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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妖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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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你居然不知道,是小合唱,而且你是主唱哦。名单早在昨天就报系上审批了,而且这场文艺活动是孜老大全权负责的,这是她第一次搞这样大型的活动,你可得耿直点给予支持……”0FA3窗手听奏:)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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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忙,照你这样说,那报名的名单和定我为主唱那就应该都是孜苓的主意了哦。”这下总算是理清楚了头绪,找出了这个冤大头。狠得我牙直痒痒,一点也不尊重我嘛,都不问问我的意思。 

  “应该是哦,孜老大还说你唱得很棒,那我可等著欣赏了哦。对了,明天上午孜老大要开班会,记得要来,估计会宣布具体的情况吧。” 

  “恩,那好吧,我挂了。”再无心说下去,小茄告知的话,孜苓的“一动惊人”丢给了自己一颗定时炸弹。 

  登台演出,她要让我做一次真正的演员;登台演出,意味著浓妆豔抹,妖豔於众;登台演出,悦然葬送之日,双喜重现。 



  (五十四) 

  临近期末考试,整个校园显得特别的安静。一路走过,除凉凉的风从身绕过,便是抱著大叠书匆匆擦身而过的学子,自己倒像个闲暇无聊的人。不知道是一贯散漫成了习惯,还是刻意慢行去教室,寻思著待会见了孜苓该说些什麽。 

  到了教学楼里,光线有些暗,通过一条狭长的通道後便是我们的教室了,脑子里还是空荡荡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在想正事。还没有到教室门口就听到了喧闹声,在这栋寂静的教学楼里显得很不真实,感觉有些突兀。不过,一步入门口,立刻就融入了热闹的气氛里。 

  看看人数,估计全到齐了。大夥都在谈论著什麽,没人注意到我的进入。我悄悄寻视著小茄的位置,我一向不喜欢和别人装著很熟悉的样子搭白。 

  小茄真够朋友,早把我的坐位占好了,不用担心掉落孤零零的坐到後排。静静坐在她们的旁边没一会便听了个所以然,都在讨论文艺晚会的事情。真搞不懂这孜苓,都到期末考试了还弄出个什麽活动来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也不怕大家分心考不好,这可关乎她的奖金呢。 

  孜苓从人群中步入讲台,我这才发现了她原来早到了。 

  今天的她有些不同。恩,很不同。干净的白衬衣真是白得可以,扎在深蓝直管脚的牛仔裤里,衬衣纽扣绝对的一板一眼的扣著,很是精神。没再像以往敞著的格子衬衣里套一件白色的短体恤,配著一条滑了边怀古色的牛仔裤。随意的飘逸短发今天也很服帖的捻於耳後,露出那对柔软而厚实的耳垂,似乎少了一样东西,喔,对了,她的右耳戴的白金小圈耳环取下了。 

  按她以前的装束走到哪都没人肯信她是大学老师,现在想必走到哪报了自己的身份,人们都会肃然起敬。连我此刻也油然而升对她毕恭毕敬了。 

  通常老师和学生总会有道跨不过的砍,即便年龄、爱好相符,也跃不过身份的障碍。我和孜苓就这样隔著这个砍相互对望著,只知道她是我的老师,我是受她教导的学生,一切都回转到重大这间公共的教室里。 

  “好了,好了,大家先安静下,安静,安静。”孜苓用力的两手拍拍示意大家坐回坐位,开始要发话了。 

  喧闹声逐渐变成窃窃私语,很快大家整理好了情绪抬头认真的听著她开班会。 

  “关於考试的事情我不想再多说,大家义务接受教育这麽多年了,什麽规矩排场也都经历过了,我就不再这方面说些废话了。” 

  孜苓没笑,倒让大夥眉开眼笑,很快她便拉近了与我们之间的距离。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举办文艺晚会的事情,待会我会发些行程节目表给大家。请参加的同学做好准备,其它的同学只需要监督和捧场就OK啦。”孜苓说得不紧不慢,在说到‘监督’那稍微加重了些语气,除此之外,再难看出有何异常。 

  她那双有神的单眼皮里,不大的黑眼球里黑漆漆的飘浮著很多零碎的影象,刷新的频率很高,大大小小的影子穿插不齐,剩下比例较多的白眼球看起来很是严肃。 

  除了能看出她很重视这次的文艺晚会外,其它的感应力再强的人也揣摩不透她的心理。 

  这多少有点让我恐慌。 

  节目单很快便传到手里了,小茄比我先找到‘属於’我的节目。“悦然,你看,原来你要唱《爱情的海洋》,这歌好听。不过火又不落伍,孜老大还真会选。” 

  不是吧?连唱什麽歌都定死了。凭什麽这样武断的帮我做好决定,老师怎麽了,老师就很了不起,就能不顾当事人的感受自作主张? 

  “我相信大家都没问题了,那麽我们再来讨论……” 

  “孜老师,我有问题!”当教室顿时鸦雀无声时,才发现自己‘轰’的站起身的动作之大,语气之冲。一意识到这点,来不及环顾四周不解、惊讶寻问的眼光,脸庞便‘失火’迅速燃烧起来。 

  努力抬起头对好焦距望向孜苓,接触到一双不冷不热的询问的眼光,接著她开口了:“请问王悦然同学还有什麽疑问吗?” 

  不温不火,公事公办的口吻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明确,恰当到无懈可击,假若是排开私人关系说出这句话。如果有什麽关系的话。 

  “我不会唱这首歌。”一出口便後悔得直想打自己两巴掌,怯懦的口吻在气势上便输给了对方。 



  (五十五) 

  不说还好,这一说,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不是吧,名都报了现在才说唱不来?” 

  “悦然,你怎麽不会唱了?” 

  “上次在你小屋还听过你放这首歌啊?” 

  “怎麽办啊,大夥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可是主唱啊!” 

  …… 

  一时间众说纷纭,猜测、疑惑、指责,什麽都有。顿时让我陷入难堪之中,开先怒火的‘勇气’以百米跑最後冲刺般速度打散瓦解。 

  “好了,大家静一静。名是我直接替悦然同学申报的,但这首歌基本上是没有难度的,就算不会唱,我想时间上还是允许好好准备的。而且,这也只是娱乐活动而已,你不必有所压力,况且只有你可以不参加考试啊,不是吗。这只是一个小节目罢了。”孜苓盯著我陷入散乱的眼睛很轻松却铿锵有力说到。 

  她的理由很充足,找不到任何可钻的缝隙,我拉耸著脑袋吐不出一句话,搜肠刮肚想找点比较合适恰当的词语反击,不过,显然黄漆漆的桌面是找不到任何答案,徒劳而已。 

  “王悦然同学,如果你不想去唱可有什麽理由了?” 

  没想到她会给我机会说理由。一抬头,孜苓一副坦然而诚恳严谨端庄的模样,一个好老师的成功塑造也不过如此。 

  只听见自己干瘪瘪的挤出一句很白痴的话:“我没登过台,不……” 

  “你别告诉我你不好意思哦,这次只是系里举办的活动,观众也都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学,如果你这样说,人家会怀疑你是一个入学不久的初中生哦。” 

  刚一落音,大家哄堂大笑起来。又开始唧唧呱呱的说个不停,让我感到很是窘迫,总不能告诉大家,我不怕登台唱歌,是怕化妆,是怕变成另外一个人。罢了罢了,忍了吧,总要比被人误为神经病的好。歌乐山著名的神经病院可离重大不远。 

  “对了,悦然同学你刚想说什麽?” 

  明知故问。 

  “没什麽了。” 

  “那就好。下去好好练练,准备下没问题的。”说完,还赙赠了一个含义颇深的笑容(可能只在我眼里存在这种感受)。 

  而这一笑让我禁不住微微冷颤起来,那种陌生的感觉在无限象的扩大,心悬空著不了地,好似自己像一颗棋子不知道主人在一下步会把自己调到哪个小格里,将发挥怎样的作用。没有安全感。FDC738FD9奏篱著错:)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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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教室里除了能真实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体温外,其它的所有人都被围在我身体四周的玻璃片隔开了。能清楚的看见他们的眉目,能看见他们青春快乐的脸上上扬的嘴角,可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声波传到玻璃片上又活生生的弹了回去,传到我耳里只剩下笑容的躯壳,空洞洞的闷响。密不透风的笼罩在那颗挂在半空良久,渐凉的心。 

  回到小屋後,心情也一直没好过,也就吃不下什麽东西,除了有饥饿後寻觅的本能却无制造食物的本领,唯一会的也就是煮方便面。想著那干瘪瘪的面条就倒胃口,干脆倒了一大杯白开水准备充饥。 

  究竟做错了什麽,孜苓对自己的态度突然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成熟悉的陌生人。这一点的困扰居然比关於化妆後的後果更让我烦忧。自闭的情节迈著得意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逼近体内,我却无从招架。感觉就像一个沙漠中行走的淘金者失去了最後一口水,眼巴巴的看到就在眼前的金沙却再没力气向前迈一步。 

  就在我以为自己拾回了阳光,重获了笑容,想要鼓起勇气勇敢的再向前迈开一步时,孜苓却塑上了一道城墙,攻不可灭。高墙下是一片阴暗。 

  原来,也有烟酒解救不了的困扰的心境,‘麻痹’也不能对任何麻木不仁。喉咙管里被烟熏得不行了,每吸进一口烟,喉咙就刺痛一次;鼻子干燥得快要喷火。 
  不是我想自残,也不是故意要找罪来受,但除了在这迷惑之际抽抽烟,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麽。 

  【因为我们 
                  不会飞翔 
  所以幸福 航程漫长 
  难免有风暴埋伏在前方 
  想试著拆散我们紧握的手掌 
  你不怕 
                  你不乱 
                  我就不慌 
  等我们越过爱情的海洋 
  会庆幸终究没放弃退让 
  在繁华的岸上把沿途的泪光 
  都埋成了宝藏(ENDING最珍贵的宝藏) 
  爱情这片汹涌的海洋 
  有太多太多伤心的波浪 
  我们别像那样 
                  我们不要遗憾 
  要一起过海洋 要一起到对岸 
  如果有时 灰心失望 
  那是因为 
                  太爱对方 
  谁能才刚启程就有方向 
  不辛苦 不困难 
                  何必渴望】 

  不知道什麽时候音响里放起了这首歌。找出它的歌词,慢慢的体味,原来在爱情的海洋里人人都面对著困惑,不仅仅是我。那麽,孜苓,你也是吗,你也在困惑了吗? 

  登台就登台吧,唱就唱吧,如果你真想让我唱,如果非要让秘密流失公众於世,那麽,就让真正的悦然在那天起启航吧。 

  如果,你承受得了,如果,‘你不怕 
                  你不乱 
                  我就不慌’。 

  可我,真的能够面对你受伤的心而不痛不痒吗?真的能够承担自己黑暗背後的人影吗?那个曾不肯面对;在夜色里背负的另一个灵魂吗? 



  (五十六) 

  这个痛苦劫难的日子终於到来了,虽然自己有所预料。只是不想却…… 

  首先,我重新去商店里买了新的化妆品,但拒绝了以前喜欢常用的牌子,或许有些心理阴影,真的不敢再去接触,怀疑拿在手里会发烫拿不住。 

  挑选的都是些适合画淡妆的品牌,我想只要稍微淡淡画一点,应该不会像双喜。突然有些庆幸以前的浓妆豔抹。摇摇头,大祸临头了却还庆幸。如果不是那刻的‘双喜’也不会有此刻的复杂的生活。 

  我所崇尚的简单,究竟去哪了。无情倒招惹了多情的迸发。 

  想著想著一出神不小心眉剪划破了我的手,血就这样流了出来。在我十八岁的时候献血,那医生说我的血凝固得很慢,血巧板很少。我从来没有闲心去管这些,觉得没什麽好惊讶或值得去重视。可我却在梦里害怕那无止境放纵而出的血液。 

  只是,今天看著血止不住的流出来,感觉很悲哀,或是悲凉。才发现自己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太久,孤独而寂寞的活著。 

  要是有一天血真的止不住了,自己也只能一个人看著血的干枯,谁又会注意到,谁又会为伤口敷上药膏了……我在自悲自怜吗?真是懦弱。 

  表面的坚强,在面对真正自我的时候,一切都是烟灰所铸造的城墙,风一吹,什麽也没有了,只留下无人清扫的垃圾。 

  怀著这样的心情,回到小屋,回到最後一次关闭秘密的黑匣子。考试已经过了,今晚就要演出了。打开衣柜,依旧如家里一样的摆设,四扇门──‘悦然’、‘双喜’各自拥有两扇。开始一件一件的收拾整齐的叠放至跟了我四年的皮箱。 

  演出後,我就要走了,就要离开这了。虽然只待了短短的两个月,可时间的多少是不能决定留在记忆里的感情是否深刻的。 

  微微一笑。能留在心里足以。 

  七点锺了,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除此之外很宁静。让我想到了那个小山村,一呼吸就能闻到土地的气息,麦谷的稻香,还有那远处连绵不断的高山,广阔的天空。是不是人将“死”前,都会回忆一些美好的东西了。我抚摩著潮湿的红唇,那儿还余留著孜苓的温度,她的味道,这多少让我觉得自己还有些温度。 

  本想轻轻把门带上,可一出门口,风就带过了门,“砰”的一声,把我和留在室内的一切隔离开来了。 

  道上没有什麽人了,建筑学系的房子是单独在一旁的,估计也只有我们这系会在考试完办文艺活动。到现在我都没能想出孜苓为何要这样做。 

  包里的化妆品有些摁人,棱角太多。我加紧了步伐,风吹乱了我的衣裙,一会鼓起来,一会又死贴著缠在脚上。 

  去的时候,场子里基本上都是在布场景的人。不过说真的气氛弄得很好,大家很是轻松。我悄悄的路过,和个别同学打过招呼,直接朝後台的化妆室走去。我得赶在她们之前先自己画好,避免由别人画。 

  显然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一到後台就有人告诉我,孜苓会安排专业的化妆师为我们统一化妆,为求完美视觉好的效果。 

  摸著桌上的化妆品,冰凉冰凉的。 

  木然的坐著,等待著那个‘专业’的化妆师。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麽。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 



  (五十七) 

  不知在什麽时候,进来了一个人,带时尚的鸭嘴帽,蓝色的格子衬衣,灰色的牛仔裤,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我没心情理会他。又自顾自的想著事情。 

  “我是来为你化妆的。” 

  噢,是对我说话吗?我转头看著正弯身整理他黑色的小箱子,估计应是化妆箱吧。 

  “化妆师?” 

  他没有回答,依旧摆弄著他的箱子,但他的手显得有些慌乱的微微抖动。 

  怪人。这句话我可没敢说出口,待会还有求於他的。 

  “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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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认识我?这不得不让我回头去探视他的容貌。我想我还不至於如此出名到陌生人也能准确的叫出我的名字。 

  当他与我对立而站时,终於看清了他的容貌。差点没有让我晕倒,这个他不是别人,而是她──孜苓。 

  是不是特可笑,将要为自己直接揭开面具的居然是孜苓,而不是自己。 

  孜苓此刻眼里的悦然依旧还是那样的干净而纯真,可当自己画上那些化学成份,亲手塑造出另一个人时,是不是还有现在的感受了。 

  悦然眼里的恐慌让她顿时变得脆弱不堪,好似一个玻璃娃娃。自己却要亲手去打碎然後再拼凑,喋血的残忍。放弃吧,孜苓,放弃吧,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为什麽非要让彼此没有退路了…… 

  “画吧!” 

  一切都来不及了。是的,大家已经攀到了悬崖顶的边上,或坠落,或攀上顶。 

  室内的空气很闷热,让人烦躁不安,不知是谁把风扇调到了最大档,“呼呼”卖命的转动著。 

  孜苓的短发迎著风向向耳後拂去,与风背驰而站的我,发丝被吹散得很乱,向左、向右…… 

  她左手托著我的下巴,右手正用粉扑轻擦著我的素面。她很专注,就像一个真正的专业化妆师,没有笑容。黑色的瞳孔里放大的印著我的脸庞。 

  我没有闭上眼,想要更真切的看著她,深刻到想要把她的容颜揉进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或许是自己已经预知结果,想以‘悦然’的身份最後奢侈的享受著她的专注。 

  她花了很多的时间为我上粉,我已感觉脸上细微不同平时的重量,粉上得很厚。她开始为我描眉了,很细致,似乎在一根一根的填。时间与我企盼相反,过得很快,孜苓的面部表情已移换了N种,她的眼睛却关闭上窗户,探不出任何的内况,惟独可辨,只是她的眉头越来越向眉心靠拢,纠结得更深了。 

  她就像在玩魔方,双喜的脸在她手里一块又一块的拼凑著。 

  魔方每转动一次,每拼好一块,我的心便拆开一块,裂缝便蔓延更多条,细微不著痕迹倾向破碎。 

  “闭上眼睛。”寒冷得就像哈尔滨冬天吹出的风。 

  我默默的闭上眼,她的容颜消失在眼帘外,黑暗扑天抢地的席卷而来。 

  黑暗可怕吗?不可怕。 

  在孤独的黑暗里清晰的听到心的滴血的声音才是最可怕的,一滴又一滴,每根神经每个细胞都能清楚的细数著。 
  “好了!”她的话语就如她的手一样没有温度。 

  我缓慢的睁开眼,眼前的她模糊不清,婆娑的水雾遮掩了我的视线。吸吸鼻子,呵呵,这时候哭,会让人觉得奇怪。不是吗?谁会为别人给你化妆而红了眼了。 

  可她的眼在我的眼里荡漾著一层相同的水雾,是我的错觉,还是只是自己的倒影。 



  (五十八) 

  张狂的风依旧吹得很猛,即便在这白日里,却让我感觉毛骨悚然,那是一种恐惧,要命的恐慌,忽然间我想逃,逃出这间狭小的房间,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即使是一个没底的黑洞。 

  可我的双腿却软弱无力,冰冷的汗水让我感觉更冷,微颤著双唇想要挤出一些字眼,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勇气、组织语言的能力也丧失了,我只想哭,只想哭…… 

  “别……动……” 

  孜苓,你也冷,你也在颤抖是吗? 

  “孜苓,我……”我没有任何资格要求孜苓放弃,也没有任何的理由。 

  “别说话,好吗?” 

  “不,不,不……孜苓,不要再为我画了,不要再画了,放过我,放过我,好吗?好吗?我……” 

  “悦然,我求你了,别说了,别再说了,让我画下去吧,我们……我们不能再逃了,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不会有你,我也不再会有我的,我求你了……” 

  这也是我想说的,想要──求──孜苓……可是,她眼里的泪花在风中颤动著,让我心疼,心痛……突然间,我知道了事实真相的存在………其实,早已经不再是秘密。 

  孜苓托起我的下鄂,微微有些发疼,她很用力,但她的右手里的口红却抖动著在我的双唇间……游走……那张她曾深情吻过的纯真、烈红的唇。 

  一切都粉碎。 

  “悦然……不,双喜!” 

  我颓然的跌坐在木登上,生疼。 

  眼前的孜苓的影变得模糊不清,大学老师的孜苓、酒吧里放纵的苍狼不停重复的交替著,直至只是一个单纯的人体,看不清楚面容。 

  “双喜……”当一张冰凉发紫的嘴唇贴上我麻木的双唇时,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响,在一瞬间我失去了所有的听觉、视觉、嗅觉……空洞洞的眼里只是一片漆黑,比封闭的密室里更深的黑…… 

  孜苓冰冷的泪与我冰冻的泪混合纠缠在一起的那刻,一切都凝固,变成冰柱。 

  “不,不!!!” 

  我失声痛哭就像一个疯癫的病人突然跳跃起身,推开孜苓的身体冲出了那间没有温度的房间。 

  我穿梭在人群中泪流满脸狂奔出喧闹的演艺厅,似乎听到了身後追赶的脚步声,像是来索要已经死去漂游在空气间的灵魂的黑白无常。 

  冲出大厅,迎接我的却是瓢泼大雨,雨水肆意的飘打著我的躯体,只有重量而没有痛,空即是痛,痛即是空…… 

  “悦然,悦然……”呼唤的声音好似从另一个世界飘来,好远好远…… 

  没有人可怜我,没有人能救我,没有人…… 

  在雨幕中,我不知道何处才是我靠依的避所,不知道何处才是我能逃去的藏觅之地。 

  天啊,我该何去何从……告诉我,告诉我…… 

  老天,救我,求求你救我,救我…… 

  回答我的却是从头而降凶猛的雨,什麽也没有,什麽也不存在……再也看不清楚任何…… 

  我跌倒在无人的小道上,磕碰在路边的石头上,瞬间手划破流出了浓浓的血液,混流在雨里却逐渐变得淡稀…… 

  “血………血………好多好多血,不要,不要……”梦里制止不住的血和此刻不停流出鲜红的血液在我脑里交替著、变更著,不变的却是那鲜豔的红色。21EDD84手外:)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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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我的头好痛……我要离开这,离开这……… 

  “悦然,悦然……啊,悦然,你怎麽了……“当看到悦然跌倒在雨中,湿透的衣裤,蜷缩著的身体扑地而躺,长发披散著遮盖了她的面目,她却挣扎著想要起身,就像一只想要出笼的困兽。如果不是那刺目的血液,即使距离咫尺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做为一个活人的存在。 

  悦然似乎终於听到了呼唤,猛然一回头,她的眼眸没有焦距没有任何光芒,被雨洗刷後浓妆的脸变得混淆得看不清楚五官,混著流下的雨水有了杂色,浑浊而厚重。在这一刻,孜苓傻了,就像一根没有生命的木头呆呆的躇在那一动不动。 

  “悦然……” 

  “不,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不要………” 

  “悦然……”孜苓终於迈开了第一步,想要靠近悦然。 

  “不要,不要靠近我,不要,我求求你,求你………”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麽,我听不到这世界上的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的的声线在脑里四处撞击著。 

  悦然失声嘶吼著,压制了雨声,就像一只敲锺棒用力的撞击著孜苓的心……… 



  (五十九) 

  “悦然……悦然你给我爬起来……你站起来!”孜苓捉住我的双肩摇动著,摇动著我散架的身体,在她的怀抱呼吸更加困难。这个怀抱不属於我。 

  “不……” 

  “悦然,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根本不是你,你把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人怎麽能同时拥有两个不同的灵魂了,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你不会有你,我不会再有我的,你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一个人格分裂的人,是一个变态,是一个精神病人……神经有问题的人……”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样想你的,悦然……为什麽非要歪曲我的本意了?”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为什麽,为什麽你要逼我,要亲自来拆穿我,来看我这个心理有病的人……你很残忍,很残忍啊……” 

  我倾力推开她,推开有她气息包围的怀抱,我不需要,不需要任何的怜悯……可怜一个落魄得连灵魂都失去的人。努力拖著沈重的身躯想要站起来继续奔跑,只想逃离这……摇摇晃晃的立起身才发现自己根本再没有任何力气,像一个临近死亡的乞丐在做垂死的挣扎,迈一步似乎都在耗费即将枯萎的生命。 

  “你还想逃?那你跑吧,你逃吧,逃得远远的……可是你始终逃不过你自己的!悦然,难道到现在你都还不相信我吗……我爱你,无论你是双喜还是悦然,我都爱你,我爱你是因为是你……我从来不曾想要动你的思想,我只是想要帮你……难道你认为我愿意这样做吗?难道由我自己亲手来揭开你的面具我的心就不痛吗,我就不难过吗?你为什麽不懂……我只是想你恢复本来的你,只是想让你长大,学会独立学会坚强,坚强的面对过去,面对现在的你,面对自己啊……无论这样的结果会不会让你清醒後不再爱我,无论你爱的是女人或男人,选择怎麽的一条路,只要能够让你清醒,清楚的看到自己真正的思想……只要你能快乐,我便无所求了……” 

  孜苓的话就像一个为我量身而念的魔咒不停的回旋在我脑里,身体那埋藏至深的渴望就像得到了催化疯狂的发芽滋长,牢牢的圈住了我的双腿。 

  恣意的雨水粘和了长长的睫毛睁不开眼,我无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妄想著能够在空白的大脑里挖掘出些什麽,那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悦然,你能找到你自己,相信我……回到过去,回到双喜还没有出现前。” 

  雨依旧下得很大,无情的辟打在树叶上,软弱的树叶承受著娇小的身躯无法承受的重量,颤微低垂著,层层尘埃混杂著雨水快速滑落而下。等待吧,惟独只能等待,期盼著雨的停止,在未被打垮凋落前还能再看到曙光,还能迎著阳光抬起身躯在柔和的风里飘摇。 

  我的头更痛了,似乎所有的血液都冲进了脑里,我双手使劲的抱住脑袋,拼命的挤压著……企图在混乱中挤压出清楚的思维。 

  ……!…… 
  好像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他带著一双深邃的眼出现在我的面前,神秘而冷漠…… 
  ……!…… 
  好象依旧是这样的瓢泼大雨,自己触碰著他冰冷的身体,没有眼泪,没有思想…… 
  ……!…… 
  好像母亲在流泪,父亲在咆哮,自己张望著空洞绝望的眼睛…… 
  ……!…… 

  “孜苓……孜苓……痛……好痛……” 

  在一瞬间所有的思维爆开,像开启闸门一冲而涌的洪水,迅速的泛滥淹没我的大脑。那种强势的流量的冲击力让我眩昏。每一幕画面在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前又淹没沈浮水底续而又窜出新的画面……持续、反复。 

  “悦然勇敢点,再努力一点你就成功了,再想想,好好的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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