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舞狂沙 by 戈阳-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方圆几百里之内的花花草草、猫猫狗狗统统地炸成残骸,来个彻头彻尾地血腥大屠杀。
也不是没有撞到枪口上的人,一个倒霉的男人无意中瞥见主子露出袖口的手腕上有奇怪的红痕,于是情不自禁充满想象地多看了两眼,结果就非常凄惨地被派往北冰洋负责挖蚯蚓的工作。
“殿下,查到了。”得力助手飞影恰时出现,成了众兄弟眼中的救星。
“快说!”
“这几天他没有住酒店而是租了一间公寓,在菲炎斯大街26号。”
好一个狡兔三窟的男人!
哼,跟我玩躲猫猫,看我怎么修理你!
凌厉的眼睛迸出摄人的光彩,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殿下,你去哪,已经这么晚了?”飞影是沙穆的贴身下属,平常他绝不会多管主子的行动,可是这两日他的主人情绪异常地失控,达到双眼充血、面目可憎的地步。可是刚刚却一扫颓废,那股兴奋劲儿简直判若两人。这种失常的行为,让他不得不担心,出声追问。
“晚?有些事要晚一点才好做嘛!”沙穆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飘出来的恶毒味道不禁让一干兄弟禁不住打冷战——看样子又有谁要倒霉了!
车子猛地刹住,停在路边,金色的外壳在路灯下闪过一道亮光,嚣张的气派一如它的主人。
沙穆盯着眼前的铁门只觉得血脉沸腾,难以自制。
冷静、冷静!那死条子只不过稍有几分姿色,他干嘛那么激动,就算是克里奥佩特拉他也不是没玩过!
妈的,只怪自己走地太匆忙,连一样“辅助工具”都没带出来,要是有一根绳子就好了!小男宠的皮肤倒是很白……
一想到粗糙的绳索在上面勒出一道道红印,他就忍不住心脏狂跳、嘴角抽搐。
算了,以他的“身手”就算没有那些玩意照样能让人“舒服地”哭爹叫娘!
冷笑一声,他悄悄潜了进去。
小屋内一片寂静,片片清辉中他原想窥探到何谓月光美人,谁知这一看差点让他的眼睛得了内伤——一个完完全全的垃圾美人!
饼干屑、瓜子壳、残留着渣滓的披萨盒,以及歪斜一边的空酒瓶,林林总总、猖猖狂狂地堆了一桌;地上则上三步一纸团、五步一皮鞋,手机、衬衫、袜子、背包更是满地乱……
沙穆脚下一个踉跄,低头看去原来是被一本黑漆漆的硬皮书暗了一算。
环视四周,粉墙洁壁、布局有序,想必这屋子本来收拾地极为整齐清雅,没想到两天时间里硬是被某人糟蹋成这样!
他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可是那个“某人”居然毫不在意地呼呼大睡。
原本横在脑下的枕头被抱在怀中,风予诺现在非常非常地幸福,因为他在做梦,梦中有他的“缪斯”,好美好美……
沙穆看着那诡秘的笑容直起鸡皮疙瘩,他真的睡着了吗?居然笑得那么恶心,边笑还边流口水!
靠,这岑越的品味还真不是普通的奇怪!
被子早被踢到爪哇国了,宽大的T恤歪歪斜斜,上面露出一片浑圆的肩,上面呈现一抹滑腻的腰;平角短裤让人轻易探寻到两条修长的腿,纤细的足裸在微弱的星光下幻化出诱人的情色光彩。
嘿嘿,有点意思!到底是当过模特的人,身材倒是不错,细腰窄臀正好弥补五官不够精致的缺憾,就是不知道叫起来够不够煽情?
没关系,等会儿“亲身实践”一下就知道了。
不管不顾、唯性实图的男人,称为垃圾。假使再加上漂亮的脸蛋和有暴力倾向的性格,此类男人称为超级垃圾。
超级之冠沙漠暴君挂着一看就知道是色魔的笑容坐到床边,开始摸人家清清白白的美腿。
好滑啊!
爽爽爽爽!
有一点感觉了!
本来是想把他吊起来打一顿,不过他的小弟弟好像等不及要“报仇”了,那……就先上了再说吧!
风予诺是被一阵重压惊醒的,他睁开模模糊糊的眼睛,一张梦里寻他千百度的脸近在咫尺,他惊叫:“缪斯,你怎么来了?”
缪斯?什么东东?这小子是不是睡昏头了!
“我知道了……”风予诺嘻嘻哈哈地伸出双手,在“缪斯”的脸上摸了起来。“我一定还没有醒,来来来,让我欣赏个够。”
那双在他脸上游来游去的手是怎么回事?不对啊,他是来吃别人的豆腐的,怎么能让别人吃他的豆腐!
“嘻嘻……醉眼看花花不语,妙哉妙哉!”那双手的幅度越来越大,开始进军胸膛。
“花不语你个头!”沙穆一把擒住正在煽风点火的手指头,“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
好痛喔!风予诺嘟起嘴巴,用力眨了眨眼睛:“沙……穆?”
“是我!”他抬起线条迷人的下巴,牢牢锁定目标。
“原来刚刚我不是在做梦,怪不得手感这么好……”对投向自己的杀人眼光恍若未见,风予诺兀自喃喃低语。
“你少在那给我装自闭!居然有胆子暗算本殿下,你说你是要跪下来求我收你当奴隶,还是要被人口贩子卖给变态当玩具?”他的心胸可真够宽阔的,能想出这么有“人情味”的两个选择,太令人感动了。
颤抖吧、哭泣吧、哀求吧!等一会本殿下一定会很“温柔”的……
“何必要靠人口贬子,变态这里就有一个。”风予诺小小声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上次可不是故意暗算你的,那是正当防卫,你那么恐怖地扑上来,谁都会挣扎的嘛!”风予诺边说边试着抽动被压在头部两侧的双腕,可惜沙穆握得极紧,让他心切切、空悲叹。
“正、当、防、卫?正当防卫有必要脱光别人的衣服吗?”咬牙切齿地提起他的伤心事,分外眼红。
“我没有脱光你的衣服!”这个问题可要讲讲清楚,他身为警官怎么可以蒙受不白之冤。“我不是给你留了条三角裤吗?”
“你——”不行了,他要吐血了!要不是对鼻青眼肿的脸没兴趣,他的拳头早就轰下去了。冒犯君威,还敢用这么委屈的眼神瞅着他,装纯情、装可怜、装无辜!
本想赏他一座五指山,那样的惩办太轻了,干脆就罚他呼吸困难好了。
想象雪白的脸染成微红的迷情绯色,沙穆迫不及待地低头吻去。
“等、等等!唔——”风予诺躲避不掉,眼睁睁看着两片性感的唇贴近。也罢,既然是缪斯邀吻,小生却之不恭!他非常合作地张开嘴巴。只是,如他所料,这个吻整整持续了——一秒钟。
满心掠夺芬芳的复仇者如遭电击,猛地向后弹开二尺有余。“你刚刚都吃了点什么东西?又是酒味又是大蒜味,难闻死了!”
“不是大蒜是洋葱圈。”风予诺好心地解释。
“你为什么不早说——”大口地抢夺新鲜空气,心情恶劣到极点:妈的,原想折磨这小子的,现在反倒害得自己差点窒息。
“我刚刚有叫你等一下的,是你自己不听嘛,我有什么办法。”
“难道你睡觉前都不刷牙的吗?”
“我每天晚上都刷的,只是今天我吃着吃着突然泛迷糊,就想先在床上躺一会,小睡片刻后再起来刷牙。结果我还没醒,你就来了。”
让他要倒地身亡吧,哪有人深更半夜起来刷牙的!
沙穆面部抽动,盯着身下的青年足足四十八秒。为了他整晚的性福着想,他决定先辛苦一下,一把拖起风予诺,大步直冲卫生间。
“你要上厕所不用拉我一起来吧!”打开灯,风予诺不解地问。
“谁要上厕所了!你,给我刷牙。”
“现在?”
“现在。”语气,不容置疑。
“好吧。”在暴力的威胁下,风予诺踢踢踏踏地挪到水斗边,从架子上取下牙刷,边挤牙膏边思忖:私闯民宅、图谋不轨,居然还要求受害者先刷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动作快一点,再怎么磨时间也没有人来救你。”霸道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震开。
“哦——”他从好梦中惊醒,正在进行的动作和他的声音一样软绵无力,身体跟着摇摇又晃晃。
那有气还无三分力的样子,让王子殿下好不耐烦,劈手夺过牙刷,微微地托高风予诺的下巴。“行了行了,我来刷!你把头抬高。”
沙穆个子很高,所以在降尊纡贵搞清洁工作的时候只能稍稍弯下身体,那双毁掉芳心无数的琉璃眼珠离得极近,正好让无所事事的风予诺逮到机会细细品评:
真罕见,是茶色的!跟我以前养的那只猫的眼睛一样,可是猫的眼睛没有他那么犀利,也没有他那么密的睫毛,更没有他时而发狂时而得意的丰富表情。
胡乱打发时间的视线又转到沙穆的头发上,卷卷的造型让他想到方便面,嗯……他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如果他一只顶着满脑袋方便面,又会帮他刷牙的猫该有多好!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清洁完毕,沙穆满意地抬头,注意到那探寻的目光,“你在看什么?”
“方便面。”一边口吐白沫,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
“什么?”这次他是真的没听清。
“呃……我、我在看你的眼睛,好漂亮。”吐掉漱口水,镜子里浮现出风予诺谄媚的笑脸。
“废话!”哈哈,看在你说了真话的份上,呆会我就让你少流两滴英雄泪好了。
不管心里有多得意,假装不屑的他正要摆出一张酷男脸,却被下一个声音摧毁地七零八落——
“你的身体更漂亮!”拭去嘴角的水珠,风予诺趁热再掀了一次马尾。
“闭嘴!”沙穆气得手脚直哆嗦。
该死的小男宠,竟敢再一次提起他的奇耻大辱!这是你自找的!
大手抓住风予诺的手臂,用力一扯,将那毫无防备的身体死死地钉在墙上。
风予诺睡眠不足的时候一向反应迟钝,当意识跟上动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背部已经紧贴在墙上了。
浴室的墙面铺满了淡蓝条纹的磁砖,在窄暖还寒的初秋里泛着些许寒意。
他试着移动脚步,沙穆的右腿立刻挤了进来,嵌在他的双腿之间。曝露在空气里的肌肤轻轻抵触着黑色的西裤,感觉有点——那个。
“嗯……”劲部一阵微痛,沙穆在咬他。
“我们,”反握住在他身上进行游击战的手掌,柔柔问道。“不到床上去吗?”他不喜欢站着做,太累。更何况背后的冰凉像霜花一样侵入骨骼,冷,而且硬。
“不,就在这,因为我很生气!”咬住他耳垂的声音,灌入沙原上的强风。
“你要是喜欢在这里也可以,可是……”他咬咬唇,有点抱歉的样子。“昨天我在这里打死了一只蟑螂。”
啊?沙穆短时间内没反应过来,那软软绵绵的音节又开始挑战他的神经。
“那只蟑螂很狡猾,爬得快、又会飞,但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当他逃到这个地方,喏,就是你现在右手撑着的地方再往下二毫米,只听‘啪’的一声,一只能文能武的时代蟑螂就这么被我干掉了!可怜它脑浆崩裂、七孔流血,半边翅膀挂在身上,半边翅膀粘在我的拖鞋底下;一根须须头指着东面,另一根须须头折向西……”
“你给我闭嘴!”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已经是第二次吼这个男人消音了。
他是王族,高贵古老的王族,跟黑道脱不了干系的王族,同时也是有洁癖的王族,那只蟑螂的传说不论真假都让他的胃开始跳桑巴舞。这个鬼浴室他再也呆不去了,一想到在离他手掌二毫米的地方曾经有一具蟑螂的残骸,他就想把这栋房子一骨脑地炸掉。
跟来时的速度不相上下,一阵怪风后,他扯着风予诺回到睡房。
“脱衣服!”沙穆双臂环胸,冷冷地看着风予诺。不冷一点不行,他的欲火一波三折,急需缓解。
“你好直接哦,这样子会不会太快了?要不我们先看一段午夜剧场播得爱情文艺片培养一下气氛?”
“你倒底脱、不、脱?”磨拳擦掌,他又开始想扁人了。
“好好好,你别急嘛。”风予诺开始往上撩汗衫,抬高到胸口,旋即停下。“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盯着我,能不能转过身去,我有点害羞耶!”
“快脱——”火光熊熊的男人向前逼近。
“知道了短道了。”风予诺吓得直往后退,非常识实务地继续脱衣秀表演,边脱边转身,“你不转我转,总可以吧。”
薄衫摒却,一片裸背。
清风徐来,白色窗帘吹起。
星光下,恰似香山雪影,京丰晨照;又如一派白虹、千寻雪飞。
皱巴巴的衣服下有如美景如斯,教沙穆意外忡怔,一时怒火消散,暑气凭添。
微削的肩头,匀滑的线条,有人把持不住了……
背后突然而至的冲击让风予诺站立不稳,跌在床铺上,他三动两动刚找准枕头的位置一个吻就像牛皮糖一样缠上他的肩头,又滑向背脊。
还来不及有更多的感受,双手就被向后扭去。
这样子可不妙,他慌忙侧头,“你不要绑我好不好?我不会抵抗的。”
沙穆是想用布条玩束缚游戏的,因为吃过一次亏,所以他不太相信这个看似百无一用的青年。
现在,这个青年可怜兮兮地被他以趴卧的姿势压制住,正努力回过头用带着湿气的眼睛哀求自己。他鼻音软软,气息轻轻,真是说有多凄楚就有多凄楚!
哦!他在干什么!
他是一个男人哎,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而且是一个马上要为他献出身体的“女人”。虽然那个“女人”曾经踢伤他的“好兄弟”;又虽然那个“女人”一度剥光他的衣服对他进行视奸,但堂堂沙漠男儿心胸岂能如此狭窄!
好吧,我就先放开你好,反正今晚有的是机会让你开口求饶!呵呵、哈哈哈……
这位“真英雄”、“大丈夫”并不知道,那颗在眼眶里打转了几圈也没有滴下来的泪是风予诺刚刚跌在床上撞到膝盖而造成的,更不知道枕头下方的床单掩盖处有一枚细巧的可爱的精致的小小针筒,那双被他放开来的手正无声无息地探到床头,悄悄握拳。
沙穆已经不满足于在别人背后“滑雪”了,他拉着风予诺坐起,从后拥住那白腻的身体,魔爪向前胸扫荡——
咦,什么东西?有点痛,又不太痛;有点痒,又不太痒。
抬起沉醉在细洁颈劲的头,他看到了右手臂上泛着银光的针筒,透明的顔色让他的思绪有一秒钟的停滞。
“这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很平静,继续维持环着风予诺的姿势。
“麻沸散。”风予诺也静坐不动,爽快地回答脑后的声音。
“你不是说不抵抗的吗?”他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在裂变。
“可是我没有说过不反击啊?”他是无辜的,他真的是无辜的。
看不到沙穆的脸,只能对着空气眨眼睛。
“你——”他要暴发、他要崛起!但很不幸的,他的对白只能说到这,因为他又晕过去了。
风予诺回过头,看看歪倒一边的男人,看看窗外的星星,再看看飘落在地上的布条,开始行动。平日笨手笨脚常常给同事添麻烦的他,今天的动作格外的纯熟……
穿好衣服,背上行囊,风予诺对着沙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逼得我在布拉格还没有玩够就不得不走人,真是个任性的孩子。”
这个“任性的孩子”现在正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不,是绑在床上,赤裸裸的。这回——连裤衩都没留。
打开门,风予诺再次回首,对着床上的人腼腆地一笑:“你可能有点冷吧,别担心,我怕你着凉,已经通知你的手下来接你了,他们马上就会到了。那……晚安!还有,再见。”
强盗殿下的美丽人生又翻过了崭新的一页。
风舞狂沙 4
飞影非常地担心,从他进屋替沙穆解开束缚,到现在的更衣穿鞋,他的主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就好像放在百货商店里的人形摆设。
他听手下说接到一通奇怪的电话,感到事态诡谲,立刻带人赶了过来。还好他想得周到,进屋的时候把几个手下都喝退在院子里,饶是有心理准备,仍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情形?难道殿下他被人……
那个该死的东方男人竟敢这么羞辱他的主子!
沙穆整个人傻掉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输得那么惨,而且是输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真神安拉呐,就算你老人家要考验我的忍耐力、或者计划对我进行英才再教育,也不用使出这么惨绝人寰的手段吧!
呜呜……这可教他情何以堪?
有谁能明白他现在痛不欲生的心情?
他巴答巴答眼睛,终于明白一件事:高手,注定是寂寞的。
“殿下?”飞影好像看到主子的眼睛动了动。
“……” 沙穆的嘴唇哆嗦了那么几下。
“殿下你说什么?”飞影靠近。
“……”还是没有声音。
“殿下?”
“气……”总算憋出一个字。
“呃?”飞影赶紧竖起耳朵。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金刚狂吼,震聋欲聩;内力实足,屋顶遂翻。
查理大桥的西端是翠冈山,山上有一座宏伟的古堡。如织的游人里,有一个年轻的东方男子,近一米八二的高挑身材,丰沛的黑发,柔和的五官,这个人当然就是风予诺。
他本来是想昨夜离开的,可是又惋惜自己尚未去过圣维特大教堂,在一番理智与情感的挣扎后,他还是选择多呆一天欣赏千年古堡。
据说这古堡原来是一座王宫,百年风云,物事人非,他很喜欢研究稗官野史,随着络绎不绝的游客一起观摩每一件艺术珍品,希望从中窥探到繁华盛事,岁月留痕。
“滴、滴、滴……”
袋子里的手机响起,如果不是看了来电显示,他还真不想接呢。
“喂,老大。” “老大”就是陈楚基,非常时期,非常称呼。
“你现在在哪?”
“布拉格。”嘴巴在动,眼睛也不闲着,四处搜刮景致。
“怎么跑那去了,难道是‘大老板’有什么计划?”陈楚基的声音兴奋起来,他太想捉到岑越的小辫子了。
“不是,由于我办事利落,所以‘大老板’放我一个星期的假。”
“办事利落?你?”他怀疑。那个能坐不站,能躺不坐的人有那么勤劳吗?“岑越不去,你去干什么,不要忘了你的任务,又浪费一个礼拜的时间。”
“老大,你这样说就太让人伤心了,我这也是在帮你刺探军情啊。”
“刺探军情?”
“我不光是要帮你侦察风火堂在布接格有没有分部,还要跟犯罪分子进行‘肉搏战’,很辛苦的。”为了和某人玩“强盗捉官兵”的游戏,把几年累积下来的精力都花在这些天上了。
可是很奇怪,他一点也不觉得累。
“真是辛苦了,居然‘还要跟犯罪分子进行肉搏战’?少在那给我吹牛了!”陈楚基的声音一下子高昂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底细,上次去酒吧临检,要不是阿先眼明手快你可就精彩喽。”
怎么陈老大还记得那件事啊?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从警校毕业后,他一直把运动方面的缺陷掩盖得很好,反正每次行动冲在最前面的总不会是他。
可是幸运女神要眷顾的人实在太多,难免有粗心的时候。
有一次,组里得到线报,某地下酒吧雇佣未成年少女“泛卖春天”,他和几个同事被派去暗访。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太暗,还是酒精作怪,他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在拐角暗处被一个醉鬼拦住,那个人的动作越做越大。他当然要反击了,就给了男人一拳,结果不但没什么作用,还惹得那个人马上暴力相向,还好他的同事阿先及时发现,只一拳便万事搞定。
其实那个醉鬼身手很菜,自那次以后,组里的同事都知道有个身手更菜的人在当警察。
“快点打包回来!”
老大又在吼他了,风予诺翻着白眼看天,“知道了,我今天晚上就去机场,当场买票,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那个……老大……”他有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事?”
“请问……有没有出差补贴啊?”虽然现在他的口袋有着充足的“内涵”,但是吃不准哪天老大又变着法子让他上交,所以能揩油水的地方还是要尽量揩。
“风、予、诺——”黄河再次咆哮,肺活量直逼金毛狮王。
还好及时把手机卡断,否则他的耳朵可就痛苦了。没有就没有,干嘛又要凶他!真是的……
嘟嘟囔囔、自言自语卡壳在一个棕发男子的身上,那个男子站在人堆里正在四处打量,目光只要再偏那么三寸,就能发现他的所在。
风予诺一惊,慌忙转身,躲在身旁的石柱后。动作之快,前所未有。人的潜能往往在险境中得以爆发,果然不假。
虽现棕发男人带着墨镜,可是他认得。那个人就是在他到布拉格的第一天晚上假扮司机,用迷药绑架他的男人。不用说,肯定是沙穆的手下。
呼——好险!
他真是太小看沙穆的人脉了。
有人咄咄相逼、处处设险,他居然还津津乐道、不以为然。
本来还想多玩几个小时的,看来不行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他以飞快的速度往大门口闪人。
别墅里,有人噤若寒蝉,有人心不在焉,有人忧患忡忡。
噤若寒蝉的是下人,心不在焉的是主子,忧患忡忡是飞影。
飞影站在窗前,眉峰紧蹙,他从未见过主子这么失态,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时而暴跳如雷,时而默默失神,从昨天开始病情明显加重。不论属下报告什么重要的事都一副没耐心的样子,除了那个该死的东方名字。
每一次有那个男人的消息,就算是一点点无关紧要的小资料,都会让他的主子兴致勃勃。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的主子怎么可以为了一个身份低微的黄种人而如此执著。殿下啊,你可是堂堂塔卡族的继承人之一啊!
塔卡,古埃及的王族,无尚高贵。
这一族,在金戈铁马中淹没、沉浮,灭顶、撅起。
起初是为了生存,他们在沙漠周边抢劫过路的商人。沙漠无穷无尽、神秘莫测,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沙漠,也没有人能找到他们的据点。壮大、发展,金银珠宝、军火、奇珍异兽……
虽然早已失去了金色的王冠,塔卡,仍是沙漠中的主宰。
上一任的统领,沙穆的父亲病故后,塔卡一直由各支的六位长老共同执事,他们约定在十年后选出正式的继承人。
离十年之期还有两个月,最有力的竞争者除了沙穆殿下,就是戈图。
想到戈图,冷酷如飞影都忍不住生出一股寒意。
戈图和沙穆是双生子,由于从小分开来养,不但没什么感情,难得碰一次面也是相看两相厌。
两个同样自负的人怎么会允许这世人还有一个人拥有和自己相同的容貌、身份,乃至权势。
沙穆高傲、无情、任性、三秒钟热度,对于厌倦了的东西会毫不留情的扔掉,绝不回头。可是戈图不同,对于曾经在手里把玩的东西一旦他不想要了,他会毁掉,同样的毫不留情。
两人各有一帮人马,各自为政,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刚刚听报,戈图殿下已经提早回到族中,意图明显。
上个星期,他就提醒他的主子早做打算。偏偏,沙穆的心思统统不在那上面。
一方早已积极行动,一方却还不为所动!
“殿下呢?”
“殿下在游泳。”
飞影推门而出,他还要再试一次。
行李很简单,就一个动运背包,风予诺抱着它坐在飞机上。
飞机还没有起飞,他疑神疑鬼地盯着不断入内的乘客,对每一个肌肉纠结的男人行注目礼,尤其是坐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他用反法西斯战士的眼神对着人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足足扫描了五分钟,害得那位猛男最后不得不要求空姐换位子。
他不是想当变态,只是害怕沙穆会派人来追捕他,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啊!
终于捱到飞机上空,他才定下心来,轻松地抿了口机上派的红茶,虽然味道不够纯正,但足以令他心情舒畅。
一低头,入眼的是在纸杯中轻轻晃动的金褐色液体,就像——他的眼睛。
昨天他打电话回局里查过了,沙穆其实并不真是哪一国的王储,而是埃及某个古老王族的后裔,这一族繁衍流传至今,在最后近百年的时间控制了大半个沙漠,所以被人称为沙漠中的王者。
因为太过神秘,传真过来的只有最笼统的资料,其中有一点令风予诺意想不到——那个无法无天的男人居然只有二十二岁!比他小了整整四岁,那他岂不成了老牛吃嫩草?
沙穆的恶名传得很远,连一向自负的岑越也视之为大麻烦,可是在他看来,他虽然霸道,也有点单纯;虽然凶狠,又有点可爱。
他啊,只是个被宠坏了的男人!
当然,这么客观的评价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当面讲出,他的“缪斯”一定又要暴跳如雷了。
他真的很可爱,得意的时候不管心里偷偷笑地有多欢,为了维持老大的形象常常会摆出付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冰山样,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拱成弯月亮的眉毛和茶色眼里眨出的小星星早就出卖了他的秘密;被惹毛了的时候那弯月亮会变成两把锋利的小刀,气势汹汹地想砍人,那寒毛倒立、张牙舞爪的样子在别人眼里是头杀伤力十足的黑豹,而他总是会想起以前养得那只爱使小性子的胖猫咪。
想到这,他不禁莞尔。
傲慢如他、易怒如他、任性如他……
“啊!”
突兀的惊呼打断了他的遐想,机舱内的乘客都向声音处探去——
后排的一个男人捂着胸口,面色苍白的晕倒在地上,邻座的女人吓得直叫,几位空中小姐马上冲了过去。
还好,不是劫机。他缩回脑袋,安心地靠上椅背,才舒了半口气,喇叭里传来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噩耗。
乘务人员用非常抱歉的声音告诉大家,那位先生得了心脏病急需治疗,所以飞机不得不立刻返行。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种千分之一的概率居然降临到他的头上!
风予诺的叹惜混在机舱内的一片哀怨中,但人命关天,除了各自叫几声倒霉,只能听从机长的安排。
一回机场,立刻有医务人员用担架把患者抬走,而诸位乘客又被告知飞机要加油,只能三三两两、拖拖拉拉地到机场安排的休息室里“坐禅”。
这场意外太过巧合,让风予诺心头起了小小的疑云:这会不会只是个前奏,而自己就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