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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派小说_探花郎+品香+画影+偷闲+小事+有所思+谱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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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身边从人多,那年斗笛,他带一部乐陪奏,那人只有一只笛子。
孤零零的笛音渐渐淹没在他的一部乐里。
虽然声音还是这样的清亮。
没有人发觉什么时候多了琵琶的伴奏,脆如珠玉落盘般的音色配合那人的笛子,悠然传唱天际。
一曲已毕,独孤才发现前方多了一匹马与一个人。
人坐在马上,怀抱琵琶和拨板,少年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向他。
独孤皱眉时,少年微微笑了笑。
“为何干扰我?”独孤问了。
“好笛子,自然要有好琵琶来配。”少年一口吴地口音,态度十分自然,对独孤横眉怒目,似乎半点没放在心上。
“不请自来,失礼。”独孤语气重了几分。
“以多胜少,亦失礼。”少年不动声色,秀逸面庞上的神情不似他的话那样淡然,眼里一丝慵懒。
独孤是时语塞,少年瞧着他,蓝眼睛里悄然逸出一抹笑。
唇角弯起了,却只有有趣,而无得意。
少年与那人,惺惺相息。
对自己,眼睛没有看独孤,少年蓝色的一如天空一样的眼睛,没有看独孤。
异常冷淡的,少年有礼的和独孤打过招呼,独孤有些恼,他却笑了。
“仗势欺人可不好,世家公子,要有与身份匹配的气度。”
他的语气很是真诚。
独孤一瞬间,觉得面红耳赤。
少年只是路过,话说完了,少年便策马离开。
那天别后,晚上他在行馆为少年绘了一张小像。
这是独孤与少年的初遇。
那张小像,是独孤为少年画的第一副画影。
然而和许久以后不同,对这副他凭借记忆画出的少年画影独孤十分满意。
独孤画这画,是要属下去寻人。
很快查到此人消息。
姓郑名雍,出身荥阳郑氏,父为京官郑孝知,祖父为儒家大师郑裴。
独孤那时心里负气,想看看这人究竟什么来头,竟然连自己都敢教训,然而查到他的名字出身,独孤的气却消了许多。
世族子弟,骄傲如此,他早有听闻。
何必和个孩子一般见识。
独孤这么想。
后来再度相见,那少年,似乎全无芥蒂似的朝自己微笑。
那时让自己不服气的人伤了手,不能持笛,而有人故意上门找茬,独孤又觉得恼。他病了,我尚没赢,你上门来找事,岂不是和我过不去。
当下便傲慢的走出人群道,他接来人的斗笛。
名叫郑雍的少年便是那时朝自己微笑的。
独孤一怔,想不到会得到这样待遇,倒有点惊讶。
少年朝他眨眼,眼神里有一丝调皮。
“我只帮顺眼的人。”
还是轻描淡写的语气,独孤委实觉得他不可亲,这样傲慢他可不习惯,于是皱眉欲拒绝。可少年近了,独孤却嗅见了荷花盛开般的清芳,少年蓝色的眼瞳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笑意开在他的眼底,就象春天柔和的清风。
而春天已经来了。
独孤毕竟还是喜欢春天,喜欢春天的风,原来极看不顺眼的这点小小的傲慢,为这春风一样的笑,独孤决定把拒绝吞回去。
独孤吹笛,少年为他琵琶相伴。
这是第一次,他们合奏。
事情解决以后,独孤问少年需要什么酬劳。
少年楞了,看了他半天,淡淡的开口。
“这么做,便是折辱我了。”
他没有和独孤道别,便走了。
当夜独孤又为少年绘了一副画影。
他知道有些事,适用于别人,也许不适用于少年。
送与少年,少年很是惊讶,独孤不习惯道歉,笑笑问他要不要。
“不要便烧了。”
少年迟疑的时候,独孤作势欲抢回画。
少年听了,又一楞,忽然便笑了出来,开怀大笑。
“你呀,还真是个不老实的人。”
唉,这句话独孤委实不爱听,那天反变成他气跑了。
画却是留在那少年手上,由不得他拒绝。
后来见得多了,由陌上,至汉山,说不清是什么因果,他们总是相见。熟了,知晓对方的名字,他是荥殃郑雍,自己是颍川郭玄。
交情渐深,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独孤接到父亲病危消息,欲携郑雍回京,却被他拒绝。
郑雍说自己半年之后即将出海远游,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用自己的眼睛看看这世界有多大,用笔记下各地风土人情。
少年谈起理想,神采飞扬。
人各有志,独孤笑笑,对少年的决绝不以为意,还有一些羡慕。
临行前,他又为少年画了一副画影。
连少年都说传神,九分类己。
独孤满意的笑了。
他以为此后一别相会无期。
而后独孤成了皇帝。
而后他又见到了少年,因为自己的旨意被迫上京应试的少年。
原来他不是郑雍,而是谢默。
原来他也不是郭玄,而是当今天子独孤炫。
少年温文有礼了许多,和洒脱的表兄郑雍不同,他蓝色的眼睛依然笑意盈然,可对着自己,到底还是隔了一堵无形的墙。
独孤觉得曾经自己觉得熟悉的少年,此时对自己,却象是一名陌生人。
无论是面对自己拒绝太华长公主的婚事,还是被发至有名难治理的小县任县令,少年都是微笑以对。
然而他还有另一面,身为独孤不知道的另一面。
和郑雍、崔宜等好友在一起的时候,少年其实并没有那么温文有礼,野得有一些放肆。
他出身于云阳谢家,这是一个屹立不倒已有数百年的世族。
传说中的家族,并不拘泥礼法,崇尚的是魏晋时人的真性情。
和身为异族君临此地的自己到底不一样的,独孤这么想,没有特别遗憾。
可是人的掩饰始终无法无时无刻都做得完美,谢默也有露馅的时候,独孤那时候会弯起唇角,故意给那人看见。
那人,眼珠子滴溜溜转转,就撇了头去不瞧自己了。
年纪还是小,说什么世家大族的教养,还是一个孩子,和普通的孩子有什么不一样?
独孤想到都想笑。
于是独孤闲来无事,又为谢默画了许多画影。
直到许久以后,独孤与谢默成了一对情人,独孤忽然发现,他画什么人都可以,惟独画那个自己喜欢的人,却是无从下笔。
不是不想画,可每每欲落笔,那人的方方面面便涌上了心头。
每一个都是他,让独孤怎么画?
一只笔,一张纸,如何画出活生生的那样一个人。
怕画不好了,画不好他。
而后许多年,独孤不再画人像。
他只看别人画。
又是许多年过去,终于有一天,谢默离独孤远去。
不会再回来了。
独孤非常清楚这点。
跟在谢默身边的小内侍封悦收拾那人的遗物,发现了一张画便大呼小叫,世宁拿来给自己看。
竟是独孤三十年前的手笔。
那时谢默十六岁。
而今逝去的谢默,终年四十七岁。
那时十六岁的少年,眼里满是飞扬的神采与欢乐,他的神情,到现在自己还记得清楚。
可是现在到底物是人非。
独孤模糊了视线,他闭了闭眼,平静地吩咐下去。
“准备纸墨。”
对于那个相伴数十年的人,现在的独孤,闭着眼也能画的出来。
可是,他还是画不得。
太喜欢了画不得。
怕画不好了那人,画不得。
现在,不担心这些了,还是画不得。
时至今日,独孤才明白一句话的意思。
一片伤心画不成。
(完)
谢相琐事记——偷闲
是人总有懒惰的时候。
谢默也是人,他也有想偷懒的时候。
尤其是在春光明媚的午后,进过午膳,手持一杯桃花酒小口啜饮,懒洋洋地窝在他的书案边上,懒洋洋地拿着卷书看,而后在懒洋洋的阳光里睡去。
倘若此日公务不忙,谢默便也过着这样偷闲的日子。
他睡着的时候极是讨厌有人吵。
一般没人会烦他,一般如此。
若是紧急公务,叫醒谢默他也不会恼,只是初醒时分睡眼迷蒙,这时候他总是迷迷糊糊,要好一会才会完全清醒。
天性如此,谢默也很无奈。
于是,那时分他总是不好意思对人说抱歉。
叹气作揖陪不是,大大的开怀的笑脸。
于是,来人通常也笑了。
即便公务紧急。
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谢默这性子,没紧急公务一般也没人来吵他午休。
可有一人不是。
有人就爱看他这副迷糊模样。
有人就爱这时候来烦他。
不管有事没事。
比起同僚,串门来得还勤的一位复姓独孤,名唤炫,明里身份为当今天子,背地里见不得光的身份还有一重。
他是中书舍人谢默的情人。
天子,坐拥四海,至尊至贵之人,万民景仰,也怕。但皇帝也是人,和人熟了,偶尔也开开玩笑,忘却了身份体统。
何况在情人面前,他便越发轻松起来。
谢默好眠中总是感到有人在捏他的鼻子,耳边还有好大一只蚊子在吵闹着叫嚣着他的字。
“君阳,醒来。”
什么人在闹他,烦!
没好气地挥手,手却被人握住了,印上一吻……
谁在占他便宜,想到一人,当下便恼。
忿忿睁开眼,果不其然面前一张大大的笑脸,一手在他鼻尖作势欲捏。
“再不醒,我就再捏……”那人笑吟吟。
“你……你……你……”话说不出来,有这么皮厚的君王嘛?
“哟,又说不出话了?”暧昧的口气呼在耳边,那人瞅他一个不注意就偎到他身边来了,头还靠着他的头。
谢默不由咬牙,忿忿一推那人。
“陛下请自重。”
独孤不以为然,扫了四周一眼,倒好笑了。
“没人啊,你让我自重什么?”
谢默午休时分,通常让从人和小吏们也各自休息,除了在门口巡视的卫兵,这里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人,压根不畏有人看。
是以独孤有此一问。
谢默听了这话,横了他一眼。
“没人看就可以胡来?”
“这当然不行,可我没胡来……我只是来叫醒一个懒人,这也算胡来?”独孤轻松地问。
懒人,想也是指他,被这说法说了太多次,谢默想想再争辩也没意思,闷声不响又把头靠回书案上,闭上眼。
独孤捏了一下他。
谢默不理睬。
“醒来醒来,我特地出来看你,怎么不理我,不行不行。”
“我不是懒人嘛,既然懒了,为何要理你。不理!”
谢默眼都没睁一下,小声嘀咕,声音小到独孤得侧着耳朵贴着他的唇边听。
这人在这种时候总是特别的伶俐。
独孤郁闷了。
一个人坐着,他托着腮郁闷地看着谢默一个人睡得香甜。
这回他没吵他。
“这几天特别累吗?”
一个人,他喃喃自语,手伸近了谢默平静的睡容,又缩了回去。
“我是不是也得勤快一点了!”
话才说完,就听到笑声。
“难得你也有此自觉。”
谢默竟然没睡着,独孤没好气,看着他睁眼笑开的样子,指控了。
“你拐我……”
谢默悠闲地饮了一口桃花酒,道。
“在一双直勾勾的目光凝视下,我还没这么好的本事可以睡下去。酒你要不要,要的话,我给你倒……”
他一扬杯子。
独孤眼珠子转了转,笑了开来。
“我要,不过我不要你倒,就你手上这杯给我……”
谢默眼珠子也转了转,也微笑了。
“不给。”
这么爱占他便宜,就想占他便宜,当他不知道?
独孤一言不发,就瞅着谢默手上杯。
谢默继续啜饮,好半晌丢来一句。
“再看下去,杯你自己拿,酒你自己倒……”
“喂喂,朕是皇帝……”
抗议未歇,一句话便封了他的嘴。
“谁说不要当他是皇帝,只当是普通人一样看待的。”
微笑在谢默眼中流转,他狡黠的看着独孤。
独孤说不出来话。
有时候话真不能说得太满,失策。
但自己也觉得好笑。
“今天心情如何,好吗?”
到了末了,他只是轻声问。
“不错,还有些时间,来一杯酒。”
谢默眉头舒展,看了看屋内滴漏,他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
独孤接过了,桃花红样的透明酒液,光洁莹透的清瓷小杯,如镜般的映照出了那人的容颜。
那人此时的表情,是笑着的。
轻松得很。
独孤一口饮尽,递回杯子,起身。
“我要走了。”
“这么快?”
那人也起身,要送他,神色有些诧异。
“不要这么吃惊,我也是很忙的呀!”
亲昵地捏了谢默的鼻子一下,独孤小小地报了仇。
这人呢,谢默瞪了他一眼。
“忙了还来?”
“这么好的天光,这么好的太阳,不欣赏一下多可惜。况且人也要调节的嘛,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是为了更好的处理政务。”
说得是正经严肃,眼里的笑意却透出了开玩笑的意味。
其实是想来看看他,就这么简单的理由。
但是说出来肯定要被那人笑话,所以独孤不说。
谢默笑着朝迈出脚步的他挥挥手。
什么也没说。
有的事他心底也是清楚的,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皮厚者如某些人,被人说穿一些事,也是会脸红的。
正如这个国家的至尊。
偷得浮生半日,闲暇半刻,换来一日的好心情,那也是值得的。
尽管他被吵醒了,这仇晚上一定要报回来。
谢默想着,转回屋里。
此时他并没有发觉,他行走的身影,这样轻松。
轻松得让任何人来看,都晓得此时他的心情也是很好的。
(完)
《小事》
御史大夫吴肃以不拘小节闻名当朝。
朝廷分发朝服,不管朝下穿衣。
于是只见他上朝时候衣冠楚楚,下朝便是褴褛衣衫,骑马从容走过街市。朝官印象最深的是他腰间革带,十年未换,依然是皇帝赏赐的那条。
都说,他家贫,虽然本朝高官俸禄于养一家人富富有余,奈何吴大人却有一族上百口人要养。
本是寒门出身,穷,亦是自然。
与吴肃成鲜明对比的是中书令谢默。
那是美男子,极注重修饰。
衣染香,纤尘不沾,朝上紫袍如雾,俊逸男子举起白玉象牙笏奏事,手笏恍若一体。
朝下那男子换了春衫骑着白马路过朱雀道,引得许多人驻足观看。
马驰处。
烟尘扬起。
空气里有六月荷花淡淡的芬芳,流风转。
谢相出自高门,第一流的世家甲族。
如此不同的二人,却是密友。
吴肃听到这种传言,形容二人间种种,总是皱眉说无聊。
谢默闻言,笑弯了眉眼,而后,倾身问。
“怎么说?”
对此,若是吴肃适巧路过看到这一幕,他便会丢下四个字。
“无稽之谈!”
而后拉着谢相的袖子走。
留下的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总是会想,传言果然是真的。
对此谢默总是开怀,到了四下无人处,便笑到弯了腰。
吴肃皱眉,敲了他一记。
“形象!形象,你收敛点……”
那人不管他,继续笑不停,吴肃也只能叹气罢了。
那些传闻,其实也是事实。
他们,确实是好友。
吴肃出了名的不善避讳,被人耻笑亦然。
谢默却是谱学名手,日见数百闻人,不犯一讳。
吴肃所用瓷砚上刻一铭:官若水清。
谢默常到访吴家,眼见寒素,面不改色,举止自若。坐破草席,苦茶不饮,就着土陶烧成的碗,喝水却是尽兴。
惟独有时他需用到纸笔,却从不用这砚。
微笑着,那人只是摇头拒绝,问他原因那人还是微笑着转过头去,说自己要告辞。
吴肃从不觉得谢默嫌弃此砚,却是不解为何他如此。
有一天不知道是走运还倒运,不曾预料到的访客来此,吴肃才晓得其中缘由。
那客人是当今圣上,看到御史台的长官住在京城贫民聚集之地,皇帝的脸色,有点差。
“不考虑搬家?”他提议。
“臣穷,陛下好意心领。”另一人拒绝的话说来诚心诚意。
皇帝微微叹息,而后便不说话,直到他看到吴肃书案上放的砚台,忽然大笑出声。
“这砚,他是不是不肯用?”
吴肃莫名其妙,点了点头。
皇帝知道谢默到自己家来,并不奇怪,然而为何陛下也知道此事?
这是小事,小事中的小事。
皇帝沉默了一会,拍了拍臣子的肩,微笑。
“你还是早点换了这个砚台吧!”
“为何?”
“朕的谢相,其父讳清……你犯了他的家讳,你不知道?他没提?”
吴肃很诚实的摇头,一瞬间他以为那是错觉,似乎,眼前天子的神色不太好看。
他又以为那是错觉,瞬间,皇帝又是一副和善的神色。
那天吴肃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
谢默,为什么不说呢?
皇帝离开吴府,直奔中书省,此时天色已黄昏。
那人今日值夜,端坐灯下,展卷而读。
人未至,已闻得空气里,芬芳迤俪。
不是兰麝香草,膏烛烟袅袅。
来人不觉,他的微笑,在闻到那气息的时候,便扬在脸上。
见是他,谢默也微笑。
“怎么会来?”
“朕去过吴肃家,看到他的砚……忽然有点觉得不平!”皇帝有点委屈。
“怎么忽然不平了?”那人莫名其妙。
“你看你,我只不过犯了一次你父亲的名讳,你就让我下不了台。他呢……次次皆犯你的家讳,你却提也不提,这怎么让我平得了?”
谢默看着眼前的人,觉得他这时的委屈,其实可爱得很。
也不觉得恼。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我几岁,现在我几岁?”谢默凝视眼前人的眼睛,微笑象是要看进他的心里。“这是家讳,外人哪得知?知之则知之,不知也就罢了,况且吴大御史这人,你觉得他可能记得这些小事吗?”
那么自己也只能把不平放在心里了,皇帝心里嘀咕,再和谢默计较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只是小事而已。
后来谢默再至吴家拜访,见吴肃书案上换了个砚台,不觉取笑。
“怎么想到要换?不是常说贫贱不移我志,能用的东西坚决不换?”
吴肃瞪了他一眼。
“我想大方一回,你有意见?”
谢默又笑。
这事就此作罢,没人问起原先那砚台的下落,也没有人问,为何吴肃会更换砚台。
这只是一件小事。
只是如此。
(完)
《有所思》
那个人说,他叫做“寻”。
醒来,听见的是这样的一句话,他有些恍惚的抬头,一切皆陌生。环视四周,是陌生的屋子,似乎屋主很穷,至少,看不到什么好东西。又看向窗外,陌生的景,岸畔垂柳依依,湖面波光粼粼,天际浮云朵朵,好一片碧水蓝天。
人也是陌生的人,长得算好,虽身着最便宜的衣料,头上簪着的木簪都是走街串巷货郎担上常见的,可还是觉得这人不同凡俗。
许是那样俊秀的面容会让人平白添几分好感,可他觉得厌烦,连那人的神态也觉得厌烦。
温存的神色,好似不会生气,可他眉宇间清高孤傲的气度,却看得到。
似是发觉他的出神,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倒无不耐,声调也低低,似是怕吓着他。
“今日起,你的名字叫做‘寻’。”
他愣愣的看着那人,不懂这话的意思。
他记得他应是昏倒在大街上,原因是因为饿,两天没吃东西的缘故,也许是被人拣回来了。
拣回来就拣回来,还为他取什么名字?
他就是小乞儿,一个在街上流浪已久的小乞儿,也许他本来有名字,可现在他也忘了。连肚子也填不饱的日子,还关心什么名字。
唇嚅动了三两下,想说他不叫这名字,可看看那人的目光,竟是异样柔和,而他的神情,还是与他的眉宇一般透出顽固的信息。
这人是他的救命恩人吧,那让他高兴点也无妨,反正自己也不会因此而少块肉。
无可,也无不可。
只是一个称呼,“小乞儿”与“寻”的叫法,于他而言无不同。
于是,便点头了。
却见那陌生的人笑了。
他不知道一个人笑起来,可以这样好看,而又让人感觉如春风一般的和煦。
明亮的黑瞳,恬淡的笑意,微翘的唇角,从容的神态,初时,他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以为这人是没有烦恼的,他不知道这个人竟没有一丝关于他自己的记忆。
他与他一样,都不知道自己真实的名字。
那人说他要收容自己,听到这话他摇头。
人心隔肚皮,突然而来的好意,却不代表这就是好事,他还是避开为好。
而那人对自己的好意被拒的反应只是微微笑起,伸手摸摸他的头,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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