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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派小说_探花郎+品香+画影+偷闲+小事+有所思+谱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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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三天的国政谁来处理?〃虽然无可奈何的妥协了,可该问的还得问。
〃净啊!他身为监国王爷,理所当然要为朕分忧解劳!〃瞧瞧,多么不负责任的回答啊!这真是一国的帝王吗?一时间,独孤贤瞧着那嚣张又快乐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回去还要面对净那张冰冷的可以把人冻成冰块的脸。啊、啊、啊!为什么,今天到底是什么鬼日子啊,他怎么会这么倒霉啊!从某种程度上说,净比皇兄更可怕啊!呜,他是惹着谁犯着谁了!都是皇兄的错!
〃请问,领卷子是在这吗?〃温雅而悦耳的男声,却降不了独孤贤心中沸腾的怒火。在这当口,谁来这领卷房都得成为他的出气桶,哼哼!板起一张阎王脸,独孤贤回头:
〃是又怎样?……怎么会是你?〃阴沉的吓人的口气一下子变成惊喜到了顶点的语调,让来人感到莫名其妙。
〃学生和大人见过吗?〃听语气应该是认识自己的人,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到底在哪见过他,而这人的脸似乎又有那么一点点的熟悉。是以,白衣少年有此一问。
〃你不记得我了!〃独孤贤好失望,可看那少年一脸羞色,却是不忍苛责。
〃罢了,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方,年纪,成亲否?〃一连串的问题,是独孤贤最想知道的事。
〃学生姓谢,单名一个云字。水都府人氏,十六岁,尚未成亲。〃虽然奇怪面前这人盯在他身上的炙热目光,谢君阳还是乖乖的回答几个问题。只是他想不通,说自己尚未成亲的时候,那领卷官也太高兴了一点,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今天他碰到的人都怪怪的,刚才那个男子也是如此。谢君阳不知道的是,这两个他看起来怪怪的男人,在血统上是一脉相传,自然在行事方面也有几分相似。虽然在他眼中是两个怪人,可真实身份却是显赫尊贵的吓人。
谢云,这名字听着好耳熟啊!独孤贤皱眉,记得刚才好象在哪听过!啊啊!他记起来了!这不是那两个迟到考生其中一个的名字吗?好险好险,差点毁了这少年的锦绣前程,也差点和这可爱的少年失之交臂。他得去主考官那交代一声才行,反正已经知道了这少年是考生,又知道了他的名字,事情就好办了,也不必急于一时,对相中的猎物,他向来很有耐心。
收了号牌,递了一张卷子给谢君阳,独孤贤脸上泛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谢君阳系列之一《探花郎》17
〃轰、轰、轰!〃如同考生全部进场之后,鸣炮三声,代表考试开始。三天过去,同样的三声鸣炮响过,贡院的龙门(二道门)、大门开了!辛苦了三天的考生们一轰而出,每一张脸上都充满了疲惫,也都充满了希望和对未来的期待。
考完了,考生们大多松了一口气!死猪不怕开水烫,现在担心自己考的好不好未免太迟了些,因此绝大多数的考生都很轻松!而现在才真正开始进入紧张状态的,反而是那些负责评卷的考官们!
今年的考官共有十八位,主考官为吏部尚书、大学士于城如。于城如是当代大儒,文才风流,为人严谨方正,先帝在位时便已出任无数次主考,一向受人尊崇。所以他当主考,皇帝是十分放心的。可就是这位选拔了无数人才的于大人,今天却破天荒的对自己产生了一种不信任感。
〃相国大人,不知您到访,有何贵干!〃虽然两位宰相大人年纪都很轻,但这位蓝相国却是有真才实料,所以于城如对这位年纪和他差了一大截的小相国很尊敬。
〃水都府这几年出了个才子,名唤谢云,本相对他的文章神往以久。听说水都府考生的卷子在你手上,想当场看上一看,于尚书可否同意!〃蓝清尘很有礼貌的问着老大臣,可口气里却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能在官场上混的很风光的,大多都是聪明人。于城如是聪明人,所以他不能说〃不〃,即使他对蓝清尘的话起了点疑心。
指示手下的协作官找出谢云的卷子,于城如默默的递给了蓝清尘。
展卷,蓝清尘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半晌,突然爆出一阵大笑,将卷子回递给于城如,转身回头就走。
奇怪,这份卷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低首,正欲看卷子。门外又传来一阵急惊风般的脚步声,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老大人的衣领已被人提起。
〃于大人,水都府谢云的卷子在哪?〃
哎哟,他的老天啊!以粗鲁闻名的信王独孤贤怎么跑到这里来,这位王爷没人敢惹。受惊不浅的老大人战战兢兢的重新递出了手头的卷子。
〃原来你在看他的卷子啊!这倒省了本王不少事!〃独孤贤一把抢过卷子,看得很入神。
〃王爷,你怎么会想看这谢云的卷子呢?〃虽然于城如很怕这位信王独孤贤,但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依然是战战兢兢的,却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这人很有名,本王对他的文慕名已久,听说水都府的考生卷子都在大人身上,所以特地赶来看看!〃很严肃的,独孤贤把头转向于城如,抛下一句。
〃果然是好文章,本王不必担心了!〃说罢,又象旋风一样,大摇大白的走了!
一位是每天里日理万机的宰相,一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王爷,却都知道这个水都府的才子。而自己,身为选拔天下才子的官员,是不是对工作太不负责任了一点,消息是不是太闭塞了一点。他老了,似乎是不再适合担任主考官了。
重新打开卷子,刚看头一眼,一向沉稳冷静的于大人竟然不顾体统的猛然一拍大腿。大叫:
〃好文!这人,取了!〃
谢君阳的命运,就此命定!
谢君阳系列之一《探花郎》18
长庆宫 含元殿
荷香绕满室,虽然不是夏天,却有着夏天的风情。而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独孤炫,似乎也被这淡雅的清香迷昏了头,有点想睡。无精打采的打量着礼部尚书杨辉,看到他的脸就发困。宫中的日子真是无聊啊!谁让他是皇帝,也没得抱怨。
〃杨卿,有何事上奏!〃
〃皇上,这是今年选取的贡士名单!呈贡御览!〃主持会试的是礼部,所以虽然主考官是吏部尚书于城如,但上报录取的贡士名单的,却是礼部尚书杨辉。
〃贡士名单已经有了吗?〃皇帝一下子来了精神,很热切的询问。
〃是,于大人已经把名单回报礼部,臣听从皇上的吩咐,即刻将名单呈上。〃虽然奇怪于皇帝不同以往,非同寻常的关心。但身为臣子,这些异常可以眼不见心为净,就当做自己没看见。
〃杨卿,你看过名单吗?〃不急着看单子,先问自己最关心的。皇帝想知道自己的成绩如何。
〃回皇上,臣统计过,参加会试的考生共有八千七百三十一名考生。其中录取的共有八百名。〃
〃杨卿,朕知道卿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八百名考取的考生中,可有一名叫火玄的人。〃凭他出众的文采,总应该是在十名内吧!独孤炫沾沾自喜的想着,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火玄,名单中没这名字。〃快速的回想了一遍,杨辉摇头。
没有,怎么可能!独孤炫吃惊的眼睛都快掉下来。
〃杨卿,你没记错吗?真的没有这个人?〃
〃没有,火姓十分特别,如臣在名单上见过,臣绝对不会忘了的!〃杨辉斩钉截铁的回复,显见对自己的记忆力有着极佳的自信。可听在皇帝的耳朵里,就是另一种滋味了。有气无力的叫杨辉退下,又不死心的看了好几遍名单,还是没有。难道他的文章就破烂的连一个考官也看不上吗?独孤炫的心情很低落。
〃不高兴什么!皇兄,你不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吗?〃
〃又是你!贤,你是来看朕笑话的吗?〃见到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独孤炫也没什么好口气。
〃不,由于包庇皇兄,净罚我禁足一月,只能在宫里呆着。顺便过来看看皇兄,向您请安!〃其实他关心的只是那份名单而已。
〃朕的文章一向挺不错的!连顾太傅都说好,为什么朕考不上!〃皇帝百思不得其解。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么多的考生精英汇萃,考官则公正严明,评判应该不会有错!皇兄,如果你考上了,才叫头疼呢?殿试怎么办,你还能参加吗?不可能的吧!就算皇兄你才高八斗,参加殿试,可评卷的人是皇兄你自己,你该给自己打几分?做什么决定都会出漏子,倒不如什么事也没有,皇兄你也乐得轻松。〃
这倒是,自己想象个普通人一样,本来就是妄想。考不上是比考上了要轻松的多,这么一想,心中倒是好过了。
〃你可以下去了,朕已经没事了!〃吩咐了半天,独孤贤却迟迟不动,看得独孤炫一头雾水。
〃怎么了?还有事吗?〃
独孤贤死死的盯着独孤炫手中的贡士名单,迟疑了半晌,还是开口。
〃皇兄,贡士名单可否让我过目一下。〃
〃不行,朝中的规矩你不应该不知道吧!除了朕、主考官、礼部尚书,其余人等在发榜前一律不得拆阅名单。〃独孤炫总的来说,还是个遵纪守法的好皇帝,该遵守的典章制度,他都会遵守。
〃那皇兄,可不可以让我当殿试的主考!〃既然不行,他退而求其次好了。殿试,应该能见到那美丽的少年吧!
〃主考怎么能换,还是于城如比较适合,朝廷选取人才是大事,不要胡闹。〃独孤炫冷静的戳破了他的梦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皇兄为什么就不能答应他一次,可见到独孤炫冷肃的面容,独孤贤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时候提反对意见。
〃那,金殿唱名,我总可以在一边看了吧!好歹我也是个王爷,有资格立于朝堂之上。〃略带赌气的意味,独孤贤道。
〃那当然可以!殿试以后就是选拔进士了!朕希望今年能多有几个英才为朝廷效力。〃淡淡笑着,眼前似乎又浮现出白衣少年优美的身姿,害羞的面庞。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重会的一天,希望见到他,因为他会牵动自己的心。又不希望见到他,也是因为他会牵动自己的心。人哪,总是在矛盾中活着,做出这样那样的选择!他也有选择,他会做什么样的选择,独孤炫有些迷惘。
谢君阳系列之一《探花郎》19
〃天子门生〃是人们对及第进士的称呼。因为只有通过了殿试才能登进士第,而殿试是由皇帝这万岁天子主持的,所以便有了这种称呼。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殿试虽号称是由皇帝主持的,其实主持的却另有其人,至少金碧皇朝便是如此。大历二年的殿试,主考的官员按惯例是吏部尚书于城如。但今年的监考官,来头却出奇的大,为右相齐耘华。
齐耘华自炫帝登位始拜相,势力比起家世显赫、十五岁便已贵为左相蓝清尘自是差了一截。蓝家五代元老,朝堂之上有大半官员都受蓝家的提携,齐耘华也不能有什么作为。而他也明白,想在爬到蓝清尘头上自是不可能,但想和他平起平坐却也不是妄想,所以当务之急便是拉拢党羽,扶植自己的势力。蓝家世代豪族,蓝清尘眼高于顶,和他交好的大多是当代名士,他不会去注意那些默默无闻的新科进士,他正好从这下手。
金殿对策,考经史时务策一道,以一日为限,不准给烛。当日不能完卷者,列入三甲之末。这对于文思不敏捷者,往往窘迫,在举行殿试的崇政殿里,齐耘华就看到不少这样的考生。当然也有落笔飞快的,第一排的某个年轻考生就是面带微笑,下笔如有神,显见文思顺畅,文也写得很好,看来入一甲是定定的了。他叫姜辰英吧!看来今年又多了一位英才,齐耘华微笑。
目光从姜辰英身上移开,再度巡视努力作答的考生们,齐耘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殿试考场上,竟然有人在发呆,而他桌面上的纸,连一个字也没有写?考试已经开始了三个时辰,虽然也有人写得很慢,可象这白衣考生这么样的,他真是头一个看到。看这考生托腮盯着眼前的纸,眼神却是飘忽不定,显然不是在考虑文该怎么写,倒象是走神了。能考上贡士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也不忍这少年白来考场走一遭,浪费了来之不易的机会,齐耘华上前推推他,又小声的唤他。
〃别走神了!快答题吧!〃
少年回眸,秀美的面庞上还有一点迷茫。
〃答题?〃
虽然觉得这问题很白痴,可看到这稚弱的少年如湖水般清澈的眼,心似乎也软了一半。依然是小声的,话语中却不知不觉渗进了一点柔意。
〃现在是在殿试答题,你忘了吗?〃
殿试答题,清亮的大眼更加迷茫,悄悄地转头,左顾右盼之后,小声的〃呀〃了一声,少年的脸,顿时红了。
〃谢谢大人,我这就开始答题!〃急着磨墨,谢君阳暗骂自己苯。怎么会在殿试的时候发呆呢!景迁说的对,自己真是个糊涂蛋。
会试那天考完回去,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在门口急得团团转,把大门围堵的水泄不通。看到了他,一向粗枝大叶的何竟竟然喜极而泣,而其他的人看到他回来,也是一脸感动。但当他回答说自己没和大家一起去贡院是因为自己睡过头的时候,那些人的脸色,真是好可怕啊!想起当时的情景,谢君阳还忍不住发抖,那真是恨不得把他打死的眼神啊!而接下来这三天,连和他最好的景迁也不理他,生平头一次没人理。唉!谢君阳不由叹气。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气什么,可自己已经道歉了啊!为什么他们还是不理自己,有些无奈的,谢君阳打开卷子。
赏罚论。
这题目容易嘛!一个时辰大概就可以答完了吧!轻松了不一会,又发愁了。答快又有什么用,一想到等会回到驿馆还得去看那几张晚娘脸,谢君阳就想叹气。提笔,舔墨,正准备下笔,却又听到那监考官的声音。
〃你答的完吗?时间不够,可以破例给烛,让你把题答完。〃这少年的表情生动而丰富,眉头时松时皱,又象是神游天外去了,看得齐耘华有点想笑,真是可爱的少年啊!许是看得很顺眼的缘故,怕他无法答完题,齐耘华竟是打算破例了。
〃谢谢大人,晚生的时间很够,可以在时限之内把卷子写完。〃怔愣了半晌,谢君阳才反应过来。
既然如此,他也不勉强,微微一笑,齐耘华继续巡视考场。可在他的脑海里,却深深的刻下了这个文秀少年的影子。
(这节过两天会好好修改一番,很不满意啊!将就看就行。)
························
偶写文被老妈看到了,她问我写什么?偶回答〃同性恋小说〃(冷汗直流),偶妈竟然告诉偶,写的不错,继续努力写?偶昏!
谢君阳系列之一《探花郎》20
长庆宫 宣政殿
〃贞观十八年,太宗谓侍臣曰:'夫人之对帝王,多承意顺旨,甘言取容。朕今欲闻己过,卿等皆可直言。'这一段的意思就是说,为君者,要能够经常反省自己的不足,接纳规谏之言,皇上可明白。〃
无言的点点头,看到杜司空满意的又开始口若悬河的讲学。独孤炫瞪着御几上的摊开的《贞观政要》,直想叹气。为什么皇帝即使成人即位了,每天还得乖乖的听大臣讲课呢?按说多学点知识自然是好的,可是《贞观政要》是皇家储君教育的启蒙读本,现在还叫他学这个?要知道这本书他八岁的时候就可以倒被如流了啊!他就知道,净不会放他好过的,可这也太……浪费时间,好浪费时间啊!这几个时辰他都可以批改如小山一般的奏折了。
奈着性子又等了半个时辰,听得独孤炫头昏脑涨,连眼前书本上的字也差点看成重影,受不了,受不了!杜司空的唠叨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就这么短短的几十个字,他竟然可以口沫横飞的讲上三个时辰,他受不了了!
〃司空老大人,辛苦了,不如今天就此为止吧!〃打断老司空的滔滔不绝,独孤炫和善的询问。面对的是朝廷重臣,当然不能把话说白了,免得让臣子下不了台。只能希望这七十多岁的司空大人可以识相一点,闻弦歌而知雅意,停止这听了就想睡的讲课。
〃臣不累,臣叩谢皇上对为臣的体恤,臣粉身碎骨都不足以回报皇上的大恩!〃杜司空感激涕零的瞧着他效忠的主子,眼里充满了感激的泪光。
撑着头,一阵无力。司空果然是老了,耳背了!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独孤炫好想哭,看这架势老司空要拖着他讲上一天的课。救命啊!有谁可以来救救他啊!
〃启禀皇上,吏部尚书于城如在宫外候旨,皇上见是不见!〃听着从门外进来的小太监的小声回报,瑞喜公公也小声的向独孤炫禀报。
于城如,吏部尚书于城如!他来了。独孤炫眼一亮,来的好,来的妙,来的呱呱叫,来的真是时候啊!于城如此来必定已经选好了殿试的考生名次让他定吧!终于可以逃离唠叨的苦海,眼见希望从眼前冉冉升起,皇帝连声叫着:
〃宣、宣、快宣于卿。〃皇帝的快乐是如此的真实,司空杜渔也由衷得为皇帝高兴,他当然知道于城如是今年秋试的主考,皇上一定是在为又可以招入一批人才而感到高兴吧!
〃皇上,今年的殿试,听说出现了很多位英才,皇上一定很高兴!〃
这,他高兴的不是这个啊!看到老司空欣慰的脸,独孤炫一阵心虚。
〃臣于城如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于城如进殿请安,正巧解了皇帝的围。
〃于卿快起,此次进士名单出来了吗?〃皇帝笑呵呵的,笑得于城如受宠若惊。有道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这于尚书正赶在皇帝需要他的时候冒出头,独孤炫当然看他顺眼,连口气都比平时和缓不少。
〃进士名单已经有了,臣今日已将前十名的考生的试卷带来,现在进呈皇上御览。〃见皇帝心情很好,于城如也轻松的将贴上黄签,草拟了名次的试卷递给上前来取的瑞喜。
〃前三名的考生为何人?〃不急着拆封卷子,独孤炫问着今年的榜首情况。
〃经几位考官的拟定,第一名为中都的姜辰英,第二名是漠北雪都府的容寄墨,第三名为江南胡天望。这三子之才在八百考生中尤为突出,尤其是姜辰英,连中解元、会元,更是不可多得之才。〃于城如微笑,今年的举子,真的大出他的意料,朝廷有福了!
看来今年的举子的确很不错,否则于城如也不会乐成这样,看到于城如有些兴奋的脸,皇帝心里也大概有数。这于城如做了十一年的主考官,识人断卷极准,每每和他看卷的结果不谋而合。当独孤炫身为太子时期就领教过,自然对于城如的眼光也很有信心,也不用仔细看了,就照着批吧!
懒得再虐待自己已经很疲倦的眼睛,提起毛笔,蘸了朱砂墨,瞧也不瞧的,就欲批文。可动作太快也有个坏处,古时候的衣服都是宽袍大袖,皇帝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把御几上的拆封考卷一股脑儿扫到地上去了。扫到地上不要紧,自有人会替他捡起来,皇帝也不用费力,只管下笔就行了,可就在这当口,皇帝的眼里突然飘进了一句诗。
〃富贵不淫贫贱乐,男儿至此是豪雄。〃轻轻念了出来,心中顿时有一种豪气冲云霄的感觉。抽出压在最底下的卷子,独孤炫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笑容。好句、好文,得他心、知他意,再瞧瞧卷首的名字。
〃谢云。〃皇帝本是风流天子,喜欢美丽年轻的事物,因此身边近臣多为少年,现在这文章得他喜欢,这名字儒雅风流,比起那名为胡天望的名字,可要讨人喜欢多了。心下想把这名叫谢云的点为探花,独孤炫不动声色的快速批完,又掩好卷子,封口,让瑞喜交给于城如。道:
〃于卿,朕已在一甲三名的卷子上写了批语,你拿回去就照这名单和你们拟出的进士名单提写金榜吧!〃
待于城如退下,可以休息了,皇帝悠闲自得的吩咐。
〃来人,取钓竿来,朕要去钓鱼。〃
冷不防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皇上,不是臣扫皇上的雅兴,实在是课尚未上完……〃
僵硬的转头,看到司空杜渔。为什么,为什么他还在这里啊!皇帝的头,又开始痛了
谢君阳系列之一《探花郎》21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三更天,窗外还是一片昏暗,可驿馆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懵懵懂懂的,谢君阳被不知名的人唤醒,迷迷糊糊中又似乎有人替他换上外袍,还有人领着他坐上马车,往不知名的地方驶去。
〃你很想睡吗?〃传入耳朵里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语气中似乎有几分笑意,又隐含了几分自负。
〃是啊!很想睡,天都没亮耶!〃无意识的点着自己的小脑袋,谢君阳喃喃的回答。何只很想睡,他现在连眼皮都睁不开。
〃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出门啊,晚点不行吗?都没睡够!〃听上去有些孩子气的话语,却让坐在身旁的人笑得更开心。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当然要早起了!〃话音刚落,几经努力还是斗不过周公的小人儿已经倒进他怀里,睡得不醒人事。才发现,躺在他怀中的少年好小,看上去还象个娃娃,稚气的容颜很精致,象是粉雕玉琢的一般惹人爱怜。
〃怎么连你也要来占我便宜!〃低叹,瞧着怀里左看右看都是挺无辜的面孔,突然笑出声,这孩子真可爱!越看越觉得可爱,让人恨不得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眉头又一皱,怎么自己还不到十八,却已经有做父亲的心情了!真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算了,就让他睡吧!等到了自己再叫醒他不就行了。男子轻松的想,却不料到了午门下车时叫不醒他,扶着睡的正香的他一路走过重重宫阙还是叫不醒他,直到进了气势恢弘,尽显皇家威严的朝堂太极殿。两个时辰过去了,靠在自己身上的人依然没醒。
怎么这么会睡呢!无奈,又有点想笑。用尽诸般方法,只差在那小人儿的耳边上大喊,这小家伙就是没反应,黔驴技穷之际,那小小的少年却睁开了眼。
〃这儿是什么地方?〃疑惑的瞧着眼前从不曾见过威严景象,小人儿十分不解。
〃这儿是皇城太极殿,皇上举行大典仪式、大朝仪式的地方。〃注意到眼前那双灵动的大眼,青年有些恍惚。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那样的清澈,似乎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影子,看见自己的灵魂深处。
〃太极殿,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还有,为什么我要穿这种衣服?还要戴着这么难看的帽子。〃摸摸新帽子,谢君阳很不满意,觉得戴这帽子好蠢!
〃今天是金殿唱名的大日子,当然要换上公服,头戴三枝九叶顶冠!我们考中进士了,你不知道吗?〃少年茫然的摇头,看来那双灵动大眼的主人的神经,可是极为迟钝,让男子大感无力。
〃原来我考上进士了。〃看到少年的眼一亮,笑颜清丽,男子不由一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认识这少年。
〃我是中都人氏,姓姜名辰英,你呢?〃
〃原来是姜兄!我姓谢,名云,字君阳。〃少年平静的回应,却大出他意料之外。
〃你没听过我的名字吗?〃怎么可能,他姜辰英的大名在中都,除了当今圣上,可说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为什么这姓谢的少年不知道他?奇怪,奇怪,他不信!
〃没听过,莫非姜兄很有名?〃谢君阳迷惑的问,这位姜兄是何许人物,要所有人都知道他。
这叫他怎么回答啊?又不是不要脸了,虽然是事实,也不能自己说自己是京城第一才子吧!姜辰英无力的想。正欲开口,站在中间的进士突然转头,凶凶的瞪了他俩一眼,举起中指,小声的道:
〃你们安静一点。时辰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礼部堂官奏请当今皇帝独孤炫身着礼服出宫。顿时午门钟鼓齐鸣,太极殿下的中和韶乐、太极门内两旁丹陛大乐齐奏。过了半刻钟,谢君阳便看到礼部堂官于殿前引銮舆进太极殿。谢君阳对当今的皇帝长什么样子也有一点好奇,可隔的距离太远,而他又站在一班文武百官的后面,加上他人小,只能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皇帝升座,众乐齐止,虽然模模糊糊看到一张脸,也还是看不清楚,谢君阳有点失望。
銮仪卫官喊:〃鸣鞭。〃阶下即时鸣鞭三响;鸣赞官喊〃排班〃,开始奏乐;鸿胪寺官引读卷官、执事官按次序排立,鸣赞官喊〃进〃。又喊〃跪、叩、兴。〃只见执事观、读卷官行三跪九叩之大礼。礼毕乐止,由内阁大学士一人从黄案上把黄榜捧到太极殿的的檐下,礼部堂官跪接之后,再放于丹陛正中已设的黄案架上,跪行三叩之礼毕,退立东侧。再次排班、奏乐之后,鸣赞官喊:〃有《制》,跪。〃
谢君阳随新进贡士等跪下,乐声止。鸿胪寺官立于丹陛东旁宣读《制》文:
〃九月二十二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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