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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洁禁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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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的像嫁女儿一样?”我笑。
“差不多吧,呵呵……”
“一定要照顾好你身边的每一个人,贝贺,”走出院门的时候默菲突然回过头来,“你是个好母亲。”
“我会尽力的,谢谢。”
于是他道过别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显得从容不迫,我却觉得他还要说什么。
可是他没有。
默菲斯托菲里斯,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
我顺着小路走回去,伴着青草味儿的微风吹拂脸庞和身体,很舒服。我在房前站了一下,贪婪的呼吸着温润的空气。
阿加雷斯替我打开门,“新婚之夜?”他抬起眉,笑。
“唔……你们在做什么?要不要我来帮忙?”我问。
可他不要我做事,“只有一会儿就好了。”
“哦……”
“你为什么不……”
“什么?”
“去舒服洗个澡,换上睡衣到床上去?”
──脱掉鞋子到床上去──突然想起阿加雷斯对我说的那第一句话。
“好啊。”我低下头。
我去浴室洗了澡,换上件又轻又软的白色睡袍,扣紧扣子,然后回到床上,盖好被,合上双眼。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确实像新娘在初夜等待的感觉。
被窝里确实温暖,四周静悄悄的,只听见心脏砰砰在响。
因为很舒服,我几乎睡着,所以没发觉他们是何时进来的。
两只手指触及我的脸颊。阿加雷斯的手指。
柔软温热的嘴唇滑过我的耳垂。托力的嘴唇。
我没睁开眼睛,认他们的唇轻轻在脸上抚慰。
然后托力抱起我接吻。
他们爬上床来。
阿加雷斯抽开我睡衣腰间的丝带……
滚烫的皮肤交错在一起,喘息中混杂着低靡的野兽般吼叫。托力的舌在口中翻动,阿加雷斯唇摩挲着我敏感的颈部,手指滑向我的大腿内侧,轻轻摩擦。
“唔……阿加……”因为他的刺激,男性的象征瞬间变得坚硬,顶在托力小腹上。
“呵呵,宝贝。”托力把脸放在我泛红的肩上,舔了一下。
我低头压在他喉结上,用弯曲的食指指节刮到他暗红的乳粒,他马上叫出来。
“好敏感呢,托力。”我吻他性感的额侧,延耳垂往下舔,“我想抱你。”
“宝贝,当然可以,唔……”
我另只手手指已经深入摸索到他幽深的入口。
“我也喜欢,可是今天……”他的声音越来越嘶哑,“我们要先得到你,好吗?”
这瞬间,阿加雷斯两只指尖滑入我两处隐秘部位,因为充分的润滑,没什么痛楚。
“阿加雷斯,还有你……”咬住牙齿尽量不要声音变化。
“好、好。”阿加雷斯一边扩充着我越来越热的内部,一边轻声道。
“呃……小麻雀,我受不了了。”托力舌尖顺着我的下巴揉下来,吻我胸前、接着又是小腹,抬起我的左腿,吻内侧软软的肉。
这种接触叫我全身又酥又麻的。
我回过头去,跟阿加雷斯接吻,他的吻技还是那么好。他搂住我的腰,一方面继续安抚将要进入的部位。
托力的舌顺着我那分身的根部舔到顶端,这再加上阿加雷斯给予的三重刺激,让我的腰部不知不觉摇摆起来。
“托力。”阿加雷斯又吻我,从身后分开我的双腿,完全展示在他的弟弟面前。他示意托力进入我。
托力点点头,唇蜻蜓点水似的接触我的额头,“放松,贝贺,放松……”他声音好象催眠一样。
我眯起眼睛,尽量的扩张身体,他的火热滑入雌蕊时,一些痛感伴随快乐漫布全身……
“怎么样?”这个褐色的大男孩靠在我肩上,带些许紧张的问我。
“很好啊……”我又握住阿加雷斯的手,“你也进来吧……哥哥。”我真是贪心。
又细心的抚慰了一下我的后庭,阿加雷斯才带着急切却缓慢的钻进我的身体。
他又厚又温柔的掌心一次次滑过我的分身。我们三个合拍的摆动起来……
“嗯…………阿加雷斯……托……”好棒……这种感觉,似乎比第一次更加真实。
……终于在一起了……三个人……
“贝贺……”
天花板好象在以缓慢的速度旋转,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清醒过来。抱在一起,亲吻。很快的,我又很想要他们,我们换过位置继续做。
直到实在太累了,才心满意足的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阿加雷斯慢慢的摸着我那因为注入他们火热的种子而微微突起的小腹,他们拥着我直到我入睡……
我睡得很香,梦也很平静,梦中满天飞着蒲公英,河岸边的草地上是孩子的笑声。
第二天,当托力轻轻把热巧克力放在床边,我醒过来,并且惊奇的发现,体内最深处的力量发生了变化。
“贝贺……不舒服吗?昨天我们又做太多了是吗?”托力。
“没有,”我拍拍他脸蛋,慢慢坐起来,“亲爱的宝贝……”
“呃?”
我低下头,“一个小生命已经在酝酿了。”
“啊……?”他有些迟钝的。
“你怀孕了?”出现在浴室门边的阿加雷斯停下了擦头发,惊喜的,“贝贺!”
我点点头。
“啊!!──”托力一下子跳到床上扑住我,“我千百年来的期盼啊!我终于有属于自己的蛋蛋了哈!”
“托力……”阿加雷斯,“你、你小心一点。”
“是啊,别吓着孩子。”我对他吐吐舌头,然后张开双臂将阿加雷斯一起揽入怀里。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我一直向往的,平淡而快乐。我们粉刷了婴儿的房间,在院子里种上花。我每天与两个老公一起下厨,他们教我做饭,我偶尔把果酱涂在他们脸上。
我们在前院开垦了一片花园,又在后院种了蔬菜。
我们经常出去钓鱼、野餐、郊游,我带上画笔在各种地方记录下他们的影子。
当然他们也是要去工作的,不过大部分是整理黑魔法典籍和修缮魔具,在家中既可以完成。每半个月,他们要往返地狱界一次,运送这些物品。但离开的时间通常不过三四天,对我来说也并不难忍耐。
哥哥带着他那小宝贝来看过我两次。他仍然按照天使的习惯,给她取名“齐雅尔”。小东东已经会断断续续的说些话,她用她胖胖的小手摸我的肚子,叫“宝、宝……”,非常可爱。
怀孕后,托力每天也喜欢这样做,抱着我摸我逐渐突出的腹部,用嗲嗲得叫我头皮发麻的声音说:“噢!我的蛋蛋……”
阿加雷斯,仍然那么温柔,不论怀孕与否,他总是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他的柔和下深藏着睿智,我想那是一种极其善良的智能。我好爱他,也一样爱托力。
我爱他们两个,用分毫不差的相同的心情。
对于天使来说,这怎么可能呢?
对于我。
它却的确发生了。
不断加大的食量代替了呕吐感,腹中的卵一天天长起来。
阿加雷斯请来魔界的医生为我检查,我们的宝宝──或者说蛋蛋一切正常,非常健康。
我不知道这次会是阿加雷斯的孩子或或托力的,但他们却好象无所谓。上南狂魔族习惯与与兄弟、朋友共娶一个妻子,将所有的孩子都当成他们“共有”的孩子。
我虽然也觉得无所谓,可仍然十分好奇。
他们觉得男孩很好,但更加期待一个女宝宝的出生──因为家里还没有女孩子。当然中性的宝贝就更好了,“就像贝贺一样,既美丽又有很强的战斗力。”托力说。这个家伙真是的……
对于即将出生的小宝贝,我想个不停。它会长成什么样子呢?就像路西法所说“半天使半恶魔的小怪物”,不过这个小怪物绝不会丑的,因为我们三个长得都还不错。……嗯,不过,它到底会是头上有角蝙蝠翅膀尖牙褐色皮肤的恶魔形态,还是雪白羽翼娇小美丽的天使的模样?
还有,孩子出生了,怎么称呼阿加雷斯跟托力两个爸爸呢?不会是爸爸一号爸爸二号……这也太搞笑了。
“按照我们的传统,通常叫一个为‘父亲’,另一个是‘爸爸’。”阿加雷斯后来解释说。
“那么就叫我爸爸好了,父亲这中威严的称呼好象不适合我嘛。”托力。
总之,我们就如此沉浸在喜悦之中。
他们又去执行任务,这是我产前三个月。阿加雷斯说这次运输结束会一直陪到我蛋出生、宝宝破壳为止,虽然这样他们必须破例请假。
“但实在是太重要的事情,也没有办法。”临行前,他吻着我的额头说。
那次我送他们到小路的尽头,然后在佣人陪同下回家。
就像每次我送他们去执行任务一样。
我安静的望着他们远去。
却完全没有想到……
那条路──通往绝望……
我们的花园中央是一片开阔的、终年绿莹莹的大草坪,草坪软软得好象地毯,赤脚踩着很舒服。草坪的中部后侧,有一座底部是鹅卵石铺成的宽宽的水坛,水很浅,有自动换水的装置,阿加雷斯修这样的水坛是为了炎热的季节孩子们可以跳到里面戏水又没有危险。但它很快成了迁徙鸟类和小型龙类的天堂,此时正有只蓝色的、光滑的无鳞小种水龙在里面玩,时而会朝我笑──这种动物居然会笑!
我穿著暖和的衣裳,坐在用鲜花装点的、铺得又软又舒适的白色秋千上。一手摸着隆起的腹部,一边环视周围。两颗小橡树还没有栽好,阿加雷斯回来会继续摘,另外,他还想再种上几颗苹果树。
花园里色彩缤纷、藤牵蔓绕,空气清新。除了……我们还没有种玫瑰。
所有的花园都要有玫瑰,当然我们也一定要栽……白色的、粉红的还有红色和紫色……托力说这次回来他会弄来几株……对了,他明天就要回来。
几年之后这里将会被装点得多漂亮,还有孩子的嬉闹声……
我沉浸在快乐的幻象中,噩耗却又传来。
或许我就不配拥有幸福吧……
“夫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们的兽魔族小女佣提着篮子头发蓬乱的跑来,因为过度惊慌,她居然没发现篮中的草莓顺着她的路线掉了满地。
我叫她过来,问怎么了。
“天界、天界……”
“又打起来了?”天界和魔界边界每天都在战斗,这似乎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女孩面色苍白,咬住嘴唇点点头,“我踩草的路上听人都在说前日……地狱东下边界遭遇五百万战斗天使军突袭,天界已经疯了,夫人,他们不顾自己领地的防守,派了二分之一的军队深入地狱,这像种玉石俱焚的做法……可是……他们进攻的地方正是……”
“正是托力跟阿加雷斯运送队的必经之地。”我说,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之后,眼泪已经落下来。
“噢,夫人……夫人,主人们不会有事吧?”
“我不知道。”我握住拳,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对孩子不好吧……也许他们没事呢?
“该怎么办啊……”
“没关系,也许他们明天就回来了。”我说,“如果没有,我就去魔宫。”
我站起身离开花园,心神不定,甚至有些恐惧。
那一夜我根本没睡着,我想象第二日早晨看见他们微笑的站在床边,说一切都没事了……
天界如此势头,必然是要发起一场圣魔之间的大战。那容不得自己尊严受到半点损害的路西法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战争一旦打响,阿加雷斯二人即便是生还,也要继续参加战斗,去……屠杀我天界的同胞……
就算这样,我也要他们能够回来。
我希望他们抱着我,哪怕是再多仅仅一次。
我要他们的手臂、他们的温暖、他们的吻和安慰……我要这些!
然而清晨是那么安静,那像一种死亡的安静、毁灭前的安静。他们该回来的时候却没有!
呃,阿加雷斯……托力,你们保证过永远不离开我!怎么能这么就将我拋弃了呢?
没有叫醒佣人们,我也不想吃饭。
托着沉重的身体径自一路飞到魔宫。
魔堡中的结界跟气十分混乱,这必是因为魔神们通过魔法圣殿将力量传输到地狱界所导致的。大厅中,一些魔族将军走来走去,或聚在一起商议,等待逐一晋见路西法。
魔王很忙,我不能马上询问他。
我不安的走来走去,直到那句可怕的话进入我的耳朵,“两个人都死了?可听说他们的夫人还怀着孩子,我们要怎么对他交代?”
我转身,说话的是一个高位魔族,他身旁的二人……那正是阿加雷斯的老同事,他们参加过我们的婚礼的!
“是在说托力和阿加雷斯!”我跑过去问。
“我──”由于我出现太突然,他们惊异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看来答案是肯定的。
“哦……”我哭出来,“告诉我,不要骗我。”
“是的……夫人。”其中一个军官低下头。
“……他们死了?”
“听幸存的士兵说,虽然两位将军身边只有极少数的下属,但仍奋力抵抗,可是最终抵不过……”
“天界五百万大军,当然敌不过,怎么可能!”我抓住他的胳膊。
“夫人……很抱歉,我们都很难过,但您现在一定保重身体,您还……”
“唔……”腹中一阵剧烈的绞痛,晕眩感袭击大脑,我低头看衣襟上滴下血来。
“夫人!”
“怎么这么吵?罗弗蔻,你喊什么呢?贝贺!”此时路西法和另一高位魔将军走出来,他看见我。
不过他们的形象都越来越模糊了……
醒来时,我在路西法寝宫的一间小房间里,哥哥在我身边。
“贝贺……已经一个月了,喔,你终于醒来了么?”他抓住我的手。
“我……流产了吗?”我无力的问他。
“只是早产,孩子保住了。”他摸摸我的脸,“放心吧。”
哥哥站起来,从旁边摇篮里抱出一颗雪白的、大大的东西放在我身边。
我张开翅膀、覆盖住它……这是我的孩子,我的……浑圆的蛋壳上面还有托力和阿加雷斯的味道──可是他们──,“哥哥,他们真的死了?”
“贝贺……”他压住我的手,垂下头。
“我想见路西法,哥哥,至少要他帮我找到他们的尸体!”
“先不要想这些,好吗?”
“不!”
“那好吧……”哥哥只好答应。
那日深夜,路西法才有空闲来见我,他看上去有几分疲倦,问我还好吗?
“我要看到他们,卢斯,哪怕尸体也好。”
“恐怕不行,”路西法轻笑着摇头,“找不到了。贝贺,这次战争天使们一般都使用自杀性的爆破袭击,因为巨大的冲击力,他们自身和敌人──包括躯体和灵魂往往全部消散。”
“可是为什么……”
“想快速的毁灭魔界。”
“毁灭你?”
“呵呵……那是痴心妄想,”他站起来到窗边,“即便同归于尽,我也要后他一秒消弭。当然,那是最坏的情况。”
“卢斯……天界军冒险攻击地狱,二分之一的大军没办法及时返回,你想必趁这个时机也命人去攻打天界了?”
“天界、伊甸……否则你以为怎样?想不想知道这一个月我们的人杀了多少小天使?”
“不!”
“你还是那么善良呢。”
“卢斯,你也会亲自去天界跟神主决斗?”
“明天。”
“这么快?”
“双方的损失都已足够大了。”
“是么……”
“嗯。”
“你也许会死的,”我说,“在此之前我想请求你……”
“请求我!”
“嗯。我清楚请求魔王意味着什么。我之前没有请求过你,无论是让同伴们住进后乐园还是与阿加雷斯二人再次相遇──这些虽是你安排的,但都并非出于我的请求。请求魔王就是要与他立约,我确实要这么做。你可以支配我的一切──如果你决斗之后还活着的话,我将用我的自由和生命来签订这个契约。”
“我没办法让你那两个老公复活,即使我是魔王,”他转过身,“也不能使消弭的灵魂重生。”
“我知道。你的所有力量都是毁灭性的,也没期望你能复活他们。”
“你要什么?”
“力量。”
“做什么?”他抬眉。
“杀了梅丹佐。”
“七天使中的一个。”
“他不是你的弟弟之一吧?”
“不是的。”
“你能给我力量吗?”
路西法微笑,沉默了半晌,“好……”
(p。s。这篇不是悲剧来的,大大们不要pk我喔~~~托力跟阿加雷斯的尸体没有找到……这就是说……嗯嗯,多了不能再说,好象已经粉明白,不过贝贺宝宝先要做一段时间寡妇了……)
仇恨真是可怕的东西,它能够在瞬间摧毁人全部的善念,冷漠、厌世……那个曾经跟随雷米勒天使长为荣誉而战的小天使贝贺莫特尔永远的消失了。
“贝贺,梅丹佐现在至高天边缘地带休整,那个区域不是主要战略区,他身边只有六万战斗天使。不过,”路西法对我说,“就目前形势来讲,我最多只能派两万魔军随你去。”
“两万……”
“敌方是三倍于你的数量,不过以你在战场上的经验,再加之梅丹佐的无防备,想接近他也不是不可能。”
“我绝不能在见到他之前就死了啊。”
“只要有决心,不过贝贺,更大的问题在于见到他以后。梅丹佐一向有天使之王之称,这你是知道的。”
“……他是御前天使长,也是天界军队总领袖之一,甚至有人认为他是最厉害的大天使。正因如此,我才需要你的力量。凭我本身,绝无办法站在他面前哪怕是一秒钟的!”
“即便你拥有我所给予的暗力量,也必须在见到他的第一秒内杀掉他,否则你就出局了。我可以将你的力量提升至现在的七千万倍,这对你的元灵来说已是极限。而梅丹佐呢……他有六翼,你最多是用两张翅膀来对付他。”
“也就是说,他一旦反击,无论从力量还是智能上仍然都胜过我,我能利用的只是这个偶然?”
“我是这个意思。”路西法,“最终你可能不过是他手下的另一个牺牲品。你所有的一切优势只是千分之一他的闪失和措手不及罢了。”
“我明白了。”
“还要去做?”
“……给我力量吧魔王殿下。”
“过来……”路西法伸出手来。
我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指头纤长柔软,形状也好看,摸上去更是十分舒服。
不过很快剧烈的疼痛便侵袭而来,一种可怕的力量自脚根到头顶遍及全身──这不是一般的痛苦,不是生的煎熬或死的苦难,而是一种无法生、欲死亦不能痛苦。从肉体到精神再到灵魂,完全被那种强力扭转着、变了形状……我咬住牙,最终忍不住尖叫起来……
“记住这种痛,把你的一切悲哀、幽怨、仇恨、愤怒提升到最顶点,让绝望的恐惧自你的肉体散发,伟大的黑暗深渊将指引你吞噬敌人的灵魂。”
体内圣力的核质被完全的粉碎,作为天使最后的气息也当然无存。替代它的是一种源源不断的黑色能量,这毒质既是我未来的标志……
随着最终爆破的声音,四周飞溅起漆黑的液体──那全部是从我皮肤下层喷出的,我感觉自己已经爆炸了,然而浑身却充满了力量。
那是新的力量,黑暗的力量。
“啊,不!!”当我侧过头看到翅膀上黑色的羽毛时,又叫出来。
“怎么,不喜欢吗?后悔了?天使。”
“不后悔。”我发着抖,但不再让泪流出来,“我已经变成魔鬼了?这样很好。”
“喔,别难过,反正也不太丑啊,”路西法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况且这只是你最强的变身状态,只要喜欢,你随时都可以变回从前的样子。”
不,变不回去了,即使翅膀恢复白色,灵核质还也是魔性的。我是魔性的堕天使了……
“喂,贝贺呀……”他轻轻托起我的下巴,笑──别人可能会说是冷酷的笑,我看起来怎么都是忧郁的。
“怎么了卢斯?”我拉住他的手。
“你早些休息,明天凌晨我们就出发,动作慢了天界必会察觉到各种迹象。我们不通过时空门,我自身可以作为穿越‘界’的转换通路。到至高天之后,我会留下你跟另外两万魔军在梅丹佐军队驻扎处。不过在此之前,先保养好身体吧。”
我乖乖的上床,进入冥想状态。
路西法很快也离开了。
不久之后,他便派人来叫我,我被带到魔军阵容前,看见路西法正慷慨激昂的对士兵们说着什么。
他是天生的演讲家,十几万大军的士气,只因他几句话变得无比高亢……
待到时空阵真正开启,军队出发时我才得以到他身边。但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任混沌的时空在身后流逝,直到某一结点上,他突然道:“你该去了,贝贺。”
“嗯……多保重啊。”
“一样,”他点点头,“别忘了还有颗蛋等着你孵化。”
“你也别忘了,魔王一旦被毁灭,魔界的全部时空也会崩溃,它是依靠你的力量存在的。”
“不会忘,”路西法露出甜甜的笑,“我会……尽量快速的亲手干掉我亲爱的弟弟们。”
御座七天使中有五位是路西法的弟弟,这场战役之后,拉菲尔与加百列阵亡,迷迦勒、乌列以及亚纳尔,也几乎处于濒死状态……
我与另外两万魔军被一团黑云包裹着进入至高天边缘地域,一切都很顺利,大部分天使处于修养的冥想状态,攻击和防御力都减弱了。因此虽只有不足他们三分之一的人马,但我和少数几人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突入中央地带。
尽管如此,我心里十分清楚。一旦梅丹佐本人发现有何异样,形势必将马上扭转至他们一方。
这就好象是一场赌博。
然而从来并不算幸运的我这次却中了头彩……
梅丹佐,藕荷色的长发,高位天使典型的英俊的脸。他锁着眉头,正专研着战略图。
并非他没有觉察到我的气息的能力,他只是太过专注。他的典雅和美丽真叫人想多端详一下。不过我的时间过于紧迫……
……
“终于……”在元灵被毁时,他居然还微笑着,“报仇?孩子……我们的手,都沾满了鲜血啊。”
那微笑……恐怖的是它并非阴冷和威胁的,而是安详与幸福。
突然觉察到,这个大天使似乎一直等待这一天,等待有人杀死他……而数百年前,我曾经也以同样的心情期盼着自己的阵亡。
我们的双手,都沾满了鲜血……没错。
当天我沉默的看着自己带领的魔族与已死梅丹佐下属的天使们,看着无数的躯体被撕裂、倒下去,无数的元灵被毁。
在这里休整的战斗天使很多是负伤未愈的。
可我还是那么冷酷的凝视着、残害他们……我的曾经的同胞们。
这些,只因为我愤怒。
愤怒战争夺去了自己的幸福,愤怒我与托力和阿加雷斯相聚不到一年就分开,愤怒我的孩子一出生就失去了父亲。这仇恨的火焰让我变得疯狂。
我要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自己的爱人,用他们的灵魂滋润我未出生的婴儿……
我疯了。
于是我从一个天使变成了恶魔。
我活着回到魔界,魔王和大部分高位魔族仍在天界战斗。
因此这次小小的“战果”,让正处于惶惶不安状态中的普通魔族们心情大为振奋。
他们兴奋的讨论这次胜利,用以解脱心中的恐惧。
“我们的刚刚分娩生过孩子的军队统领居然杀死了梅丹佐……”
“看来那些天使根本不算什么。”
“路西法殿下会回来,胜利也必然是我们的。”
他们说。
而几天之后,哥哥和其它同伴们居然出现在我面前。
亚利尔哥哥伸出手狠狠打了我。
“看看你的样子,贝贺莫特尔,好好照照镜子吧!”他愤怒的,揪住我黑色的翅膀,“你完全变成魔鬼了,真是可喜可贺!”
“这有什么不同吗……须知恶魔残忍卑鄙,天使也一样啊。你本身不就是最好的验证吗?”我对他大叫。
“我是!贝贺。所以我才羡慕你成了魔族大众的崇拜偶像、羡慕你战功累累还杀死了最强的大天使之一、羡慕你在至高天让天使们横尸遍野。羡慕你……做了一次这么合格的恶魔。你做天使还是恶魔那确实无所谓,因为什么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你可以轻易的投靠一方背叛另一方,对于你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亲情和友情的存在,你要的所有不过是自己私欲最大限度的满足。这一切,”哥哥咬着牙,“都多么值得我骄傲!”
“哥哥,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我想解释什么,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为托力母亲的讨回公道只是不着边际的借口,这一切最终的目的,还不是两个字──“仇恨”么?
“不,别这么叫我了,我受不起。”哥哥冷漠的,“我以后不是你哥哥了,所以你愿意的话可以随时杀死我。” 他走开,然后又回头:“还有我的孩子,她还不到两岁。你可以把她吊起来活活烤来吃,就像从前那些侵犯伊甸的魔鬼一样……”
我看着他们离去,其它的天使都没有说话。
最终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抱起自己的蛋搂在怀里。
现在我只有它了。
托力、阿加雷斯、哥哥还有朋友们……都已离我而去了。
三天来,我躺在床上,吻着我的蛋。没有脱去黑色的战袍,用同样漆黑的翅膀覆盖着蛋壳。对面镜中的那形象,真叫我不寒而栗。不过,正如路西法所说,也不是太丑。
被魔性化之后,我显得高大了,头发更长,额上出现了闪电形状的红色印痕。这些再加上变色的羽翼,也就没什么了。
天使和魔族的区别,除去这面貌,还有其它的么?
我还是天使的时候──那是多么久远的事情──,也不过如此,屠戮、战争、血腥……我不过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我已经失去信仰和精神依托了。我真想死。
“夫人……夫人!”
自从这次圣魔大战打响,我的小女佣变得神经兮兮的。经常非常突然的闯进我的卧室。
这不怪她,她还年轻,热爱生活,未来对她充满吸引力。所以她自然会害怕。她想活着。
“他们说路西法殿下回来了!魔界不会崩溃的,我们得救了。”
“是吗……那太好了。”
路西法回来了……无非两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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