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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神箭无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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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郑言不能如王统领之愿呢?”我笑着望着王夔说道:“王统领还会阻止部下投我吗?”
闻言王夔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说道:“若大人肯饶王夔性命,王夔又岂是如此不识好歹之人,不过统制大人留王夔之命又是何用,王夔只能害了大人的名声。”
“留你还债。”
“还债?”王夔不解地望着我。
“对。用蒙古人地血,还清你欠下百姓的债。”我收回手中地潜水刀,不置可否地对王夔说道:“王统领若是不愿意还,则不妨直说,郑言手中短刃自是不会客气。”
“哪还有不愿之理。”王夔闻言大喜跪地道:“多谢统制大人再造之恩,王夔愿追随大人左右。效犬马之劳。”
见王夔如此,厅中王夔的近卫瞬间便跪了一地,口中高呼着:“属下等,愿追随大人左右,效犬马之劳……”
“你等听着。”见此我对那些跪了一地的近卫大声喊道:“你等以前所犯之事郑言可以不究,但从今往后,若再有作奸犯科之事,休怪郑言手下不容情。”
“是……听从大人吩咐!”众近卫异口同声地叫道,其声势虽比不上骁骑军,却比民兵要好上许多。见此我心中不由暗喜。知道此战不但完胜。而且还多了一批实力不菲的生力军,使我的计划又多了一分胜算。
真是一场戏剧化的结局。在广武军军营中,我动了动刚刚包扎好的左手,那上面多了一个十字形了伤口,一点轻微地动作便会引起一阵钻心的刺痛。但这点小伤还是不能掩盖住我的喜悦,我看了看立在身旁的王坚与王夔,心中不由再次庆幸自己的运气。
适才我已经与王坚一同检视过了王夔的军队——广武军。广武军原有一万人,如今只余五千四百余人。而让我十分惊奇的是,王夔这五千余人的队伍竟然全都是骑军,是一支人人有马,真正意义上地骑军。而且他们的战马与骑术,甚至比起王坚辛苦煅炼出来的骁骑军也有过之无不及。这在战马奇缺、军士素质低下的宋朝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而当我问其原因时,王夔的回答却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王夔平时就是用这些骑军四处劫掠百姓,称霸西川的。他们在平时作恶期间,也少不了与别地强盗、山贼出现磨擦,甚至吞并、黑吃黑等现象也都是常有的事。也正是有这样长期的磨练,才造就出他们今天的素质。这哪还是什么朝廷的军队,简直就是黑帮嘛,我不由暗自摇头,这不由让我想起了现代录像里的黑社会。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他们没有这么好的素质,若他们不是人人有马,又如何能从蒙军的包围圈中逃脱?
至于广武军购买战马、养马所需的资金,他们劫掠来的财物用都用不完。而且据王夔说他们为了方便逃跑,已把大部份地财物都埋藏在巴州了。
嗨……这下发了,我舒畅地站起身来伸一个懒腰,想到了完颜守绪在汴京还留有一笔财物。这两笔加起来,应该够重建西川用地吧。虽然这两笔财富都可以说是不义之财,但是重建西川也可以说是间接地将它们还给百姓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相信百姓对我这样处理这两笔财物,也是不会有意见的。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十章 漏算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十章 漏算
“统制大人竟然如此相信属下,实是让属下受宠若惊。”王夔在我和盘托出此行的计划,而且依旧让他继续但任广武军的统领之后,不由感动得再次对我下跪。
“王夔统领言重了。”我忙上前扶起了王夔道:“郑言深知王统领以往虽是品行不端,但却是重信重义的好汉,何况如今王统领已是浪子回头,郑言信得过统领也是情理之事,却不知王统领对郑言此次的计划有何意见?”
“属下谢过统制大人的厚爱。”王夔闻言感动地说道:“王夔实是想不到有生之日还能遇到像统制大人这般的人物,此生何憾。”
“王夔统领你就少夸几句吧。”王坚见此不由打趣道:“郑统制不费一兵一卒便取下戎州,而且还多了像王夔统领这样的臂膀,此时我们的统制大人心里想必早就乐翻了,你再夸上几句,大人还不将尾巴翘上天?”
“存些颜面吧,王兄。”我本来正得意得有些晕乎乎的,却不料一下便被王坚说中了心事,不由大感尴尬地说道:“本来郑言还想给王夔统领一个好形象的,如今……”
“形象?”王坚摆出一副夸张的样子,搭着王夔的肩膀说道:“我们的统制大人说到打仗也许还有两手,但是形象嘛,王夔统领说句公道话。”
“这个,这个……”王夔想必从未想过会出现这种场面,一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见此我不由苦笑道:“还是谈正事吧,王夔认为郑言计划如何?”
“回统制大人。”王夔闻言不由松了一口气道:“属下也认为统制大人的计划确实可行,而且此时得了戎州,此计划似乎也已完成大半。不过恕属下斗胆,属下认为统制大人就有一处致命地失误。”
“哦,王夔统领不妨说说。”闻言我与王坚都好奇地望向王夔。
“大人似乎漏算了朝廷的水军。”王夔说道:“大人欲以长江为屏南拒朝廷本也没什么错,只是如今大人手上的拥有的船只全是临时征集的商船。军士也从未经历过水战,却又如何能对抗朝廷强大的水军?以现今的形势。属下以为朝廷地水军就算是逆流而上,也可以轻松地控制长江,到时只怕长江不但不能成为我们的屏障,反倒会成为朝廷运兵运粮地捷径了。”
闻言我与王坚不由面面相觑,当初我们定下这个计划之时,自然而然地便以赵彦呐的川军为假想敌人,却都没考虑到大宋朝廷拥有现今全球最强的水军。赵彦呐的水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赵彦呐的军队本就是重边关而不重内地,他拥有的水军几乎可以等同于运送粮草的商船。但是如今我却不单是要反赵彦呐,我还要据西川自立。我地这份心思几乎是不可能瞒得过朝廷的,那么想当然我就要面对朝廷的水军。而一想到朝廷的水军,我就想起了那曾经追杀过我、也曾助我打过一场胜战的车轮战船。
我依稀还记得历史上曾经有过宋军在海战中,以千余艘战船便打败了蒙古上万艘战船的。我也清楚的记得宋朝有许多皇帝便是在敌军一逼近都城,便仓皇逃亡海上的。并且南宋灭亡也不是灭亡在陆地上,而是灭亡在海上。那灭亡南宋地最后一战,便是崖山海战。这些事件已足以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大宋的水军已强大到足以让懦弱的皇帝放心的地步。这也正是史上的蒙古人,为什么会放弃正面进攻水网交错的两淮地区,转而进攻大理来个跨国界地大迂回的原因。
而我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就要面对着这支当世最强大的水军了。我皱着眉头想道。其它的不说,就说我曾在楚州用来冲断金兵浮桥的车轮战船,这种车轮战船装有车轮,就算是逆流的速度也可超过我所拥有的顺流而下的商船,而且这种车轮战船每艘都可载千人,战船上还有抛石机。若是长江上突然出现百余艘这样的战船,那这长江沿岸还不是横着竖着随朝廷怎样摆弄?
“惭愧……”想到这里,我不由叹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如此重要地事却还要王夔统领来提醒,枉我郑言还自以为高明,却差点让我害了数万人地性命。”
“统制大人无需如此自责。”王坚见此忙说道:“统制大人定下计划之时。我与李庭芝李统领也在场。我二人也未曾想到此点,如何又能只怪统制大人一人?”
“王坚统领说得对。”王夔点头说道:“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能将事情考虑得面面俱到的。”
“呵……”我自嘲地苦笑了一声道:“二位统领无需再宽慰郑言了,二位放心,郑言并不是那种轻言放弃之人。如今当务之急,便是思量一对策来抵挡可能会至此地水军。”
见此王夔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对我拱手说道:“属下以为这已没有什么好思量的了,如今我等便只有封江了。”
“封江?”
闻言,我不由疑惑地反问了一声,身为现代人的我,在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封江这个词,此时听来心中不由一阵奇怪,难道这江还可以封锁的不成?这又是如何封锁法?
想到这里,好奇心让我不顾在两位统领面前出丑的危险,略带迟疑地问道:“这个……这个封江又是……”
闻言王坚与王夔两人都满脸不信地朝我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之色,但王夔还是毕恭毕敬地对我抱拳说道:“回统制大人,这封江的方法有两种,一则是用数十条铁链横贯江面,二则是在江中打下木桩。或是此两法并用,以达到不让船只在江面上通行的目的。”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十一章 诬陷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十一章 诬陷
封江是在冷兵器时代的水战中,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时,处于弱势一方常用的方法。正如王夔所说的一样,封江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用铁链横贯江面,宋人将它称为横江链。此法简单易行,它只需将打制好的粗铁链固定在江的两岸便可。但是这种方法在实战中却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因为粗铁链本身的重量就不轻,而且宋朝时的铁都是脆而易断,再加上车轮战船具有相当大的质量,它在高速运动时具有十分大的冲量,所以往往只需一艘车轮战船便可以轻易地冲断十余条这样的铁链。
另一种方法是在江中植入木桩,这种方法的效果虽然要比横江链要好上许多,但做起来却比较困难了,因为在波涛汹涌的江中打下木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在天气已经转凉的秋季。
不过我们却没得选择,因为任谁都知道,只用第一种封江方法来对付强大的大宋水军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们只能动用起所有的人力、物力,在长江上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封江作业。
许多事情只有在亲身经历之后,才会明白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封江也是如此。
首先,我们必须找到几处水流较缓、河床较宽的位置。水流较缓则便于植下木桩,河床较宽则说明水位较浅,这样就可以不必用过长的木桩,过长地木桩不但不易寻找。而且越长的木桩,将其稳固地植入水底也越困难。
接着便在这几处位置进行一些简单的湛测,将那些礁石过多与水位过深的排除掉,选定一处最适合的作为封江的地段。
最后便是在这选定的位置上植下木桩,这一步骤却是最为困难地,因为即使在毫无波澜的湖里,要将一根可以浮在水面上地巨木竖直地压入水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用说是在水流湍急的长江上将巨木植入水底了。但是宋朝人民的智慧,却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民兵与广武军的军士们。在有过封江经验的老兵们的指导下,将小船两两用横木钉在一起,中间留上一个可以让巨木竖直而下地孔,然后再将这些小船固定在一条条横江链上。这些做完之后,民兵们所要做的,只是将木桩运至小船上,然后利用两船之间的孔。将木桩植入水底。
经过万余的广武军与民兵们十余日的奋战,此时的江面已有如一片连绵数里长的水下森林。一眼望去,虽是不见一根木桩,但江面上涌起一层层有若鱼鳞般的波纹,却时刻告诉着人们暗藏在水底地杀机。
这十余日,李庭芝捷报也不断地从下游传来,他十分顺利地占领了下游的四大城池,完成了构筑长江防线的第一步。而我则因为新得了王夔的五千精兵。所以便放心地派出王坚带领五千民兵在封江之前,顺流而下前去助李庭芝守城,并且向李庭芝传下了封江的命令。
我站在江边看着江中正干得热火朝天的军士们,心中不由暗念这些木桩可别派上用场才好。因为若是它们派上了用场,也就意味着处在下游地王坚与李庭芝所据守的城池,已被攻破了。这种损失决不是现在还正处在百废待兴的西川能够承受得起的。
“统制大人是在当心下游的城池吧。”一直在我身旁王夔见我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由出声问道。
“正是。”我点了点头,忧虑地说道:“原先我以为只要占据戎州,那么一旦下游的四个城池受到攻击,戎州便可以及时地为它们提供援兵,却没想到如今在这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将长江封了。封江虽可以阻此大宋的水军逆流而上,但同时也让我军无法互相增援,若是赵彦呐这厮的川军回防,以他们地兵力则很容易将我们各个击破。哈……此次当真是让郑言顾此失彼了。”
“属下却以为大人无需如此当心。”王夔说道。
“哦,这是为何?”闻言我不由奇道:“难道王统领还有退敌良策不成?”
“退敌良策倒是没有。”王夔豪爽地一笑道:“统制大人已将敌我形势分析得十分透彻了。我等如今地形势正是顾首不顾尾。防得了水军,便防不了步军。所以此次若是开战。我等必是凶多吉少。”
“既是如此,王统领为何又让郑言无需当心?”
“正如大人所说的。”王夔对我拱手笑道:“朝廷一来以为西川已是名副其实地鸡肋,二来害怕统制大人率西川军民投降蒙古,所以属下以为朝廷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哦。”闻言我不由略显失望地说道:“朝廷如何决定,却是谁也说不清的,虽然我也不希望与朝廷大动干戈,胜负还是其次,内斗却是谁都不原看到的。但朝廷一直以来奉行的都是‘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所以朝廷是否来攻西川实是五五之数。”
“不然。”王夔笑道:“若是朝廷得到一个消息,只说统制大人无力抵挡朝廷的水军,若朝廷来攻,则必然率军投蒙。如此朝廷会否来攻西川便不再是五五之数了。”
“王统领是说假传我欲投蒙的消息?”闻言我不由大摇其头道:“这可是一把双刃剑,只怕传出这道消息之后,不出几日我便要被愤怒的百姓活剐了。”
“统制大人何出此言?”王夔哑然失笑道:“统制大人抗蒙的决心,西川的百姓均是耳闻目睹的。所以即使百姓听到了这条消息,也必定会以为有人在中伤郑统制。比如说……赵彦呐。”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闻言我大喜道:“赵彦呐已经中伤过我一次了,此次若我再放出一点风声,百姓必定会以为又是赵彦呐这厮……呵呵,妙计,这回不妨让我来诬陷赵彦呐一回。”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十二章 贪官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十二章 贪官
戎州城门处,一群群百姓正背着各式各样的包裹忙着进城,他们虽然个个衣衫褴褛的、疲惫不堪,却又全都面带着喜色,甚至还有不少人频频向守城门的军士道谢。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站在城墙上看到这番情景,不禁望向立在一旁的王夔。
“他们也许是制大人的威名而来的吧。”王夔笑道:“前几日属下依大人的意思,发出我等欲降蒙古的假消息之时,顺便也发出了属下效忠大人的消息,此时想必是那消息起作用了吧。”
“哦。”到这时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戎州会这么冷清,也许跟王夔那臭名声却有很大的关系。想到这里,我不由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说道:“难不成王统领也劫掠过戎州百姓不成?”
“如何能轮到王夔啊!”王夔苦笑一声道:“早在广武军进入戎州之前,赵彦呐这厮已将沿路各城尽皆洗劫了一遍,戎州又如何能例外。更何况,奇﹕书﹕网我等在逃出蒙古人的包围之后,大多军士都认为我等妻儿被屠是遭报应,所以个个都有向善之心,又怎会这么快便走上老路?”
“那么这些百姓,想必是听闻王统领在此便不敢回城的吧!”我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身旁这王夔的名头看来当真不小。
“大人猜的不错。”王夔略有愧色地说道:“这些百姓都是在赵彦呐的逃兵经过此地时逃入山林地,后来又听说王夔占了此城。自是不敢回来。直到前几日他们收到了消息,在成都城勇抗三万蒙军的英雄郑言,于客栈中三招便轻松地制服了恶霸王夔,这才敢生起回城的念头。他们想必是先派上几名机灵的进城探个虚实,然后便是现在的大迁徒。”
顿了顿,王夔又接着说道:“人说为恶易,向善难。今日我的王夔算是休会到了。我等在逃出生天之后,不但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还时常用随身所带的银两接济穷人,可是我等在百姓心目中地地位,却是半点也没改变。所幸有统制大人肯收容我等这些恶人,才让我等有了改过自新的机会,否则,说不定再这样过上一段日子,广武军又会走到老路上去了。”
“百姓们总有一天会谅解你们地。”我拍了拍王夔的肩膀说道:“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转变百姓对你们的观念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不过这条路虽然艰辛,却是越走越宽敞,越走越光明,所以郑言希望王统领能坚持着走下去。”
“多谢统制大人的教晦,王夔定当铭记于心。”王夔闻言心悦诚服地对我行了一个大礼。
“王统领这就见外了。”见此我忙将王夔扶起道:“对了,据说王统领以前是西川一霸,郑言便有一事不明。那便是赵彦呐又怎会容你在他的辖区称霸?”
“赵彦呐……”王夔冷哼一声说道:“有银两与他,又怎会不容?其实我等会落下如此田地,与这厮却也脱不了干系。”
“哦!”听到这里我立时便明白了赵彦呐与王夔的关系,就像是现代地黑社会与充作保护伞的贪官之间的关系。
果然,随后王夔就说道:“赵彦呐这厮,任西川制置使不足五年。西川的赋税便增至原来的三倍。而且这厮所压榨的也不单是百姓,他所属的数万军队也是不堪其苦。克扣军晌、军粮自是常有之事,有时他甚至还借故将部下的战马没收,然后再迫部下将马赎回。有些军士走投无路了,便只得逃出军营扮作山贼劫掠百姓。初时只有几人,但见赵彦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快便刮起了一阵劫掠之风。我便是在此时称霸而起地,与其它人不同的是,我将每月所劫之财上缴三分与赵彦呐,便得到了这厮的大力支持。之后有许多对手都不是被我打败的。而是被赵彦呐给军法处置的。胜得倒也容易。”
“哈哈……”说到这里,王夔干笑了几声。我体会不出其中到底是酸是甜,只知道王夔此时的心里肯定不好过。
隔了一会儿,王夔又继续说道:“赵彦呐在任职五年里地所作所为,致使西川百姓大量流失,他们或是南逃、或是逃往相对较安定的城池,比如说成都,这正是成都能汇集了百余万人口的一个原因。也正因为如此,成都知府丁黼才会被赵彦呐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原来如此。”听完王夔的叙说之后,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心道怪不得史上的西川会空有天险,却在一月之内尽毁于蒙古鞑子的铁蹄之下。西川让这样的贪官打理了五年,形成了这样的一副局势,便算是拥有再坚固的城池又是一个空架子而已。
“不过大人。”过了半晌,王夔对我拱手说道:“我王夔心中不容事,有话不吐不快,不知统制大人……”
“王统领但说无妨。”
“如此属下便直说了。”王夔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属下是当心统制大人的民兵。”
“我地民兵?有何不对吗?”闻言我不由大惊道。
“目前是没什么不对。”见此王夔忙摆手解释道:“统制大人请容属下慢慢道来,大人可有听说过李全?”
“李全?红袄军?”我依稀还记得李庭芝说过,他便是在红袄军作乱之时,趁乱逃到宋境地。
“正是此人。”王夔点了点头说道:“红袄军于金国辖区起事,成员主要来自自耕农、佃户、驱口(宋人对奴隶的称呼和下层商贩,又都以身穿红衲袄为标志,故被称为红袄军。李全便是红袄军七位首领中地一位,后来又与另一位首领杨安儿之女杨妙真结为夫妇,基本上成为了红袄军真正的领导人。”
“但是,这些又与我的民兵有何关系。”我越听越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十三章 内政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十三章 内政
“关系便在于大人所领的民兵与红袄军有许多相似之处。”王夔望着疑惑的我,不紧不慢地说道:“红袄军起兵之时,也是有若大人的民兵一般,全凭着心中对侵略者的一股怒气,抱着复国的理想揭竿而起。初时他们无需军晌,且军粮自备,对百姓也是秋毫无犯,可以说是一支自发而起的义军。但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时日一久,红袄军便由于军粮不足开始劫掠百姓,渐渐的便转变成为一只类似于山贼的贼兵,最后终于被金国和大宋一同镇压。事实上西川就有不少山贼便有如红袄军一般,是由义军演变而来的。属下称霸西川多年,常与土匪、贼兵交道,自然深知其中的道理。而统制大人所领的民兵,似乎也正朝着这条路走下去。”
闻言我有若遭电击一般呆立当场,到了此时我才自己赫然发现自己犯下了一个足以让我致命的错误,一个与其它义军相同的错误,那就是只顾攻城掠地,而不修内政。到西川的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想着如何南拒大宋北挡蒙古,却从未想过自已队伍的建设。
这样做的直接后果,便是像其它义军一样,没有一个正确的指导思想和纲领,最后在前进的道路上渐渐变质,由一支义军转变成一支贼兵。到那时,我还能指望这支贼兵什么呢?
“王统领说得对。”想到这里,一股沮丧之情油然而生。我不由叹道:“此时郑言才切实体会到自立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如今的西川,已是处于一个无政府状态,民兵也无军法等约束。其之所以还未生乱,大慨是由于外敌刚退,百姓还处在同仇敌忾之期。只是时日一久,大乱必生。到时后果将不堪设想。所幸有王统领地提醒,此时补救或许还不晚。否则有朝一日郑言一觉醒来,便会发觉自己已成了贼兵头目了。”
“大人的心胸实是让王夔佩服。”见此王夔不由钦佩地赞道:“以大人今日的战功和成就,属下还以为大人会对此不屑一顾,却没想到……”
“王统领是担心郑言会骄傲自大吧!”闻言我不由苦笑一声道:“碰到王统领之前也许有一些,可是如今得王统领一语惊醒梦中人,才知西川是深处于外忧内患之中,郑言又如何敢自大。只是这个内政……”
想到这里我不由摸了摸后脑勺。说到带兵打仗我还可以,但对于内政我却是一窍不通。律法、军法还好说,大不了照搬大宋的便了。但是制定税收、鼓励生产、制定幕兵制度、晋升制度等等,这些总不能明知道大宋的不合理还要照搬吧,若是照搬了,难保以后的西川不会像大宋一样**。
“这个……”王夔望着我询问的眼光,慌得将两手乱摇,嘴里连珠炮似地说道:“属下大字不识两个。大人若是让属下上阵杀敌,属下眉头也不皱一下。但若是让属下打理内政,呵呵,大人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闻言我不由差点晕倒,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又不是让你上断头台。不过看他这个五大三粗地样子。确实不像是那块料。打理内政也就是如今尚书要做的事,那么最少也要点书生样地才行吧。李庭芝?嗯,不错,未来的兵部尚书,便让他来打理军队的军法之类的事情,还有其它的……
“咻……”
突然一个隐隐的尖锐的破空之声从远处传来,接连着又是几声。听到了这个声音,我与王夔不由惊得面面相觑,因为我们都知道那是示警地响箭的声音。王夔早就在江对岸布下了几百骑哨,此时定是那些骑哨发现了敌军。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成了泡影。大宋终究还是不顾一切地派兵前来攻川了。
“属下参见统制大人。”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有几名军士喘着粗气跪倒在我面前报道:“南面正有一支万余人的队伍直朝戎州而来,大约一个时辰后便可至此。他们大多为步军。由于雾大,尚看不清旗号。”
“旗号都没看清如何还有脸回来?”王夔毫不体恤那些已是疲惫不堪的骑哨,冷哼一声怒道:“再探!若还是探不出旗号,你等便去给我抢一面旗回来。”
“是。”那几名骑哨轰然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慢着。”见此我忙阻止道:“不必再探了,只要不是孟珙与余玠的部队,哪支部队都没有什么分别,你等下去歇息吧。”
“是,属下遵令。”那几名骑哨不由自主地暗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退了下去。
“大人以为我等该如何应敌?”王夔在旁拱手问道。
城池即将遭到进攻之时,守城的军士有两种选择,一是固守城池,二是出城迎敌。在一般情况下固守城池当然是最好地选择,出城迎敌基本上只有在粮草不足当心被围时才会使用,但此时的情况却有所不同。因为王夔拥有五千骑兵,骑兵若用于守城无疑是一种浪费,没有人会连人带马的将骑兵拉上城头,而在现今这种有护城河的城池里,要将骑兵拉出城去集结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所以由我带领五千民兵守城,而由王夔带上五千骑兵出城去不断地骚扰、打击敌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是……
“王统领不觉得奇怪吗?”我皱着眉头望向王夔道:“敌军才只有一万余人,不说我等拥有长江天险,便是戎州城他们也无法攻破,赵彦呐不会愚蠢至此吧。”
“那么统制大人地意思是?”
“或许是我等的计策成功了。”我呵呵一笑道:“赵彦呐只怕凶多吉少了,这支部队该不是前来攻城的,大慨是前来宣读圣旨的,至于为何会有如此多人前来宣旨,只需一问便知。”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十四章 新官
第四卷 西川经略 第十四章 新官
“骁骑军,竟然是骁骑军……”看着对岸越来越清晰的旗号,我不由大感意外。同时也证明了我的猜想是对的,没有人会笨到明知我在西川还派骁骑军来进攻的,朝廷会这么做的唯一理由,便是让我放心和避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统制大人,谨防有诈。”王夔见此在旁出声提醒道。
“哈哈……”闻言我不由开怀大笑道:“王统领尽可放心,若朝廷有人想用骁骑军来骗倒我郑言,那无疑是世上最笨的主意,因为骁骑军这万余人中,郑言至少可以认出一半。”
“原来如此。”王夔不由尴尬地一笑道:“属下不知大人原来对部下如此熟悉,倒是属下多虑了。”
“王统领想的也没错,小心点总是好的。”见此我笑道:“不若就由王统领负责,确认他们并不是来攻城之后,便安排他们分批渡江,如此便可保万无一失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王夔应了声便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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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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