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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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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着头看他:“他们就没什么别的地方可去的吗?”
王勉蹙眉想了良久,摇摇头道:“还是想不出。”
于是我也帮他想,但两人想破了脑袋,也是毫无头绪,直到莺儿再次回来。
莺儿端着个托盘,笑吟吟的进来:“公子,这是我照着上次主人弄的药膳给你做的,你趁热尝尝。”
我笑说:“我已经不必再吃药了。”
莺儿嗔道:“这个我当然知道,这里面是没放草药的。”
我看看王勉,他意味深长的笑,我瞪他一眼,转过头对莺儿笑道:“如此,多谢莺儿姑娘了。”
莺儿眯着眼笑了笑,跑了。
王勉笑道:“莺儿倒是有心。”说着一招手,那碗飘过来。我一看仍旧是调羹的模样,只是颜色淡了许多。拿起来尝了尝,香甜四溢,看来上次都是那腥芽草将这东西的味道中和掉了。
我奇道:“这是什么?若不是腥芽草,这东西原本相当好吃呢。”
“这里面所放的香料都是妖界之物。比如这千里引蜂,可将千里之外的蜂蝶引来采它的花蜜,还有这蜜根草,根茎处的味道比蜜还要香甜,还有肉槐、朔望香、兰芯草一共五种香料,加上人间常见的一些菜料调制而成。”
“这是你想出来的?”我看着他的双眼。
他笑道:“快些吃了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吃着嘴里的美味佳肴,心里甜的发酸,以后若是能永远过这样的日子该多好!
将一碗调羹装进肚子,我说:“这东西应该起个好听的名字。”
他看着我笑,却不说话。
我想了想:“芬芳四溢,气若香兰。就叫兰烟吧。”
然而王勉听了我的话,竟然愣住,脸上血色褪尽,半晌回不过神来。
我看他脸色突然不好,摸了摸他额头和脸颊:“王勉,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
王勉这才勉强笑笑:“没事,我没事。”然后神不守舍的将碗送到桌上。
我握着他的手:“你若累了,就再歇歇,咱们再好好想想晏姬可能去哪里,这样大海捞针的找,也不是办法。”说着往里面挪了挪,让他坐上床来。
王勉上床将我搂得紧紧的,生怕我会消失一样。我笑着拍拍他手臂:“你到底怎么了?”
他没说话,就那样搂着我静静的坐着。
可是他越搂越紧,我都有些窒息了:“王勉……我……喘不上气了。”
王勉这才发现自己太用力了,连忙松开一点,头蹭着我的肩窝:“对不起,天雅,天雅……”
我听着他喃喃的念着我的名字,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升起来,慢慢蹙起眉头。
王勉,你在想什么?你想跟我说什么?你为什么不说?我会听的,我不是说了吗,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我一直在等啊,等你告诉我一切的那天!
然而王勉什么都没说,我只有继续等,不管是好是坏,我已经接受了他的一切!
妖界的天气四季如春,暖风吹过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花草的芬芳,熏得人几欲醉去。
我和王勉依偎着坐在草甸子上,看着对面山巅之上云雾遮挡住的琼楼玉宇,我问道:“那儿是不是就是女娲娘娘住的地方?”
王勉点头道:“正是。”
我笑着说:“那地方就算再漂亮,女娲娘娘足不出户也很闷吧。”
王勉摇着头笑道:“谁说女娲娘娘足不出户?娘娘时常去天界,她去天界一天,这就过了百年,时间都嫌不够用呢,怎会觉得烦闷?”
我转头看着王勉:“这么算起来你在妖界究竟住了多长时间?”
王勉笑道:“在妖界时间概念不强,我们还是喜欢算人间的时间,若当真算下来,我在妖界也生活了好几千年呢。”
“那晏姬有多大了?总感觉晏姬比你大一些。”
王勉点点头:“晏儿大概相当于人间三千岁。”
我惊道:“晏姬那么大了?那他怎会跟你住在一起?”
王勉叹道:“晏儿修炼也很不易,不知为何总也修炼不成人形,我来这之后女娲娘娘便将我与晏姬安置在那树屋中一起修炼,我离开之时晏儿才修炼出人形没多久。”
“原来是女娲娘娘带你来的妖界。”我若有所思的说,“可是女娲娘娘为何不好生照顾你们却让你们受人欺负呢?”
王勉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娘娘时常要回天界,他回去一天这里便过了百年,如何照顾我们?!”
我点点头:“这倒也是。可是,你说晏姬跟你一起长大,可你还不到两千岁,晏姬那一千岁不是白活了么?”
王勉却叹息了一声,看着女娲娘娘的宫殿道:“我初见晏儿的时候他还是只小白狐,按妖类的修炼速度,他那一千年确实等于白过了。”
我看着他似乎神游天外,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便说道:“我觉得咱们都想错了。”
王勉这才低头看我,我继续说:“晏姬一直没让李爃知道他是妖的事情,为何会带李爃回妖界?!”
王勉闻言眼前一亮:“确实如此。”然后叭的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你果然聪明。”
我笑道:“所以,他定是去了人间能救李爃的地方,只是这地方,该是哪儿呢?”
我托着腮看着天边的白云,王勉笑眯眯的看着我,我瞪他一眼:“看什么?!我在帮你想事情哎!”
王勉笑道:“所以我只要看着你想就行了。”
“你这样我怎么想?!”我低头怒视他,他的手已经伸进了我衣服里。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我翻身压住:“那就先别想了。”
“你怎么……昨天不是才做过……嗯……”
“那是昨天……”
……
等他将我抱回床上,我怒视着他:“你若是不想找晏姬了,我也省去了废那些脑子!”
王勉依旧笑吟吟的看着我,揉着我的腰,导入真气助我恢复。
我瞪了一会儿眼,就觉得没意思了,挫败的趴在床上,将头转到里面。唉,反抗从来都是无效的。
王勉见我气馁的样子,笑起来:“我已经知道晏儿可能会去哪里了。”
我马上将头转过来:“真的?他们会去哪儿?”
王勉收了笑容:“我猜他们很可能去了南诏。南诏有种异士,会以虫为媒介施展法术达到某种目的。南诏人称为蛊术。”
我来了精神:“那蛊术这么厉害么?神仙都做不到的事,它能做到?”
王勉却表情严肃的摇摇头:“那种方法或许能为李爃续命,却定然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我问。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不同的蛊术所付出的代价是不同的。”他的语气越来越沉重。
我听了心中一紧,倏然坐起来,急道:“那咱们还不快去,万一晏姬情急之下做了什么傻事怎么办?!”
王勉将我按在床上:“你别急,我们已经耽搁了那么些日子,也不急于这一两个时辰。”
我一想也对,在妖界过了这两天,人间也就是几个时辰而已,于是我又躺了下来。
南诏位于大唐西南,吐蕃东南,滇池之地。
南诏地区河川极多,地形复杂,天气也多变,纵横起伏的高原山地之中,横断盆地星罗棋布。
南诏是由蒙舍诏王皮逻阁统一了六诏之后成立的,因此部族也多。
南诏原本是以乌蛮蒙姓为王,白蛮大姓为辅佐。不过乌蛮和白蛮差异较大,不论从服饰还是生活习惯上都能看出来,因此乌蛮和白蛮争斗也在所难免。打来打去无非就是便宜了大唐和吐蕃。
别看南诏地方不大又是穷山恶水,大唐和吐蕃都想利用它来牵制对方。
历史上南诏也曾有过反唐的时候,不过现在,南诏还是大唐属国。
只是这次内乱,南诏竟也没趁火打劫,倒是奇事。不过我后来想了想,镇南王若是不安抚好南诏,南诏趁镇南王发兵之时发难,岂不是腹背受敌自讨苦吃?!
不过如今圣上已将皇位传于太子,太子又尚年幼,天下已经几乎落入贤王之手,镇南王要想继续逐鹿中原,恐怕任重而道远呢。
这个时候,南诏是不是会有些什么动作了呢?
南诏统一前,白蛮汉化程度较高,乌蛮以畜牧业为主,不耕织,不与汉人接触,经济比较落后,但唯独尚巫的风俗两大部族是一样的。因此巫师在南诏国地位很高,我们要找的异士,便是这种巫师。
在南诏,蛊术一般都是女人使用的,因此这巫师应是个女人才对。
我跟王勉首先往南诏都城找去。
因为晏姬曾经被南诏王作为舞姬送给李爃,这样的话,晏姬应是认识南诏王的。而就南诏对巫师的看重来说,说不定我们要找的人就是南诏的国师呢!
南诏都城太和城,是一座建于山坡上的城市。这里各部族的人都有,自然也包括汉人,街上的人服饰各异,倒也看着很有趣。
我早就有了经验,打听事情自然是去茶楼酒肆这种地方。
于是我跟王勉来到一处酒楼,准备探听一下情况。
在楼上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下,看着楼下形形□的行人,我笑着对王勉道:“这南诏看着也很热闹啊。”
王勉也看着楼下点头道:“南诏只要不内乱,倒也欣欣向荣。”
我撇撇嘴:“这地方也只有南诏人自己能打得起来,外敌还真不容易进犯呢。”
王勉笑道:“故而女娲娘娘选这个地方作为妖界入口当真不错。”
此时店小二跑来招呼我们:“两位客官,吃点什么?小店可是太和城最大的酒楼,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您可着劲儿点。”
我心里好笑,这店小二口气倒是蛮大的,想了想便道:“那就来个千里引蜂炒龙肉,嗯,再来个蜜根草羹,还有……”
小二的脸已经变成猪肝色,连忙打断我:“爷,您可饶了我吧,这东西我上哪儿给您找去?我可连听都没听过呢!”
王勉在一旁拿着茶杯忍笑忍得满脸通红,我冲小二打趣道:“小二哥,你不是说让我可着劲儿点吗?”
小二不好意思挠挠头:“是小的孤陋寡闻,您可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我摇摇头笑道:“我有我的见识,你也有你的好处。有个事情,就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你可愿意跟我说说?”
小二一听来了精神,忙道:“您只管问,别的不说,这太和城里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我笑着点点头,这小二是很喜欢说大话,但这话可不假,在酒楼干的,耳听八方的本事自然练的一流,清采也是那样。
于是我问他:“小二哥,你可知道这南诏国最好的蛊术巫师是哪一位,住在哪里?”
小二闻言垂下肩膀叹道:“客官,您废了那么多唾沫我以为您能问出什么高深的问题来。想不到就是这个!这问题别说是我,便是太和城三岁的小娃娃也是知道的。一看您就是刚来南诏国吧?”
我笑着点点头:“正是,我有个朋友患了重疾,想要请这位巫师救命。”
小二却皱起眉头:“这可就不好办了,这人可不好请呢。”
我问道:“怎么个不好请?”
小二道:“因为这位巫师便是咱们南诏王的王妃娘娘啊。”
我看了眼王勉,假装遗憾的对小二道:“若真是这样倒还真的麻烦了。唉,不论如何,也谢谢你了。”
在酒楼吃了饭,我问王勉:“你看晏姬会不会在皇宫?”
王勉道:“有可能。只是若南诏王知道晏儿带着李爃前来,不知道又会弄出什么事来。”
我点点头:“若是晏姬真的将李爃带来,定不会让南诏王瞧见。但若那店小二说的是实情,晏姬恐怕除了南诏王妃没有别人可求了。”
王勉叹道:“为今之计,只好夜探王宫了。”
自毁修行(修改)
南诏王宫自然比不上长安的皇城,不过也是金碧辉煌。再加上南诏国气候湿润,花草繁茂,树木林立,虽然人为的景观少了点,王宫也小了点,不过整体感觉还是很不错。
南诏气候潮湿,地面水汽甚重,因此南诏人喜欢住楼。
南诏王宫也多是楼,只是王宫自然贴金描银,琉璃铺顶,富丽堂皇,尽显皇家尊贵。
我跟王勉潜入王宫之时,王勉依旧找了个僻静所在感受晏姬的气息。然而他感受了半晌也不是十分确定:“晏儿的气息在这里十分微弱,我却也拿不准了。”
我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寻去看看,反正咱们无论如何都要找的不是么?”
王勉点点头,拉着我寻着晏姬那一点点微弱的气息而去,来到皇宫后面一处偏院。
小院里房舍破旧,杂草丛生,有些窗子都没有了窗纸。
我看看王勉:“晏姬会在这里?这种地方能住人吗?”
王勉摇摇头:“晏儿的妖气实在很微弱,我也无法确定。”
“那就看看再说。”说着,我拉着他的手就走进了小院。
很快找到了小院里唯一一个亮着灯的小楼,摇曳的烛光打着一个人的身影,映在窗户上。那人佝偻着脊背,披散着头发,看上去应该是个很老的老人。
我跟王勉心中疑惑,这么破败的地方还会有下人?再说看样子这下人身体也太糟糕了,还怎么伺候别人?!
但王勉说这里有晏姬的气息,应该没错。
我们心下盘算,只要看一眼那屋子里究竟有没有晏姬就好,万一晏姬不在这里,我们也不愿意惊扰到别人,于是我们俩轻手轻脚上了小楼。
在楼梯口露了个头,我跟王勉往屋中看去,那老人正坐在窗前,看着摇曳的烛火发呆,床榻上横卧一人,面色灰白,嘴唇发青,除了胸膛有微弱的起伏,根本就像个死人一样。
然而看见那老人,王勉惊得跳出楼梯。那老人却也反映灵敏,立刻觉察到身后有人,转过身来,目光凌厉。
这一看我大骇,险些从楼上摔下去,王勉立即拉紧了我的手。
那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晏姬!
这哪里还是那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妖娆妩媚的晏姬?!这分明就是个形容枯槁的暮年之人!
只见晏姬满头灰白色的长发像杂草一样披散在肩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光泽,面容如树干般粗糙褶皱,佝偻着脊背,简直像僵尸一般骇人。
我跟王勉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晏姬看到是我们,才收回凌厉的眼神。
王勉一时哆嗦着嘴唇难以言语,我很久才平复了心情,捏了捏他的手,对晏姬说道:“晏姬,你这是……”
晏姬转回头仍旧看着摇曳的烛火,声音沙哑得好似破风箱,再也没有了以前那样惑人心神:“你们来找我么?我不是已将天下还给太子了么?还来找我做什么?”
王勉此时才说:“晏儿,你这是何苦?!我不是说了等我找药回来救他么?!”
晏姬转过身看着王勉摇摇头:“我知道他没得救了,便是娘娘亲来恐怕也回天乏术,你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罢了。”说着冷冷一笑,“王勉,我与依瑶这辈子究竟谁欠了谁的,当真说不清呢,你叫我不与依瑶计较,我如今也没那个精力了。”
王勉面色难看,走到晏姬身边:“晏儿,你恨我?”
晏姬摇摇头,依旧转回去看着忽明忽暗的烛火:“我不恨你,你不过是太贪心了。人世之事复杂纷乱,岂可尽如人意?你以为我跟依瑶能相安无事,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二人如今是各为其主?!造化弄人,我原也不想与依瑶正面为敌的,可她竟然……”晏姬说着看了看床榻上只剩一口气的李爃,“她竟然……”竟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王勉的脸在烛火照耀下变幻不定,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方叹息道:“晏儿,是我不好,但我也不愿意见你与依瑶互相残杀。晏儿,你这样吊住他一命,值不值得?!”
晏姬闻言轻轻冷笑:“值不值得?当初龑云为你砍掉龙角,而你……”说着瞥了我一眼,“而你却看上了别人,他是否有想过值不值得?!”
王勉脸色更加难看,晏姬又说:“王勉,若是你见到龑云,替我带一句话给他,就说晏儿无能,不能帮他达成心愿,如今我已毁了千年道行,已经是废人一个,请他万万不要为难我娘。”
王勉沉默半晌,才道:“晏儿,我不知道龑云和你有什么约定,但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龑云砍掉龙角并非为了我,此事我并不欠他。我也知道他的确为我做了很多,但那些事没有一件是我让他做的。晏儿,你一直在妖界,很多事都不清楚,我也不想再提……”
王勉一边说一边将我的手越攥越紧,我疼得吸了口冷气,他才放开继续说:“晏儿,我今日来,就是想拦住你做傻事,不过看来已经晚了……”
晏姬没说话,王勉攥着我的手抿紧了唇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我看看王勉,又看看晏姬,只好开口道:“晏姬,你现在这样是否因为那蛊术所致?”
晏姬看了我一眼,又将头转回去:“是又如何,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我松开王勉的手,走到李爃身前看了看。只见李爃身形俊伟,眉眼细长,鼻直口正,若不是面色灰白毫无生气,当是个很英俊的男人。再加上身为帝王,自是有种不同于常人的气势,更显此人英伟不凡。
然而他此时却躺在那一动不动,便是还有一口气在,也像是死了一般。
我回头看着晏姬:“晏姬,你这样将他留在世上,可曾想过他的痛苦?他也曾是一代君王,叱咤风云一时,怎能忍受像现在这个样子?晏姬,如今你为了吊住他一口气,已经将自己弄成现在这般模样,想来已经是到了极致了吧。若是当真如此,你又能守得他到什么时候?李爃是个凡人,便是没有依瑶,他也终有一天会死去。你难道真的没想到他百年之后你要怎样么?”
晏姬灰白色的眼睫毛在烛火面前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见他无动于衷,对王勉急道:“你想想办法吧。”
王勉看看李爃,又转过脸看着晏姬,沉默良久才说:“晏儿,我知道失去爱人的滋味……但你若不放开,这就是个死局,你会被困死里面的。晏儿,你可想过若是李爃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多心痛?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该放过自己也放过李爃。待李爃转世为人,你可以再叫他爱上你,那时你带他去修炼,教他法术,叫他长生,让他陪伴你过上千年万年,你可以做到的,对么?”
晏姬闻言转过头,盯着王勉半晌,然后阖上眼苦笑道:“你以为南诏王妃因何会答应帮我?他还要留着三郎的命与新皇讨价还价!如今战局不明,我虽将皇位下诏传于太子,但李耀已经占领了大唐半壁江山,究竟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南诏自是没有实力逐鹿中原,所以他们在等,若是镇南王胜,三郎便是个潜在的威胁,定会有人打着他的名号对李耀进行声讨,李耀自然不会放着他留在世上威及自身皇位,定然会将其买回去。但若是太子胜,贤王恐怕也不会留着三郎的命威胁到自身的利益,南诏一样会借此捞些好处。”
晏姬说着站起身,佝偻着脊背走到李爃身前,坐在床沿抬起一只干枯的手,深情的抚着李爃的面颊,叹道:“三郎而今这个样子,那么多人都希望他死,我偏不让他们得逞,我要让他活着……”说着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下来。
我跟王勉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良久,我才轻声说:“晏姬,你有没有想过,而今这个局面,是你一手造成的?”
晏姬闻言顿住,茫然的看向我,又看向王勉,似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叹息道:“此事我怎会不知?”说着拉起李爃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我真的没办法……当初若不是三郎执意要立我为后,也不会给了李耀起兵的借口……”
“立后之事自然是导火线,但圣上不问国事却不是从这一两年才开始的吧。”我打断晏姬步步紧逼。
晏姬眼泪掉的更厉害:“怪只怪他是皇上!”然后呜呜的泣不成声。
我看了看王勉,他挫败的揉着太阳穴坐在了椅子上。我叹了口气轻声问道:“晏姬,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去招惹李爃?”
晏姬泪眼滂沱的抬起头看了看王勉,皱着眉咬着唇,脸上褶皱得更加厉害,许久才道:“恕我难以相告。”然后看着王勉道,“你只记住我的话,待龑云回来将那些话告诉与他,我便放心了。”
王勉闻言腾的站起身,将桌子拍得稀烂:“此事是龑云让你做的是不是?!”
晏姬却马上变了脸色,使劲儿摇着头,慌张的道:“不是,不是,他什么都没说。你千万别去问他!”最后甚至跑过来抓着王勉的胳膊,“你千万别问他关于此事,这些都是我自己要做的,跟他没有关系!”
王勉看着晏姬的眼睛:“晏儿,你从小可不是个爱招惹是非的人,我定要问个明白!”
晏姬却哭倒在王勉脚下:“求你了王勉,你看在咱们情同兄弟的份上别再问他此事了!你只要不问,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呜呜……”
王勉蹲下来将晏姬扶起来叹道:“晏儿,我不问了就是。但若龑云再做些伤天害理之事,我定不饶他!”
晏姬歪着头眼神复杂的看着王勉,许久才叹了口气:“恐怕,不那么容易。”
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一旁看着,根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心里五味陈杂,暗自气苦,我竟什么都不知道!
王勉将晏姬扶到椅子上坐好,轻声问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将他这么不死不活的吊着?我说的那些,你就一点都没听进去?”
晏姬沉默半晌,才道:“南诏王妃下的蛊,而今他想死都不容易了。”
王勉倒吸一口凉气:“当真这么利害?!”
晏姬苦笑:“南诏王妃将蛊蟲下在三郎身上,以我的千年道行为交换,将母蟲下在自己身上,王妃生则三郎生,王妃死则三郎死。”
王勉瞳孔骤然紧缩:“这么说你将千年道行传给了那南诏王妃?!”
见晏姬点头,王勉急道:“你真是个笨蛋!你毁了千年道行,就为了让李爃这样活着?!你这是在救他还是在害他?!”
晏姬举着一双泪眼抬起脸:“我不想让他死!”
王勉怒道:“死了又有何可怕,他还能转世投胎!而……”说到这停住,又跺了跺脚,“你这个笨蛋!”
我拉住王勉:“事已至此,你就别再怪他了,咱们想想办法吧。”
王勉见我拉着他,脸色立即缓和下来,低头想了想,对晏姬道:“不如我去将那王妃杀了?她虽然得了你的千年道行,想来还没时间炼化,我杀她应该还不是难事。”
“不可以!”晏姬大声道,“那蛊蟲十分厉害,莫说生死,便连魂魄都是连在一起的。”
我与王勉闻言对视一眼,不明所以的看着晏姬:“此话怎讲?”
晏姬叹息一声:“那王妃已经修炼出了身外化身,即便身死,□也会逃脱,以王勉的功力,恐怕会将她打得形神俱灭,而那蛊蟲霸道之处正在于此,王妃若形神俱灭,三郎也就魂飞魄散了。”
听到这我们倒吸一口冷气,真是诡异霸道的蛊蟲!
沉思了一会儿,我轻轻笑起来:“咱们不见得一定要杀了南诏王妃啊。”
王勉和晏姬闻听此言都看向我,我放开王勉,对晏姬说:“晏姬,我们只要将蛊解掉不就好了么?”
晏姬却苦笑:“南诏王妃下的蛊岂是常人能解得了的?”
我点点头若有所思:“如此说来,这南诏王妃果然是厉害的紧。不过我想,若是她自己将此蛊解了呢?”
王勉拉着我说:“你这时候说的什么胡话?南诏王妃为何要自己将蛊解了?!”
我瞥他一眼:“你这神仙怎么当的?人家都是打打杀杀动不动就要人性命,你怎么就不能武力胁迫呢?”
王勉愣了愣:“你究竟想说些什么?她可是有千年道行呢,岂能那么容易被我胁迫了!”
我冲他眨眨眼:“南诏谁最大?恐怕不是王妃吧?我们便是杀不了她也该有办法将她制住吧,就像晏姬一样,也是修炼千年,如今还不是变成这个样子?”
王勉恍然大悟:“你是说……”
我点点头狡黠一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龑云归来(修改)
看着王勉渐渐远去的背影,我轻声问晏姬:“你去接近李爃,定是那龑云授意的吧?你也不必瞒我,你是个不会说话的人呢。”说完回头看着晏姬轻轻一笑。
晏姬叹息一声坐在李爃身边:“不错,龑云是不让我说,他怕王勉责怪于他,你既然心知肚明,就不要再问了,况且你也管不了。”
“龑云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你倒是很听话。”
晏姬气息一窒,蓦然抬起头来:“你以为我想么?他……”却又自知失言,连忙住口,“总之你别问了。你只要好好的跟王勉在一起就好,我们的生命如此漫长,大家都太寂寞了。”
我叹了口气:“晏姬,我知道我不该管这事,不过这事既然是因龑云而起,他难道不该负责么?”
晏姬无奈的摇头:“你根本不懂,龑云岂是好相与的?我要他负责?!我拿什么去跟他讨价还价?!”
我心里满是疑惑:“你们说了半天这龑云,他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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