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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劣虎(花街十二少之笑面虎)by吕希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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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了吗?」扶住正埋头以一股千军万马难以阻挡的气势冲出门的翠儿,他依旧一派轻松自若的口吻。
「见、见……见鬼了……」翠儿惨白着脸,喘气连连。
「呵,真有鬼?」莫昭尘往里头望了望,也不见半个鬼影。「漂亮的女鬼?」
缩在他怀里的翠儿像博浪鼓似的猛摇头,口中嗫嚅:「那、那那……那见鬼的……见鬼的……」
「什么见鬼?」
「那……那不是个……」
「不是个什么?」
翠儿咽咽唾沫,喘了好几口大气,不安地回头往房里一瞧,小脸莫名其炒地烧上两团红火。「爷您自个儿去瞧便、便知分晓。」
莫昭尘觉得奇怪地扬了眉,放开翠儿走进房。
「小姑娘妳」一道向脸面袭来的黑影打断莫昭尘出口的话,直觉便抬手朝黑影冲势一抓,定睛看是本该安分在床榻上的竹枕。
好个火烈性子。莫昭尘心想,宁儿跟这小姑娘比起来恐怕是小巫了呵。
「走开!给我不准碰我!天杀的该死的一群!全是混帐!」
这丫头……莫昭尘边往内室方向走边好言相劝:「性情刚烈在下还能忍受些许,但口出秽言就真的难听了,小姑娘」莫昭尘在看清楚床上衣衫凌乱的人影后,从不曾变过的笑眼终于有机会露出错愕的讶异,像死鱼眼似地紧盯在床榻上不放。
「翠儿?」莫昭尘一动也不动唤着还在门外等候吩咐的丫窦。
「爷。」翠儿提心吊胆的缓步进了房到主子身后待命。
「什么时候多了这小子?」揉揉眼再看,那袭女孩儿家穿的红衫似曾相识,好像是不久前见过……
可凌乱敞开的红衫下什么都没有。
问题就出在什么都没有连女孩儿家的肚兜也看不见,只有再平坦不过的胸口因为怒气难抑止剧烈起伏着。
「正如您所见,爷」翠儿嗫嚅好一阵子,再咽几口唾沫才让话能说得清楚明白些。「翠儿照您的吩咐要打点新进的姑娘,可没想到一脱掉小姑娘的衫子,这……这姑娘就变成……变成个少年!」
变成少年?「妳在作梦?」
「所、所以才说翠儿见鬼了……」
「猪啊你!」床上人影扯开喉咙大吼,准确劈向莫昭尘:「被贩子头骗了还不知道,老子打一出生就带把,去你的小姑娘!活该!色迷心窍的糟老头!赔了银子算你倒霉!」
真的是个……少年……莫昭尘一手靠上就近的木榤,垂头叹气。
「那个该死的贩子头……」这个亏不能明的找人算,要不然让外头的人知道他看走眼岂不丢人?
可是,暗暗吃下又不合他莫昭尘的脾气……「叫小三子来。」
「是。」翠儿应了声。
「甭叫,我来了。」跟在主子后头来到的小三子走进房内。「要小的办什么事?」
「去找主办采花堂会的张爷,就说是我说的,要他把今年的贩子头给撤了,今后不准他再出现在泉州,否则别怪我每年来砸他堂会。」
「呃……」
「要等我动气才肯办事吗?」
「不!当然不!」要真动气还得了!「我这就去!」
「还有翠儿」
「是,爷有何吩咐?」天老爷、活菩萨吶!保佑保佑可怜的翠儿。「爷……爷要翠儿做什么?」
「没要你做什么。」这一仆一婢是被他吓坏了吗?莫昭尘嗤声一笑,「我有那么可怕吗?」
「不……没的事……」
「没有妳干嘛伯得发抖?」
「哪、哪有这事?翠、翠儿才没……」
「到外面候着,这姑小子交给我处置。」
「是!翠儿告退。」呼!没她的事!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翠儿退步离开,顺手关上门,留下莫昭尘和床上那被当成女孩儿打扮的男孩。
盯着内室好一会,莫昭尘再度叹气。
回厦门铁定得受白宁耻笑一个月以上。
「活该,算你倒霉。」
唉……真是个少年,而且还是个粗俗无礼到姥姥家的少年。莫昭尘第三次叹气。「生平头一遭瞎了眼……」他嘀咕。
「知道自己是瞎子就好!」里头数落的声音不绝,表明床榻上的人耳力极好,连他低声咕哝都能听到十成十。「还不放了我,你这可恶的糟老头!」
「小子。」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莫昭尘双脚踏进内室,这才将缩在床榻上一脸防备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瞎眼的是你。看清楚,我不是糟老头。」
「还不是一样色迷心窍。」呸!不屑!
「我也没有色迷心窍。」这小子真认定他是个色胚子,唉……
「不好色去买什么小姑娘,呸!」
「把你的嘴洗干净,否则别怪我欺负小鬼。」欠揍吶这小鬼。
「我偏要说,你这个色迷心窍、胡里胡涂的糟老头!」少年愈骂愈起劲,干脆来段顺口溜:「花街老头色心起,老眼昏花脚无力,迷迷糊糊付银两,错把少年当姑娘,笨笨笨,蠢蠢蠢,错把少年当唔!唔唔唔……」死老头!竟敢捏他的嘴!少年烧红一双眼死瞪着捏紧他嘴不让说话的莫昭尘,那张笑脸看得他火大。
得意什么!不过是以大欺小,有什么好让他得意的!
「记住」这小子脾气挺拗的呵。面对这场点燃的火气,莫昭尘压根不想动怒也懒得动,只是以平淡的语气开口:「第一、我年方二十五,离糟老头还有好几十年,远得很!第二、我不好色,更不可能色迷心窍;第三、我买你也等于救你,对身为恩人的我不该如此无礼;第四、虽然我脾气很好,可也不容得你口出秽言,不想挨揍最好自制点。」
「你这个」
砰的一声,床梁被莫昭尘的拳头击出一角,应声断裂的残木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少年跪起的双膝前头,垂眼可见。
惨白迅速爬满少年的脸,怯怯压下视线瞅着残木,困难地咽了口唾沫。
「怎么?有哪句话没听清楚要我再说一遍的?」笑脸依旧在,可少年觉得全身发毛。「但说无妨,我可以一直重复到你完全听清楚为止。」
「用、用不着!我、我我听清楚了。」
「很好。」甩甩手松开少年,莫昭尘坐上床边木凳,跷起腿。「说吧,为什么男扮女装?」
「谁跟你男扮女装啊!」他又不是疯子!
「对救命恩人最好规矩点。」似有意又像无意地扬起拳头,果然看见少年缩了缩身子,忌惮地盯着他的拳,像被吓着似的,可眼底就是硬生生烧着不服气的怒火,炽亮灼人。
呵,真有意思,不服输吶这小鬼。
「不说吗?」
「是那个贩子头!」想到那家伙他就一肚子气!「那家伙急着把我脱手偏又卖不掉,才失心疯地耍蠢把我汾成个姑娘家,以为这样就可以卖出去,呸!这么蠢的伎俩偏就有更蠢的」
砰!又一块断木飞到少年膝前。
带笑的俊容转向他。「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次如何?」
「我、我没说什么,反正……就是那贩子头把我扮成姑娘家卖,然、然后你买了就是……」死家伙!十年风水转,五年人事换,总有一天轮到他耍威风,可恶!给他记住!
「那个贩子头何必费这功夫?」
「哼!从太原到泉州,一路上他捉了多少孤儿孤女谁知道,又是打又是骂,老子看不过眼,就算注定被他卖掉,老子也要找机会寻他晦气,让他没好日子过痛!你作啥敲我脑门!」
「规矩点,少老子老子在嘴里嚷。」这小子的脾气还真是大。「那贩子头一路上想甩开你偏甩不掉,最后只有出此下策是吗?」
「就是这样。」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今年多大?」
「问这干嘛?」少年防备地盯着他,退身缩进床角。
「你以为我会放你走?」莫昭尘挑眉望向少年。「你是我买的,不管被迫也好被骗也罢,你都属于我。」
「哪、哪有这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少年慌张涨红的脸惹笑了他,恶意染上眉眼,逼问:「没有名字也不打紧,就叫小狗子怎样?」
「我、我叫陆麒!不是什么小狗子!」呸呸呸!那是人的名字吗?去!存心欺负他无父无母啊!
「好,陆麒,从今天起就跟着我。」
「去!跟你就有饭吃啊!」
桃花眼玻С梢幌撸战咂纳倌辍!赋潘滥愣加锌赡堋!拐馍倌昊故钦饧改昀赐芬桓龈姨粜扑暮恰!
听他在说!「我告诉你,我别的本事没,就是这肚子能装的饭比别人多,不放我走我就吃垮你!」
「呵!呵呵、哈哈哈……」能把食量比人大说得这么正气凛然的,这普天之下大概只有他一个了吧,呵呵……真有趣。
「你、你笑什么!」
「我倒想看看你能吃多少。」莫昭尘起身,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少年不伦不类的衣衫上。「翠儿,进来。」
「爷有何吩咐?」在外头一会听见少年暴吼而心惊肉跳,一会又听见主子笑声而宽心的翠儿应声走了进来。
「替陆麒张罗衣衫。」
「是。」
「然后」回头再看一身狼狈的陆麒一眼,莫昭尘噗哧笑出声,续道:「准备点东西让他吃,别饿着他。」
「是。」翠儿疑惑地扬起眉。
爷今儿个的心情怎么这么好?怪了,明明白花二百二十两买了个少年而非姑娘,怎么还这么高兴来着?
真是奇了,一点也不像精打细算的爷啊。
***
水……滔滔不绝的水……没有声音,无声无息地流动,又缓又慢地从河里头涌上岸,慢慢流到眼前……
雨……像天公倒水似不会停的雨……哗啦啦地下着,雨水淋湿了人,也落进河里
河……河水愈来愈高!比堤防还高!好高好高……
一丝、一厘、一分、一寸……慢慢地,慢慢地淹进村子里,田一块块种着绿油油的菜叶的田慢慢地不见了:然后是屋子,渗了水不能住人。
逃啊大家嘴里都这么喊着!逃!快逃啊!
可是……逃不掉啊!
水一波接着一波来,躲也躲不开啊!
那水先淹过脚、埋了腿、盖住腰然后、然后淹到咽喉!淹到嘴巴,最后
唔唔……不、不能呼吸!不能啊!
只要换口气成不成?他只要一口气,不要被淹死!不要
「不要!」倏地直起身,陆麒一张眼便吸进一大口气,吸得过猛,连咳好几回。「咳……咳咳……」
还活着?他、他还活着!「呼……还活、还活着!没、没死……呼……」
穿透纸窗的校风袭上陆麒满额的冷汗,凉得他一阵哆嗦,逼退惺松睡意,硬是醒了神。
梦……「又做这种梦……」抬手拭去额角冷汗,陆麒重重吐了一口气。这种梦还要缠他到几时?都好几个月了,能不能忘了?能不能别再做这样的梦?能不能别再梦见年复一年的洪泛?可恶!
该死!陆麒握紧拳奋力搥上床板,咬牙忍住不由自主的颤抖,日复一日的梦魇纠缠,令他总在梦醒后得花上好一段时间,才能认清梦境的虚幻与清醒后的真实。
这段时间的他,脆弱可欺到家!
他讨厌软弱无能的自己!痛恨连一只鸡都杀不了的自己!
这一双手什么都不能做!连自己的爹娘都都救不起来!都救不起来啊!眼睁睁看着他们随波逐流,流到他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屈膝收肘紧抱自己,陆麒将身子缩在床角,等待彻底回神后的清醒,等待清醒的自己能抑制此刻尚未平息的颤抖。
不怕……不要怕!这里是江南,是没有水患的江南……没有水患……没有会吞人的水患……他不怕!他不会柏!反反复覆,陆麒一次又一次在心里默念给自己听。
时间就在等待中流逝,遥远处传来模糊的打更声报时三更,陆麒才感觉身子不再剧烈颤抖,缓缓动了身子走下床。
他非逃不可!穿鞋时他想着。
白天那个丫鬟口中喊的爷是青楼的主人,哇!青楼出身的人会是什么好人吗?跟着他,只会弄臭自己!
他才不屑认识那种人,更别提跟在他身边当小厮,呸!
将门扉拉开一点缝,先探头一看前方左右都没有人影。
哼,那个笨家伙,让他独睡一房不就等于给了他逃跑的机会吗?笨蛋!陆麒暗自嗤笑,拉开门走出后反身将门关上。
一边左右张望一边走进四方厢房围起的中院,他努力回想白天被带来时走的路,想着想着便停在小径上。
须臾,寻了方向欲走。
银光在月下一闪,从陆麒身后搭上其颈侧阻断逃离的生路。
「你」
「收声!」身后人低抑声音道:「出声就杀了你。」
该死!他是走了什么霉运!陆麒暗咒在心里。
「说,莫昭尘住哪间房?」
陆麒不发一语。
压在他颈侧的利剑运劲划上一道浅痕。「是不知道还是不说?」
他仍是沉默着不作声。
好一个忠仆。身后人再使劲一压,增加血痕深度。「再不说就杀了你!」
这个人是疯子啊!「你不是叫我收声?」他知不知道这样会痛啊!陆麒气得咬牙低叫:「要我收声还问我个屁啊!」
「现在要你说话!」
「去!你要我说什么?」
「莫昭尘住哪间房?」
「莫昭尘是哪根」啊啊,不就是那丫鬟口中直喊的爷吗?「你找他作啥?」
「与你无关,带路!」
「带什么」
小鬼,我就睡东厢头一间,有事就敲门……
啊啊,他想起来了,那家伙睡在东厢。
「小子,你带路不带?」
带不带路?陆麒心里思忖着。
不带路的话,站在他背后的人一定会杀了他,就算不杀让他逃走,莫昭尘一定会追上来;如果带路这人如果是为了杀莫昭尘而来,那他不就可以无后顾之忧地逃了吗?
「再不带路我就杀了你!」身后人不耐烦地吼道。
「我带!」陆麒赶紧出声。「爷别气,我带路便是。」心念一定,陆麒扬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
「那就快带路。」
「是、是,往这边走。」
哼哼,到时候他再来个趁火打劫,拿点盘缠上路。
反正那些也是靠青楼里的姑娘卖灵肉赚来的肮脏银两,用来维持他生计也算功德一件。
第三章
咿呀
深夜人静时,木门推移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但床板上的人似乎没有动静,仍旧在黑甜乡中,没有清醒的打算。
这全拜侵入者开门前戳破纸窗吹进的迷香所赐。
「这里就是那家伙住的房间。」带路的陆麒指着床板。「他就在那,要找自己去。」他要乘机找些银子好上路。
说完,他往旁边一转,立刻被转动身面扣住咽喉动弹不得。
这才发现一直在他背后的人身穿夜行衣,也蒙了面。
「我已经带路了你还想怎样?」
「我怎知你是不是诓我。」蒙面客沉声道,逼他一同走向床板。「等确认床上的人再放你也不迟。」中了他迷香的人还有什么危险性可言,哼。
陆麒边挣扎边被带到床侧,两人四目一瞧,透着月光勉强看清床上躺的是谁。
「看,我没骗你吧,还不放我走。」这家伙忒笨,死到临头还睡得这么香甜,陆麒心想。
「的确是莫昭尘。」蒙面客呵呵低笑,剑尖指向陆麒。
「你做什么!」陆麒被逼得连退数步,直到背抵上墙,退无可退。
「留你,后患无穷!」
「你卑鄙!」
「纳命来!」蒙面客剑势一起,银光逼向无处闪躲的陆麒。
死定了!可恶!这个混帐竟然来这么一招!
算他倒霉!去他的,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陆麒紧闭双眼,咬牙等死。
「我做鬼也不饶你这个混帐!」他诅咒似地大吼。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直逼向牠的剑尖忽地被人从旁弹了开,气劲逼得蒙面客往房门方向一个驴子打滚以卸去劲道。
「不知阁下深夜拜访莫某有何指教?」
莫昭尘?「你明明中了我的迷香!」怎么可能清醒!
「呵呵,在下就是因为阁下的迷香才清醒的。」莫昭尘悠哉起身,瞅着半跪在门前的黑影。「是谁派你来的?」
事迹败露,蒙面客咬牙顺势出招攻向莫昭尘下盘。「纳命来!」
「下回记得,要取人性命前千万则先出声。」呵,败露行迹的刺杀不过是余兴。莫昭尘向后空翻,双足落在桌面。「再不走就走不成了。」
「我要杀了你!」
「在下与你素不相识,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你来杀我不可?」奇了,他鲜少与人结怨,哪来的仇恨夜袭?除非「是柳娘派你来的?」
「不是!」蒙面客飞快答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坷。「瞧你回答得这么快||呵呵,果然是她。」
「你该死!」蒙面客举剑刺向站在桌上的莫昭尘。
只见他左足一点,侧翻跃过刺客上方,同时出掌击中来者的肩胛,令其踉跄数步,跌趴在床边。
「转告柳娘,男女情爱谁也勉强不来,她的情意莫某实在难以回应,还望她趁早死心、另觅良缘,不要自误误人。」
「莫昭尘!」
「在下不想动手,更不想染血。」染了血还得洗麻烦。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何苦自绝生路?」莫昭尘边说,悠哉的拿起火折子点亮烛火,才清楚看见跌坐在墙边的陆麒与蒙面客相距不到一尺,黑眉不由得一凝。
许是游走的目光和瞬间转变的神态引起蒙面客的注意,他侧首看见陆麒。
「你!你做什么?」他杀他的,捉他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听见没有!」
拎着陆麒的刺客仗势移动身面,隔着桌子与莫昭尘互调位置,站在门前。「不想这小子死就自尽!」
「呵呵……你以为我会为这小子送上自己的命?」扬扇轻笑,莫昭尘搬了张木椅,从容就座。「这小子窝里反引你进我房门,就算你不杀,我也会动手。」空出的手轻松一扬。「说来你还帮了我大忙,不过烦请你将他带离客栈再动手,免得我还要派人清理。」
「你」不料他竟这么说,刺客当场接不下话。
「莫昭尘!」什么嘛!「见死不救!你果然是个坏家伙!什么玩意嘛!老子我做鬼也饶不了你!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到时我一定一定劈了你报这辈子的仇!」
莫昭尘的回应是轻搧凉风,朝他一笑。
「我……我恨你!恨死你!诅咒你不得好死!骂你祖宗一百零八代通通下十八层地狱!我」
「闭嘴!」被吵得不耐的刺客执剑抵上他咽喉。
就在这时,莫昭尘忽地眼睛一亮看向刺客后方。「来得好!小三子快出手!」
刺客闻言,下意识的回头一望,挟持的手不由得一松。
说时迟那时快,原先还坐在椅上的莫昭尘竟利落地空翻向刺客,落定时拉过陆麒往后退。
晃子!刺客一惊,挥剑直砍背对自己的陆麒。
面向刺客的莫昭尘自然没错过这幕,想也没想的,便将陆麒拉进怀里转身剑影在这同时迅速一落,准确的砍上莫昭尘后背,立时划下一道伤口,鲜血淋漓。
「莫昭」被护在怀里的陆麒才刚要开口,门外便传来吆喝声打断他的话。
「爷!」被嘈杂声惊醒前来探看的小三子见状急吼了声:「你是谁!为何行刺我家主子!」
可恶!眼见情势不利于己,刺客兴起退意。「莫昭尘!我不会放过你的,咱们走着瞧!」点足一跃,刺客立时翻上屋檐。
「追!不准留活口!」事要办就得办个彻底不留余地,为免日后纷扰,莫昭尘下了命令。
「是!」深知主子意思的小三子应了声,往刺客消失的方向追去。
若小三子依令追去,莫昭尘才允许自己昏厥,坠入黑甜乡。
***
「他……他不会有事吧?」陆麒盯着趴在床上双眼紧闭的莫昭尘半晌,怯问忙着照料的小三子。
「大夫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你还要问几遍?」不耐的口吻直冲嗫嚅询问的人,恨不得拿话砍他百八十刀,以泄心头火气。
「他脸色白得像纸糊似的真的没事?」
「再问我就轰你出去!」
「不要!」陆麒抱紧床梁,说什么都不出去。「我、我不问就是!」
「哼!」全是这小鬼,害他主子受这么重的伤。去他的!真想砍他个十刀八刀消消火!「你干的好事!竟然引刺客到主子房里行刺,好样的你!等主子醒了看我怎么处置你!该死!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要舍命救他这个忘恩负义的小鬼!」可恶的小鬼!包藏祸心的恶人!
他也想知道啊!
「我、我怎么知道他会……他会救我……」为什么救他?陆麒自己也不明白啊!明明当时还说刺客杀他是帮他一个大忙,为什么到最后他会替他挡下那一剑?「我……我不知道他……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救我……」
他明知是他引刺客摸上他的肩,为什么还要救他?
「幸好爷身子挺得住那一剑,要不然把你千刀万剐都难消我心头火!」
「我不知道……」陆麒茫茫然的表情像听不见小二一子劈头的臭骂,顺着床梁滑跪在地,血丝布满双眼,眼眶微显湿意,口中不时喃喃自语:「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救我……不知道……」
爹和娘撑住最后一口气也要推他爬上树顶,最后力竭被洪水冲走双双丧命,可他心里明白,爹娘是疼他爱他才这么做;但莫昭尘……他又是为了什么要救他?他不过是他花银子买来的下人。
毫无关系为什么要
「喂!你这小子哭什么哭!」真正想哭的是他啊!保护主子是他的职责,可瞧瞧他把主子护成什么样子,回去怎么跟白宁姑娘交代!
「该哭的是我吧……」虚弱的笑声自床上发出,间或伴随牵引疼痛的低嘶。「受伤就罢,耳边还不得清静,连觉都睡不安稳……」莫昭尘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也最有资格哭的那一个。
「爷!爷您醒了!」
「被你这大嗓门直嚷,死人也给你吵活了。」莫昭尘拨开遮住视线的散乱长发,略带疲惫的眼即使在此刻仍笑意浓浓,彷佛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捎封信回厦门告诉宁儿,我另有事办会迟半个月动身。」
「是,等翠儿回来,我会差人送信回去。」
「先去办。」
「可这样就没人照顾主子您了。」小三子不放心道。
莫昭尘撑起额角噢,痛!背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因此令他顿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这屋里不只我跟你吧?」
「难道」斜眼余光扫向床尾。不会吧?
可莫昭尘下一句话解了他的疑惑,「还有陛麒在,他会照料我。」
「他?」小三子扬声叫,正眼看向泪流不止的陆麒。「他行吗?」靠这个泪痕未干的小鬼照顾爷?
「不行就学,学了就会。」目光瞥向小三子看去的方向,莫昭尘才知道陆麒缩在床尾哽咽掉泪。「哭什么?被砍了一口子的人又不是你,有什么好哭的。」这个倔强的小鬼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哭成泪人儿,要不是有伤在身,他绝对要捉住这机会好好笑他一番唔!疼……
「陆麒?」吓傻了吗?莫昭尘看向小三子。「他怎么回事?」
小三子耸肩。「从见您背上给人划开这么大口子,血流如注之后那小鬼就像傻了似的,嘴巴一直念念有词又听不懂他在念啥东西。」
「带他过来。」
「是。」小三子依令行事,可拉扯的动作粗鲁到家,彷佛是乘机出气,存心不让陆麒好受。
被拉到床头的陆麒仍傻愣愣的跪在地上,怖满血丝的眼掉出一滴又一滴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泪。
「有什么好哭?」莫昭尘伸手抹去那一脸泪,热呼呼的泪在他的指间、他的掌心,慢慢蒸散,或者
说是渗入体内,化成唇边一笑,「我又没死。」怎么泪流个不停呵。莫昭尘极有耐心地抹去陆麒满脸湿意。「收泪看清楚,我还活着,别哭得像我死了似的。」
「爷!这玩笑哪能乱开啊!」小三子急叫。
他没死?陆麒动了动呆茫的眼。莫昭尘没死?没有像爹娘一样?
「陆麒?」见他双唇微动,莫昭尘又唤了声。
等了会,才听见陆麒断断续续的哽咽道:「爹和娘……死了……你呜呜……」
「我没死。」这小子要他说几遍哪?「不过你再哭下去,迟早我会被你的眼泪淹死。」
「你……你少胡说!」陆麒吼叫,双颊烧红两圆火。「我、我……我哪有哭!」
「那这是什么?」湿渌的手扬在他面前,莫昭尘好心情地逗他:「难不成屋里下雨了?」
「那个、那个是……是……」
「好了,不哭就成。」大掌拍上他发顶,莫昭尘抬眼望向小三子。「还不去办事?」
「可是」
「有陆麒在。」笑眼转向忙着偷擦眼泪的少年,莫昭尘朝他挑了眉。「你会帮我的对吧?」
会!会!陆麒不停用力点头,黑漆漆的瞳子灼亮如星。「我、我的命是你救的!从今以后我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你叫我往东我绝不走西,就算要我死也绝不偷生,我发誓!要是违背誓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教我在路上被马车撞、喝口水也给水呛死,让我」
「呵呵……唔!痛……」
「你没事吧?」陆麒凑近床边,担忧的盯着刚裹上药的背。「痛吗?要怎么你才比较不痛?」
看他这样痛得满脸汗,似乎很难受。陆麒想也不想就拉起袖口为他拭汗。
「看吧,这下你可以放心去办我交代的事了吧?」这话是对小三子说的。
「那么」看了看背对他专心替主子拭汗的陆麒,小三子迟疑好一会终于点头。「小的这就去。」
***
「你」
「嗯?」
「为什么救我?」迟疑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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