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娘不嫁人-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的部族,并且扩充充分的战斗力,显然比立一个小皇帝或者一个老皇帝,然后面临内部纷争要强的多。

她收起敲桌子的手指,拇指同食指和中指慢慢搓捻着。如果她分析的没有错的话,这边的黑水靺鞨还没有改名为女真的觉罗氏和那拉氏必然会有类似的进程。两个一北一西南的大部族的统一,才是黑水靺鞨真正崛起的契机。同样,下一任皇帝必然会迎娶一个北戎贵女为妻子,通过联姻和确定共同的利益等来南下。这个过程不会很慢,实际上新罗和高丽之间的战争已经接近高点,用不了两年就会结束。到那个时候,两个国家都十分的虚弱,恰恰是位于海西的那拉氏进攻的时机。

而觉罗家也不可能放任那拉氏占据更大的领地,他们之间的战争会在之后的四到五年内一触即发。而这场婚事……张云溪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一闪嘴角勾勒起来。

晴雯端了热茶和一小盅酒酿汤圆子过来,上面有红润的枸杞点缀煞是精致。

张云溪看着汤盅笑了起来:“还是你知道心疼你家奶奶我,去喊人过来我有事情吩咐。”

一边用小勺拨动着汤盅里的汤圆,张云溪一边询问着前来一身灰色长衫,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那是黑窟方面在东北一带的负责人,此次临的近了就亲自过来了。

“主子!”

“一路上辛苦了,说说新罗和高丽吧!”张云溪小口的吃着甜品,没有看对方一眼。

“是!”男人恭敬行礼,晴雯让小丫头搬来了凳子让他坐下,旁边安放了茶几上了茶。其他人都纷纷离开,独留了请问和两个小丫头在一边,准备笔墨伺候。

“高丽那边倒没有什么新鲜的,临春开海后同日本那边嫌隙比较多,多是海上盗贼之间的冲突。只是新罗这里……倒是有个新鲜事是前不久我刚到这里后收到的。”他从怀里抽出一个扁平的羊皮袋子,从里面抽出一张黄纸递给张云溪:“新罗王听闻那拉氏的次位汗喜好童菊,以前往历练为由送了自己的长子过去。希望能够让那拉氏出兵高丽。”

“长子?”张云溪瞪大了眼睛,差点被一个汤圆噎着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用手帕捂着嘴笑的很狼狈。她嘴里还有汤水,吐也不是咽也不成只能闷着。好半天,她才拍着胸口顺了气:“那是他的废后的儿子,文政君吧!”

“是!”男人扯扯嘴角。

“那孩子什么时候到?”张云溪翻转着手中白瓷汤勺的长柄,舌头沿着牙龈转了一圈。

“估摸着……应该会在三伏后。”

“三伏后……”张云溪放下勺子目光平视盯着炕桌的一点,算了算嘴角勾起:“派人以铁佛家暗兵的备制,在进入沿西后全部杀掉。留下两个报信的。”

男人抬眼看了张云溪一眼,皱敛眉头点点头。

张云溪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舍不得那孩子,横竖的……都是个未经事的孩子。黑窟这些年,也不曾做过这种买卖。所以,如果你能保住那个孩子日后什么都不记得,也可以饶他一命。横竖,我们都没得坏处。但是,那件事情是铁佛家干的这个消息,可是要咬死了。不然,你们这一层的都必须……”她纤细晶莹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一股萧杀之气冒了出来。刺激的男人打了个颤。

他是早期跟随建立黑窟的老人,目前负责整个东北不地区事务。新进来的只是知道他们有一个女主子,大家贵族。只有他们这些早期的老人,知道这个女子的狠辣。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进入结束了……是不是觉得很仓促?

似乎什么都没写?

我知道很多人希望看到JQ,看到浓浓爱语什么的。

但是我个人认为,这两个很难发生那种激烈的碰撞的爱情

更多的,是相互之间的倾慕和关照。

每个人,每个时代,每种记忆都会带来不同的东西。

我也希望,能够有人看出,这篇故事我所要表达的东西。

不过看热闹也成……哈哈……

☆、81

男人退下后,晴雯在一边拿了纸笔将张云溪吩咐的事情登记造册。这些东西;都会成为日后林氏核心集团中;必修的资料。他们必须知道,他们的祖先曾经做过什么;有过哪些阴谋算计;参与过甚至制造过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她一边写一边看着歪在炕上闭目养神的张云溪:“奶奶这么做;是想让铁佛家同那拉家不好?”

“不;我只是想将水搅浑罢了。”张云溪闭着眼睛:“铁佛家跟那拉家相邻不假,但是他们目前的兴趣根本不在临近的别族的事物上。平安州的事情;他们闹腾的一些太过了。看看闻人家的那几个少爷,你还看不明白吗?”她慢慢睁开眼睛;翻身侧躺着看着晴雯在写字:“沉寂了千年;就是再明白道理的,也有坐不住的。更何况,白城子可一直都立在那里。哪里象征了他们家族曾经的辉煌。这三百多年的经营,利益已经无法再次分配了。很多家族所有的,都成了定局。今年和明年的收益,相差不会太多。除非天灾降临,也不是渡不过。这就如同酒足饭饱,没有女人就会打架一样。兵戈相向,也不过是早晚得事情。”

“大族征伐,苦的不过是下面的人。”晴雯摇摇头。

“谁说他们会觉得自己苦呢?”张云溪勾起嘴角嘲讽的笑道:“你如何不知,其实下面的人也希望通过战争来重新定位自己?看看贾府中赖家的崛起,难道就是因为当年对主子的救命之恩?”

“嗤……说的也是,倒是我有些春愁了。”晴雯抿唇笑笑,将记录好的收拾整理放入匣子。端坐在椅子上,端起自己喜欢的白瓷小碗喝了口茶:“这铁佛家虽然说有这心思,但是其他家族会任其这么做吗?都是百年没有动弹的了,平日里最多的也就是同北戎哪里小打小闹的。”

“皇朝本身也是没有怎么动弹了。平乱斗匪也不过都是小事。胜负都是半数。”

“看起来,还是选择适当的时候离开的好。”晴雯叹了口气。原本她对于奶奶决定出海远行的事情,很不赞同。但是现在看来,这篇土地不出一甲子必然会战火连天。离开,反而是好事。

张云溪看了她一眼,欣慰的笑了。她平躺着双手交叠在小腹:“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年我扣着你们的婚事的原因。与其现在找一个,日后无法安身立命。不若等离了这里,再寻一个来的合适。”

“我倒是不着急的。”晴雯闻言羞涩的笑着摇头:“奶奶想事情惯是喜欢长远。我倒是走一步是一步的人,但偏偏这等子事情确实不想的。”

“为何?”张云溪有些诧异,她觉得自己不喜婚配是因为前世的影响。晴雯虽然跟着她些年岁,但到底还是这里本土的,如何会有这种想法?

“唉……不怕奶奶笑。”晴雯捧着杯子低着头嘴角勾着笑:“我最初是赖大家收的,准备献上去的。后来被老太太安排到宝玉哪里,说是大丫鬟实际上是宝玉成人后的通房。比照起袭人那日后宝玉喜欢,二太太才允了的我倒是要有底气的多。可就是如此,我才看的通透。

那宝玉说,世间女儿都是好的。可是仔细看着,也是个风流多情无心的。他对谁都好,岂不是对谁都一样?看看政老爷,也是个喜新厌旧好颜色的。赦老爷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在哪大家子里,看得多了。我才收紧心思没有陷进去。贾家出事,我们这些丫头小子的不是陪房更不是嫁妆的都要收拢官卖,我这才看着时机求了宝玉念着情被送了姑娘。

当时袭人说我傻,又说我是个有心思的。能够劝了姑娘,日后姑娘回去同宝玉成婚要比他们强。素不知,我其实是不愿意回去的。我只想着,若是做的好了日后找个老实人就是好的。若实在不行,梳了头做了姑姑也是可以。横竖都是一个出路。

可不成想的,奶奶要了我过来。一切照应着世家小姐的,倒是养刁了胃口了。这些年,就看得更明白了。”

晴雯温婉的笑着放下杯子,微微歪头看着张云溪:“奶奶你看,这大家奶奶也好、平民小户也好。这女人在家的地位,靠的不是娘家的地位就是嫁妆。虽然说,生了儿子会更加稳固。可儿子是要养的,养大的时间怎么算?小孩子很容易死的。不消说后宅隐私,单就是小病小灾的就够了。这段时间靠什么?丈夫的喜爱?男人的喜爱能有多久?女人的姿色又有多久?都是不长情的。最后靠的,还是娘家和嫁妆。可这同为姑娘的时候,有什么不同了吗?无非就是夜里有人分了床,日里要挂念的多些罢了。”

“到也是个道理!”张云溪吐了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她感觉有些累了,一路而来她就是再健壮的身体,精神也会累。

次日清晨张云溪刚用完早点,一个内侍就躬身踏着响亮的脚步声走了进来:“见过少君,殿下请少君若是得空,跟杂家的过去一趟。”

来的内侍是一个面生的,面白无须看起来很是年轻。张云溪眯着眼盯了他许久,内侍站在原地,躬着腰身被她盯得有些发抖。那目光充满了探究和不知名的东西。他是负责盟地馆侍奉的二等内侍,上面的大公公吩咐了过来。这些年,这边的那些世家大族见多了也多了份谨慎。

“回去告诉你主子,我这三五日的都不会得空。他若是闲的没事干,不若骑马出去走走说不得会给成王府弄个王妃回去。”

“这……”内侍一时间听愣了。他可是知道这次来的,可不是成王而是上面那位。这话头儿……他抬眼看了那一身鹅柳白的女子。快速低头应诺离开。那女子妖媚的很,比照着京里的贵人娘娘也是要高的。可那目光,搭配上就不怎么和善了。他琢磨着,得去跟上面的管事公公说道一下。这京里来的,到底是不清楚底细,还是多了解一些再说的好。

木承泽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干,提前到来后探子人手扔了出去他就剩下四处走走逛逛了。这里没有商铺,更不会有什么集市。实际上,最近的集市也是要快马半个时辰左右才能到,这还得用两匹马才成。不然茫茫平原,会跑死马的。

四周的建筑是历次会盟后,陆续建立和修建整理出来的。小家族都在外围,新来的若是钱多也会购买足够大和近的。中心有一片广场,汉白玉堆砌建造的祭坛,内圆外方。代表着天圆地方,男工女内的祭天。这几天哪里围绕上了黑色的帷帐,看不清内里的事物。

帷帐上用白色的布用贴绣的方式,出现的是各个家族的姓氏或者图腾。有的是熊、有的是鹰、有的是繁杂的花朵也有的是盾牌或者帽子。此时林家的图腾也在上面,那是交叉的三根竹,三木成林君子需竹。这个纹样是族里三年前就定下来,送过来的。之前用什么,已经很难考证了。

更让木承泽惊讶的是,他隐约发现了傩的存在。那是一种只存在于周礼记载的东西。实际上就是古文也是寥寥数笔罢了。从汉之后,傩这种祭祀方式就彻底消失了。儒家的起步,代表着古老的祭祀的消失。天子皇权的突出,更多的是强调天子对天地的仪式奉承。而真心的对神氏的祭祀,已经没有了。这让他十分好奇,巫傩到底是一种如何的东西。

要知道,在现在的深宫中巫蛊不仅仅是禁忌甚至是不能提的东西。因为巫蛊的出现,通常都意味着皇权内部的争斗。可是显而易见的,这种古老的祭祀已经成了阴司。但是这里,却是祭祀的主要。

他得知张云溪到达后,就没抱着第一天就能见面的打算。他十分清楚,那个女人的理智和固执。他能够感觉到,那个女人内心的宽广。可越是知道,他就越想看到没有那些东西后的会是什么。没有那高远的心,没有那思索万千的思绪更没有高站俯视的距离。推掉那些东西后,会是什么。

内侍回来报告的消息,他了然一笑。在棋盘上摆下一个棋子。收手拿起一边的帕子擦擦手指:“成了,备车我过去。”

“车早就备好了,奴才寻思着怕也是如此!”一直服侍的内侍憨态可掬的笑着在一边引路。刚刚回禀的内侍凑近一边的顶头公公小声耳语:

“这不合规矩吧!”

“合不合规矩……不是你该想的。主子……就是规矩!”老公公侧头嘱托了一下。他也觉得不合规矩,但是眼下规矩比不过上面的主子。主子就是规矩,这是他们作为内侍后,学习的第一堂课也是必须记住的课。

木承泽很快就来到林府的驻地,江南水乡风格的庭院多少比起附近的北方大院设计,看着要清爽娇小。下人很快就告诉正在依窗看书的张云溪,木承泽的到来。不过她没有起身迎接,而是让服侍的巧哥儿摆上了棋盘和坚果。

木承泽坐在她对面,信手抓了些瓜子一边拨着吃一边调侃:“看书有空?”

“书中自有黄金屋,若是得空自然是金子比耗时费力的出行要好。”张云溪歪着身子,放下书捏着书籍垂在身侧看着一身白色绣银龙暗纹长跑,天青色领子的木承泽神态安详:“你这是有事?”

“算不得有事。只是……”木承泽抬眼看着她,凤眼含情:“有些日子不见,甚是想念了。”

“嗤!”张云溪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声:“你这是学那般情圣?快快收了,实在是看着别扭。”

“朕可是句句属实!”木承泽表情正经的看着张云溪,捏起一边的棋子啪啪作响的在木制棋盘上摆着自己刚刚没有下完的残局。一边摆一边说道:“我来这些日子,见了不少人。铁佛家的女儿不错,他们有意同成王联姻。”

“撑死胃小的,吓死胆儿大的。哼……”张云溪轻哼一声:“一面联络着忠义王,一面又想着成王……看来,他们家的打算也是够可以的。”

“打算?如何打算?不过是犯上谋反……”木承泽表情冷漠,带着讥讽。

“可不仅仅如此,你最近傻了?”张云溪翻白眼扫了他一眼,复将注意力重新挪到手中的书上:“平安州上面就是他们家的祖地白城子。犯上作乱?人家说不得,要的是你木氏江山。”

木承泽抬眼看了张云溪一会儿,抿唇而笑:“这倒是真的,我这还没有表示会娶贵女呢!那铁佛家主就一副老丈人的架势,说什么日后得益必有共享一类的蠢话了。”

“他明着说的?”张云溪张了张嘴巴,很是惊异。

“可能吗?”这回换木承泽翻眼皮看她:“不过是隐晦的让下人表了个意思。我急着见你,除了想念更多地是想知道,这是铁佛一家之意还是说……”他捏起一颗黑棋,啪的一声按在天元的位置看向张云溪:“这边几乎都这么想。”

张云溪抿唇歪头笑着:“你说呢?”

木承泽目光森然:“若是一家,我就当叛乱一起除了。若是……”

“你做如何?”

“千年积淀,可坐这个天下的到底是我们木家。”他的手指点了点天元上的黑子,张云溪垂目看着那个位置和整盘棋,然后捏起一颗白子轻巧的落在那颗黑子侧二格的位置:“这就如同是你,看起来黑棋天下。实际上,没了白棋也就不成局了。”

“总会有人下棋,也会有人做棋子。”木承泽收手交叠双臂看着张云溪:“我发现,你只是喜欢做下棋的,却从不想做棋子。”

“应该说……”张云溪张张嘴,微微一笑:“应该说,做一个棋子也是需要天分的,而我……恰恰没有那种天分。”

“嗯……”木承泽迟疑的点点头:“这也是一种遗憾……”

“很有哲理的话!”张云溪笑着恭维:“什么时候,我们的皇帝陛下,也有向往孔圣人了?”

“圣人不敢当,那可是需要斩三尸去伦常的。我还是一个凡人皇帝的好。”木承泽苦笑着摇摇头:“若是能够做圣人,倒也是好事了。”

“说的也是!”张云溪向后一靠。侧头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新罗皇帝送自己的长子,废后之子到那拉氏家为质子来换取他们同高丽之间的战争,那拉家能出兵。”

“不新鲜,那两个小国打来打去的就没有消停过。”木承泽并没有生气张云溪对新罗君主的称呼。实际上,他对此很清楚。人家面子上对你拱手供奉,实际上阴奉阳为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贫寒苦地,多事罢了。”张云溪对此也不是很看重。她接着讲道:“我让黑窟这边的负责人,在小王子到达的路上,用铁佛家暗卫的手法全灭。”

“搅浑这里?”木承泽抬眼看向她抿唇一乐:“如此这般,不如再拍人去北戎土扈部,给成王迎娶一个王妃。”

“那就彻底混的看不清了。”张云溪没有否认她个人也想看热闹,但是热闹太乱看不清剧情就不好了。

“横竖就是野鸡打架的,浑水摸鱼是我的事情。你就看个热闹而已,怎么打不是大?”木承泽对此不以为意,在他看来看西厢记也是看,好美猴王也是看。

“呵呵……说的也是!”张云溪承认,这个比喻很好。横竖她都不是喜欢看细微的。热闹就是为了解闷,太认真就是较真了。

“那就这么定了!”木承泽敲敲桌子:“成王也不小了,这么耽搁下去也不是回事。横竖他还可以娶侧妃,纳妾什么的。”

“那是你的事情,只是别回去不被待见才好。”张云溪摇头缩了缩身子,拉过一边的薄毯盖好腰腹:“你自顾吧!这些天路上不是很舒服,我眯一会儿。”说着,她便放下书册闭上了眼睛。木承泽本来还想说什么,看着那清丽的身影和平稳的呼吸一时间也只好作罢。

张云溪本是不想睡得,只是懒得搭理那个闲着没事干的,加上多日来旅途不适确实有些疲乏。可是闭上眼睛,加上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棋子落盘的声响外,再无他声竟慢慢睡熟了。

转醒过来,睁开眼正好看着男人在捡落子。原本俊逸的面孔,搭配上那白衫行云流水的广袖动作,一时间张云溪竟然看的有些痴了。

木承泽知道她醒了,只是他此时心中装着别的盘算没有吭声。继续将落子一颗一颗的捡起来,放回一边的木盒内。张云溪看的痴了,倒也内心欣悦。她坐起身盘膝而坐捏起一颗黑子啪的一声落在天元的位置,挑衅的看着木承泽:“落子无悔,来一盘。”

木承泽抬眼看她,一时间拿不住她的意思。垂目看着那颗在天元的棋子,微微皱眉也没有拒绝。捏起手中的白子一改常态,选择跟随的贴着天元而放。

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话语,落子快速。特殊琉璃烧制出来的棋子,在光洁的楠木棋盘上你来我往的纷纷下落,如同夏日雨打芭蕉的清脆。

☆、82

落子无悔,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分毫不让。一盘棋下的如同战场;那铿锵的落子和手臂行云飞舞的架势;让一边伺候的人看的赏心悦目。不同于木承泽的每每思索,张云溪动作流畅没有停顿。在木承泽落下一子的瞬间就能够跟随的落下自己的。她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着木承泽;这让木承泽感觉更加不适。很多棋子;都让他落错了位置。虽然之后后悔不已;但只能如此继续。

在太阳攀升到天空中央;很多小动物不得不躲避起来时。张云溪慢慢地落下最后一个子,抿唇而笑:“你输了!”

“然后!”木承泽看着棋盘;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所以,他对输赢已经不在乎了。

张云溪挥手让人撤下棋盘;跪爬着攀上木承泽的身体。脸贴着脸很是靠近的看着木承泽那双深咖色;并不是纯黑的眸子。眯眯眼,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今晚留下?”

她声音轻柔,吐气清香。木承泽霎那的愣了一下,然后是盯着那双棕色的眸子看着里面倒映的自己,眉心竖起了一个川字。

“理由!”

“我要你!”张云溪呵呵的笑着手指慢慢的顺着他骨架慢慢抚摸。

“我拒绝!”木承泽皱眉拒绝。他不是没有心动,毕竟能够同这样一个女人同床,很是不错。但是他还是拒绝了。

张云溪闻言,撇撇嘴贴着他的耳边威胁:“那就强了你!”

“嗤……”木承泽低头笑了一下扭头捏着张云溪的下巴:“你要相信,我对自己的把握。”

“那我们拭目以待好了!”张云溪眯起眼睛扭头挣开他的手,伸出舌头舔了他的指尖:“留……还是不留……你自己看着办。”

她娇笑着趴下炕,丫鬟上来帮她将鞋穿好。她打开双臂任由人帮她整理衣服,然后用刚刚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轻松口气询问:“午膳是在我这里用,还是会你那行宫去?”

“这个时辰了,不在这里饿着肚子回去?”木承泽收敛了心神,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何今天会提起那件事情。以往他如何提及,都很是拒绝。他琢磨着,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那就吃点清淡的吧!”最近一直都有羊肉、鸡肉鸭肉的。张云溪额外需要吃一些清淡的东西。

她整理清洁回来,丫鬟婆子快速上菜。菜色很是清淡,甚至几个类似小菜一看就是苏杭经典的船菜。

张云溪拿着筷子,吃的很是欢快。刚刚下棋很是消耗,她肚子早就饿了。木承泽看着她用的欢快,一时间没了胃口。但是他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没胃口,只能机械的往嘴里填充。

用了膳,张云溪没有赶人。但是木承泽却有些呆不下去了,他以还有事情离开了林府。张云溪看着他的背影,目色凝重。

晚膳的时候,休息好了的黛玉同林晗一起跟张云溪用膳。他们看着张云溪脸色很好,神采飞扬都没有说什么。虽然知道上午那个人来过,下了盘棋就走了。

只是在离开主屋的时候,黛玉拽住了林晗走到亭子内小声询问:“麒哥儿,对于……”她抬抬下巴示意问道:“你觉得呢?”

“母亲是不愿的,这事情别想了。我下午听人说,母亲是提议让人留下了。可我估计,若是今夜没来日后也就没什么了。”林晗叹了口气,长辈的事情他们作为晚辈的多少是管不得的。但是,他依然希望母亲能够找到自己的依靠和幸福。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如此下去……”黛玉叹了口气:“你是知道伯母的脾气的,可是那位哪能年复一年的如此。况且你现在……此时会盟,男宾那边我不太方便。不若你看看,就算是个相好谈得来的,也是使得不是?若是断了那人的心思,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林晗听得有些愣,他从未想过自家闺秀姐姐竟然能有如此想法。他挠挠头,吐了口气:“私下里,我劝劝母亲吧!”

“也只得如此了。”黛玉点点头。

张云溪不知道两个小的在亭子里说了什么,她隔着看着冲他们微微一笑转而继续看书。

北方的夜晚,并不如同夏季的白日一样。反而温差很大,带着凉风习习。木承泽坐在马车内,看着林府宅院的大门发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人备车停在这里,可是他就是不想进去。他总觉得,女人的邀请一定有着别的目的。他并不认为在床事上,自己会落在下风。可他清楚地知道,在一直以来的交往中,自己从未站到上风过。哪怕在床上站了上风,说不得失去的会更多。他一个下午都在思索,为何会在此时提出邀请。

实际上,在遗诏出现后他就知道那个女人跟他的关系,根本不可能摆在台面上。他是自己兄弟的少君,奶娘也好教母也好尊卑辈分摆在那里。但是他依然会渴望,会期望能够压制那个女人一下。哪怕是在床上。

可眼下有了机会,他却迟疑了。他在考虑很多事情,很多东西。他甚至想过,对方是不是看自己顺眼了,上了心。可笑的想法。

木承泽抽动嘴角自嘲的笑笑。他清楚地明白,那个女人的冷情和冷心。

她看起来是娇惯孝顺的女儿、明大义知道理的母亲、心善娇媚慈爱的伯母。但是这一切,都不过是在世俗规矩上做的功夫。她可以让每个接触的人都满意来掩盖她自身的冷淡。他相信,就算此时林晗那个小崽子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有太多的悲伤。也许做做样子会有,但绝对不会发自内心。

他了解她这种人,一如这半年多对自己父皇的理解。他们是同一众人,这个女人甚至更甚一些。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让驾车的人将车马拉到林宅后面停下。

夜过的很快,天上的下弦月已经慢慢靠近中庭当空。一些云朵因为风的关系环绕着形成一片盛开的图样。张云溪靠着窗,窗台上摆着梅酒。清香宜人中,带着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惬意。

“奶奶,该歇息了!”晴雯披着衣服,给张云溪身上披了一层毯子。

“几更了?”张云溪抿下一口酒,没有回头。

“三更过半了。”

“是吗!”她淡淡的突出两个字,语气中带着惆怅。捏着透亮的琉璃酒盅:“怯懦和猜忌……哼!”

轻蔑的嗤笑出声,她一口喝掉剩下的:“吩咐人紧锁大门。就是火烧找了,也别再天亮前打开。歇了吧!”

因为酒精的作用,一夜好梦。张云溪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繁华的绣图,吐了口气:“起了!”

漱口,洁面后换了一身柳绿的广袖裙装坐在妆台前:“约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一边让负责梳妆的丫头画荷花妆,一边询问一边伺候的巧哥儿。

“巳时六刻,奶奶大可用了早膳再动身也不迟的。”巧哥儿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金色的表盘雕刻精美,沉重的手感宣告着价值。上面宝石镶嵌,秒针灵动。

“早膳都吃什么?”张云溪转动着头看着刚刚梳起的发型,打量着要用什么簪花。今日是会盟的大小家主和家里说话算数的人第一次打个照面,她不想太突出惹人眼。毕竟,第一次见面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前几日特意攒下的鸭血,用冰存着。就等着奶奶来呢!鸭血粉丝汤,搭配着奶奶喜欢的鸡汁小笼包。”

“我看是你喜欢吧!”张云溪摇头笑笑,透过镜子就看得到那小丫头满脸的兴奋。

“晴雯姐姐说我不能再吃了!”巧哥儿嘟嘟嘴:“临来前做的裙子,现在穿就有些不合身了。”

“那就做新的,横竖我们家不缺那个。”梳妆好,张云溪站起身捏了她滑嫩的脸颊一下笑着走到厅堂等待吃饭。

“说的也是哦!”巧哥儿皱皱鼻子,然后开心的笑着跟在后面:“那我要吃一笼……不,要两笼!”她恶狠狠地点头,看着张云溪笑得开心。

会盟的第一天,实际上真心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因为还有很多人都没有到,到的多数也都是大家族的成员。比如伊楼睿君和铁佛家的哈鲁尔汗。

张云溪乖巧的站在伊楼睿君身边,安静沉稳不去表态。看着他跟一些相熟的客套。伊楼睿君也没有介绍她的意思,只是说是一个子辈带着出来见见世面。因为人不全,木承泽很容易就在零散的人群中看到了一抹柳白,亭亭玉立的。张云溪看着他看过来,微微低头欠身。

木承泽意外的看着她的举动,恭敬……带着疏离。但似乎,又没什么改变。那个女人一如既往的挺直了脊背,带着柔美的笑容跟着伊楼家主四处走动。最后落座后,甘当侍女的位置,给伊楼睿君切肉倒酒。

“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