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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请带我回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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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市长老爸，他也是收了我的钱替我办事的官员之一。”汪傲东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这事曝光，令尊也吃不了兜着走，你为了一只猫，连自己亲爹也下得去手？”
“有这个必要的话，我会做的。”商洛儒雅地一笑，“我想，你更愿意听利诱的部分。汪先生旗下三分之二的产业是房地产，政府的政策变动和城市建设对你而言至关重要，如果汪先生愿意合作，抢占Y市房地产业的先机不在话下。不愿意合作也行，看着要到手的钱装进别人口袋也能体现汪先生的风度。”
“这是变相威胁吧。”汪傲东放下脚，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双重威胁，牢狱之灾和事业遭殃，商老板觉得我会怎么做？”
“汪先生是厉害的人物，我的威胁又算得了什么，你把马小弟还给我，大家就当交了个朋友。”商洛摆出台阶给对方下。
“有商老板这样的朋友，我何德何能啊。”汪傲东满脸笑意，吩咐手下把马小弟带出来。
“啊啊！”马小弟乍一见商洛，像颗炮弹一样冲过去，合不上下巴的嘴直叫主人，嘴角还挂着口水。
商洛也不嫌脏，双手捧起他的脸，轻巧地一推，帮他合上关节，再用拇指揩去口水，“小弟，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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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也被那个坏人买了。”马小弟和商洛坐进车里，压下见到主人的激动，急着说。
商洛摇摇头，说，“买了你们两个的是罗将辉，最后是汪傲东开口说要，他才卖个面子把你让给他的。”
“你怎么知道？”
“罗将辉自己告诉我的。汪傲东以为欠他个人情，没想到他留了一手，罗将辉一早就知道我的背景，预料到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他通知我你的去向，两面做好人，谁也不得罪，可是等汪傲东了解背后的隐情，恐怕不会吃这个哑巴亏。”
“好复杂。”
“你的小脑瓜装着我就可以了。”商洛趁着红灯，摸摸马小弟的脑袋，“有没有想我？害不害怕？”
话题转换回自己身上，马小弟一瘪嘴，呜哇大哭起来。
商洛把车停到一边，解开安全带，将他搂进怀里拍着背安慰，“乖，不哭了，跟我说说怎么会被抓的？”
马小弟抽抽搭搭把事情说了一遍，却偏偏忘记提起李秘书。算了，她既然需要钱，现在也拿到钱了，就算了吧，他总觉得那个憔悴的女人有苦衷。
“李秘书失踪了，我以为这件事和她有关，她是最后一个见到你的人。”
“啊？哦。”马小弟眼泪汪汪。
“小弟，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只是一个细微的疏忽，就被心怀不轨的人得逞。在马小弟不见的这几天里，商洛毫无办法，无从找起，唯有被动的干等，“是主人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马小弟回想那一天，醒过来不见主人，想去找他才被抓，赶紧趁机要求，“以后，一步也不要离开你身边。”
“好。”
“一步也不可以。”马小弟咬字清楚地重复。
商洛失笑，“用绳子绑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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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差点就和我一样，为他人做嫁衣裳。”许明扬大喇喇靠坐在沙发上，“你辛辛苦苦把一只残疾猫治好，养得白白嫩嫩，结果被别人抢了去，那可亏大发了。”
商洛笑笑，“不想吃亏，就努力争取回来，不要为了面子不肯开口，你和豆豆解释清楚，我想他会给你机会的。”
“本少爷还要他给机会，哼。”
“你就是这种螃蟹一样横着走的态度，他压根不会回头看你一眼。”
“先不说我，”许明扬伸手指指茶几上摊着的一份报纸，“谁做的？你有没有头绪？消息传到你老爸那里，他们会怎么做？”
“我向来和人无冤无仇，刚得罪的只有汪傲东，”商洛看着那篇报道，他和马小弟的接吻照赫然印在上面，“公开我的性取向，对任何人都没有利益可言，做这件事的人，无非是想给我找点麻烦，让我难堪，不过是小家子气的恶作剧。”
“即便是小家子气的恶作剧，对你而言，麻烦不小吧。你家老头子很快就会找过来的。”
“跟家里坦白本来就是我预备要做的事，我不能委屈小弟，我要和他在一起，不应该让他见不得光。只是没想到，会被逼着来。”
**
不出所料，商爸爸第二天就上门来了。
马小弟正好在窗口看飞过的麻雀，汽车停在楼下，商爸爸出现的时候，他立刻转身往床底下钻。
隔着楼板，他都能听见男人低吼的训斥声。马小弟轻手轻脚走近楼梯。
“你让我在同僚面前怎么说！有你这种儿子丢尽了我的脸面！”
“为了面子而失去宝贵的东西，我不会开心的。”
“什么是宝贵的东西？我和你妈就不宝贵？你让我们丢人，你就开心了？”
“马小弟就是我最宝贵的东西，在他的心里我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为我着想，让我觉得自己很重要。可是你们的第一位是什么？”
“你……”商爸爸气得发抖，“没有我们，你会有今天？是我在赚钱养家，供你出国，给你资本开工厂，离了我们，你什么都不是！”
“只要有马小弟在，我就是真真正正的商洛。”
商爸爸愤怒地指着他，“我要你立刻和他撇清关系，找个女人成家立业。”
“不可能的，爸，你们以为给我吃穿用度就是对我好了吗？你们根本不了解我，我对女人完全没有感觉。我不会和他分开的，我不奢求你能谅解，但是起码，不要干涉我们。”
“啪！”巴掌着肉，“你自己想清楚，你要和他在一起，就没有我们。对你公司的支持全部停止。”
“我不像你，事业不是我的第一，但凭我自己的能力，公司照样能办下去。”
“那你就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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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你在哪里？”
“……我在这儿。”闷闷的声音从床底下传出来。
商洛蹲下身，撩开垂下的床单，就看见马小弟趴在地上，侧过脸，小心翼翼地问，“他走了吗？”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商洛把他拖出来。
“我的玩具球滚进去了。”马小弟果然从手里拿出个彩色的球来。
商洛不再追问什么，牵着他的手，“走，下楼去吃冰激凌。”
马小弟心疼他脸上的五指山，也没有说什么，只回答，“好，要草莓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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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看谁来了。”商洛后退一步把人让进屋。
“哥哥！”马小弟双眼一亮，冲上去抱住豆豆，“你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啊？”
自从回到家里，都没有和豆豆联系上，主人有打电话问罗将辉，对方只说一切都挺好的，但，马小弟心里始终放不下，最后见到豆豆的时候，两个人都在笼子里，情况很糟糕。也不知道罗将辉对豆豆怎样。
“小弟，看到你平安在家，我也放心了。”豆豆答非所问，转而看向商洛，“我来是找你问店长的消息，我的领养协议还在许明扬家里，宠物店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在上面，我只好来找你了。”
商洛了然，“好，我开车送你过去。”
“谢谢。”
“我也要去。”
商洛先给店长打了个电话，于是三人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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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解开传说？”店长听过豆豆的要求，十指交叉放在翘起的腿上，“其实传说都是事实基础上的夸大和曲解。”
马小弟忙问，“那事实是什么？”
“灵猫只能对第一个占有他的人忠诚吗？”店长喝了口茶。
豆豆补充说，“还有之后的爱人会遭遇不幸。”
“嗯，其实是这样。灵猫的体内粘膜会对第一个进入身体的人进行记忆，当其他人再进入时，就好像病毒侵入体内，免疫系统会自发产生抗体来清除病毒。类似的，灵猫的体内接收到不同于第一个人的体/液，比如精/液，就会放出毒素。这种毒素不是致命的，它游走在人体内，间歇性地影响人体器官的功能，所谓的遭遇不幸，也是由毒素引起的，举个例子，正在开车的人突然间失明，导致车祸。”
“毒素可以清除吗？”豆豆问。
“停止肉体关系。已经在身体里的毒素会随着时间自然清除。”
“为什么会这样，毒素什么的，莫名其妙。”豆豆似乎不愿意相信。
“这个嘛，又有另一段传说，灵猫起源于东北一带，古时候那里的人类极其崇敬信奉一种动物，它们凶悍勇猛，利爪可以顷刻撕碎猎物，它们不畏严寒，茫茫雪原都有它们活跃的身影。人类向神祈祷，于是便有了与这种动物的合体——灵猫。”
“什么动物？猞猁吗？”马小弟想起拍卖会上主持人的介绍词。
“现在分析考证下来是猞猁，但实际是什么不得而知。总之，这就是灵猫的起源。后来，灵猫作为一个单独的族群存在，族群内互相结合，诞生纯血的下一代灵猫。当有一天，一个灵猫爱上纯人类时，神发难了，他对爱情提出了苛刻的要求，那就是相互忠诚，一生仅此一次，仅一个终身伴侣。这就是体内毒素的由来。”
“可是，有的第一次是被强迫的。”马小弟插嘴，替豆豆哥哥鸣不平，“那要怎么办，就这样妥协，眼睁睁看着之后真心爱的恋人被毒素伤害，没有其他办法吗？”
“有。稍等。”店长站起身往里屋走，不一会儿手里捏了两颗奇怪的东西，看上去像是坚果，表面还长了一层鸟巢一样纠缠在一起的褐色的毛。“灵猫一族对神的指示颇有微词，神给了他们一个选择，只要吃下长白山脚下苦涩的褐皮果，就能消去自身产生毒素的功能，但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店长故意在这里停顿，引得两只小猫异口同声追问，“什么代价？”
“寿命减半。”
“哪有这种神神叨叨的事。”豆豆显然还是不信。
“事实上，一直都没有灵猫为了恋人而吃下褐皮果，试问，又有什么爱能大过自己的命？不过，前阵子倒是有一个来我这里，和你们一样问起这些事，他吃了。寿命有没有减半还有待日后出结果。不过话说回来，谁也不知道他原本能活多久。”店长耸耸肩。
“给我一颗。”豆豆说。
“什么？！”马小弟惊讶道，“哥哥你不会想吃吧？万一要是真的，……值得吗？”
“如果你被别人夺走了第一次，为了商洛，你觉得值得吗？”
“这……”马小弟扭头看商洛，“为了和主人在一起，我一定会吃的。”
商洛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此刻脸上不易察觉地有些触动，伸手握住马小弟的手。
“豆豆，你要想清楚。”
“我不能就这么给你，”店长说，“规定你让领养人过来，他签字同意，我才能给你褐皮果。”
“这算哪门子规定。”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不过是一岁多的小猫，需要主人作为监护人对你的行为负责。”
“我没有主人。”
“许明扬呢？”
“不认识。”
店长直觉豆豆在赌气，“那问题更大了，你还是带他过来，我们当面谈谈，再来解决这个问题。”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那么宽？”豆豆不悦地站起身，口气也变差了。
“我不过比你多三十年的社会经验，我是灵猫与人类的混血，不像你这样的纯血，生出来就是猫的形态。我从婴儿长起，使命是守护灵猫一族。户籍造册，档案管理，状况跟踪，都是我的使命所在。”
“那我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长白山。”
“褐皮果树已经灭绝了，果实只在为数不多的人手里。”
豆豆重新坐回去，叹口气，“好，我去找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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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洛，麻烦你给许明扬打个电话，可以的话，让他现在来一趟，我的手机上次绑架被抢走，以前存的号码都没了。”豆豆说。
商洛了然地点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赶紧来宠物店，有要紧的事。”
“是关于豆豆的，好，我们等你过来，尽快吧。”
商洛收了电话，说，“豆豆，我一说是你的事，他就要过来。许明扬是关心你的，等下他来了，好好沟通一下。”
“他买了戒指要和女人结婚吗？”马小弟歪着脑袋问主人。
商洛却不看他，反而看着豆豆，“是的。不过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让他当面跟你解释。”
许明扬很快就到了，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各位，最后定格在豆豆身上，放慢步调，稳稳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事，直接了当地说吧。”
店长把褐皮果的事重新说了一遍，最后将桌面上的两份协议连同签字笔递到许明扬面前，“许先生，豆豆执意要吃褐皮果，我们需要由你来做决定，你可以以领养人的身份，签字同意他吃，对此产生的副作用你将负相当的责任，或者，你也可以签署另一份协议，那就是放弃领养人的身份，豆豆的任何行为与你无关。”
“我放弃领养人身份，他就能吃那什么果了？”
“不，豆豆还没有三年以上的人类社会经验，在此条件下，需要找第二领养人，由他决定。”
“哦？那我想听听，第二领养人是怎么来的，”许明扬盯着豆豆问，“是上过你的第二个人吗？是酒吧里那个人对不对？”
豆豆浑身一僵，然后生硬地说，“你先把第一份签了，再把另一份也签了。”
言下之意，既要许明扬以领养人身份同意给他褐皮果，那是能抹去他在他身上刻下的痕迹的果实，又要许明扬随之签字断绝两人仅存的一纸协议的联系。
许明扬默默地把纸揽到自己面前，提起了笔，“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豆豆的目光锁定在靠近纸面的笔尖，笔却突然被搁下了。
“死也要死得明白，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的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我只是不能忍受和你在一起。”
许明扬挑起眉，从鼻子里不屑地哼出一声，扭头问商洛，“喂，我是难相处的人吗？”
商洛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说话，如果想挽回他，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店长，小弟，我们出去，让他们单独谈谈。”
等其他人都走了，许明扬起身绕过桌子坐到豆豆旁边，近距离注视着他，轻声细语地说，“来，说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非要分开不可。”
豆豆因为他的靠近，不安地将身体往后挪动，被许明扬一把握住了双臂。
“说啊！”许明扬大吼一声。
豆豆被这一声惹到了，激动地挣开他的手，“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一只想到的时候摸两下，顺便发泄性/欲，想不到的时候当空气，可以被你随便呼来喝去，没有自己的朋友只有你的猫是不是？”
“当然不是。”许明扬摸摸自己的鼻子，一条胳膊放在桌上，松了口气的样子，“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那我说，我爱你，要你做我一辈子的伴侣，你相信吗？”
“你对我视若无睹，还带女人来家里滚床单，现在又要和女人结婚了，要我怎么相信你？”
“一件件说，第一，我不像商洛有家底，我的事业要我自己去打拼，没有钱连自己都养不起又怎么养你，也许你觉得这是个借口，我承认我对你是不够细心，粗心大意是我的毛病，你不能谅解我吗？至于后来，你明明还小，我却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我更加不能总和你呆一起，那次对你的伤害很大，我怕我会忍不住犯第二次错。看到你，我就有抱住你，狠狠地亲你的冲动，摆在眼前却不能碰，我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开你，你明白吗？”
豆豆眨了下眼睛，一时无法消化他的话，嗫嚅着问，“那女人呢？”
“她是同性恋，下个礼拜我就和她结婚。我的父母只有我一个儿子，让他们知道我要和你过日子会气死他们的。她也正在被家里烦，人工受精会留下医疗记录，为了堵住两家人的口，我们决定表演一场奉子成婚。”
“她怀孕了？”豆豆惊讶极了，“她已经有了你的小孩？”
“是，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你会爱那个小孩吗？”
“他不会影响到我和你。”
“爱不爱？”
“我毕竟是他爸爸，要承担抚养的责任。”
豆豆拿过两份协议，“你做不到干干净净地爱我，还是算了吧。”
许明扬一下顿住了，旋即抢过那几页纸撕个粉碎摔到地上，“什么叫干干净净，什么算了，我不许算了，我就和你没完没了！”许明扬把他从椅子上扯起来扣在怀里，低头吻住他。
豆豆奋力推开他，许明扬一下没留神，毫无防备地往后撞翻了椅子，额头磕在桌角上。
“怎么了？”在外面的马小弟听到动静，以为是许明扬在打哥哥，立即冲了进来，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许明扬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手捂着发红的额角。
“领养协议你已经撕了，我和你再没有关系了，到此为止吧。”豆豆说完不顾商洛他们的阻止，径自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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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弟和主人回到家，就蹭蹭蹭跑到楼上浴室，洗得香喷喷出来，缠住商洛不放。
“你干嘛？”商洛按住他解自己皮带的手。
“主人，我请你吃鱼，红烧的。”
商洛失笑，他还记得清蒸和红烧的玩笑话。
“现在不吃，万一被坏人吃掉就不得了了，我不想吃褐皮果，我想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和主人在一起，少一天都不行，更别说是半辈子。”
商洛坐进沙发，把马小弟抱住，让他两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腿上，“你真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怎么会？”
“如果我身无分文，没漂亮衣服给你穿，没有好东西给你吃，冰激凌都没有，我会很忙，都没时间看你一眼，你还爱我吗？”
“我爱你，主人，我会一直爱你。”
商洛吸了口气，翻身把马小弟压在身下，“不要喊我主人，叫我的名字。”
“……商洛……”
“那就不客气了，我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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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哪儿了？”罗将辉放下手中的报纸，迎面问进门的豆豆。
“弟弟家里。”
“过来，我抱抱。”
豆豆听话地过去给他抱，没有发现罗将辉从他衣领后面拿走了个小东西。
相处的这几天，他没有表示，罗将辉就没有碰过他，俨然的相敬如宾，仅仅是呆在一起，呼吸同一团空气。
豆豆想，也许自己是习惯了期待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到了欲罢不能的地步，一旦没有了期待，会空落落的。身边现在有一个大活人，期待被满足了，却没有预期的快乐，而是像水一样的淡而无味。
“我可以亲你吗？”
都决定和他一起了，他要亲自己还要征求同意，做到这一步实在让豆豆感到过意不去，“好。”
罗将辉微笑着凑过去，却在就要碰触的一刹那停住了，手里的豆豆缩紧了肩膀，闭着眼睛像受刑一样。
“？”没有动静，豆豆疑惑地睁开眼睛。
“我要你心甘情愿被我亲。”
当时豆豆不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义，第二天，来了裁缝给豆豆量体裁衣，做了套合身的西服，三天后罗将辉带他出门。车停在了用白纱和鲜花装饰的小教堂前。
豆豆心里漾起不安的感觉，胸口像是被压了块石头一样沉重。
“我不去。”
罗将辉替他打开车门，拉起他的胳膊，“给你看场好戏，我的小猫咪。”
迈进礼堂，罗将辉拉着他往最后一排椅子坐下。
这是个不大的空间，神坛前神甫祝福的目光交互地投注在衣着光鲜的新人身上，新郎英俊挺拔，一袭黑色西装衬托得人更加英气逼人，新娘穿着简约的露肩珍珠白婚纱，裙摆及地，高贵典雅，如果仔细看，能看出微凸的小肚子。
礼堂虽小，十来排木椅几乎坐满了，为首那一排靠墙的走廊上还站着几个黑社会一样戴着黑墨镜的保镖。
新郎感觉到门口的动静，视线扫了过来，豆豆被罗将辉拽着坐下来，刚坐稳抬起头，目光与他的视线交汇。
“你可以亲吻新娘了。”神甫说。
新郎收回目光，专注地凝视新娘姣好的面容，微微侧着脖子将脸凑过去，在场观礼的亲戚朋友就能一吻定情之后鼓掌祝福了。
看着那越靠越近的唇瓣，豆豆按捺不住要走，罗将辉握住他的手牢牢摁住，“别急，戏开演了。”
装在礼堂四个角上的音箱传出一记杂音，紧跟着一个男声。
“我爱你，要你做我一辈子的伴侣。”
认识新郎的都以为是他玩的小把戏，打算对新娘再来个真情告白。
“看到你，我就有抱住你，狠狠地亲你的冲动。”
这样的表白太直白了，有的人微微皱起眉，有的红了脸。
“她是同性恋，下个礼拜我就和她结婚。为了堵住两家人的口，我们决定表演一场奉子成婚。”
……
音箱没了声音，整个礼堂的人目瞪口呆，疑惑不解地盯着新郎。新郎也是一脸难以置信，视线调到最后一排捕捉那个身影。
豆豆无法逃离那道视线，浑身定住了似的，小声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将辉揉着他的手说，“他想假结婚来和你没完没了，你不是很看不上吗？我这就替你毁了他，省得他以后再来纠缠你。我也喜欢别人干干净净地爱我。”
“毁？”
豆豆话音刚落，前头就炸开了锅。
“姓许的臭小子，你给老子说清楚，怎么回事？”
“爸爸……”新娘喊了一下又把嘴闭上了。
“我以为你找了个男人，已经正常了，没想到你联合一个外人来骗你老爸！”
“爸，我……”
“我不要听你说，你，”粗壮的中年男人指着新郎喝道，“许明扬，你来说，奉子成婚是怎么回事情！结婚是不是真的？什么堵住两家人的嘴，你是个基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许明扬身上，他抿紧了嘴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
“嘴硬能硬得过拳头？哼！给我打！”
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冲上去一拳把许明扬打趴下，拳脚相加。
“打！打到他说为止！”
“爸爸不要打了，会出人命的。”新娘子被人左右架住，只能大喊着求他老爸。
其他的人似乎都对中年男人心有忌惮，不敢轻易上去造次。
豆豆忍不住刷地站起来，就那么一眼，只见许明扬鼻青脸肿，硬抬起头挣扎着往他的方向看，正在被痛殴的人仿佛在控诉他居然帮着外人来害自己。
豆豆想说，不是这样的，他从来没想过要害他，就算他不喜欢自己，对自己三心二意，因为他要结婚而失望愤怒，但他从来没有要他受到伤害。
许明扬无力地想要蜷缩起身体，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眉头随着一次次殴打越皱越紧，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
“不要——！”豆豆大力地甩开罗将辉的挟制，像阵风一样冲到前面，彪悍的保镖都没准备竟被他一下推开了，豆豆趁这空档扑在许明扬身上，眼泪掉落下来划过许明扬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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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扬被送进了医院，因为是假结婚，商洛和马小弟并不在现场，随后才赶到医院。
要不是豆豆不要命地冲上去挡拳头，罗将辉也不会出面，三言两语找了个台阶给许明扬的准岳父大人，毕竟他的女儿也有一半错，只是做父亲的总舍不得打骂自己人，只得把气都撒在别人身上。
“他的如意算盘摔烂了，心里可恨着你呢，你们没可能在一起了。”罗将辉得意地笑着，胜券在握。
豆豆头也不回地跟着上了救护车。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说，“病人有多处挫伤，都不要紧，最重的是右胸一根肋骨有骨折，幸好没有伤及内脏，调养一下就会康复，不用担心。”
昏睡的许明扬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商洛和马小弟连忙跟着一起去病房，冷不丁发现豆豆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豆豆，你去哪儿？”
“他没事我就放心了，”豆豆微笑着，“我要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再见了。”
……
三个月后，豆豆出现在另一个城市的地下通道里，坐在个小凳子上抱着吉他卖艺求生。
那天从医院出来，豆豆回到许明扬的住处，爬上树，一跃进了房，拿出抽屉里的一沓钞票，都是以前许明扬给的，让他自己买吃的。
拿了这笔钱，就去火车站随便买了张快要开的车票，到了目的地，买把吉他和曲谱，租了某大学几平米黑暗的地下室，练起了吉他。
学校的饭菜又便宜又方便，还有吉他社可以参加，吉他社欢迎广大热爱音乐的朋友，不论你是学生还是社会人士，虽然豆豆两样都不是，他就是个无证黑户。
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偶尔有人停下脚步听个一时半会，意思意思拿几毛几块在钱包里硌着的钢镚儿丢给他。大多数时候人家也不爱听，城管借着影响市容的由头像赶苍蝇一样赶他。也有人不嫌他水平一般，但是因为他帅气的外表，提出想跟他组建乐队来玩。人心太复杂了，他没有那么多脑细胞去思量算计，求不得的还是算了，心平气和的过每一天，简单地早起，唱歌，吃饭，睡觉，多好。
但是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有人拍下他演奏的照片和视频，大肆发布到网上，某人不经意看到了，发布的人信息里有QQ，某人加上后刨根问底，哪个地儿哪条路哪个地下道问个清清楚楚。
豆豆抓着头发漫不经心地出现在老地方时，早有人等在了那里。
“跟我回家。”那个人说。
豆豆好像和他在异次元，照常地放下凳子，从琴包里掏出吉他，翘起腿把琴搁上，自顾自地弹起来。
“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你从家里拿走了……”
琴声戛然而止，豆豆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票子递给他，“不好意思拿了你一点钱花，这些你先拿着，剩下的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不过你能不能宽限几天。”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钱，是那包牛油果味的猫粮。”那包猫粮还剩下小半，自从豆豆变成人以后，就被弃置在墙角等着发霉。
豆豆一下被戳中心事，眨了下眼睛，许明扬赶紧争取，“她被她老爸逼着堕胎了，罗将辉有够狠，到处散布我是同性恋，还逼公司开除我，家里人也不认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可是我还有你，跟我回家吧，豆豆。”
“家庭，事业，名誉，你最在意的东西都没了，才想到我是吗？如果不是我，这些你都不会失去，是我害你变这样，”豆豆低着头，“你会恨我的。”
豆豆收拾起东西，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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