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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晦之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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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人关注,特别是现在这靠窗的位置,窗帘把楚信然的身子挡了一大半,使他越发的不显眼了。
  上晚课时,老妖人果然闻到了异味,顺着味一路来到最后一排,瞪着一对小三角眼,等楚信然解释他身上为什么有酒味。
  在上课之前,易涵就想好对策,不等楚信然开口,就站起来道:“母老师,是这样的,今天我爸爸把酒当成水拿给我了,结果酒被楚信然不小心给喝了……我们都没想到那是酒……”说着,易涵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讨好的看着班主任。
  “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注意。”母老师皱了皱眉,竟然信了易涵的话。对此,宫美娟的说法是,易涵的小眼神电得班主任脑筋崩坏了,想问题不经过大脑,复杂的问题当然也就简单化了……
  待班主任开始讲课后,楚信然抽空对易涵道:“你的理由太烂了,你当谁都和你一样,会把酒当成水吗?”
  闻言,易涵不满的嘟起嘴,“老师信了就行呗。”
  “呵呵,也是……”楚信然笑了笑,喝酒发泄了一通后,他的心情好多了,不再想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而是开始盘算着要送易涵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再过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易涵生日时,楚信然送了一幅字作为礼物,铁画银钩的瘦金体,工整的誊抄着易涵最喜欢的《将进酒》。
  “好好收着,将来我出名了,这幅字可就值钱了。”楚信然摸了摸易涵的头,把卷轴塞到他手里。
  赵雅婻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嘟嚷道:“哼,大言不惭……”
  见状,楚信然笑了笑,“小婻过生日时,我也给你写一幅好不好?《凉州词》怎么样?”
  “不要!”赵雅婻一扭头,思量了一会道:“我要《卜算子·咏梅》”
  “好,依你。”楚信然伸手揉了揉赵雅婻的头发,小丫头有求于人,这一次没有躲开。
  之后的日子依旧平淡,但在平淡中,却有一点点香甜气息,易涵发觉自己似乎是“移情别恋”,喜欢上楚信然了,可是,看楚信然对自己和赵雅婻都一视同仁的样子,又有些灰心,他应该是把自己当弟弟看的,对自己的喜欢,根本不是那一种吧……
  满心纠结的升上高二,语文课本里的课文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剧本,《边城》,《罗密欧与朱丽叶》,《玩偶之家》,《雷雨》……讲课时,胖乎乎的语文老师喜欢找同学分角色朗读。
  爱出风头的沈月,每次都要抢读女主角的台词,结果,翠翠的活泼被她演绎成了做作,朱丽叶的无奈被演绎成了矫情……
  “听她声情并茂的念台词,简直是对耳朵的折磨……”袁暮紫找邹欣她们聊天时如是说,她不像其他人,还可以偷偷捂住耳朵,坐在沈月旁边的她,就算捂住耳朵,那沙哑的声音依旧往耳朵里钻。
  闻言,楚信然说袁暮紫是五十步笑百步,“既然觉得她矫情,你就站起来读嘛,到这来发牢骚有什么用?”
  “你说得倒容易,我抢得过吗?”袁暮紫皱了皱眉,没好气的道。
  “嗯……也是……”楚信然抓了抓头发,沈月抢主角的速度,的确无人能及,别的女生都讲究个矜持,结果矜持来矜持去,把大好机会都错过了。“要不,下次我先把男主角抢下来?”楚信然翻了翻语文书,下一篇是《雷雨》选段,主要人物是一对旧情人,就冲沈月对自己的厌恶程度,如果自己读男方的台词,她一定不会再抢读女方台词了。
  袁暮紫偏着头想了一下,大力的拍着楚信然的肩膀笑道:“这主意好,还是小信然聪明啊。”
  后来,上语文课时,楚信然果然趁着沈月还没开口,就抢先抢下了周老头的台词,见状,沈月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无奈的放弃了梅侍萍的台词。
  语文老师本也不太希望再由沈月发言,这下,楚信然倒帮了她一个忙,不过,似乎大家都有些忌讳梅侍萍的那段台词,竟没有人愿意起来读。
  楚信然斜眼偷瞄了一下身侧,易涵和赵雅婻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嗯……不如把易涵弄起来读女角的台词吧。这样想着,楚信然俯身在他耳边道:“小涵,老师在叫你。”
  “嗯?”易涵睡的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呼的一下站起身,一脸茫然的看着楚信然,一边用唇语问楚信然道:老师问我什么问题了?一边暗想:真倒霉啊,第一次上课睡觉就被抓了,都怪小虎晚上一直在叫,害得自己没睡好……
  楚信然笑了笑,没有开口,而是指了指梅侍萍的台词,又指了指易涵,然后挑眉看着他。
  易涵瞪大了双眼,伸手指着自己,用眼神询问楚信然:老师让我读的台词?
  “没错,真聪明。”楚信然低声道,冲易涵竖起大拇指,说话间,几个配角也选定了,语文老师照例先表扬了一下几个同学的踊跃,更是重点表扬了易涵,夸他敢于挑战。
  这下,易涵知道自己被楚信然耍了,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低声嘟嚷道:“信然哥真坏……”竟然骗自己领了女性的台词读,真是坏透了!易涵心底有些埋怨,念台词时,也多少带进了些情绪。不过,他的情绪竟与文境十分吻合,当他读到梅侍萍贬低自己时,语气中略带的埋怨,使他俨然成了一个小“怨妇”。
  很快到了第一个小高 潮,楚信然遵照剧本厉声道:“你来干什么?”
  “不是我要来的。”易涵反驳,同时在心中默念,我不是自愿要读这个台词的……
  “谁指使你来的?”楚信然的气势依旧凌厉。
  “命!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易涵低吼道,同时暗骂:楚信然大坏蛋,坏死了,竟然耍我……
  “三十年的工夫你还是找到这儿来了。”楚信然冷哼一声,把周老头的演绎得活灵活现。
  “我没有找你,我没有找你,我以为你早死了。我今天没想到到这儿来,这是天要我在这儿又碰见你。”易涵感到自己能理解梅侍萍的心情,虽然她是阴差阳错,自己是被耍,不过,自己和她面对的状况,都不是各自想要的。
  楚信然惊喜的看了易涵一眼,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入戏,见状,他也更加认真起来,“你可以冷静点。现在你我都是有子女的人,如果你觉得心里有委屈,这么大年级,我们先可以不必哭哭啼啼的。”
  易涵满脸黑线的看着接下来的台词,要读吗?真不想读啊,不过不读好象不行,哼,楚信然,一会再找你算帐!易涵深吸了口气,念台词的同时,把自己的怨气毫无保留的发泄了出来,“哭?哼,我的眼泪早哭干了,我没有委屈,我有的是恨,是悔,是三十年一天一天我自己受的苦。你大概已经忘了你做的事了!三十年前,过年三十的晚上我生下你的第二个儿子才三天,你为了要赶紧娶那位有钱有门第的小姐,你们逼着我冒着大雪出去,要我离开你们周家……”
  听着易涵的“深情演绎”,班里的同学不由得暗暗佩服易涵:感情带入的太成功了,小涵真棒!殊不知,他这只是被楚信然的奸计气出来的……
  事后,楚信然追着易涵道歉了好久,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结果,宫美娟一句“小涵,你念的太好了,十足一怨妇啊!”让易涵的脸又拉了下来,害得楚信然又要费神去哄他……

  二十六

  老妖人近来脾气不太好,他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和野男人跑了。老妖人找不到老婆,就把这股怨气发泄在了学生身上,这让本就不受学生待见的他,越发的招人厌了。
  班里人不想找晦气,都收敛了不少,任何可能让老妖人不顺眼的事,都尽量不去做,但也并不是全部都能顾及到,每天被老妖人骂的狗血淋头的,还大有人在,就连一向在他那受宠的沈月,也因为一件小事被当众臭骂了一顿,为此,又羞又气的她,整整哭了一个下午,不过,却没人同情她。
  这天,老妖人又脸色青黑的站在班级门口,黑黄如鸡爪子的手上攥着一封信。
  坐在第一排的袁暮紫打了个哈欠,暗想:这老妖人不知道又要找谁晦气了,哼,自己没本事,让老婆和人跑了,不但不反醒一下自身的错误,反而来欺负学生,真不是男人!活该被戴绿帽子。
  “易涵,出来!”老妖人母浩宇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原本乱哄哄的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
  袁暮紫的哈欠还没打完,一下子顿住了,浊气憋在胸口,让她气闷的厉害,这一次,老妖人竟然要拿易涵出气!
  易涵不明所以的站起身,身后,楚信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机灵点,有错就没错,没错也别白挨骂。”
  “嗯。”易涵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朝门口走去。
  “小涵,你安心去吧。,我会为你祈祷的。”宫美娟装模作样的画十字。邹欣轻哼了一声,用红笔一遍遍的纸上写着:母浩宇,老妖人,去死吧!
  易涵小心翼翼的站在老妖人面前,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刚要开口,老妖人就把手里的信甩在了他脸上。
  被老妖人这样对待,好脾气的易涵不禁皱了皱眉,捡起信封一看,是大堂姐写给他的信,心中不由得有些气愤了,这老妖人想拿姐姐写的信做什么文章?“老师,有什么问题吗?”易涵尽量心平气和的道。
  “有什么问题?你还有脸问我?这信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也学人家早恋,你妈是怎么教你的?”老妖人眼一瞪,夺过信封,点着信封背面的“小涵亲启”四个字,“这是什么?嗯?”
  “这是我堂姐写给我的信,她叫我小涵有什么问题吗?”易涵仰起头,瞪着眼睛与老妖人对视,说自己不学好也就算了,竟然还扯上了母亲,真是可恶!
  闻言,老妖人冷嘛一声,“堂姐?你堂姐怎么不姓易?怎么信的开头还写什么‘亲爱的小涵涵’?”
  听了老妖人的话,易涵才注意到,原来信封已经被他拆开了。见状,易涵心中怒火更盛,“我堂姐随母姓,自然不姓易,我们家的事,好象还轮不到母老师你来管吧?”
  老妖人听了易涵的话,小三角眼一瞪,正要发作,易涵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冷笑一声后又道:“老师,私拆别人信件是违法的,这你应该知道吧,别说你这个政治老师不懂这些,我爸爸是教语文的,他都懂呢。而且,罗蕊的确是我堂姐,不信你可以问我爸爸,你刚刚说的话是诽谤。”
  “你……你竟然敢顶撞老师,”老妖人脸色煞白,气急败坏的道:“明天写三千字的检讨交上来,必须 认真反醒你顶撞老师的错误!”
  ‘我不写!“易涵两眼一瞪,大声的喊道:“你如果敢让我写检讨,我就去教育局告你私拆学生信件。”
  易涵气急之下的喊声,不但引得众人围观,还惊动了正在一楼巡视的老僧,老僧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和颜悦色的把老妖人叫去了办公室,美其名曰“开导一下”。
  见状,班里人无不欢呼,这下老妖人算是自食恶果了。要知道,老僧之所以被称之为老僧,那是因为他唧唧歪歪的功夫比唐僧还要厉害,数落人时,可以如入定的老僧般,一动不动的说上三小时,且脸不红气不喘,腰杆也不弯。
  虽然自习课的铃已经打过了,但没有老妖人在,大家都在肆无忌惮的传条,一张张小纸条雪片似的飞来,很快就占领了易涵的书桌近一半的空间。易涵心情不太好,懒得拆阅,好奇心重的赵雅婻就动手把纸条打开了,大家说的话,都差不多,无非是夸奖易涵刚刚的“壮举”,谁都没有想到,易涵竟然敢顶撞班主任,而且还把他反驳的说不出话来。
  “小涵真行,要是我的信被拆了,我一定会光顾着生气,根本想不到要告人侵犯隐私权这茬。”宫美娟回头冲易涵笑道。易涵头也不抬的闷哼一声,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还没等宫美娟转回身,教室的门忽然被大力打开了,老妖人一脸怒气的道:“宫美娟,出来!”
  宫美娟的笑容立刻僵住,这老妖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下完了……
  认命的长叹一声后,宫美娟低头走了出去,邹欣在其身后低声念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过了近半小时后,宫美娟顶着一头一脸的唾沫星子回到教室,刚坐到座位上,下课铃就响了,“唉,失算了,浪费了半小时生命。”
  邹欣呵呵笑了两声,“失算了,那有没有失葱(聪)啊?”老妖人那破锣嗓子,绝对够宫美娟喝一壶的。
  “失聪可不行。失明更不行,不过当时我真想失明又失聪来着。老妖人扯着破锣嗓子说了大半节课,他又是坐着的,一张嘴我就能看到他嘴里的烂牙……”宫美娟皱了皱眉,半吐着舌做恶心状,生动的表情让邹欣的胃也一阵阵泛酸,暗暗庆幸自己从没被老妖人抓到过把柄。
  宫美娟又发了一阵牢骚,最后还不解恨的诅咒道:“哼,出门让车撞死算了,少个老妖人,这世上还能清静些。”
  “这话狠了点……”邹欣干笑了两声,其它人则是耸了耸肩,不一会儿就把宫美娟怨毒的诅咒抛到脑后,聚在一起继续讨论过怎么过周末。
  在家开心的过了一周中唯一的假期后,周一时,众人又重新坐在教室里上课,由于第一节就是老妖人的课,大家都显得没精打彩的,宫美娟趴在桌上嘟嚷着,“真是晦气啊,不想看到老妖人……”
  宫美娟话音刚落,教室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却不是老妖人,而是理科班的政治老师,有名的粗口小老头。小老头冲大家笑了笑,道:“由于母浩宇老师出了车祸,不能上班,接下来的一个月,学校派我来给大家代课,希望各位同学能配合我的工作。”语毕,小老头还微微躬了躬身。
  闻言,班里人先是一愣,随即,雷鸣般的掌声差点把天花板掀翻,老妖人出车祸,这可真是大快人心的消息。宫美娟附近的一小片人,一边鼓掌一边调侃道:“娟姐真是金口玉言啊,佩服,佩服!”
  宫美娟干笑了两声,“巧合,巧合而已……”
  事后,赵雅婻把这件事说给赵煜宁,赵煜宁笑过之后,对她道:“你不知道,宫美娟初中时,可是班里有名的乌鸦嘴,说话永远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看来绝对不能惹到她……”赵雅婻和易涵齐齐缩了缩脖子,此后一直对宫美娟恭敬有佳……
  老妖人一个月后拄着拐杖上班,脸色竟出人意料的好,见状,袁暮紫直呼邪门,说老妖人一定是被车撞坏了脑子,后来,听了解内情的历史说,老妖人是因为得了数目可观的赔偿金,再加上与妻子离婚时,法院把儿子判给了他,他这才心情好转的。
  老妖人心情好转,班里人也跟着高兴,总算不用再受他刁难了。
  后来,期末考时,文科二班的平均成绩比一班高出了五分,老妖人一高兴,竟然还破天荒的请班里的前十五名吃饭,不过,大家基本都推说有事,没有赴约,最后只有包括沈月在内的四个人去了。这四人里,只有沈月是欣然前往,另外三人则是太老实了,不会说谎,而被迫去的。
  赵煜宁听说这件事后,不由得大笑,“母老师算是把你们班的人得罪光了,请吃个饭,都没人愿意赏脸。”
  “我有点后悔了。”赵雅婻打了个哈欠,“难得老妖人肯放血,我们当时应该去才对,挑最贵的菜点,吃哭他。”
  “嗯,有道理。”赵煜宁点了点头,把书推到赵雅婻眼前,“好了,看书吧,不提那老妖人了。”
  开学返校时,楚信然与易涵他们一起到了学校,见封存了一年的倒计时牌又挂在了大厅里,楚信然打了个哈欠,“明年这个时候,这大牌子就该为我们而挂了。”
  “这牌子做的真难看……”赵雅婻晃了晃脑袋,据说父亲那牌子的年纪比她还要大,也算是学校里的古董了。
  “反正也不是要时刻看着,以后在大厅里走快点就好了。”易涵耸了耸肩,倒计时牌好不好看无所谓,他关注的是高二下学期的会考,这学期过后,总是考不及格的生物就要结业了,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二十七

  似乎是为了印证内蒙草原沙漠化的新闻,这个离内蒙很近的小城,在春天里刮起了特大沙尘暴,漫天的黄沙飞舞,遮天蔽日的,让所有人都睡过了头,好在刮沙尘暴这天是周日,学生们和上班族都不用上课。
  漫天的沙尘反射了太阳光,把天空映衬的赤红一片,有胆小迷信的人说这是凶兆,楚信然听后不由得冷笑,凶兆?不过是人类自食恶果而已,不过……小城的位置不太好呢,处在风口上,被迫受了牵连。
  看了看时钟,已经九点了,也不知易涵醒了没有,一个电话打过去后,不一会儿,易涵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响起,“谁啊……怎么天没亮就打电话来……”
  “噗……”楚信然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个小迷糊,已经九点了,不早了。”
  “啊?”易涵打了个哈欠,捧着电话跑到窗边一看,大叫一声后,差点把电话扔在地上,“外边怎么了?天怎么变红了……”
  “外星人袭击地球了,小涵你快躲起来吧。”楚信然忍笑调侃道。
  易涵刚醒,反应明显照平时慢了半拍,愣了一下后,才不满的道:“信然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别拿唬小孩那套唬我……外边到底怎么了?”
  “刮沙尘暴了,现在外边又热又闷,空气也干燥,你今天最好不要出门,不然又要流鼻血了。”楚信然边说边用手指叩击着桌面,心里知道自己的提醒是多此一举,却还是想说,起码能让易涵知道,他很关心他。
  闻言,易涵笑了笑,“嗯,我知道了,谢谢信然哥。”原来他还记得自己的小毛病,真是个细心体贴的人,易涵心中泛起一丝甜蜜,依依不舍的与楚信然道别后,挂断了电话。
  沙尘暴整整刮了两日,把所有人都吹的灰头土脸的,随后的一场大雨,雨水混着空中飞舞的尘土一齐落地,正值下班、放学的时间,路上的行人身上都挂满了泥点子,看起来甚是狼狈。
  虽然衣服脏的一塌糊涂,但大家都很欣慰,下雨了,就表示接下来不会再刮沙尘暴了,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说脏了件衣服,但没了漫天飞舞的恼人沙尘,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沙尘暴事件已过去许久,高三生们已经开始准备第一次模拟考了。
  新的一周,易涵那一组又换到了靠窗的一侧,这一次,楚信然和他换了座位,他坐到了最里边,一抬手就能摸到窗台。由于教室在一楼,窗外加了护拦,按楚信然的话来说,“看起来像是班房的窗户……”
  这天下午,大家都在安静的上自习,易涵看书看的累,转头望着窗外,想缓缓眼睛,忽然,从楼上落下个不知什么东西,拖着残影飞快的坠下,随即,一声闷响传入他耳中。易涵下意识的起身看了一眼,不禁发些短促的惊叫。
  “啊!”易涵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被窗外血腥的场面骇得说不出话来,身子下意识的颤抖着。
  同组的其它人,见了易涵的异状,都纷纷站起身看向窗外,而她们的反应,也都和易涵差不多,有的人甚至捂住嘴跑出去,似乎想要呕吐的似的。
  楚信然别过头,把掂着脚,想要努力看向窗外的赵雅婻按回椅子上,“别看……”
  “到底怎么了啊?”赵雅婻不满的嘟起嘴,对于好奇心重的她来说,看不到想看的东西,对她来说是种煎熬,趁楚信然回身安慰易涵的功夫,赵雅婻偷偷跳上桌,随即被眼前的影像吓得尖叫起来。
  楚信然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才叫你别看的啊。”
  赵雅婻委屈的扁了扁嘴,眼中蓄满了泪水,颤声道:“可是我不看一眼的话,会睡不好觉……”
  “看了之后更睡不好觉。”楚信然打了个寒战,一手轻拍着赵雅婻的背,一手拽易涵坐好,试图安抚他,“不怕,不怕……”
  “红的……白的……人……”易涵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断断续续说着不成句的单词,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同时也被那场面吓得两股战战。
  看课的历史老师早已跑出去报警了,此刻,偏僻的拐角一侧,从一楼到五楼都乱哄哄的,看班的老师怎么压都压不住。
  想起窗外的惨象,楚信然又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努力晃了晃脑袋,想要把那血淋淋的场面甩出脑子,这种记忆,不该保留……
  易涵先前看到的,那个拖着残影坠下的,是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学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毅然决然的从楼顶跃下,血肉之躯在水泥地上开出一朵绝望的红花。
  “红的……白的……”易涵仍在不停颤抖,他是第一个看到那个女生的,看到她时,她的身子尚在无意识的颤动,红色的血混着白色的脑浆涔涔溢出,面积在水泥地上越铺越大,两眼的眼珠由于受到强烈撞击,已经脱眶而出,两个眼球血淋淋的挂在黑洞洞的眼眶下,那情景,对任何一个人来说,就是恶梦……
  “小涵,不怕,不怕……”楚信然一手揽住易涵,把他的头按在胸前,一边不停的摸着他的头,或是轻拍他的背,柔声安慰着,一边还不忘顾及一下同样受了惊的赵雅婻。
  易涵紧贴在楚信然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易涵渐渐静下心来,身子却还是下意识的抖着,班里其它人的情况也都好不到哪去,明明天气已经一天天变暖了,但刚刚,她们都感觉,自己又经历了一次寒冬。
  很快,110的人来了,拉开警戒线封锁了现场,随后赶到的是120,车上下来的人用白布盖住了女生摔的支离破碎的身体……
  “把窗帘都拉上。”历史老师回来后,吩咐道。
  其实,即使不拉上窗帘,也没有人愿意再看了,她们都是正常人,没有自虐倾向,刚刚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心情吃晚饭了,若是再看,只怕到第二天还会反胃。
  靠窗坐着的人,不甘不愿的起身拉窗帘,眼睛死死的闭着,生怕会再看到那血淋淋的场面。楚信然按住易涵,帮他拉上窗帘,双眉微蹙着,眼中满含歉意的道:“我不该和你换座位的……”
  “你不用自责……”易涵虚弱的道,死人并不是没见过,但是,死相如此惨的,却是头一次见。想起前两天吃的白肉血肠,易涵又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暗想:以后再也不要吃白肉血肠了……
  那个女生的跳楼的原因,很快被知情者透露出来,不到一天,就传遍了整个教学楼。
  原来,那女生是高三生,她跳楼,一是因为高考压力,二是由于表白被拒绝,而且,拒绝她的人,还把这件事告诉给了朋友。
  “就为这个就要自杀?她太脆弱了吧。”宫美娟皱了皱眉。
  “你倒是听我说完啊。”袁暮紫不满的拍了宫美娟一下,继续道:“你知道那女生追求的人是谁吗?是她的好朋友,高三的第一才女周琳!”
  闻言,宫美娟张大了嘴,“什么,那人是同性恋?”
  “嗯。”袁暮紫点了点头,一脸厌恶的点了点头,“周琳被她骚扰了好几次,最后实在没办法,就说了几句狠话,后来心里不痛快,就把这事和另一个朋友说了,没想到那个人口风不紧,又和她的朋友说了,还带了一群人去找那个跳楼的女生的麻烦,扬言若是她再缠着周琳,就把她是同性恋的事捅出去,让她以后没法做人。”
  “然后,她一时想不开,就跳楼了?”宫美娟试探着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吧。”袁暮紫点了点头。
  坐在后排吃后饭的易涵,见两人脸上满是厌恶之色,不禁放下饭勺,小心翼翼的问道:“暮紫姐,美娟姐,你们很讨厌那个死了的姐姐吗?”
  “不是讨厌,”袁暮紫摇了摇头,“是恶心,没想到咱们学校竟然有同性恋……”说着,她又厌恶的皱了皱眉。
  易涵抿了抿唇,又小心翼翼的道:“如果女生喜欢女生让你们觉得恶心,那男生喜欢男生呢?”
  “那同样让人恶心。”宫美娟不假思索的道,她和袁暮紫谁都没有注意到,易涵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
  “可是,《圣传》里,帝释天和阿修罗王不也是相互喜欢的吗,为什么你们不讨厌他们?”易涵不死心的问道,不愿相信她们竟会觉得同性相爱是件恶心人的事。
  袁暮紫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易涵的头,“小涵啊,漫画是漫画,现实是现实,这两者没有可比性,有些事,漫画我们可以接受,但若是真人……我实在无法接受。”
  “是啊。”宫美娟点了点头,接过话茬,“我也是没办法接受现实中的同性恋,还好我认识的人里没有同性恋。”
  闻言,易涵垂下头,叹息似的道:“我知道了……原来漫画和现实并不一样……”
  楚信然吃了晚饭回来,就见易涵脸色苍白的呆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饭盒中,饭菜只吃了一小部分。
  “小涵,你怎么了?”楚信然忧心忡忡的道,说着,伸手想要试一下易涵的额温。
  易涵轻轻躲开,梦呓似的道:“信然哥,男生喜欢男生,是件很恶心的事吗?”
  “你是这么想的?”楚信然双眉微蹙,注视着易涵,但他只是长叹了一声,没有回答。见状,楚信然的眉头纠结在一起,双手也紧紧握住,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二十八

  闷闷不乐的回家后,易涵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并肩为他和赵雅婻准备宵夜的易庆林和赵卫国,踌躇了半天后,开口问道:“爸,男生喜欢男生,是让人恶心的事吗?”
  闻言,易庆林身子一颤,正在切菜的手僵住,菜刀悬在菜上,微微抖动着,赵卫国手中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两人僵立良久,才缓缓转过身,低垂着头,对上易涵闪着琥珀光泽的双眼。
  “小涵,你现在是这么想的吗?”易庆林双眉微蹙,紧抿着双唇,看来宝贝儿子长大了,也略通些人事了。虽然已经做好了,最终会被儿子厌弃的准备,但此刻,易庆林还是不免有些心酸。
  见状,赵卫国下意识安抚性的拍了拍易庆林的痛,想起易涵还在一旁后,又马上收回了手,四十出头的大男人,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局促不安为站着,生怕眼前这个,头一天还在亲切的叫他赵叔的孩子,会在下一秒吐出什么难听的字眼。
  “不,我不觉得恶心。”易涵摇了摇头,“可是,我问了好多人,她们大都觉得很恶心,还说这样是不正常的,爸,喜欢同性,真的不正常吗?”易涵眉头紧紧纠结着,继宫美娟她们之后,他还问了很多人,大家的答案大同小异工,都是无法接受,只有张雨佳说她不介意,因为她的朋友中,有几个人就是同性恋。
  听了易涵的话,易庆林和赵卫国我少松了口气,其它人不理解,他们无所谓,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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