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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娘不嫁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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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交易?”他看着张云溪凭空抓出的契约纸,目光一凝。
“麒儿从明日开始,跟在你身边。三年,若是他决定帮你留在这里,那么我不会阻拦林氏的道路和他的选择。若是他没有答案,那么他戴冠之后我带着他离开出海。”
“那么我呢?”木承泽一时激动问了出来。
“小皇帝,不要得了便宜还想多吃一些。”张云溪五指张开,慢慢收拢:“我不是会围绕你的世界转的人,而你若是引起我的注意,最好让自己时常保持自己的新鲜感。”
“朕知道了!”木承泽点了点头:“这个交易我同意,不过附加一条。三年内,你不得离开朝内。若是让我知道你偷偷走了……”
“我还不至于那么不值得信任!我的小皇帝!”张云溪微笑着盯了一眼那张纸,手指夹着纸张在空气中轻轻一甩地给他,上面已经出现了文字:“捏住它,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木承泽垂目看了一下,学着张云溪用剑指夹住纸张:“你说。”
“三年为期,我将我的继承人送与你的身边。你要保证他的安全,并且进行教导。可愿意?”
“我愿意。”
“三年到期,若我的继承人愿意留下,他便留下。若他愿意离开,我将带他出海遨游。不得阻拦,你是否同意。”
“我同意。”
“三年期内,我不会离开此片神州,三年期满,不管我的继承人是否决定,我可以随意离开和进入此片土地。不得阻拦。可愿意?”
“我愿意!”
“契成!”伴随着张云溪最后两个字,契约一式两份成为两团光球进入两个人的身体内。
契约结束,张云溪从空间中拿出一方口蚕玉佩放在老皇帝胸口,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一道光华慢慢的出现。很是单薄,只有一人高左右。她看着那道光:“人世死后,就会进入归途。会去那里,遇到什么都是不可知的。法则制定了开始,必然也会有结束。我能做的,只有你三个时辰的时间。做最后的告别吧!”
木承泽看着她说完转身离开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需要感谢她。不过他的思绪很快被慢慢成型的老者所吸引:“父皇!”
“承泽!”老皇帝有些诧异,然后看了下面固定灵魂的玉,顿时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怕是为他寻了一个好物。
“儿子结识了一位异人。是哪晗哥儿的养母,她……性格比较怪异。但……终归比那观里的老道好很多。”
“哦……黑衣卫跟我说过。”老皇帝抿唇笑笑:“这么看来,不愿意结亲,很大程度是不愿意牵扯因果罢了。”
“父亲知道?”木承泽很是惊讶,他总觉得自己的父皇戎马一生,噬兄杀父铁血风流。也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我在你这个年纪,还是一个不受宠也不受排挤的皇子。有一日去金陵办差,我遇到了一僧一道。详谈很久,很是奇异。不过,多少倒是没有你运气大。”
“那是张家的福气。”木承泽抿唇摇头。
“不管是谁家的,至少你抓住了不是吗?”老皇帝哈哈一笑:“我知道你们那些流言的来处,我的身体是靠着迷药吊着的。我知道给我药的另有他人,不过看起来你还是棋差一招啊!我教养你如何做一个皇帝多年,结果还是一个傻子。”
老皇帝摇头点了点木承泽的头:“你当我不知道那林晗是什么人吗?我这一走,皇室三代之内都不会有可能同张家结亲。陇西北夷那边,你以为会乖乖的在哪里吗?我愿想着,套上一个也不错,何况你们的小把戏给了一个理由。张家女为少君,这样的牵扯足够张明瑞那老狐狸喝一壶的。不过你倒是给我了一个更有意思的。这死……也算死的其所啊!哈哈哈……”老皇帝笑得嚣张,笑得开心。但是木承泽却觉得,内心惨淡的很。
次日日出,宫门打开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到安阳宫前。最先到的,是太妃太嫔和皇子公主驸马们。然后是由皇后带着的宫妃,之后是大臣,功勋以及他们的家眷。
人陆陆续续的到齐,礼部也开始了治丧。张云溪拉着林晗的手,站在隐蔽的角落,引导着他认识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他们动作隐蔽,但是也让人眼急。木承泽特别较大的,皇后虽然心存疑虑但还是安静下来。太后因为上皇驾崩,病了。有人猜测,大概是不愿意见到而已。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养的皇子登基。还是一个居住在类似冷宫的女人而已,日后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遗诏……三训!”在所有人按照品级单位都跪好后,一个礼部长吏拿出了三道遗诏,拉长了声音开始宣读。
“第一训……吾在位十五年而退,所铸功勋……不为叙说。告后继之人,不得修改,以史示人任人评说。”
“第二训……吾之宾妃……”
“第三训……林氏宗族,顾幼有功,特此苏水临畔载居,赦造宗祠,以资谢辞。幼儿林晗,特许改回木姓,辞泽而坠后。封临平王,铸亲王位三代而后降。其养母,林张云溪行为品端。以宗婚为妇,独守空阁尚能以德为身,朕甚是感慰。特允许日后自幼婚配,赐少君位……林氏则出三房嫡系长子,承修国公位,三代以降!……”
听着洋洋洒洒半个多时辰的训诫,众人哗然。老皇帝第一道圣旨说了,自己死后不得扰民。三月就可以了,婚丧嫁娶随意。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对功勋朝臣家庭没用。他自己的生平,不能让后人改了。而他的妃嫔,如果有人愿意奉养就接出去。若是没有亲眷,大可住在宫外的一个名为延喜园的皇家林园内,由内务府供养。然后是林家的事情的安排,说自己到老来了一个儿子很是高兴只是不能看着他长大成人了,因此督促皇帝以兄长的身份,好好教导成才。赐了王位和名字,要入宗籍的。然后因为孩子拿走了,就要给林家一些甜头和补偿。二房没了,就一个姑娘因此林家修国公的位置,就给三房了。而林家目前在苏州哪里,又画了一片地。还给修祠堂,以示感谢。
对于这三道训诫,只有最后这个让人吃惊。虽然一直闲言碎语许久了,但是大家都没有当真的。若是老皇帝活着,这是怕也不成。可是老皇帝死了,写在了遗诏里。不管是做皇帝的还是臣子的,就是知道那林晗不是皇家的种,这事情也得认了。为什么,遗诏啊!
很多人感叹林家的好命,也有人说这是张家的阴谋。更多的则是说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云云。但是对于一个孩子王,多没有什么看好的。皇上亲自教导,好了也不会有人说好,坏了也不会有人说坏。目前皇帝的身体很好,这个皇子没有根基。就是张家,日后能否坐上皇位还要看张家的想法。时局不是一个人能够推动的,也不是一家能够做到的。
张家固然庞大,但是不等于其他家族弱。一家不成,还有几家呢。再说,这孩子日后如何,还不是被皇上捏在手里。有脑袋的都看到了黑衣卫那些带着黄铜面具,穿着一身黑扎着红腰带的人。那些可不是死物,若是那孩子王不听话,杀了就是。还有什么比操作一个孩子的生死更难得?那孩子才十二三岁,必定是要住在宫里的。
张云溪以体弱晕倒被送回一边的小屋,黑衣卫得到她的消息连带的将张姜氏和她的姐姐也送了过来。张姜氏看着女儿,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如何。
“你给我起来!”她上前揪着张云溪的耳朵:“别给我打哈哈,你给我说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一阵子流言碎语也就罢了,这怎么的就成了皇子了?”
“这个还得从我收养他说起。”张云溪挑眉看了看窗外,此处宫禁,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隔间铜管的。她的神色,让张姜氏明白,这话怕是听不到真的了。不过,她不介意陪着发泄一下。横竖,今儿她是要打这丫头一顿,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张家是不知道这事情的。
☆、67
张宁溪看着母亲揪着妹妹的耳朵,一时间捂着唇部让自己笑出声来。这前后都有耳朵的;怕也是不好说什么。
张姜氏松开张宁溪的耳朵;坐在热炕里头。这安阳殿的偏院到底比那些偏殿布置的要好得多。她侧歪着:“看你这样子,怕也是以前也不知晓?”
“这不太好说。”张云溪挨着姐姐坐下;倒了三杯茶给母亲和姐姐分过去。靠着热火墙身后垫着软垫。
张宁溪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还有啥子隐瞒的不成?骗了我一个女儿婚;这到头来成了主子了。我这女儿可怎么办?”她声音细流带着尖锐,大有一番不乐意的意思。
“阿姊这话说的;这亲事本就是定好的。不管怎么说,就是麒儿日后开了府邸那也是你女婿不是。”张云溪笑着摇晃姐姐的胳膊。
“你姐姐那话也是对的;你姐夫到底是五品官吏。这若是皇上不如意呢?”张姜氏叹了口气:“这事情;到底是个如何?你给我细细说道说道。”
“母亲应该是知道的,当初那林四房的三娘子找来,三哥哥是知晓的。我看着她的确可怜,独身一人不说相公去了孩子还年幼。我又是个独身一人的,养个孩子取个乐子也是好的。这才联系了家里,同意了这事情。后来她到底是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养不回来,心思又重就去了。我看着那孩子伶俐可人的,就带在了身边。林如海去了后,族里劝我要么嫁人要么养个子嗣。我琢磨着也就这孩子了,我们两家才商量了过嗣的事情不是?我怎想会有这么一遭的。”张云溪叹了口气,垂着头:“但要是说不知道,倒也不能说是。这孩子自幼聪明早慧的很,相貌清秀。我是见过他父亲的,当年病入膏肓也看不出原的风采如何。他母亲,倒是一个一等一的美人。外祖家原本是杭州富户,主走盐道的。他舅舅,也是富集一时的人物。
当年我看他母子二人的确过得艰难,一个女人家丈夫就靠着那些祭天过日子。嫁妆也不是丰厚,我就起了疑。但那也是人家的事情,说不得是母家规矩呢?谁家有咱们家女儿出嫁后的场面?
后来我给她请了大夫,听了那母子的脉象才知道这其中似乎有些不对劲的。那孩子说是不足月就出了,可是大夫说看脉象,那女子倒是足月生产孩子太大才伤了身。这一对比,可不是日子不对嘛?可我当时已经接了下来,人家孤儿寡母的我能去戳人家的苦处?何况了,孩子如何血统如何,并不重要。只要日后教养的好,姓了林那就是林家人不是?”
“话是这么个说法,难道他舅舅家你就没去了解过?”张宁溪摸着手腕上的白玉珠串子。
“成王找来的时候,我就看他对那孩子不同。我们这等人家,就是为了明年的会盟,我也不过是个小家族的宗妇。就是带着三哥那份,也用不着他来逗我的儿子。可是之后愣是陪了半个月有余,细致小心的。看着就觉得奇怪,我就派人去了一趟他舅舅那里。他那舅舅也是个浑人,家业都败了不说自己也过世两三年了。我这里,愣是一个报丧的人都不曾见到。问了那还在的舅妈,才知道当年上皇最后一次去江南的时候,的确接待了一些盐商。那个孩子,怕是那时候盐商家为了讨好上皇,送了女儿去端盘倒酒的时候有的。后来也不知怎的,那家人就愣是使了法子草草嫁给那去了的林家爷们。这次回去,我特意让人送了节礼过去,就是想得个准话。那爵位来的突然,不搞清楚怎的能成?谁知道,那女子已经去了。家道中落,寒冬腊月的走得也快。待回来,这流言就走的满城风雨了。”
“倒也是个可怜的!”张宁溪感叹一句。她摸着妹妹的手:“那这日后你可想过如何?林家有了小王,怕是用不到你了。做了新王少君,你也可以自由身我看不若回家的好。横竖,家里谁也不会亏了你的不是。”
“我想看看,那林家若是记得我的好,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少君如何,我也是他们家的宗妇。若是不记得,我就自戴了冠,活个自在也是好的。”
“唉!”张姜氏叹了口气:“这三十天的大礼,你待会儿安排一下让那姐儿去她外祖母哪里吧!这眼下头的,怕是在风口浪尖上了。一个姑娘家家的……她也是不好过。她那外祖母虽看着糊涂,但多少也能护着她一些。”
“母亲说的是,我已经让晴雯捎信回去了。怕是今日下晚就能够搬过去。虽说匆忙一些,但是多带一些人带上银财还不担心那个。只是日后,我若是回了家,母亲可不能恼我。”
“谁还敢嫌弃你不成?”张姜氏哼了一声,一副我在家我做主的态势:“成了,这事情都是没个影子的。我就有了你们两个命不好的,我儿子多。谁敢欺负了,就让你哥哥们打上门去。”
“母亲还是疼妹妹多些,这话原的可没对我说。”张宁溪故作嫉妒的扭捏吐声。
“她比你小,你还跟她争不成?”
黛玉接到消息,很是惊讶。先是为家中的变故担忧,同时也不得不接受这番好意送了信给贾府,趁早整理行装在下午日头刚偏的时候,坐着马车到了贾府门前。此时国丧,大门不开走的仪门。贾母坐在正屋内,内心是欣喜也是焦急。
这国丧期间,本来五品并五品以上的都要去随祭。但是上皇遗训中说了,三品并三品以上的才能去不说,年龄在甲子的就不用去了。她本来就岁数大了,这些年因为旨意无法走动。原本想着趁上皇去了,还能走动走动。眼下看起来,还是不合时宜了。不过好在,她那个二儿媳妇也去不得。加上外孙女被托付给她照看一段时日,这倒是让她格外开心的。虽然及笄那天,么有用她给的花冠,但到底看着长大了。
“见过外祖母!”黛玉一身素衣,如那神仙妃子一样轻轻袅袅的。身后跟着丫头八人,嬷嬷八人走进贾母的院子。
“行啦,你伯母有事顾不得里,还想着我老婆子就是好的。你来了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就好。只是这国孝期间,也是要辛苦一些。没得好吃的给你了。”贾母忙拉着准备拜礼的黛玉爱着自己坐下,给她解开披风:“真是难为你了。不过好在笄礼过了,不用被这个挡着。”
“嗯!”黛玉点点头:“孙女只是担心伯母和弟弟,听宫里的宣旨的说,弟弟成了王爷。怕是过不了多久,三房的就要上京了。也不知道伯母留在那里多久,这家里一团糟。我却是个没经过事情的……”
“这个啊……”贾母想了想,握着她的手很是感叹林家的好运和外孙女的多劫。她揉了揉黛玉的手道:“我老婆子说个不中听的,这里面有着帝王心术的。你年纪小不懂,嬷嬷们怕也是没有说给你听过。你那个伯母是个能耐人,虽然我们两家有些不和睦但我看在眼里,她是实心实意对你好的。前儿已经说了,要给你说一个陇西那边闻人家的公子。不管这公子如何,日后陇西那边就是你的本钱。你是女户,这位置本应该是你的后代承的,但是上皇却给了三房。这多少,是不希望一方做大的意思。不管怎么说,那小王爷日后还是要多多依靠外家不是?林家就成了实打实的外戚,若是你带着一个闻人家的公子过来,对其他的王爷岂不是不公平?我只是担心,这林家会分了你那伯母。一个王爷,终究比得过一个洛水张家了。只是可怜了你……”
“这倒是不怕的。不是孙女看人不清,年少不知。林家三房大爷们,倒是不错的人。伯母说过,她当年及笄的主人就是三叔公的夫人。虽然没有我的那般,也是在当地风光的独一份。说到这个,我倒是把那花冠带过来了。”黛玉招手让紫鹃将那装了花冠的匣子捧上来:“祖母看看,可是觉得眼熟?”
“这不是你那天戴的吗?巧夺天工的很。怎么问我眼熟不,我那日见了今儿肯定眼熟。”贾母轻轻用手指点了她的嫩腮一下,很是宠爱。
“仔细看看!”黛玉满怀欣喜的,她希望外祖母能够看出个什么来。
贾母看着她,拿了起来。入手很沉,倒是足金实料的东西。她凝眉看了半天,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抓着黛玉的手:“这可是你母亲在你三岁的时候给你定的那个?”
“祖母看出来了?”听到这个,黛玉原本怨愤的心少了很多。至少,还记得。
“我只是看过图样子,当时她稍人送来样子。我看着花哨不说,就是用料也沉。我说,及笄的时候还是用轻巧的好。女孩儿的脖子细,戴久了日后会头疼的。唉……一转眼儿,倒是真的做了出来。这样子,可是你母亲自己画的呢。我当时还去信笑话她,是自己年少时没带过,想着在女儿身上找舒坦。”
黛玉接过那花冠,放入匣子里:“这个原本是没做完的,据说是母亲过世后就没再做过。一直都是半成品,父亲去世大家也都忘了这个。不过倒是伯母,托人重新续着做了,还瞒着我呢!都到了行礼前的晚上,才让人捧着给我看了。”
“她是个心思活络的人,你若是学个一份半分的,就够受用一辈子了。”贾母虽然不是很喜欢张云溪这个人,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家的外孙女人家养的很好。
“孙女也是这么个心思,不过祖母不知道。其实伯母啊……懒惫的很。这些年自从发现孙女看账本可以了,就大手一挥什么都不管了。”黛玉说到这里,瞥了瞥嘴。她看了看四周:“怎么没见二舅母?”
“你王家舅舅身体不成了,已经去那边好些日子了。”
“不是说高升了吗?”黛玉听闻,觉得惊奇。前几日还听着那王子腾高升了呢。
“操劳过重!一场风寒,还不注意的……我就说过,他也是上了岁数的有了春秋的人……”贾母锤了锤黛玉的手背:“你先带人安顿下来,晚上我让厨上做些素菜我们一起用。你大嫂子带着兰哥儿和你那玵哥回南了,这宅子里就你我两个。”
“好!”黛玉点点头:“晚上我要睡您旁边,今儿可别嫌弃我。”
“大姑娘还撒娇呢?”贾母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搂入怀里好一番感叹。
☆、68
安阳殿的偏殿,这已经是丧事的第六天。林晗住在这里;四周都是黑衣卫或者扮成宫侍的人。只有少少的几个;是木承泽特意派给他的内侍。他拿着一卷自己雕刻的史记,坐在主位上;心思烦乱。他已经多日没有见到母亲了;也不知道母亲是如何安排的。就是昨日;一直跟随左右的冬青也走了。他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但是多少是自己随身携带亲手篆刻的。又是母亲特意让人送进来的,还能稳住一些心绪。
“临平少君到!”内侍独有的嗓音;让他险些扔掉了手中的竹简。
“母亲!”他连忙走过去,看着一身白衣带着那插了白色梨绢花钿子的母亲。此时他一身国孝亲王服;看着清润如玉但是在乌黑的眼神中还是带着忐忑。
“等久了吧!”张云溪这几日一直在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不能留下什么尾巴不是。虽然说,此事已经成了定局。遗诏不同于圣旨,圣旨还可以因为帝王错误而修正的机会。可遗诏一旦颁布,错的也是对的。假的大家都知道,也必须当成真的。但她喜欢做事圆满一些。
“还好,母亲有送书进来。”林晗微微低头,他慢慢伸手拉住张云溪的手,颇有一番小心翼翼的:“儿子给母亲惹麻烦了!”
“这能算是什么麻烦?”张云溪抿唇讥笑道:“这种事情若是麻烦,你母亲我还不如趁早找个人嫁了了事。”
张云溪握着他的手拉着他进入内殿,休息的地方。热炕烧的不错,两个人盘膝对坐。张云溪在桌子上点了点,节奏的声音让林晗听到了周围悉悉索索的走动声。等到似乎该到位的都到位后,张云溪才挥手让跟着的晴雯去取温水:“我知道你有疑问,其实这事情你知道如何我也知道如何,那皇帝也知道如何。对对错错的,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母亲您毕竟不喜欢这些的。”林晗低头,很是歉意。晴雯端了温水过来,顺带的还有两小碗热的奶粥。
张云溪喝下温水,慢慢搅动着勺子:“我不喜欢,是因为太过繁琐并且没有意思相比较还不如种田呢!”
“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林晗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原本以为,母亲会帮他将杀身灭族之祸去了。可不成想,还是要做这个临平王。
“不然怎么办?”张云溪吃了一勺粥,挑剔道:“这宫里的厨子真不怎么样,米粒都没有煮烂。”
“怕是没有时间吧!每天要在这里用膳的,也不少。”林晗低头吃了一口,的确没有家中的软糯。
“罢了!”张云溪快速吞了半碗推到一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前几日想着送他一程。现在又担心杀家灭族。那是遗诏,麒儿。再说,那个傻瓜皇帝还没有傻到份上。你就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做你自己就可以。其他的无需多想,眼见就要入了春末了这天还是凉的可以。你自己在这边要多穿一些,过了这三十天,我就要带着你姐姐去东宁府。从哪里北上去青城,本来是要带你一起去的。但是我跟皇帝有约定,所以这三年年你都要跟着他。”
“跟着他?”林晗吞了口口水:“母亲,伴君伴虎。”
“当他傻瓜就好!”张云溪嗤笑一声:“书我都让人给你送到你的寝宫去。人手也是我安排的自己人,除了那几个内侍你额外注意一些外,其他的都不用管。下午的时候会有人带你出宫,训练不会断了。就三年,你还忍不得?”
“嗯!”林晗点点头:“母亲说的,儿子遵守就是。只要不给宗族惹麻烦……”
“宗族的事情,你也别管。这也是一个试探,若是他们清明自然会有自己的路。若是不清明,那也是无奈的事情。你只要认清自己要走什么路就好。”张云溪弯弯眼睛笑着:“这皇宫中,没有人会对你如何。大可自若一些。”
“是!儿子省得。”林晗点点头。
张云溪推开奶粥碗,用手帕擦擦嘴角表示用完了。晴雯上了茶给她漱口,撤了下去上了两碗温清水。此时正是国丧,整个宫里怕就是太后那里还用的茶。因着太后身体不适,那茶据说也是药用的多。
张云溪靠着身后的软垫,看着他:“这太后那里,你可去过?”
“未曾去过。这几日除了例行的行礼,一直在这里。”
张云溪闻言点了点头:“日后若是无昭,就别去了。好好的嫡子成了庶子……就算没这个王爷身份,也是有着前程的。说是谁想做这个不成?”她冷哼一声,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动着,声音清脆。
“母亲……儿子不觉得委屈了。只是委屈了母亲!”林晗看着张云溪的指尖,听着那有些突兀的话语,抿了抿唇:“倒是圣上非让儿子称呼他为皇兄,儿子别扭。”
“管他?”张云溪轻哼一笑:“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成了,固执一些也是有。何必管他们去?三十日入葬后,估计也就安排你的事情了。到时候不管他说什么,你只管听着就是。”
“嗯!”林晗点头,他知道母亲一定会打点好一切的。
三十日的时间很快就到,皇家葬礼隆重庄重而繁琐。林家三房已经坐船到来,对于张云溪他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并且对目前京城的一切表示沉默。既不接触,也不出面。实际上,就好似一切如常他们不过是换一个地方住而已。因着修国公府的修缮停止,三房还是住进了原本空旷的林府,一时间到也热闹起来。作为修国公夫人,超品的林家三房媳妇在大祭上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身素白的府制品级服装,并不年轻反而人到中年。看得出,也是一个四十开外的人。面色温柔醇厚,带着江南地区女子特有的婉约。她安静的站在一身宗妇一品服饰的张云溪身侧,一副俨然以张云溪为主的态度,让很多观望的人对她满是好奇。此时的林家三房,实际上扔开张云溪这只不下蛋的母鸡,才是正理。养育了一个皇子,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血脉,遗诏就让这个事情成了事实。他们完全可以扔开当初的张家,可是他们没有。
在一路走来的时候,都是张云溪扭头说什么,对方不过是点头附和。看得出,那张家女在林家宗妇的位置上,坐的稳妥。
“王家王大人去了,特跪了请辞。只是这国丧的……”林家三房长媳,林淮的媳妇,现修国公夫人跟着张云溪,亦步亦趋的说着最近家中的事情。他们到了后,张云溪就将林府管家的事情交给了她。这是往例,张云溪离开苏州来京城南边的家务也是她处理的。
“我们跟那边不熟,送个丧仪就是了。”张云溪双手拢在袖筒中。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安婆子说,往例是这样也成。只是那毕竟是姑娘外家的亲戚,王侯都去我们不去怕是不好。”三房长媳不是很喜欢那个安婆子,奈何人家是林家老人一直驻守着老宅子。
“那是谁?”张云溪听闻,有些恍惚。实际上,家中事物一直都是黛玉管着。
“说是家中老人,一直守着老宅子的。姑娘那边也不好去打扰毕竟是她外祖家,说好了住到满六十的。”
“怕是姐儿在的时候,心善留下的碎嘴婆子。我们家的事情,什么时候一个婆子都敢管了。若是不听就打了出去。”张云溪抿了抿唇:“我知道你是小心谨慎的人,但这事情小心谨慎做好人是做不得的。谨守门扉才是真。过了下个月我就要启程,管家的事情还是要你担负起来才是。姑娘日后就是结了亲,也万不能管家了。我也没时间,这事情南边我们怎么做的,这边就怎么来。横竖,我们自家的事情还劳不得别人管。回头你让双儿查一下,那个安婆子的背景。看看府里还有什么人,是老时候留下的,底子细子清楚,你原先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告诉我。你来了才好,就是没有眼下麒儿的事情。我也是要去信让你过来的。”
“这事情年前婆婆跟我说过了,倒是不妨碍。只是我那儿媳妇,此时怀孕呢!愣是没敢让她过来,她若是来了就好多了。”叶氏感慨,自己刚娶了儿媳妇,本以为会轻省一些结果这要来孙子。
“那可是好事!”张云霞握着手帕掩着笑:“正好我回来的时候,可以抱到。我看,你要是担心她不如送她们小两口去山东,在亲家母哪里好好的把这要命的几个月渡过去。我们家这边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
“还是你有法子,我们家这几个月都得在风口浪尖上。那边倒是轻省,她自己个儿的母亲,必是疼她。回去我就给亲家去信,说明情况。总比子她跟昈儿分开强,小两口和和美美的才是好事。”
张云溪看了她一眼:“你能想清楚就好,这京里面你这样的婆婆少。”她感叹一句:“我那姐姐,看着风光可也是苦。我只盼着,日后但凡想要嫁人的女儿都想着我们林家的男儿,我们林家的女孩儿出嫁都能够平顺就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叶氏叹了口气:“这京城繁华,我一路走来是看多了的。虽没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但是浮夸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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