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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神箭无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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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林公子对我一躬身。然后接着说道:“回置使大人,只因家父老来得子,是以小人虽不过弱冠,可家父已过知命四十岁了。”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旋又想起了面前的林白木便是徐格所说的重要人物,不由又将不解地眼神投向了徐格。
“回置使大人。”徐格立时便明白了我的意思,忙不迭地回答道:“林员外是毕富国的头号大敌,成都百姓没有不知道他们两人的矛盾的,而且林员外一听到置使大人下放炼铁之权的条件,便满口答应……”
“说重点。”我皱了皱眉头,这个徐格明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重点,嗯。”徐格尴尬地笑了笑,望了立在身旁的林白木一眼说道:“林员外经营地是制船厂,是以……”
“制船厂!”闻言我大吃一惊,一把抓住徐格的双肩说道:“你是说成都有制船厂?为何无人告知郑言?”
“徐格才来成都不过几日,却也是由调查毕富国的对手才知道的。至于别人……”徐格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怕置使大人没有问起,是以才无人告知大人吧。”
“不错,不错,是我糊涂了。”闻言我大喜过望,同时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整日想着打打杀杀的,摆在眼前的财富却是看不到。
“林兄,令尊当真是经营制船厂地?”
“自然是真的。”林白木点了点头,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制船厂是家父在小人出生那年兴建的,距今已有十八年。小人出生之时,不想家父竟会相信风水术士之言,说小人五行缺木,于是家父不但给小人取了个全是木的名,后来还逼着小人取了个更多木的字,更有甚者还建了个全是木头的制船厂,让小人长年居住其中……”
说到这里,林白木已是一脸无奈之情,大有一种生不逢时生错人家之状。
见此我不由莞尔道:“林兄,不知令尊可会制车轮战船?”
“家父自然是不会的。”林白木摇了摇头,说道:“家父建此船厂只是为了让小人身边多些木头而已,家父并不擅长只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闻言一种失望之情在我心中油然而生,得而复失的感觉的确是不好受。
“只不过我会。”林白木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三十三章 车船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三十三章 车船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未造好的船舶、木料、木房还有地上厚厚的一层柔软的木屑。当我走进制船厂时,才真正体会到了林白木心中的痛苦。在这种单调的色彩与噪音、木屑纷飞的环境下,便是让我呆上一天我也受不了,可林白木却在此一呆便是十余年。
不过也幸好是这样,我暗笑了几声,想起了刚才林白木所说的他会制作车船的原因。原来林白木在这里的十余年间,除了读他的圣贤书外,唯一的娱乐便是跟着木客船工摆弄木头造船,久而久之,他竟然对制船这个行业已是十分精通了。精通到他只需看上一眼画中的车船,便能准确无误地将其仿制出来,而且还能将其改进。
林白木的父亲林员外实际上经营的是漕运,据说成都有近五分之一的商船都是林员外的。而他建船厂的初衷,无非便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过信其无的心理,给他的爱子建上一个大玩具而已。因此林员外平时对这个船厂很少关心,除了在此安排几个熟悉制船的木客以外,自小便任林白木折腾。不过让林员外也没想到的是,林白木却将这个制船厂经营得有声有色,此时这个制船厂俨然已成了林家船队的坚强后盾,甚至后来朝廷听说林白木会制车船,便凭此开始在成都组建水军,此举更是让这个制船厂扩大了好几倍。到了现在,在这个制船厂里的木客已有三千余人。每月可生产车轮战船四艘。
四艘,听到这个数字,我差点连牙都要笑掉了,每月生产四艘车轮战船,那么一年就是……呵呵,不出一年我便可以组建一只属于自己地水军了。到时,在戎州的“防了水军便防不了步军”的尴尬局面便再也不会出现了。只有到那时。长江防线才能算是真正形成,我才能真正的将宋廷拒于门外。不过我有一年的时间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皱了皱眉头,但我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制车船这种活要的是有手艺、有经验地木工,并不是随手抓上一堆难民便可以能够胜任的。
“这些便是车船。”在前面引路地林白木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身指着面前几个尚未完工的宠然大物说道:“这些原是赵彦呐这厮欲在成都组建水军时,要求小人制作的,已经制成的有二十余艘。大人眼前的这三艘,则由于赵彦呐的出逃而停产了。”
“林公子尽可将其做完。”我呵呵一笑道:“而且是多多益善,郑言自然少不了林公子的银两。”
闻言林白木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人若是以为小人是当心收不到银两而停产,那便错了。这些车船若是制成,便是没有赵彦呐地银两,小人也尽可以将其开往临安出售,而且加上小人对其的改进,相信必能卖个好价钱。”
“哦。那林公子为何要停产?”闻言我不由奇道。
“大人请看,小人先说说车船的优点。”林白木指着面前一艘已接近完工的车船说道:“此船相对于普通船只而言,其头小,尖底,便于破浪前行。且其身扁宽,体高大。是以此船虽受到横向狂风袭击却仍稳若泰山。同时,车船底板和舷侧板又分别加叠两重或三重大板,结构坚固异常,再加上船体有密封隔舱,所以若想让其沉没则是难之又难。”
“嗯。”我点了点头说道:“然则,这又有何不妥。”
“不妥在,正是由于这些优点,造就了它的弱点。”林白木接着说道:“正因小人如上所述,所以车船吃水极深,极易搁浅。而且此船长三十六丈。宽四丈一尺。高七丈二尺,如此宠大的身躯。大人以为此船适合在岷江、长江中作战么?”
“原来如此。”闻言我恍然大悟地说道:“林公子的意思是,此船只适合海战?”
“正是如此。”林白木点头说道:“此船在江河中若是没有用于作战也就罢了,它可以在一条测量过的航道上航行,若是用于作战,则暗礁、於泥还有窄小地河道,便会让它转个身也难,又如何能追敌、杀敌?”
“有理。”我点了点头,同时心中暗自感叹,这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些说透了便是如此浅显的道理,却也只有像林白木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能无需经历惨痛的教训便事先想到。但是……
我又疑惑地问道:“既是如此,为何林公子还要建此船助赵彦呐组建水军?”
“一言难尽。”闻言林白木苦笑道:“当初小人建造此船,只不过是由于一时好奇,却没想到让朝廷听到了风声,硬是要让小人建此船以组建水军。其实小人在建船之时,便已知道此船更适用于海战,因此小人上书与赵彦呐多次,可恨那厮却听不入耳,他只当那是小人不愿建造的托词,硬是将此强压下来。再者,此船若用于江河之战,也并非一无是处,以此船作战至少有克敌三法,若是以此三法作战,小人自己也不知如何应对,小人这才勉强应承下来。不过让小人没想到的是,小人所制地战船却是被赵彦呐这厮用作逃跑的。”
“竟有三大优势之多?林公子不妨说来听听!”
“是。”林白木对我略一躬身,说道:“其一,此船可以装上四架抛石车,以之克敌,敌人毫无招架之力。其二:此船船身大且坚固,若以船身撞击敌船,则挡者披糜。其三:于船身装上拍杆,待敌船近身则一拍而下,敌船立毁。正是有这…,小人才敢动手制作的。”
“嗯,不错。”我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在江河中的车船便像是一只大笨熊,行动又慢,却又不能靠近,那么对付他的唯一方法……便是比抛石车射程更远的火炮,不错,我一拍脑门,我为什么不能将火炮搬上船?就像电影中的西欧海盗船那样。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三十四章 炮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三十四章 炮
“将火炮搬上车船?请恕小人不赞成此议。”林白木摇了摇头,说道:“此法以前并不是没有人想过,临安的制船厂便曾如此做过,只是火炮没有准头,且火炮与火药皆惧潮,而河面、海面的空气又十分潮湿,再严密的防潮措施,在船上也不能防止火药受潮。是以在经过几战后,便再也……”
“郑言并没有说将火炮置于船身之上啊!”我呵呵一笑,打断了林白木的话。
“不将火炮置于船身之上?”闻言林白木疑惑地望着我说道:“那,那又能将其置于何处?难不成置于船舱之中,战时再将其运至船身?但战场之上……”
“虽不中亦不远矣。”闻言我笑道:“置于船舱之中却是不错,但作战之时却并不需将其运至船身,战时没有时间如此作。我等只需在船舱上挖几个洞……”
“在船舱之上开几个炮口!”闻言林白木一脸震惊地望着我。
“正是,正是。”闻言我不由大感尴尬,洞,炮口,这便是读书人与我这个山野村夫之间的区别了。
“而且为了克服公子所说的弱点,我等还需大幅缩小车船的尺寸,林公子以为此法是否可行?”我带着期盼的眼神望着林白木,毕竟能不能做到这点,专业人士才更有发言权。
“车船船身无法缩小,原是由于要在其船身之上架设抛石机。”林白木望向不远处还未完工的车船。自言自语地说道:“而如今将抛石机换为相对较小地火炮,又是置于空间极大船舱之中……”
林白木低着头,自顾自的在木屑地上来回走着,两手时不时比划一番,良久才抬头欣喜地望向我说道:“大人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适才因为大人的一句话,幼林便构思出一类新型战船。请大人给幼林一月,不。半月时间,幼林便让大人见到此船下水。不过在此之前,还望大人能提供给幼林几门火炮、火药和铁子炮弹,幼林要据其重量和大小制作此船。”
“好说,好说,郑言随后便使人将火炮送来。”闻言我心中一阵狂喜,暗想若真能将火炮搬上战船。那么不但长江防线牢不可破,而且沿长江而下,凡是建在江边的城池,对我来说都是唾手可得了。当然,这还要火炮的威力够大,看来也该是改良火炮的时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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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在古代原为石字旁,它的实际意义原是指抛石机。比如单梢地抛石机便被称作独脚旋风砲,五梢的抛石机便被称为旋风五砲。直到以火药发射地炮出现,才将石字旁改为火字旁。
对于宋人来说,相对于火炮,他们更喜好用的却是抛石机。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只是因为宋朝的文人不重视火器,更主要的是由于这时代火炮自身的缺点。
首先。火炮造价昂贵。宋代的守城炮大多为二十余钧一钧为三十斤,按宋朝每斤铁三十文地价格,一门铁炮所需的铁便要近百两白银。再加上制作铁炮所需的人力、物力,再为其配上火药、铁子,还有六名经过专门训练的炮手。粗打细算下来,一门守城炮的价格少说也要四百两银子。而这个价格,已完全可以制出十余辆抛石车了。
其次,火炮操作十分麻烦。使用时,需将火药自炮口填充入药室,间以木。加土寸许。而后将铁子放入前膛,再从炮腔壁的小孔插入导火索。然后点燃。下次发射时,还需先将炮腔内的杂质清除。其繁琐程度,使得那些炮手相对于军士来说,更像一些手艺人。
最后,火炮过重的身躯对运输十分不利,机动性极差。六百余斤地重量,使得火炮大多时间都只能呆在城头之上。不过若是将它放在了船上,却没有这个问题了。
但就算有以上诸多弱点,若火炮威力够大的话,它还是会受到重视的,毕竟战前多付出些汗水,也比战时多流血好得多。但这一点火炮还是让人们大失所望,宋时的火炮射程为三百步至六百步不等,而且其使用的是实心弹,在战场上所造成的有效杀伤极为有限。也这因为以上种种原因,火炮在这个时代地产量极少,便是像成都这样的大城也不过七门而已,而且在作战之时根本就没有用到,大多时侯都是作为礼炮与号炮使用的。
三百步,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弩与单梢抛石车都能达到的射程,若是制出一门射程只有三百步的火炮,倒不如给每个炮手发上一张神臂弓。不过这么短的射程,却必定是与火药的爆炸力有关的。若是我用上新研制的火药……也不行,我很快就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时代铁的韧性甚至还不如青铜,而且由于制造工艺不成熟,这其中还会有要命地汽泡,若是在现有地火炮里用上新研制的黑火药,那非得炸膛不可。而重铸一批可以使用黑火药地火炮,那必然要加厚炮壁,那么火炮的重量就不是二十钧这个数了。到时若将这种火炮搬几门到林白木改小的车船上,车船却因此不堪其重,那岂不是闹了一个大笑话。
要是钢能批量生产就好了,我叹了一口气,先前我便从李庭芝那得知,这时代虽是有钢,但产量却是极少,至多只够王侯将相打制佩剑所用,其价格甚至与白银等价。若是以钢来制炮,相信是这时代最为昂贵的火炮了。
自己炼钢?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刚想出来透透气,便被我一手掐死。对于炼铁、炼钢我可是一窍不通,到了此时我才深深后悔为何在现代没有研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而且钢这玩意好像一千年前便有人会炼了,相当初曹操下令工匠为他铸造五把宝刀,工匠经三年完成,而这五把宝刀其实不过是普通钢刀而已。试想炼钢的技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改进、革新也没能进步多少,我又如何能琢磨出其中的道理来?就算能琢磨出来,那时想必大宋早就灭亡了。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三十五章 女直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三十五章 女直
“夜已深了,相公为何还不安寝?”不知何时,燕儿已来到了我的身旁,关切地为我披上一件棉衣说道:“寒露秋凉,相公当心身子。”
“燕儿有心了。”我拍了拍燕儿搭在我肩上的小手,叹了口气说道:“西川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藏汹涌激流。北,鞑子尽占蜀道天险,蒙古轻骑随时可能挥兵南下。南,长江防线漏洞百出,朝廷完全有能力将我等扼杀于萌芽之中。试想处在此等境地,郑言又如何能安睡?”
“相公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燕儿抿嘴一笑,说道:“相公所历之战,哪一次不是在逆境中力挽狂澜?此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燕儿难道一点都不当心吗?”我转身对着燕儿,说道:“较之以前,此次的形势最为严峻,而且这种形势也并不是一日两日便能解决的,我们随时都有可能……”
“相公多虑了。”闻言燕儿笑道:“有道是人能知人却难知已。相公的本事自己不知道,燕儿却看得明明白白。而且不光是燕儿,还有誓死跟随在相公身边的数万将士,还有百余万西川百姓,他们之所以会跟着相公走这一条路,便是相信相公的能力,相信相公会领着他们走向胜利,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千百万人正盯着相公呢!”
“惭愧。”闻言我拥燕儿入怀,摇头苦笑道:“郑言何德何能。竟有如此多的血性男儿跟随着郑言出生入死。更让我汗颜地是,郑言竟还能得燕儿的垂青,实是郑言几辈子修来的福。”
“少贫嘴。”燕儿羞然低头,娇嗔道:“只怕还不只是燕儿吧!相公心中,想必还有另一位女子。”
“唔,这个,这个……”闻言我不由大感尴尬。一时瞠目结舌地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相公不必为难。”见此燕儿笑道:“燕儿并不是如此小鸡肚肠之人,而且。燕儿也许还见过相公的心上人呢!”
“却是在何处见过?”闻言我不由大感疑惑,我从未和燕儿提起过翠莲,燕儿连翠莲这个名字都不知道,就算她们见过面也是形同陌路,燕儿又如何能知道是哪个?
“相公如此紧张作甚?”燕儿笑道:“相公难道还当心燕儿将你的心上人吃了不成?不过相公的那位心上人可历害得很,燕儿可不是她的对手。”
“利害?”闻言我不由愕然,脑海中飞快地闪过翠莲地身影。忍不住呵呵一笑道:“燕儿必定是认错人了,她又如何能称得上利害!”
“相公难道忘了那晚在汴京将燕儿接走的那位黑衣女侠么?”
“你是说她!”我摇头笑道:“郑言并不认识那位女侠,她想必是郑言地朋友使来为我报险的,在那之后,郑言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果然是当局者迷。”燕儿笑道:“燕儿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位女侠对相公的爱意,当时燕儿还为此将其视为对手呢!如今想来,她八成便是相公的意中人了。”
不会吧,难道真的便是翠莲?闻言我猛地一惊。但心中又着实很难将翠莲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与那黑衣女侠结合起来,于是再次苦笑一声道:“燕儿不必乱猜了,她叫翠莲,是临安四翠之一,燕儿见着她时,想必便不会如此说了。”
“临安四翠!”燕儿闻言立时瞪大了个眼睛望着我。说道:“另三翠想必也不差吧!”
“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咦……”我突然发现燕儿地脸色有些不善,于是急忙改口道:“不,不,郑言并没有见过另三翠,郑言只是……”
“相公不必多说了,燕儿明白。”燕儿满脸凄苦之色,摇头说道:“风流男儿哪个不寻花问柳,燕儿本不该管相公的事,怪只怪燕儿命苦。偏偏就喜欢你。如今便只好做牛做马了。”
“不,不。不是燕儿想的那样。”见此我不由大摇其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口中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翠莲,她并不是那种……”
“扑哧……”燕儿见到我慌乱的表情,忍不住笑道:“逗相公玩呢!燕儿如何会不相信相公。与相公首次会面,相公面对燕儿诱惑时的情景,却好似才发生在昨天。相公对燕儿尚且如此,对其它女子自是更不用说了。”
“燕儿何时也学会自夸了。”闻言我不由莞尔,难道这才是燕儿的真性情吗?现在的她终于可以不用再生活在政治面具之下了。
“相公能否答应燕儿一件事?”燕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面露凄容地望着我说道。
“说吧,只要郑言能做得到。”
“相公一定做得到的。”燕儿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说道:“父皇生前苦苦支撑着大金,其实并不是为了他自己。他地愿望很简单,那便是不希望大金在他手上灭亡,而后被蒙古灭族。如今大金灭亡已是不可挽回,燕儿想了全父皇的另一个心愿,就是别让女直灭族。”
“放心吧,女直不会灭族的。”闻言我想也不想,便自信满满地应承下来,因为我知道女直不但不会灭族,而且还会在四百年之后再次兴起,在神舟大陆上建立起一个毅立了四百余年的封建王朝。只不过那时的女直,已发展成满族了。
“多谢相公。”见我答应,燕儿欣喜地对我一鞠,说道:“燕儿知道相公一定会答应燕儿的,那么就请相公别将族外军打散,而且只准女直人加入族外军,再下令族外军地军士只准娶女直女子。”
“哦,这又是为何?”闻言我不由奇道。
“让女直不至于灭族啊!”燕儿笑道:“蒙古的屠刀虽能让金国灭亡,但还不至于会让女直灭族。真正可怕的,是大金灭国之后,女直人或投降大宋或投降蒙古,而这些女直人在繁衍了几代后,子孙后代便会逐渐忘了自己是什么人,长此以往,女直自然便不存在了。”
“原来如此。”我含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我觉得燕儿这是多此一举,但为了安她的心,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了。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三十六章 下水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三十六章 下水
“草民等恭迎置使大人。”
这日凌晨,我应林白木的邀请前来参加战船的下水仪式。才走进船厂,便被大门两侧黑压压的跪满一地的人吓了一跳。这是我第二次走进这个船厂,但上次来时并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是以才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此次显然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各位乡亲免礼。”见此我忙出声将众人唤起,虽然我到这时空的时间已不算短了,但还是无法习惯这种下跪的礼节,别人跪自己不爽,自己跪别人就更不爽,心里那个别扭啊。
“下官。”
“草民,参见置使大人。”
众人才刚起身,又见林白木挽着一位满脸病容的老者走到我的面前,对着我便要下跪。
“免礼,免礼。”见此我忙快步上前制止道:“这位想必便是林员外吧!”
“正……正是下官。”刚才下跪的动作显然让林员外有些气紧,以至于说话都有些变音了,只见林员外吃力地喘了一口气说道:“犬子不知礼节,上次大人大驾光临也未通传下官,以至下官未来参见,请大人恕罪。”
“无妨,无妨。”我忙回答道:“林员外卧病在床,这俗礼便不守也罢,林员外还是回房好生歇息吧。”
“多谢大人好意。”林员外忙对着我躬身说道:“大人光临寒舍,下官又如何能不在旁待奉?何况下官只是身体小……咳咳……”
林员外未说完的话很快便被一阵剧烈地咳嗽所取代了。看着面前咳得脸色一片红一片白的林员外,我心中也不由一阵难受,连忙对着林白木使了一个眼色。
“父亲。”林白木会意,转身对林员外说道:“置使大人说出的话便是官令,父亲若是不遵从,岂不是抗令。”
“这个……”
“林公子说得对。”我在旁附和道:“林员外只管好生歇息,此间的事便由令郎打点好了。”
“如此老朽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见此林员外只得对我鞠了一躬说道:“犬子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大人只管责罚。”
“好说,好说。”
“家父已令我全力支持大人了。”看着由两名丫环搀扶着走远的林员外。林白木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话。
“什么?”我被林白木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有些糊涂了。
“幼林的制船厂,家父地船队,甚至林家的数十年地家业,大人可随取即用。”林白木坦然说道,那神色好像只是送给我一个大苹果。
“令尊为何要如此做?”闻言我不由奇道:“还有林公子你,为何也会答应?”
“为了大人的成都之战,同时也为了家母。”林白木回头望了我一眼。我这时才注意到他那布满血丝的眼晴里充满了哀伤。
“家母惨死于蒙古军营之中。”林白木苦笑一声道:“那时家父便被捆绑在一旁,眼看着家母被鞑子**而死,而鞑子之所以留下家父的性命,只是为了能够得到赎金,人间惨事,莫过于此了。幼林也不怕大人耻笑,在此之前,家父也同属毕国富之流。其时家父正带着家母于金国境内经商,却不想竟遭此惨变。家父本以为再也报不了仇了,可成都之战却让家父看到了希望,也让幼林看到了希望。”
又是一笔血债,闻言我摇了摇头,长长地吸了一口凉气。以此平息心中的熊熊怒火。
“顺水顺风……”不远处,随着数千余名木客一阵紧过一阵的欢呼声,由林白木亲自监造的车船终于顺利下水了。
“小人将此船称作海鳅船。”林白木指着刚滑入水中地车船说道。
“这名字倒也贴切。”我点了点头,那艘由千余名木客分为三批,日夜不停地赶工,终于在十四天的时间内制作完成的车船,此时正停泊在水中悠闲地随波荡漾着。它的总体结构与样式和原车船相差不大,依然是尖底尖头,只是排水量却还不及原车船三分之一。五对一人高的车轮和间在其中的炮口,让林白木又不得不加长了船身。这使它看起来颇像一只浮于水面的泥鳅。
“此船长十七丈。宽二丈八尺,高三丈。可容火炮十门。”林白木向我介绍道:“左舷、右舷各有炮四门,分别位于车轮之间。船尾两门,由于其首尖,是以船首无炮。此船只需一百余名水军,便可操控自如了。”
“只需一百余人?”闻言我奇道:“为何会相差如此之大?据郑言所知,原车船至少需五百水军方可作战,若再加上弓箭手,一艘车船便需搭载千余人了。”
“这便是火炮的好处了。”林白木笑道:“置使大人也许从未参加过水战吧!车船需五百水军操作,盖因车船上地四辆抛石车便需三百余人了。再加上原车船上众多的车轮,比若‘扬州载’便是二十四车,‘大德山’甚至是三十二车,是以一艘车船需五百余人操作也就不足为奇了。而如今这艘‘海鳅船’只有十车,且一门火炮只需六人操作,不似抛石车般需近百人,是以才会相差如此之大。”
“原来如此。”闻言我点了点,到了此时我终于发现一点这时代的火炮优于抛石车之处了。即便是我新研制的抛石车只需八人,与火炮的六人相差不多,但由于其是用重物进行抛射的,所以也远重于火炮。而这些重量若是在守城或是陆地上也许并不算什么,但若是在船上,便得斤斤计较了。
“然则其速度如何?”我皱着眉头看着那均匀地分布在海鳅船两侧地车轮,疑惑地问道:“公子将二十四个车轮一下便减至十个,此船能驶得快吗?”
“此点大人无需当心。”林白木笑道:“由于此船所需的人手少,且船体也缩小过半,是以虽是减小了十余个车轮,速度较之原来的车船也有过之无不及。大人倘若不信,只需一试便知。”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三十七章 铁子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三十七章 铁子
海鳅船全船由一百二十余名水军操控,加上操控火炮的六十名炮手,全船也不过两百人。正因为如此,林白木才可以大胆地将原为三层的船楼减为一层。船体的缩小和大幅的减员,使得海鳅船有若风驰电掣般轻快地行驶在江面上。
站在行驶的海鳅船上,听着车轮哗哗的击水声,感受着海鳅船的快感和扑面而来的寒风,我的心情却并没有因为海鳅船试航的成功而感到丝毫的轻松。
“置使大人好似对此船并不满意。”林白木见我并没有他想像的那般兴奋,不由愕然问道。
“不,此船无论是在速度、坚固程度还有防潮等都堪称完美。”我回答道,适才林白木已带我粗略地参观了一遍海鳅船,林白木周密的思虑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比如说,在舱中以隔板隔开下水线,使水不致于渗入舱中;以草木灰作干燥剂,使火药不致于受潮;甚至为了不让湿气进入舱内,他还为炮口设计了一个十分严密的木窗。这些防潮措施,已足以让火炮与火药在舱中安全的使用。
“若不是为船,那必定就是为火炮了。”林白木笑道:“小人却以为大人无需为此当心。”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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