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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神箭无敌-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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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将军可在?”于是我调转了马头,朝身后向我们狂奔而来的骑军大声喊道:“属下郑强,想与将军见上一面!”
“郑强,你是新兵营的郑强?”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那部骑军中响起。
“可是李程李将军?”我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他曾在蔡州之战中与我并肩作战过。他是忠顺军,唐、蔡、邓三军中蔡军的统领,此时他在这,那么眼前这支围堵我的部队,想必便是蔡军了
闻言我不由大喜道:“李统领,我便是郑强,所领的也正是新兵营。”
“果然是你。”不多时,黑暗中便有一名全副武装的宋骑策马走上前来哈哈大笑:“郑强兄弟,听说你便是西川置制使郑言,怎么?兄弟当真反了大宋,如今更是来襄阳取我等项上人头的么?”
第六卷 还我河山 第十四章 误导
第三卷 端平入洛 第六卷 还我河山 第十四章 误导
第六卷 还我河山 第十四章 误导
“李统领。”闻言我不由苦笑一声:“此时在身边的,都是曾与郑言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郑言也不多说客套话了。李统领当知,适才郑言若是想冲出李统领的包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只是郑言不想与兄弟们伤了和气罢了。”
“如此说来。”李程仰天打了个哈哈:“郑兄弟以克敌军为内应,欲迷翻守军夺取襄阳城,为的也是我等兄弟情谊?当我等成为郑兄弟的阶下囚之时,郑兄弟还会这般与我李程说话否?”
“李统领若是不信,郑言也无话可说。”我摇头苦笑一声,并随手取出一颗霹雳火球。
唰的一声,忠顺军见到我的动作,立时便整齐地拉开了一张张弓箭,将那闪着寒光的箭簇对准了我。骁骑军却也不示弱,呼啦一下便有数十名军士策马上前将我团团围住。不待我下令,他们便自发做好战斗准备。离阵线较近的,就备好霹雳火球,较远的,则拉开了弓箭。大有一番与忠顺军决一死战的气势。
“各位兄弟莫紧张。”见此我朝骁骑军挥了挥手,驱散了挡在我身前身后的护卫,然后平静地对剑拔弩张的忠顺军大声喊道:“郑言与各位兄弟的相处时日虽是不长,却也同战金贼于蔡州,共逐蒙史于枣阳,当年之事郑言至今还历历在目。今日郑言绝无伤害众位兄弟之意,各位只需看看此物,便知郑言所言非虚了!”
说着。我便点燃了手中的霹雳火球,随手一抛,便将它投到两军之间一块方圆十余步地空地里。说实话,做这些我实在有些紧张,在此大战一触即发的时侯,只要有一名军士素质不够好,或是耐不住性子。那便是一场谁也控制不了的混战局面。不过好在骁骑军与忠顺军都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我很欣慰地看着两军的军士。都冷静地望着阵间那正冒着青烟,且火星乱跳的霹雳火球。
轰的一声,伴随着一阵刺目地闪光,那片空地霎时便布满了爆烟和尘土,在周围火把的照耀之下,烟尘逐渐消散,展现在众人眼前地。是一个有如沙锅一般大小的弹坑。
扫了一眼已被这声巨响惊得眉头大皱的李程,和面露惊骇之色的忠顺军一眼,我缓缓说道:“此物名曰‘霹雳火球’,当然,这是经过改良的,适才众位兄弟也看到了,其威力自是不可与大宋的‘霹雳火球’同日而语了。”
“确是有些不同。”李程麻利地接过我抛与他的霹雳火球,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其声响虽是与大宋地相差无已,可是观其竟能将如此硬的土地炸出一个小坑,威力确是大了许多。只不过……”
李程笑着摇了摇头,道:“郑兄弟不会是以此种yin巧之术,便打败了蒙军的吧!”
“yin巧之术?”闻言我不由愕然:“李统领若是有探视过敌情,便一定会奇怪四日之前。蒙古的怯薛军突然实力大减吧!那便是因为怯薛军在我等的攻击之下,已是伤亡过半了,这也正是蒙军撤围的原因之一。而我等对付他们的骑军,合计不过万人。”
在此我取了个巧,其实重创怯薛军的并不是霹雳火球,而是海鳅船上地火炮。我没有将其说个明白,为的便是让李程和忠顺军,很自然地将重创怯薛军与霹雳火球的威力联系在一起。这若是用现在的语言来形容,应该就叫做“误导”吧!
“嗯……”看来我的误导起了作用,李程面带异色地扫了一眼悬挂在骁骑军马后的霹雳火球。尔后假咳一声极力掩饰。但他座下地战马却好似感觉到了他心中的震惊,只一声嘶叫便在泥地上烦躁地踏着蹄。忠顺军中的军士。闻言也纷纷脸色大变。观此情形,想必他们定是与怯薛军交战过,或许还吃了不少亏,如今听我只以不足一万的骑军便重创了怯薛军,而且还迫使七万蒙军撤围,哪还能保持原先的镇静。
“正如李统领所见,我等这千余人,人人都备有此种霹雳火球,而且还不少。”我轻笑一声说道:“适才郑言本有两次使用此物的机会,一次是李统领还未冲出城门之时,我等可将其掷于吊桥之上。另一次,便是前方出现伏兵之时,我等只需投出几颗,便可轻松破围。李统领以为然否?”
李程冷哼一声,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但我还是从他那不自然的动作上,知道他心里早就信了,他并不是一个擅长做戏的人。
“郑言!”李程不耐烦地叫道:“俺李程是个粗人,不明白这许多大道理。是战是降,你郑言若是条汉子,便与我来个痛快!”
“我只想见孟将军一面。”我对李程拱了拱手道:“劳烦李将军代为引见,郑言只想与孟将军说上几句话,尔后便听凭孟将军吩咐。”
“此话当真?”
“当真!”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前去见孟将军的只我郑言一人,李统领还担心我飞上天不成?”
“大人不可……”闻言王坚与身旁地众骁骑军将士,无一不大惊失色。王坚更是顾不得军纪,一拉马头便要上前劝阻。
“王兄。”我拱手阻止道:“王兄与郑言一同征战数年,当知郑言心里所想只为驱逐鞑子,此时却正有一个千载难逢地好时机,今日之事,郑言无论如何也得放手一搏。”
“大人……”
“大人……”
……
我狠下心来不回头看众骁骑军那火热的目光,对着李程拱了拱手:“还请李统领引路!”
李程默默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接着便一声不响地拉转了马头,朝城内走去。忠顺军自动地分成了两排,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了吊桥,穿过了城门。城门在身后咯咯作响,接着便是轰地一声,彻底地阻隔了骁骑军们望着我的视线。
第六卷 还我河山 第十五章 见孟珙
第三卷 端平入洛 第六卷 还我河山 第十五章 见孟珙
第六卷 还我河山 第十五章 见孟珙
漆黑的西街之上,数位骑军在前方打着火把引路,更有十余名骑军如临大敌地紧跟在我的后面,却不知是为了保护我,还是怕我逃跑。马蹄踏在冰冷而又坚硬的石道上,发出清脆而又有节奏的跨跨之声,街旁的民房之中,时不时有小孩被蹄声惊醒,发出呀呀哭声,接着便是母亲慌乱的哄唱声。
“郑兄弟!”李程情不自禁开口问道:“李程可否问郑兄弟一个问题?”
“李统领问的,想必是郑言如何发现西门之伏吧!”
“郑兄弟果然是个聪明人。”李程呵呵一笑道:“李程想来想去,却也想不出这其中的道理,郑兄弟是如何发现事有不妥的?”
“其实也简单。”我浅笑一声说道:“襄阳城被蒙军围城数月之久,如今蒙军撤围,襄阳自当有一番欢欣热闹的景像,而我初至襄阳之时,此城却是静可闻针,虽是子时,却也有些不对。此为一。”
“哦,还有二?”李程不由愕然。
“当然。”我接着说道:“前来迎接我等的王默,却说才刚动手不久,塾不知**可迷敌人,又何尝不能迷自己?若你等才刚动手,又怎能打开城门出来见我?”
“该打,该打!”李程挥拳砸了自己大腿一下,尴尬地苦笑道:“李程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还有这个天大的破绽。”
“李统领。”我对李程拱了拱手:“不知郑言可否……”
“告诉你也无妨!”李程打断我地话:“我等能发现克敌军作反,实属巧合。本来孟将军以为克敌军通蒙。便暗地里派人监视,却没想到他们通的却是郑兄弟,呵呵,确是歪打正着。”
“那他们……”我有些担心地问道。
“无甚大碍。”李程摇头道:“我等发现得早,克敌军只集结千余人,便被忠顺军团团围住,不过为了不至于闹出太大的声响惊动郑兄弟你。孟将军便下令只围不攻,至此只是随便捉几个人套些消息而已。”
“哦!”闻言我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选择了正确的路而暗自庆幸,倘若适才我带着那千余骑军跑了,那么襄阳城中的克敌军,想必也要被除名了。
“便是这里了。”随着李程的一声叫唤,骑队停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大院门前,李程只对守门地几位军士递上了什么东西,大门便在我面前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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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言想要统领忠顺军。望孟将军成全!”
刚走进孟珙的书房,我便对卧病在床地孟珙真言不讳地说出了我的意图。对着他,这时代我最敬重的战神,我觉得任何多余的话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郑言,你……”本就对我无甚好感的李程,此时更是瞪起了一双虎眼,指着我怒喝道:“你……你好大的胆子!”
“李统领……”孟珙很快便出声阻止了李程的过激行为,他虚弱地自病床上坐直了身子。缓缓地对我点了点头:“痛快,郑兄会如此说,倒让孟某放下了半颗心了。曾几何时,孟某也与其它人一般,以为自已看走了眼,以为郑兄当真反了大宋。如今见郑兄能如此中肯。如此坦荡地提出这个旁人看似不可能地要求,我便知道,郑兄的心还是向着大宋的。”
“属下谢将军。”得到了孟珙的理解和承认,让我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我身不由已地拜倒在孟珙的床前,带着发颤的声音说道:“正如将军所言,郑言之所以据西川反宋,为的只是不愿被奸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不愿被权术缚住了手脚。苍天可鉴,我心赤诚。只为驱逐鞑虏。还我河山!”
“好,好!”孟珙见我如此表态。一时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伸出了一支颤抖的手,拍了拍我地肩膀,艰难地说道:“若是以前,孟珙或许还是不能认同郑兄的做法,但是到了现在,咳咳……”
听见了咳嗽声和喘气声,我不禁抬起头来,望向眼前这个曾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望着这个曾让大宋军民欢呼雀跃,让蒙古鞑子闻名丧胆的一代名将,心下不由阵阵酸楚。到了这时我才发现,孟珙竟老了许多,这位才过不惑之年的勇将,此时竟已是两鬓白发。是什么打倒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汉?是什么让这个连蒙古人也无比敬重地勇士一夜白发?是旧疾?还是新创?我不由疑惑地朝李程望去。
“此事说来话长。”李程摇了摇头,顿时便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蒙军此次进攻荆襄,塔察尔部有一支特殊的军队,那便是蒙军口中的汉军,此军有共计五千余人,由北方生活在蒙人辖区之下的汉人所建,统领为杜朗。”
“哦……”听到这里我便大慨猜到了其中的原因,史上气死孟珙的事终于发生了。
“汉军与忠顺军对阵之时。”李程接着说道:“杜朗曾致函于孟将军,曰汉军大多不堪蒙军之虐,他们个个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又闻将军抗蒙之美名,是以欲乘此时机前来投忠顺军,将军大喜之下便将此事上奏朝廷,却不想……唉!”
“朝廷不允?”我惨然一笑:“朝廷以何理由不允?”
“诈降!”李程苦笑道:“丁相一口咬定此为蒙军诈降,并严令孟将军将计就计尽除此军。只是,只是这期间孟将军却与杜朗一见如故结为知交,如今却……”
李程再叹一口气,低头说道:“虽然孟将军不屑用诈降之计。却还是不得不与汉军大战一场。汉军心无战意,不是逃亡便是战死,杜朗亦在此战丧生,自此孟将军便一病不起!”
“这也正是孟某如今会认同郑兄做法的原因。”此时孟珙总算缓过气来,他有气无力地望着我说道:“此战之后,孟某便时时在想,我大宋怏怏大国。不缺人才不乏勇士,为何却会被外族欺凌至此!自太祖开国以来。至今已有近三百年,远有辽、金,近有蒙古,甚至便是那小小地西夏,也可在大宋疆土上为所欲为!而孟珙空有一身力气,却毫无挽回此局之能。打完此战之后,孟某便想到了郑兄。也明白了郑兄,明白了你的所作所为,但却是悔之晚矣!”
“孟将军……”望着孟珙那副心灰意冷地模样,我搜肠括肚地想找出点什么东西来安慰他,可是却什么也找不到。所谓哀莫过于心死,这位蒙军怎么也无法打败地人,最后却是死于自己对朝廷的失望,死于自己对大宋前途地绝望。
“闲话休提。”孟珙苦笑一声道:“我等言归正传。郑兄欲统领忠顺军自是可以,不过却得说说统领忠顺军的理由,如此才能让忠顺军将士心服口服。”
“是。”我黯然对着孟珙一拜,咬了咬牙说道:“其一:当年将军之父孟宗政过世之时,忠顺军出现地大乱将军想必还没有忘记。”
“郑兄说话也忒直!”孟珙惨然一笑:“郑兄的意思是,待孟某死后。忠顺军便会再次出现家父过世时地内乱?”
“什么……”李程到了此时才反应过来,敢咒孟将军死,这还了得!他却也不再多言,一个箭步上来就要对我挥拳相向,不过很快又被孟珙拦了回去。
“言语上多有得罪,望将军见谅。”我硬着头皮接着说道:“只是此事关系忠顺军的存亡,郑言不得不说。倘若真有这么一天,忠顺军便需要一位曾与忠顺军共同奋战过,并得到他们承认的人来领导。而且,出于忠顺三军各不相容的原因。此人还必须是三军外之人。非唐、非蔡,也非邓人。是以郑言这才毛遂自荐。”
“嗯,此言有理。”孟珙点头赞同:“朝廷派来之人,忠顺军自是不服,而三军之中若任选一人统制,虽是德高望众,只怕也无法让另两军心服。如此说来,郑兄倒还当真是不二人选。只不过,郑兄当今的身份却是反宋……”
“此点无需将军当心。”我接着说道:“三军将士处,自有郑言前去说明。当务之急,郑言是想得到将军的认可。”
“那么,还有其它的理由吗?”孟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郑言知道只以此点,当然不能让将军将忠顺军交与我。”我拱手道:“是以郑言还有另一个理由,而这个理由,却也是将军无法拒绝地。”
“说来听听。”
“郑言需要忠顺军,来组织一次对蒙古的进攻。”我缓缓地说出了这个藏在我心里已有数月之久的想法:“所以郑言要取襄阳,要的便是襄阳城内的粮草与忠顺军,便以之攻蒙。”
“攻蒙?”闻言孟珙两眼不由一亮,立时便来了精神。他突地坐直了身躯,满脸不信地问道:“难道郑兄已有攻蒙的计划不成?”
“正是。”我点了点头道:“所谓最不适宜的战场便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蒙人之所以能在大宋横冲直撞,这与大宋之富足亦大有干系。大宋百姓富足,蒙军便能在我等地土地上时时劫掠得到补给。倘若不将战线北移,我等便始终无法断其粮草。而蒙军在宋境中大肆劫掠,又使大宋国势日下,不出几年,大宋便连前方将士的口粮亦无法保证,又谈何保国?”
“不错,不错。”孟珙露出沉思状点头说道:“以往我等只知筑城御敌,却不知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倘若将战线北移,百姓的生产便不致遭受破坏,人口亦不会锐减,如此便可源源不断地往前方战线输送新生力量,任他蒙古小儿再历害,我等便打个百年大战又如何!”
“可是……”李程又迟疑地问道:“大宋骑兵不如蒙古,即便是忠顺军可与蒙军一战,但也只是区区三万人,又如何能与蒙军数十万大军对抗?”
“水师!”我转头朝李程笑道:“避已所短,扬已所长,乃千古不变之兵法。大宋水师冠绝天下,我等何不以水师为主,骑军为副,与蒙军大战一场?”
“郑置使的意思是……”李程此时对我想必已有了改观,口中已尊称我为置使了。
“漕河!郑兄想的可是漕河?”孟珙果然不愧是一代名将,只片刻之间便猜出了我地意图。
“不错。”我点了点头,随手便从腰间取出了一张地图,在二人面前展开道:“二位将军请看,这漕河今名京杭大运河,第五卷第二十七章曾介绍过,宋朝时它的走向与今有些不同,元朝时改直与长江便好似在中原大地上,划上了一个十字,而且漕河还直通蒙古重镇燕京今北京,元成立后更名为大都,若我等能以强大的水师控制长江与漕河,而粮草却可自襄阳源源不断地运出……”
“郑置使想攻打燕京?”听到这里,李程不由惊呼出声,任何人,或许包括面前的孟珙在内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南宋连防守都是个问题的时侯,怎么会有一个疯子在计划着要进攻蒙古这个最重要的城市。
“有何不可?”我呵呵一笑道:“正如将军所想,要控制漕河,自然就要控制漕河的最上游城市燕京。蒙古兵员本就不足,如今却是两线开战。而据郑言所知,其二十余万大军史上一种说法是十五万,另一种说法是五十万,士兵取了个中间数正远征钦察,斡罗思诸国。其余部队便是我等所看到的这征大宋的十余万。如此其后方的空虚已是理所当然之事,若我所料不差,其驻守燕京地守军最多也不过五千余人,有多也只是些不足为虑地驱口而已。”
“可是……”孟珙皱眉说道:“蒙古之所以会让其后方如此空虚,原因便在于此时东面能与之一战的只有大宋,我等若是进攻燕京,而窝阔台部地六万大军此时却正在撤回燕京的途中……”
“这便是郑言需要忠顺军的原因了。”我回道:“由于时间紧迫,具体事宜请容后告知,请将军给予郑言军权,郑言立时便要发兵前去追击窝阔台,迟恐不及。”
“哈哈……”孟珙好似在这片刻之间便年轻了许多,他大笑出声道:“有此理由,若孟某还要拒绝郑兄,那我孟珙岂不是成了大宋的罪人了!”
第六卷 还我河山 第十六章 北伐
第三卷 端平入洛 第六卷 还我河山 第十六章 北伐
第六卷 还我河山 第十六章 北伐
“隆……隆……隆”
深夜的襄阳上空,突然想响了一片震天的战鼓声。被惊醒的百姓好似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没有人点亮家里的灯,也没有人出门稍作打听,因为他们知道这战鼓声是自忠顺军的军营里传出来的。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若是忠顺军军营里响起了战鼓,那就意味着必定将会有一场大战,而且往往是一场大胜战。所以他们没有半点怨言,也没有半分的不满,他们只是在心里暗暗庆幸着,庆幸着大宋还有这么一支军队,庆幸着大宋总算还有一支能够保护他们的军队。正如此次,当他们还在被窝里的时侯,忠顺军的将士又要上战阵杀敌了。
军营之中,我在唐、蔡、邓三军的统领傅勇、李程、葛松三人的陪同之下,缓步走上了帅台。望着台下一双双疑惑的眼睛,望着他们坚定地举着火把的手,我不由有些迟疑了。
说服孟珙,我是充满了自信的,因为我相信他无法抗拒那第二条理由。说服三军统领,同样也没有任何悬念,他们会做到统领这个位置上,也必定是深明大义之人,有孟珙的点头和我提出的理由,他们没道理会不接受我。但是,我对说服眼前这支铁军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正如我们现今社会还存在的排外思想一样,他们不容许任何人包括他们同生共死的战友侵犯他们地一点利益。所以,即便是我手里有孟珙给我的虎符。即便是我有三军统领对我的支持,但如果我不能让他们完全信服,不能让他们放下对战友的戒心,也许明日他们便会对自己的战友大打出手,便会深陷于内乱之中而不能自拔。
“弟兄们。”我舔了舔嘴唇,终于下定决定开始了这场艰难的演讲:“弟兄们,现在。我是你们的统制了。”
我左手举起虎符,补充道:“孟将军由于病重。无法重上战场,是以决定由我——西川置制使郑言,来担任你们地统制。”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出声反对,他们就这样默默地望着我,更有一些人还浅笑着观察其它人地反应。蔡军看着唐军。唐军看着邓军……我不由苦笑了一下,显然我在忠顺军中的威望还不足以达到让他们心服的地步,即使我曾在他的面前,以一支不足千人的新兵营队伍,便扭转了蔡州之战的战局。那么,现在便只有最后一个希望了。
“告诉郑言。”我随手把那没用的虎符丢到一边,然后大声对他们喊道:“你们最想做地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在他们的眼里。我就好像是一个在台上演戏的小丑,没有人会认真思考我所说的话。
“你,陈亨。”我指着最前排的一名疤脸大汉说道:“如果郑言没记错的话,陈部将是唐州人吧!”
“大人英明!”那大汉脸露一丝不屑的笑意,对我一抱拳道:“大人竟知道唐军的就是唐州人,属下佩服!”
哄地一声。众军士立时便爆出了一阵哄笑。
“大胆陈亨!”唐军统领傅勇大喝一声:“竟敢对统制大人无礼,难道就没有军法了不成?”
我摇摇手阻止了傅勇无谓的动作,高压政策对这样有性格的军队是没有用的,他们只服那些值得他们心服的人。
“还有你,王世景。”我面不改色地接着说道:“你是蔡州人,你,则是邓州人。”
我毫无畏惧地回视着那一双双盯着我的目光,尔后突然对他们大声喊道:“既然你等均为唐、蔡、邓三州之人,为何你等此时还在襄阳?为何不回到你们地家乡去?”
全场安静了,整个兵营除了他们手上的火把还烈烈作响之外。没有一点声音。军士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痛苦,还有悲伤……
“告诉郑言。”打铁还需趁热。我又接着大喊道:“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妻儿,还有你们的兄弟姐妹,他们在哪里受苦?他们在哪里做奴隶,在受谁的欺凌?”
“蒙古……鞑子……”军士们举起火把,高声大喊着。
“即是如此,为何你等还不打回去?”这回轮到我以不屑的眼神望着他们,我带着讥讽的语气对他们说道:“你等是怕了那些鞑子了吗?因为害怕,你们就让亲人任其**?因为害怕,你们就让你们的家园血流成河?因为害怕,你们就像只乌龟一般躲在襄阳?”
“不……”
军士们哪里还受得了这种侮辱,他们可不管我是什么统制,个个都带着愤怒的眼神朝我望来,有地甚至还将手按在了腰刀之上。
“今夜!”此情此景早在我意料之中,我无畏地一挺胸膛,大发豪语道:“天明之前,我郑言便要挥师北上,前去找寻那些鞑子算帐。我要抢回原本属于我们地土地,夺回我们的家园,解放正在那受苦地兄弟姐妹,如果你们身上还流着汉人的血……”
说着我便抽出腰刀,在左手掌心上缓缓一划,一阵刺痛传来,鲜血映着火光缓缓滴注入了案前的酒碗里。
“如果你们身上还流着汉人的血。”我平举酒碗,对着忠顺军高喊着:“便与郑言同饮此酒,共讨鞑虏!”
“同饮此酒,共讨鞑虏!”
“同饮此酒,共讨鞑虏!”
……
忠顺军们一个个跟着我的样子,将自己的鲜血和着酒水,尔后一干而尽。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跟着我喊着这个口号。从他们被刺激得血红的眼睛里,从他们声嘶力竭地喊声里,我知道我成功了。
如此排外的人,有如此重的地域观念的人,他们的根源便是爱着自己的家乡。也正是因为这点,他们才会与同乡人走在一起,抱成一团。而他们心中的家乡。此时却在蒙古地铁蹄之下呻呤。
他们并不是不想打回去,他们艰苦训练。英勇作战,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打回去,但他们势单力孤,他们得不到朝廷地支持,朝廷只希望他们防守着长江防线。于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们只能将这种愿望压在心里。一天比一天深。直到我的出现,直到我在他们面前说出了这一番话,直到我对他们说,我能够让他们在一年之内打回自己的家乡去。于是,他们失去了理智,他们疯狂了,他们就像是一个宗教的信徒一样盲目地崇拜着我,此时。就算我让他们去杀赵昀,他们也会义无反顾地去做。至于那顶扣在我头上的反宋的帽子,我已经完全没有必要解释了。
————————————
清晨,天际之间泛起了阵阵灰白,渐渐地,远山和云彩便被染成一片嫣红。不知不觉间又转变成了金黄。朝霞透过了云彩,为青山投下了一抹灰黑的背影。露水和晨雾再为其妆上几轮光晕和金色,一幅朝霞美景图便展现在了我地眼前。不过,漕河中的千余艘大小战船,还有战船上的刀枪剑影,却不合适宜地闯进了这自然风景之中。
见车船已打起了收队的旗号,位于船队周围小船上的军士,便纷纷熄灭了固定在小船上的火把。他们带着疲倦的面容,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驾着小船向车船靠拢。此时已到了他们休息地时侯。他们可以回到船上好好享用一番好酒好菜。然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为了能够追得上北逃的蒙军,这数日来船队不分昼夜地航行着。这也是以舟带步的好处,水手们可以分成两批,一批驾舟另一批便休息,速度即快,水手也不至过于疲惫。不过在夜晚,便要面临看不清水路的问题。于是每到夜间,龙卫水师便会分派出上百条小船,在船队前后及两侧,点上火把为船队护航。而且人工运河也一般较为平直,是以这一路上来,倒也没有出过什么状况。
襄阳的战果大大地超出我的意料之外,我地计划原本只是里应外合,在忠顺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襄阳忠顺军是骑军,原本并没有参与守城。为了此战,我早已做好了损失半数水师兵力的准备,毕竟守城的吕文焕部有十余万人之多,而我的全部兵力也只不过六万余人,他们中大多都是不擅长攻城的水师和骑军。我甚至还想好了襄阳城破之后,要以克敌军来补充水师兵力的不足,却没想到如今却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悠闲地转了个身,走了几步在厅中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现在,我最希望得到的忠顺军已经被我牢牢地掌握在手中了,他们一听说我要带着他北上攻蒙,便个个士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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