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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神箭无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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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楼阁,旁边点缀着一些不知名大树,宛如进入了仙境一般。

太夸张了吧。这简直就是一座公园嘛,这样大而漂亮的房子真是让我羡慕死了,我如果有这样的地方住上几年,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想起在21世纪时我那一百多平方的房子,我心中不禁有些人比人气死人的感觉。

我晕乎乎地随着众人来到大厅里座下,不多时便有家丁端上美酒、小菜,接着屏风后便袅袅走出一队舞姬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美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才叫生活嘛,看来老天待我还不薄,前几天倒是错怪它了。但是,如果能天天过这样的日子的话……

看到我纸醉金迷的样子,史开山等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不料此时却传来了一声冷哼,这声冷哼虽然并不大声,但在这悠扬的乐声中却显得极不协调,所以大多数人都听得很清楚,顿时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一位方面大耳的武将身上。只有我还依然沉浸在美女们的舞姿中,偷偷估量着某个美女的三围……

“澄明兄,这位将军面生得很啊。”史开山话中带剌地说道。

不等沈澈介绍,那武将已急风烈火般地起身拱手道:“末将余玠,字义夫,现任驻老城崇捷崇锐军统制。”余玠声音颇大,顿时便将本就不怎么大声的乐声全压了下去。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模模糊糊间只听到余玠两个字,只觉得这个名字很熟,猛然想起后宋抗元名将余玠,相传他年轻时好功名,喜欢吹牛,因为打架杀死一个卖茶的老头,为了避罪而逃到赵葵手下当兵,受到赵葵赏识。后来镇守四川,大力发展保垒战,有生之年元军都攻不下四川,难道面前这个人就是余玠?想到这里,不禁对那武将多看了几眼。

一看之下,我才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原来宋朝的文官和武官是分开坐的,文官在左,武官在右。而我竟然被安排到文官这边,我不禁对此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都怪我忘了介绍了,义夫是赵葵赵置使幕下的一员猛将,长年镇守楚州,是以朝阳兄感到面生也不足为怪。”沈澈忙解释道。

果然是他,听完沈澈的介绍,我终于肯定了眼前这个人便是余玠。

“哦,原来是赵置使幕下的余将军,怪不得有这身胆气啊。”史开山不置可否地道。

“不敢,论胆气,末将哪比得上史大人啊。”听出了史开山的弦外之音,余玠毫不留情地反击道。

“哼!”史开山自小便是在马屁声中长大的,如何受得了这份抢白。只见他面色一放,冷哼一声,怒视着余玠,霎时厅内便充满了火yao味。

“稍停,稍停。朝阳兄,余将军,我知道你们都是英雄人物,但你们也用不着如此互相称颂吧,外人见了,还道我们大宋都有互夸的毛病呢!”沈澈大笑道。

众人都被沈澈的话逗得一乐,厅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我心中暗惊,这个沈澈实在不简单,清描谈写的一句话便化解了一场矛盾。有如此高明的政治手腕也难怪会座上统制这个位置,不过这么出色的人,为什么在历史上却默默无闻呢?我心中微感奇怪。

史开山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尴尬地笑道:“澄明兄见笑了,我史开山可不敢称什么英雄,不过有一人却当之无愧。”

“哦,却是哪位英雄?我倒想认识认识。”

“正是我给澄明兄介绍过的子恒兄。”史开山指着我笑道:“说来惭愧,此次朝阳奉旨赴高丽卖马,不知为何却走漏了风声,途中遭神箭门追杀,险些全军覆没。若不是子恒兄连施妙计,恐怕今天我已经不能坐在这里和澄明兄喝酒说笑了。”

“神箭门!”众人不禁倒吸一口气。神箭门犯下的案子,朝廷的人知道得最清楚了,所以在座的众人也都知道神箭门的历害,听到我能施计逃过神箭门的追杀,连余玠也对我投来了异样的眼神。

沈澈好奇地说道:“据我所知,神箭门可从未失过手啊,朝阳兄当是第一位逃出生天之人。朝阳兄可愿细细道来,让在座众人一饱耳福。”

“澄明兄就是不让我说,我还不肯呢!。”史开山笑道:“这其中的过程还真是一波三折,险象环生。还请听我慢慢道来。”看着众人投来期待的眼神,史开山不禁有些飘飘然。

于是乎,史开山便口沫横飞地说起我如何引倭船斗车船,如何铺海藻引沙船过岩石,神箭门的箭法是如何的神奇,射得船上的人是如何的血肉横飞,车船又是如何的撞上岩石而损失惨重。其中免不了添油加醋,并充分发挥了他丰富的想象力,将我表现得神勇无比。只听得众人惊叹连连,**迭起。

我不禁摇头苦笑,这史开山别的不行,讲故事倒也确实动听,听完后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像是个超人一样。而且其中沙船过岩石的那一段,那时史开山早就躲到船楼里了,现在说起来却好像亲眼看见一样,不,是比亲眼看见的还精彩。

史开山讲完后还觉得不过瘾,随手便拿出一只雕翎箭来给众人传阅。我倒,这家伙竟然把神箭门的雕翎箭随身带着夸耀。

当箭传到余玠手上时,余玠顺手将它递给身后的一位家将,那家将审视片刻,便小声对余玠说道:“确是神箭门常用的雕翎箭。”

哈,感情这余玠并不怎么相信史开山说的话,或许他还会认为史开山只是在为了逃避没有完成任务的责任,才编出这样一个故事的,又或者他根本就不相信,像我这样的人能够打败神箭门。【小说下载网﹕。。】

“哈哈……”余玠一声长笑起身道:“众所周知,神箭门自出现以来便未尝一败,朝廷对它也是毫无办法,此次却在郑公子妙计下损兵折将,余某佩服。只是余某心中有一事想请教郑公子,不知郑公子可肯屈尊教导。”

来了,我心中暗道,毕竟史开山说的都是一些空话,一枝雕翎箭也证明不了什么,余玠这是想试试我有没有真本事了。如果作诗写词我是不行,但行军打仗,哼,我可是比你多了几千年的经验来着,又怎会怕你。于是我微微一笑道:“请教不敢,但有疑问,郑某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就请教郑公子:若要攻打楚州二城,将如何攻之?”

第八章 楚州攻略1

第一卷 楚州风云 第八章 楚州攻略1

余玠此言一出,史开山立刻露出愤怒的神色,因为地球人都知道,楚州二城是天下少有的坚城,所以在众人眼里,余玠有此一问便是故意刁难我。

只有我心里明白余玠并不是在刁难我,余玠是知道楚州的弱点的,他有此一问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真本事。看着余玠坚定的眼神,我不禁暗叹——此人虽是将才,但锋芒太露,且不懂政治。这样的一个人才,最终还是逃不脱武将的宿命。因为我知道历史上的余玠,便是因为惩治了一个贪官,而兵权被收被活活气死。

想归想,余玠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我稍加思索,便不紧不慢地说道:“楚州二城虽是天下坚城,但我却认为此二城是死守之城。”

此言一出,大多数人都不以为然,史开山也以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因为大家都知道楚州二城坚牢高峻,易守难攻,金国大军多次在楚州城前望而却步,素有“铁打楚州城”的口碑。有些人则以为我只是哗众取庞,不屑地发出了几声轻笑。只有余玠露出慎重的神色,说道:“愿闻其祥。”

此时沈澈已挥退了歌姬,众人都在等着我的答案,少数是期待,一些是不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唉,不用这样吧,这关美女们什么事啊!我不舍地望着那些歌姬,直到她们走得连影都没有的时侯,我才收回留恋的眼神,回神接着道:“楚州二城相距不过三百余丈,如果我有足够的兵力,便可尽围两城,围而不攻,只等粮尽,便可破城了。”

我刚说完,众人的笑声却是更大了,史开山也是满脸尴尬的神色。

沈澈笑着反驳道:“楚州二城有共十处城门新、老二城各有五处城门,敌方若尽围二城则兵力必然分散,而我方却可以集中兵力攻击骚扰,敌聚则回城,敌退则出击,子恒兄以为然否。”

我轻轻一笑,明知故问地道:“楚州二城是否皆有护城河?河上有吊桥?”

“有何不妥?”沈澈疑惑地道。

我不理史开山对我猛打的眼色,接着说道:“如果我是敌将,我便会在各个方向安排哨兵在高处观望二城,专看哪个城门吊桥放下。到时我想沈大人的兵马刚出城整备,敌方便早已做好了迎敌的准备了。更有甚者,敌方若在将军兵马出城过半时,用骑兵冲击,到时前有敌军,后有护城河,而城门太小,出城兵马一时无法尽撤回城,沈大人以为该如何应对?况且,楚州城外地势平坦,有利于骑兵冲击,沈将军以为你的忠节军,能打胜以骑军为主的金军吗?所以我才说楚州二城虽是坚城,却只是死守之城。粮草便是楚州的弱点,有粮则生,无粮则亡。”

“哄……”的一声,厅内无论文官武官都是议论纷纷,乱作一团。原先发出笑声的人此时已是满面羞惭,无地自容。沈澈被我说得眉头紧锁,苦思应对之策。史开山则一改尴尬的神色,此时已是洋洋自得的样子,好象打了胜仗似的笑容满面。只有余玠依然稳如泰山般地端座在案前,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我早料到余玠会有这样的表现了,余玠常年镇守楚州,早就对楚州的弱点掌握得一清二楚。事实上,我所说的围城方法,也只有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文人不知道了,只要有过守城经验的武将往往都会发现,敌人就算比城内的宋军少,城内的宋军也很难主动出击,因为大宋的城池大多都是以防守为主,城门少不说,护城河更是出城攻敌的一大弊病。但上千年延袭下来的建城方法,使得宋朝的城池还是这个老样子。

其实楚州也并不是从没有被金兵攻破过的,建炎四年五月,金兀术以重兵强攻,并断楚州粮道。城内无粮,军民以树皮充饥,虽击退金兵无数次进攻,但最终还是被金兵攻破,城内军民所剩无几。本来经过那惨烈的一战后,大宋的君臣应该吸取这次惨痛的教训,对楚州城防有所改革。但当时他们只是简单地把那次失败归罪于敌强我弱,以至于在后来收复楚州后,还是没有对楚州的城防做出任何的改动。到了百年之后的现在,那次楚州被攻破的事实早已被人们淡忘,以至于现在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楚州是天下少有的坚城。塾不知,这些年来金国之所以没有攻打楚州,完全是因为在北方蒙古的威胁下,不愿在这里损失兵力而已。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议论纷纷的众人渐渐平静下来,毕竟我说的方法,也是以楚州无粮为前提的,如果楚州有粮的话就不必担心了,想到这里众人也放下了不少心。但我并没有就此罢休,接着说道:“刚才所说的是不攻之法。要破楚州,还有一强攻之法。”

这一下又在众人中投下一枚炸弹,连余玠的眼里也露出了惊奇的神色,转头疑惑地看着我。哈……终于惊动了这个“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家伙了,我心中暗自得意。

“敢问澄明兄,金国可有火炮?”我对着沈澈问道。

“哼……”不等沈澈回答,余玠再次发出一声沉重的冷哼声,他用凌历的目光扫了一眼沈澈、史开山说道:“本来是没有的,但现在却有了。”

我不禁有些愕然,但看到史开山、沈澈尴尬的样子,我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也就不再多问了。

沈澈不解地问道:“子恒兄可是想用火炮强攻楚州?子恒兄有所不知,火炮威力虽大,但却没有准头,用火炮攻城的话,如果火炮力弱便打在城墙边上,对城墙虽有损害,但伤不到人。如果力大,便打到城里,对城里百姓、房屋虽有伤害,但也伤不到兵士。就算十炮也没有一炮能够打得到兵士的,所以威力反不及弓箭。而且我方也有火炮,在城墙上打得更远,子恒兄何以会认为火炮能破城呢?”

众人也纷纷点头赞成沈澈的说法,主要是因为火炮发明出来不久,威力虽然大,但是由于技术还不成熟,误差实在太大。就算是同一尊炮在同一个位置发炮,炮弹的落点都有可能相差百米,而且发炮的时间间隔也十分长,还要受到天气的影响,火yao的存储也十分麻烦,万一受潮就全是哑炮了。所以在宋朝时,火炮的威力确实比不上弓箭,宋朝的文人也一向视火器为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并不重视。

但我可不会这么想,如果我会这么想才怪呢!如果我把火器发展到21世纪时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不当场吓死几个才怪。我也知道这时侯的火炮是没有准头的,但是只要用法正确,还是会产生很大的杀伤力的。考虑到光说他们难于理解,所以我问沈澈要来了文房四宝,毕竟在座的除了我之外,不是只会之乎者也的文人,便是只懂得舞枪弄棍的武夫。要想让他们理解火炮的用法,嘿……难着呢!

我在纸上粗略的画了一下楚州二城的结构,只是线条却是歪歪扭扭,且粗细不等的难看至极,只看得沈澈等文官眉头大皱。没办法了,我可是从没摸毛笔这玩意,早知道会这样就不画了。画完后,我指着我的“作品”说道:“现今城池大多是和楚州二城一样的四方城,这样的城池攻守重点无疑就是在城门。”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这便是普通百姓也知道的事,哪还有人有不同意见,但大家都知道我还有下文,所以也并没有人轻视或是打断我,只等我继续说下去。

“在没有火炮的情况下,攻击重点当然是在城门。但有火炮就不一样了,有了火炮攻城重点就在这里了。”我用毛笔在楚州二城靠外的四个角上圈了四个圈。

“何解?”众人看着我的“作品”,忍着想吐的yu望,艰难地问道。

第九章 楚州攻略2

面对疑惑的众人,我解释道:“如果我是敌军,我便会在这八个位置堆土成垒,上架火炮。”

我在四个角外,八个位置点了四个黑点,并用虚线粗略地画出了弹道,接着说道:“每个位置的火炮打一个边,每两个位置的火炮控制一个角,然后派兵强攻这四个角,则城可破矣。”

其实想明白了就很简单,就像我们小时侯用弹弓射一根长竹杆,如果竹杆是横放在地上的,那么射中的慨率就很小。因为如果拉弹弓的力大了,石头就会跨过竹杆。如果拉弹弓的力小了,则石头还没到竹杆处就落地了。而如果竹杆是竖放在地上的,那射中的慨率就会大得多,只要你保持弹弓与竹杆成一条直线,则无论你拉弹弓的力大还是力小,都能射中竹杆。

这时代的火炮也和弹弓相似,火炮准头差也是差在远近相差很大,左右偏差却是很小。所以只要与城墙保持在一条直线上,而不是面对着城墙打,打中的慨率还是相当大的,因此,只要在两个位置上安置几架火炮,便基本上可以火力覆盖一个角了,一个角有两个边嘛。这样只需几发炮弹后,这个角上就基本上都没有几个站着的人了,然后再集中人手强攻这个角,攻城自然就简单多了。

说起来复杂,在纸上画出来的却是简单易懂,虽然我的画功连我自己都不敢恭维,但众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只惊得众人个个目瞪口呆,他们全都想不到素有天下坚城之称的楚州,在火炮面前也如此不堪一击,再想到大宋的城池大多都是这样的四方城,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史开山与沈澈则面面相觑,火炮在他们眼里本来只是些旁门左道,怎会想到竟有如此历害。他们心中更是深深后悔,将火炮高价卖了一批给金国,但此时却如何敢说出口。

余玠此时则双目尽赤,脸色阴沉得难看,他长期镇守楚州,对沈、史二人的勾当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由于这二人后台强硬,所以一直无法对他们怎么样。此时想起就因这些贪官为了多赚几两银子,却不知要让自己死多少兄弟,不禁越想越气,忍不住拍案而起,怒视史、沈二人。只听“啪”的一声,余玠面前的矮桌应声而断,酒菜随即洒了一地,顿时一阵的酒香扑鼻而来。余玠身后的所站的四个家将本来就对史、沈二人心存不满,此时更是雪上加霜,他们见余玠发飙,也都个个磨拳擦掌,只等一声令下便上前拿人。

史开山等人见此纷纷色变。原本守在厅外的沈澈家将听到声响,立时涌了进来,呼啦一下将余玠等人团团围住。余玠一众只有五人,而沈澈家将一下就进来了四十几人,而且还有不断增多的趋势。但沈澈家将虽多,却大多听过余玠威名,知道余玠的历害。他们虽然知道如果真的打起来,余玠他们是不可能会打得过他们这么多人的,但他们也有可能要倒下一半,任谁也不愿作这倒下中的一个,所以拦在余玠面前的家将,虽迫于形势不得不上前,但胆怯之相毕露,甚至有人双脚已情不自禁地打颤。

沈澈心里也明白自己与余玠只相距两米,如若打起来,余玠大有可能冲破家丁的包围而挟持自己。想到这里,沈澈一边后退一边颤声道:“余玠,你敢以下犯上吗?”原来沈澈和余玠虽同是统制,但沈澈兼任枢密使,按大宋律历,只有枢密史才有调动兵马的权力,所以余玠实际上是沈澈的属下。

我见形势不妙,忙道:“余将军息怒,此事尚有补救之法。”

余玠闻言面色稍缓,慢慢地冷静下来,心想现在发作无异于兵变,自已光棍一个倒无所谓,如果连累了赵大人,那就万死也不足以谢罪了,于是他强忍着怒气对沈澈道:“沈大人不必多心,余玠乃一介武夫,行为举止难免有些鲁莽,只是这桌子也贰不禁打,回头末将赔给沈大人一张就是,还望沈大人恕罪。”

史开山、沈澈等人闻言都知道余玠已放下凶念,不禁松了口气,他们少有见过如此阵仗,此时却尤如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回,暗抹了一把汗。但沈澈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依然让家将们在旁边待侯着。

余玠见此不屑地笑了笑,转身对我作鞠道:“还请郑公子告知补救之法,余某在此,代三军将士先行谢过了。”

“余将军不必多礼,其实方法简单,只不过又要劳民伤财了。”

“钱财方面,子恒兄不必担心,有我和沈兄一同担待。”史开山忙道,同时暗暗给沉澈使了个眼色。

沈澈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今天若不散些财,只怕不能善了,忙说道:“正是,正是,此等保家卫国之事,沈某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哼。”余玠冷哼一声,显然对沈澈的话极不认同。

史开山和沈澈则被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敢发作,怕逼得狗急跳墙,只得暗自生着闷气。

看在眼里,我暗暗摇了摇头,今天余玠是把史开山等人得罪了个透彻,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我苦笑着对着余玠说道:“其实方法也很简单,只需把四角内收,由外角收为内角,一角就变为两角,再在两角上架设火炮,便可免去一角受两面炮击之苦。”

“嗯,果然是个好方法,只是这由外角收为内角,就不知又要拆除多少民房了,而且城墙四角都收,也不是一项小工程,呵呵……”说道这里余玠冷笑了几声道:“这些还要沈大人、史大人多多费心了。”

“当然,当然。”

“应该,应该。”

看着沈澈和史开山的嘴脸,我不禁有种想吐的感觉。现在我不禁有些后悔救了史开山,不过回头想想,史开山对我也实在是不错,况且如果不救史开山的话自己不也完蛋了吗?

“实不相瞒。”见诸事已定,余玠又拉开了他的大嗓门叫道:“余玠本来是不信史大人所说之事,但此时已是深信不疑。郑公子有如此才华何不为朝廷效力?赵葵赵置使一向求贤若渴,郑公子若能投到赵置使门下,赵置使必能重用郑公子,余玠也有幸能和郑公子一同驰骋沙场了。”

闻言我不禁再次为余玠这样的政治白痴叹服,我跟着史开山来,得到史开山的认可,基本上也可以算是史开山的幕僚了,哪有这样明目张胆的撬人墙角的。就算我答应,史开山也不答应啊。

果然,余玠话音刚落,史开山便历声说道:“这点不劳余将军费心,史某自会为子恒兄安排,我想家叔定会禀明皇上妥善安排的,家叔总不会比不上赵置使吧,余将军认为呢?”

“如此末将告退了,承郑公子教诲,余某还要去稍作安排。” 余玠说完可惜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身后的武将走了。

余玠离去后,由于之前的一场惊吓,沈澈等众人也失去了饮酒作乐的兴趣,于是也都纷纷散了。待众人散去后,沈澈随即也挥手摒退了手下。

“呼……”待厅中只剩我们三人时,史开山惧态毕露,一屁股座到椅子上,口中骂道:“余玠这厮实在可恶,仗着身后有赵葵撑腰,竟然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刚才若不是子恒兄拦着,我看这厮就要反了。”

沈澈也心有余悸地小声说道:“史兄何不将此事告知令叔,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到时我看赵葵脸上也不好过。”

“令叔是?”见两人多次提到史开山的叔叔,我不禁也有了些好奇心。

“家叔正是当朝丞相——史弥远。”

第十章 走私

“史弥远!”我失声惊叫,想不到这么快就和这只老狐狸扯上了关系。我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所知的史弥远资料:史弥远,两代权臣,勾结杨太后,废赵竑而立赵煦赵煦便是当今皇帝,由于赵煦是史弥远所立,且赵煦自认不是党羽满天下的史弥远的对手,所以就放任史弥远横行霸道,直至绍定六年史弥远暴病而亡。

怪不得了。我心中暗道:怪不得史开山如此年轻,又没有能力,还能座上骁骑统制的位置。怪不得沈澈官比史开山大却要对史开山如此恭敬。怪不得像余玠这么火爆脾气的人却能长年忍受着史、沈二人在他眼皮底下做坏事。

“子恒兄,子恒兄……”史开山唤醒了正在走神的我,说道:“子恒兄认识家叔吗?”

“哦,不,郑某乃乡野粗人,如何有幸能认识史丞相,只是闻名而已。”

“哈,史丞相大名,当今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沈澈笑道。

史开山也是满脸得意之色,旋又想起海上之事,不由面露惭色地叹道:“唉!此次赴高丽买马便是家叔一手安排,本来是一项轻松的差事,哪想到会杀出个神箭门来,本来家叔还想让我立个功回去后便可升为枢密史的,这下可泡汤了,回去免不了受家叔责罚。”

“朝阳兄此言差矣,试问天下又有几人能逃得过神箭门的追截,朝阳兄当是第一位啊。不仅如此,还重创了神箭门,更何况买马之资也是分文未失,所以沈某认为,朝阳兄不但无过,还有功。史丞相断事英明,必会分得清是非的。”沈澈谗言道。

“也对。”史开山闻言心情渐渐转好,但又想起余玠,又咬牙恨声道:“回去怎生和叔叔说起余玠之事才好?此次定不能轻饶了这厮。”

沈澈闻言贼目一转,低头思量。

见此我心中暗自着急,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以今天余玠的表现,给他加上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也不为过。如果因为我的出现,而让余玠早死了几十年了,那我可就成了天下的罪人了,毕竟如果不是我的那一番话,余玠也不会和史、沈二人翻脸。于是急忙开动脑筋,片刻便想到一个说辞,于是急忙说道:“郑某认为此事最好就此揭过。”

“哦,为何?”史开山奇道。

“余玠若因此事获罪,无论如何,他都会将史兄、沈兄之事合盘托出,我想余玠一定知道一些二位兄台的事吧,如若史兄、沈兄之事史丞相原先是知道的,则无妨。如若不知道,恐怕史兄、沈兄在史丞相那里便不好交待。”我知道在这个史弥远控制的天下,能制得住这些贪官的也只有史弥远了,心中暗暗求菩萨保佑,保佑史开山等人是背着史弥远做着不法之事的。

看着史开山两人面面相觑的表情,我不禁放下心来,只听史开山说道:“子恒兄说的有理,我等险些因小失大了。哼,这次就便宜了那厮了。”

沈澈也附和道:“还是子恒兄想得周全,便那那厮再快活几日。”

史开山说道:“不瞒子恒兄,我们所做之事也并非什么作奸犯科之事,无非也就是做些小买卖。我负责在内地收购瓷器、茶叶等,然后运到楚州。由沈兄将货物运往金国和高丽等国,再从这些国收购马匹运至内地,由我出手。我们只是从中赚取些蝇头小利罢了。”

恐怕还有火炮吧!我心中暗想,原来是走私,怪不得沈澈会富成这样,史开山大慨也不会穷到哪里去。还蝇头小利呢,如果你们这都是蝇头小利的话,那我看这世上就不存在富豪了。旋又想到史开山这次高丽之行也是为了买马,不禁奇道:“既然马匹可以从金国买到,为何朝阳兄还要到高丽买呢?”

沈澈笑道:“子恒兄有所不知,金国因为长年和大宋交战,所卖马匹甚贵,所以朝庭若能从别国买到就尽量从别国买,此次朝阳兄赴高丽便是为朝庭做事。只是别国迫于金国压力,也不敢大量卖马给大宋,所以才会导致今天这种局面。”

“哦。”我恍然大悟,宋朝缺马我早就从历史书上看到过的,宋朝开国前,产马的幽、燕十六州便被儿皇帝石敬瑭割让给了辽国,此后一直没有收复,导致宋国长期以来一直缺少战马,为此也耗费了大量的军费,成为宋国的沉重负担之一。

“子恒兄。” 史开山郑重地对我说道:“史某对子恒兄的救命之恩不敢言谢,史某想分一分红利给子恒兄,望子恒兄不赚弃才好。”

哇……发了。哈,想不到幸福生活来得这么快,老天真是待我不薄,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听到史开山愿意分一分红利给我,我不禁欣喜若狂,虽然我不知道这一分红利到底有多少钱,但看到沈澈听到这句话时目瞪口呆的表情,我就知道一定不会少。

虽然我很想马上应承下来,但我知道自古以来文人就有假意推辞的习惯,所以强忍着心中的狂喜,假装惶恐地道:“这如何敢当,之前的小事朝阳兄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至于这一分红利,郑某实在是受不起啊。”

“子恒兄就不要推辞了,史某虽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的,这一分红利,每月自有下人折成银子为子恒兄送去,还望子恒兄笑纳。”

“是啊,子恒兄就收下吧,以子恒兄的才华,日后定非池中之物,只要他日飞黄腾达之日,没把我们给忘了,这点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娘滴,我心中骂道,史开山送我银子,光你沈澈什么事,十足一个政治家的模样,就会找机会占便宜。我心中对沈澈的这一副嘴脸讨厌至极,但脸上还是强笑着道:“哪里哪里,如此郑某就愧受了。”

“哈……如此甚好,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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