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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记事 全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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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吧泥堵蕖�
“唐坛主叫你去问话。”喽罗冷冷地说。
我吃了一惊:半夜三更问什么话?就是事情败露,也没那么快的。
小皇帝也惊醒了,看到这情形,怒道:“快放开他!”就要扑上来厮打,可惜身软无力,被人一脚踢到一边。
我吃了一惊,说:“你别伤了他。”
我被提了出去,一路还听到小皇帝的呼喊。
我被提到一个屋子里,从陈设看是唐小渊的卧房,不有心里一惊,不会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变态真想开了吧?
不愉快的性骚扰
我被一下子狠狠扔到床上,撞得鼻子生疼,还没来得及揉,唐小渊高高兴兴拿着一碗牛乳进来了。
我很不大屑地看着他,这个伪正太看上去还真是十足小孩模样,笑嘻嘻唇红齿白,长得还比小皇帝俊俏些。
唐小渊的牛乳却不是给我喝的,自己小口小口喝完,还真当自己是小孩。
不过,古代孩子没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吧?
唐小渊放下碗,说:“喝这个气色好,以前有个小姑娘皮子雪白,她说就是天天喝这个。”说着有点得意地摸摸自己粉嫩的小脸,“我感谢她告诉我,本来她们那一批都是卖窑子的,我交待把她卖了一个大户人家做妾。”说罢显出对自己恩怨分明的道德观十分得意的模样。
我暗汗。
这小子估计怕自己皮肤粗了不像小孩子,所以才这么上心保养皮肤。
唐小渊拉过被子,说:“咱们睡吧。”
我差点跳起来:“我为什么要睡这里?”
唐小渊一脸无辜:“我看你抱着那小子睡得挺高兴,我也想要抱。”说着一头拱到我怀里。
我简直就像被一条蛇钻到衣服里一样,浑身僵硬,难受极了,待要挣扎,却被牢牢桎梏住。
唐小渊一双小手臂确实很可爱,却像铁箍一样围着我的腰,我慌了,这家伙难道真的要……
他把浑身都紧贴着我,两只小脚抵着我膝盖,嘴凑到我脖子,低声说:“别动嘛,抱着我睡……”
我苦笑:“我又不是女人,你别这样。”
他不理我,脑袋还在我脖子拱来拱去,又伸手解我衣服,我大急:“别脱衣服了,我就这样抱着你睡觉吧。”
他抬头看着我笑,还是一脸天真无邪状,看得我恶寒,真倒霉,这种变态也能让我碰到!
尽管尽力挣扎,唐小渊还是成功解下了我的上衣,小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又羞又恼又着急,奈何浑身无力,不是他对手。
要是失身给这种东西,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我喘着气,累和羞让我脸上发烫,那个小子似乎真的发情了,努力争取把我下裳也弄下来,我则在进行最后的保卫战。
等等,一个小孩子,能把我怎么样?
不管心理和实际年龄多大,这发育状态就是小孩嘛,难道老天会这么善待他,别的地方都不发育只有那里成年了?
我不信。
感觉了一下,密密贴合的身体,并没有明显的硬物感。
不由顿时心中略定。
可是这么一走神,我的保卫战就出现了漏洞,给予敌人可乘之机,“哗”的一声,我的下裳被撕破了。
我愣住了。
唐小渊趁机迅速把我里面的小衣也扯破了。
他的手往我下面摸过去,被这么一只手摸到隐秘地方,我一时浑身僵硬。不料他也很僵硬,撩开我残余的衣料看了两眼,脸色很是古怪。
我怒视着他。
他不理会,又拿出钻研的精神抚弄了两下,神色更加难看,终于忍不住,居然对着地上吐了起来。
我大怒:又不是我请他来摸我的,现在居然摆出受害者的样子率先吐起来,要说恶心,被骚扰的我不是更有理由比他觉得恶心?
再说了,张青莲虽然不怎么样,这身体还是挺美的,我用了那么久,有时也觉得与有荣焉,哪里就值得吐了?
唐小渊吐完,黑着脸再也不看我,叫人进来,把我用毯子一包,送回软禁我们的房间去。
我松了口气,看来他要想通还是比较难的。
却说小皇帝看我衣衫破烂,裹着毯子被丢进来,不由吓呆了。
不要说他,估计那把我弄回来的两个喽罗都以为我被唐小渊怎么了,远远还能听到他们窃窃私语,发出“嘿嘿”的淫笑。
小皇帝握紧了小拳头,又急又怒,好半天蹦出句话来:“朕……我要杀了他们,一人不留!”
我又被摔了一下,头晕眼花,一时爬不起来,只好连连摆手,有些气急败坏。
小皇帝过来扶我坐起来,掀开我的毯子察看:“伤了哪里不曾?”
我这才“啊哟”出声,扶着腰骂道:“这帮兔崽子,就不能轻点扔,摔死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小皇帝愣了楞,看我还很精神,有些奇怪,又低头看我伤了哪里。
我本来觉得小皇帝是小孩子,又是同性,就算赤裸相对,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刚刚被唐小渊那个伪正太骚扰之后,却对小男孩有些胆寒,就觉得怪怪的,夺过毯子裹紧了身体,勉强笑道:“我没事。”
小皇帝不相信,结果费了我许多口舌,才哄得他勉强信了。
这一夜,我也不肯抱着小皇帝睡了,自己裹着毯子蜷着睡,小皇帝又疑惑又委屈,自己可怜兮兮地睡了一晚。
去投信的人也不知道怎样了,我们就这么又被关了三四天,毫无外界的消息,一天三餐有人送来,无非是很简陋的一两个菜和两碗米饭,不过,估计比别人已经算是优待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唐小渊没再来烦我。
人质获救
过得两日,突然被提出来,又塞上一个马车,我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又要被弄到哪去,开口问,也没人搭理,反被那个黑衣首领一手点了哑穴,旁边的小皇帝看上去也有些憔悴。
我们又一次被灌了药,这是第三次了,一次药效大约能维持五六天。
皇帝还没成年,我很是担心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可惜我的抗议并没有引起绑匪的足够重视。
不过这两个绑匪从来都很多嘴,马车上也不时聊聊天,让我得知了目前大概的形势:
曲家同意了付五万两,不过只肯先付一万,见到人的同时才肯付剩下四万。
如今一万他们已是收到了,所以正把我们往那边运。
我心中暗喜,看来曲白风家已是明白了我的字和标记,不然至少也是打算采取合作态度看个究竟,至少他们肯平白无故付出一万两银子来。
不过我又不禁有点奇怪,这俩绑匪也太没脑子了,把我们带去了也不怕人家曲家使点手段,不但拿不到钱,自己还让人家端了。
听着继续聊,原来是艺高人胆大,觉得曲家没有江湖背景,顶多有几个看家护院的,不在话下。
听得我暗暗摇头,这两人实在太自信过头,凭他们的身手也算不得江湖上一流高手,比起锦梓固然是天壤之别,比起我家看家护院的田纯和朱纤细也是大大不如。
下了马车又上船,做了一夜船,上岸又换了马车,到了次日中午时分,方到了地头。
黑衣首领和唐小渊并几个喽罗押着我和小皇帝去了交换人质的所在,这帮人甚是没有创意,果然是郊外一处穷山恶水,人迹罕至的地方。
以江南的灵秀,还能找到这样地方,真是不容易。
黑衣首领示意唐小渊拿把刀架在小皇帝脖子上,准备一有不对,就要撕票,我心中大急,比划示意他们架在我脖子上,被很不屑地鄙视。
唉,只怪我杜撰的故事里小皇帝才是小少爷,我不过是个出来找他的下人。
远远看到曲白风站在冷风里被吹,突然很是可怜这无辜的孩子,莫名其妙要出一大笔钱,还要一个人过来吹风,看来这俩绑匪是规定了曲家只许出一个人来。
曲白风远远看到我,面上露出喜色来,拿出一叠纸,扬声说:“这是四万两的银票,通汇的票子,大江南北五十六家分号都可通兑。”
黑衣首领跟唐小渊商量了下,同时摇头:银票太不方便,这么大数额,去兑换很容易被人得知行踪。
商量不开,唐小渊甚至把小皇帝脖子上架的剑紧了紧,吓得我连连向曲白风远远地使眼色,也不知他看到没有。
曲白风是没面过圣的,估计不认得小皇帝。
经过讨价还价,曲白风回去取了一千两金子和一匣明珠宝玉来,一千两金子很是沉重,有七十多斤,两个仆人抬来的,我和绑匪们都注意观察了仆人,发现里头没有练家子,绑匪们满意了,我则叹了口气。
接下来又是冗长的谈判,曲白风要一手交钱一手换人,绑匪不愿意,要先收钱,验好之后让曲白风先退出十里外,他们把人留下自己走了曲家人才能回来接人质。
曲白风又不肯,表示说:“倘若你们拿了钱不放人我们又能如何?”
然后又开始谈,绑匪们又数度以拉近剑锋和小皇帝脖子上的皮肤的距离来威胁,并且很无赖地表示:人在老子们手上,放也好杀也好全由老子们高兴,你们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都只能赌了。
曲白风又死不松口,最后唐小渊看看我,提议先把我放回去,拿了钱再放小皇帝,曲白风顿时大喜,立刻满口答应了,估计他以为小皇帝是不重要的服侍我的书童之流呢。
我却连连摇头,不肯答应,他们万一事后一高兴把小皇帝撕票呢?我在虽不见得一定能杜绝这事,但至少还可以随机应变。
那厢绑匪们看曲白风那么高兴又怀疑了,偷偷嘀咕了两句,大致意思是估计小皇帝是曲白风的幼弟,虽是少爷,曲白风只怕巴不得他死,我呢,估计是曲白风心爱的男宠云云。
我竖着耳朵听得哭笑不得,这两人不但八卦,想象力也很强悍。不过,这个想法有利于小皇帝早点脱离危险,我自然不会去纠正他们。
于是绑匪们变了主意,要先放小皇帝,再放我,曲白风满脸失望不肯,但是终究小皇帝名义上是他“弟弟”,拒绝不合情理,况且毕竟人在绑匪手上,终究还是同意了。
于是小皇帝被跌跌撞撞推了过去,装金子的小箱子和装珠宝的匣子也到了绑匪们手上,一打开金光闪闪,宝光四射,乐得黑衣首领和唐小渊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文盲合不拢嘴。
然后曲白风带着家人和小皇帝依依不舍地按规定退出十里外,两人还频频回头望,小皇帝很机灵,虽然焦急万分,还是对曲白风说:“哥,快把他救出来!”曲白风忧心忡忡强拉着小皇帝走了。
唐小渊一直抓着我,并且小皇帝脖子上那把剑自从小皇帝被放走就继承到了我脖子上,寒气直渗在我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现在人走了也还不放开,也忒仔细了。
唐小渊看着手下人把金子珠宝安置到车上,又死瞅着我,我很有点忐忑不安:这变态什么事都做得出,只怕真要撕票也难说,况且那晚的事……他会不会想灭口?
“这小子看来很得宠,要不要抓回去再敲诈一笔?”唐小渊问黑衣首领。
黑衣首领犹豫了片刻,摇头说:“算了,盗亦有道,咱们做的虽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买卖,终究还是不要坏了名声。要不下次生意人家只怕不肯信咱们了。”
唐小渊狠狠瞪了我一眼,用眼光告诉我:算你小子好运。
然后便放开我脖子上的剑,伸手欲再点我几个穴道。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剑光突然如星河匹练般直泻而下,还没等我反应,湿湿粘粘的液体溅在我脖子上,然后方听到唐小渊一声惨叫,我自己腰间一紧,被一股力量带起,坠入一个怀抱中。
虽然背上撞得略有点疼,怀抱还是很温暖的,我抬头,看到锦梓一张微带疲态的俊脸,顿觉如在梦中。想来他为了找我又是千里追寻,如同过去每一次一样,心中一酸,又喜又愧。
唐小渊被一剑伤了脸和肩膀,好大的血口,血如泉涌一般,他只捧着脸,杀猪般嚎叫。
黑衣首领和别的喽罗们先是被这突变惊得愣在那里,此时回过神来,纷纷大声喝骂着扑过来。锦梓也没放开我,一手拥着我,一手使剑御敌,端的是剑气纵横,身如蛟龙。
这些人自然不是锦梓对手,不过一两个照面,凑数的喽罗们就死的死,残的残,锦梓估计找我找得很上火,下手狠辣。
黑衣首领看情形不对,拉起还在伤心自己被划伤的正太脸的唐小渊,跃上马车,拿鞭子直抽得马儿狂奔,落荒而逃了。
锦梓急于看我,也不追赶,把我放开,望着我。
四目相对,一时千言万语,噎在喉中。
救美的多了些
十几天不见锦梓,倒似恍若隔世,我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这脸孔比起一年多前初见已是增了一些棱角,坚毅沉稳了许多,眼神也不复当年困兽一般,清明内敛,宛若华星。
锦梓被我的手摸到脸上,不由脸微微一红,伸手捉住我的手。我们便这姿势胶着在那里。
“不曾受伤吗?”他低哑着声音问。
我摇摇头,赧然:“对不住,锦梓,又叫你操心了。”
他摇头,唇角边投出一丝笑意:“周紫竹急死了,皇上不在京里这两月他便左遮右瞒,如今又丢了,若是我再找不到你们,他就要以死相谢了。”
那你呢?我很想问,又觉得太幼稚,便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锦梓的手臂用力的时候,顺从地偎进他怀里。
“翘楚,”锦梓的脸半埋在我发中,低声说,“我陪你满了这三年,你便同我走罢,咱俩个浪迹天涯去。”
浪迹天涯吗?同锦梓一起?
突然觉得会很幸福。
虽然我更喜欢窝在府第里莲花池畔,伴着鸣虫白雪,飞花落叶,喝着冰镇酸梅汤,下雪的时候吃火锅,闲来无事搂住锦梓纤细有力的腰腻来腻去……
可是听到锦梓愿意去浪迹天涯,我还是很高兴。
如果是和他一起,天涯虽远,也处处是家了。
“三年啊,皇上现在不过十岁,三年才十三岁,有点放心不下……”我抬头央求地看着锦梓。
锦梓脸沉了下来。
“咱俩余生还有许多年,浪迹天涯也不用太着急,八年,好不好,锦梓,再等我八年,皇上亲政没问题了我就跟你走,以后你去哪我便随你去哪……”我略微焦急地说服着锦梓,希望可以打动他。
“我去哪你便去哪吗?”锦梓看着我的眼神柔和了,低低问。
“嗯。”我点头保证,却见他的脸俯下来,火热的嘴唇便吻住我的。
我被吻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依在他怀中,全由他支撑着我的体重,锦梓的手搂在我腰间,也不老实起来,让我的状况又更差了一点。
这家伙该不是想在这儿……我清醒了一点,伸手推他。却使不上什么力,锦梓的胸膛如磐石般不可撼动。
直到远远有马蹄声,锦梓才死了贼心,依依不舍放开我。
曲白风带着小皇帝急匆匆奔来,看到锦梓和我,松了口气:“姚兄及时救了人就好,张大人要有三长两短,我真是无颜再见表兄了。”
小皇帝见了我,早是一下子跳下马,扑到我怀里,声音都带了哭腔:“张爱卿,可担心死朕了!”
此言一出,曲白风僵在当地,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小皇帝摆手叫他起来,我说:“都且不要拘礼,此刻在外不便,不要透露风声,让人知道了皇上行踪。”
曲白风点头称是。
这人是个豪侠放任的人,无心仕途,却喜经商远游,素来很对我胃口,如今他可算救驾有功,这是天大的功劳,也是他日后的造化。
原来曲白风看到信函便猜到是我,用信鸽发过去周紫竹那里询问,锦梓当时不见了我和小皇帝,十分焦急,在壁炉引导下找到了人贩子的巢穴并且一举捣毁,可惜我们却已经被转移,估计是朝中原来,只好先把大军带回京城附近,一边极力寻访,此刻得到通知便连忙骑着壁炉赶来。
壁炉脚程快,锦梓终于及时赶到,其余手下还在路上,一商量,锦梓便悄悄跟在曲白风后头,埋伏在树上。
以锦梓的功力,那两个三脚猫自然发现不了,可是我和小皇帝一直利剑加颈,锦梓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直耐心等到最佳时机,才把我救下。
锦梓一直谨慎,也没告诉曲白风那是小皇帝,所以曲白风这才知道自己立下了大功。
他也算仗义,拿出如此巨款来救我,一路奔劳,如今五万两财物也被绑匪弄走了,我正想着从我的钱里补给他,可估计他也不肯收,要说从国库里补给他,这名目确是名不正言不顺。皇上自然有大内的小金库,可是只怕还没我有钱呢,难道叫宫里裁员?叫宫女节食?
正在犯愁,突然发现绑匪的马车晃晃悠悠跑了回来,众人惊讶,都看了过去。
马车渐近,车上跳下个人来,却是久不见的原庆云。
这位仁兄素来是“丹唇未启笑先闻”的,这次也不例外,笑呵呵从车上越下,到我面前作了个长揖:“青莲兄,许久不见,叫兄弟好生思念。”
我看他一眼,忍不住又偷瞥了一眼锦梓的脸色,正色说:“你又发什么疯呢。”
原庆云还是笑呵呵的:“哎呀,这次看来却是晚了,被旁的英雄抢先救美了,只好帮你追回些损失。魏关流这厮告诉我忒晚了。……唉,这马车真不好赶。”说着活动了一番手臂。
……原来魏关流认出我来,告诉他了……估计是当笑话说的。
不过,原庆云追回钱来,倒是免了我的烦恼。
我顿时给了他一付笑脸,“庆云啊,你以后若是无事可做,倒不妨考虑下帮人追债为生。”
原庆云哈哈大笑。
曲家家人也都赶了过来,把金子珠宝清点无误,运了回去。
我心安不少,如今曲家损失只得一万两,好办多了。
小皇帝不曾见过原庆云,好奇地看了两眼。
曲白风是主人,不免要客气一下,问:“这位英雄是……”
锦梓在旁淡淡说:“这位是包公子。”
曲白风礼数周全,抱拳说:“原来是包公子,多谢公子相助。”
原庆云哈哈一笑,也不说话。
壁炉也被带了过来,看到我大喜,过来厮磨了许久。
锦梓说:“先回去再说罢。”便搀我上马。
曲白风说:“正是,先回我家再从长计议。”
原庆云千里迢迢赶来救我,不理他我过意不去,可是让我招呼他一起走,又说不出口,一时觉得有些尴尬,僵在那里。
锦梓就当看不到这个人,除了刚才向曲白风介绍。
幸好曲白风好客,说:“包公子和我们一起去舍下歇息吧?”
原庆云笑道:“如此叨扰了。”便大大方方跟我们去了。
锦梓脸色如常,也看不出喜怒。
到了曲府,锦梓带来的手下也都到了,小皇帝行踪毕竟暴露了,要一路浩浩荡荡护送回去。
我私下要塞一万两银票给曲白风,曲家却无论如何死也不肯收,我想想他家经商,以后随便给些便利,也足以赚回这一万两,也便罢了。
锦梓却说许久未见锦枫,要先去华山探望他才回京。
我想起这一阵子同锦梓聚少离多,不舍得又分开,想想小皇帝此次公然明路回京,一路要接受官员觐见,也快不了,我们便去趟华山也未必会晚,就笑道:“我同你一起去。”
锦梓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目光温柔地看着我,我也朝他微笑。
突然原庆云懒懒说:“正好我也要去华山访友,就同你们一路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得很,准备一个重要的topic,唉,我本来第一外语是法语,这个却要用英语做,真是痛苦啊。
昨天刚准备完,最近会更新的。
三人行
打从原庆云很无耻地要做电灯泡以来,锦梓的脸色就没有好过。
我哭笑不得,只好自己去收拾下要用的物品。我被绑架来,所以身无长物,曲家要送程仪,但锦梓带了钱,我也就推辞了。
我重新骑到了壁炉的背上,心情很是不错,只有我家壁炉这般英姿飒爽,行走如风又平稳舒服。
长途跋涉,我心疼爱马,自然不会让它负载两人,因此锦梓就骑了曲家提供的一匹良马,这马虽然也算好马,比起壁炉可就差得远了,连那几匹乌云盖雪也是大大不如。
因此我便令壁炉放慢了脚步,原庆云也不知哪里弄了匹好马,也能轻松跟上。
锦梓因是一人昼夜兼程赶来的,军中部下没这么快脚程,第二日方才赶到,便由他们护送小皇帝回京。
小皇帝对这安排很是不满,嘟起小嘴表示委屈,被我教育了一番,让他知道一国之君不能由着性子乱来,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
我看着这孩子不高兴的样子,想起我其实是为了跟锦梓双宿双飞才不跟着皇帝尽忠,不由有一丝丝惭愧。
不过,我终究要离开他的,这孩子总有一天要自己一个人坐在万人之上,寂寞孤高,享受着人间最大的权力,也承担着天下最重的责任,什么事情都必须他自己做出决断,自己判断,自己掌握,还是少依赖我一些比较好。
慈母多败儿啊。
于是,我和锦梓,还有很不识相的原庆云同学踏上了探访锦枫之旅。
三角形虽然有稳定性,三人行却绝对是焦头烂额的一件事。
本来已是初春,江南烟华之地,风景很美,我们三人的臭皮囊每个都算得上万里挑一,三人一起鲜衣怒马地出现,回头率不能以寻常计,不时便有什么浣衣妇,采桑女之流给我们抛个媚眼,我们又都春风得意,年少多金,还有什么不痛快的。
可惜……
锦梓一直黑着脸,表现出当年冷酷少年的模样儿。
原庆云倒是完全不在乎,跟我天南地北的狂聊,说得意兴纵横。
我却要一直偷看锦梓脸色阴晴,不好跟他过于接近。
原庆云看到听众不配合,大概也觉得无聊了,一会儿掏出一个胡笳吹了起来。
他在胡地待过许久,这胡笳吹得像模像样,颇有苍凉辽阔的意境,我听得很是惊艳了下。
原庆云因此很得意。
我怕他得意忘形,加了一句:“好是好,就是悲了些。”
原庆云对这种“瑕不掩瑜”式的批评完全不介意,继续得意洋洋。
我怕锦梓吃味,连忙讨好地问:“锦梓,你有何拿手乐器?”
锦梓还没回答,原庆云已是哈哈大笑:“这小子当年号称是武学奇才,大部分时间都练武了,要说读书可能还凑或,能写两篇文章,琴棋书画可就差得远了。尤其是琴和画,琴是学过两天,不知道弹不弹得出一两首曲子,画是半天也不曾学过。”
看来当年他们两家交情还真的不错。彼此知根知底,什么老底都能揭出来.
不过,锦梓还真的是实用主义者,我想的没错。
锦梓对于原庆云的揭短很不屑,瞥都不瞥他一眼,冷冷道:“我又不做乐伎,这些东西学他作甚?”便拍马越过我们,离原庆云拉开距离。
原庆云则用眼神表示他觉得锦梓俗不可耐。
看来这两人从小就不对盘。
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两人怎么都突然孩子气起来。
投店的时候又是一番情形,锦梓抢先开口要了两间房,原庆云脸色便难看起来。
但这种立场问题我是要坚决站在锦梓那边的,干脆挽着他手臂表示我对这种安排觉得理所当然,完全不在乎旁人诧异的目光。
吃饭的时候也很是有趣,原庆云坐下来就先要水晶萝卜糕,我诧异了一下,就看到锦梓黑着脸要了一个爆炒猪肝。
这两个连对方从小最讨厌的菜也都记得!
吃完饭我就被锦梓拉回房里了,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原庆云的反应。
锦梓这次很直接把我推床上,我抬头诧异地看着他,他就压了过来。
我们最近这方面的事不多,倒叫我脸红了。
锦梓同学表现得异常热情,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我知道他的用意,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待要忍住,又被他折腾得忍不住呻吟出声来,气不过,狠狠掐了他几下。
锦梓事后一脸正气,伪装不懂伪装得很成功,一点破绽都看不出,害我以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就坦然把脸埋在我脖子,搂住我的腰睡了。
我看着他的睡颜,很少有锦梓比我睡得早醒得晚的时候,所以这副模样我不经常见到。
忍不住轻轻用指尖画着他的眉心唇角,心中春波一片,荡漾欲碎。
第二天,原庆云脸色很憔悴,眼圈都发黑了,话少了,也沉默了许多。
我心中有些不忍,但是想想我不忍又能怎样,我爱的是锦梓,这一辈子都要跟锦梓在一起,早已没有资格收留旁人在我心里,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这点都不能做到,还配说爱吗?
原庆云是个虽然怪异却很潇洒的人,不会怎样寻死觅活地跟自己过不去,说不定过几个月,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这猛药,下得一点都没错。
我要是态度暧昧,不清不楚,对原庆云才是残忍不负责任的事情,我早已不恨他了,不能这样自私地害他。
于是,我越发跟锦梓亲热。
这样怪异的气氛持续了好几天,原庆云的话越来越少,脸上笑容越来越难挂住,偶尔也振作一下,作指点江山,兴致勃勃状,迷惑一下我们,叫我们摸不着头脑。可他明显渐渐瘦了。
即使如此,也还是跟着我们,没有走的意思。
锦梓连表演都慢慢没兴趣了,有时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出会神。
似乎只有我在辛苦忍受这怪异的局面。
还好,过了几天,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个要命的局。
这个人昨天傍晚出现的,这样初春时节,依然穿了一袭蓝狐披风,身边一个清秀小童,抱了一张琴,脸依然秀美如好女,眼睛依然温润如玉。
原庆云看到他就皱起了眉头,说:“你来干嘛。”
江湖侠少
兰倌微微蹙起他的柳眉,眉目含愁,我见犹怜。
说来我也半年没见到兰倌,此刻见了,心中倒也有几分欢喜。
原庆云脸色不好看,兰倌也只是忍气吞声赔笑说:“许久不见你踪影,自个儿气闷,出来走走,不想遇到你们了。”
这话自然是谎话,他必然是思念原庆云才出来寻找,却不敢这样说,托辞巧遇。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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