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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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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也伺候我这么久了,好好找个人过日子吧。嗯,也聊了半天了,你快去前面照看照看吧。”我可受不了男人在我面前抹眼泪,赶紧把他们两人打发走。
清采收了眼泪,整了整衣服:“那好,您跟王道长先在这坐,我去前面看看一会儿就上来。”说着拉着九寰走了。
清采他们刚下了楼,王勉一把将我扯过来压住:“你留着这小楼干什么?”口气颇为不善。
这人,在人前是块木头,背地里便化身为狼。
我被他压着有点窒息:“这是……怜玉住过的房子,我做个纪念。”
王勉低下头在我双唇上狠狠咬了几口:“你怎的还想着怜玉?!”
我叹了口气:“你不是连个死人的飞醋也要吃吧。”
他好似没听出我话语中的嘲弄,开始不停的在我脖子上嗤咬:“你心里怎的有这么多人?我不准你想别人!”说着解开了我衣带。
其实他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他身外化身在我体内,我想些什么他会不知道?!
然而后来我又想,我确定不了他的感情,他又何尝对我放得下心?!所以他每次都是以这样原始的行为让自己安心,而我只会用任性来确定他对我的感情。
所以我也一直纵容他这种行为,他亦时常纵容我的任性。
正在我神游天外,衣服已经被他解开。我慌忙拉着衣服,又被他按住手,我说:“不行,一会儿清采他们就会上来了。”
王勉闻言两手一抄将我抱起来,贴着我的耳朵说:“那咱们去床上。”
怜玉的寝室放下纱帘之后里面的情形在外面就都看不到了,王勉将我扔在床上,三两下就将我衣服褪了个干净。
意乱情迷间,我猛然想起一件事,拉住他的手:“有一日我喝醉酒,是不是你将我衣裳脱了?!”
王勉抬起身看着我,眼中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柔情:“我每日都在窗外看你,等你喝醉了才进去。天雅,你不知道那几日你脸上的疲惫让我多心疼。我真想直接把你抱回山上去。”
我看着那溢满柔情的双眼,心里不知是酸是甜,吸了吸鼻子,我说:“王勉,你可知道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人他说‘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在那个梦里,我漂浮在苍茫无尽的宇宙之中,身边没有人影没有依靠,那感觉真的不好,很可怕很无助,甚至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王勉,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活那么久,很多东西看不透,你说我傻也好,说我笨也罢,我只是想尽力抓住一些东西,你明白么?”
他定定的看我半晌,最终叹息一声:“我知道,我知道那样的感觉,只是……我早就习惯了……所以天雅,以后我们相互作伴,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让我抓住你么?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虽然夜夜陪在我身边,我仍感觉你离我好远好远。你美得不似真人,你有无尽的生命,你看破了人世间的恩恩怨怨,可以对任何事情都冷漠无情,也可以对你在乎的人一心一意。我没有你那么坚强的心,所以我,抓不住你!
我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我现在不就在你身边?来吧,你不是很想做?”所以只要现在,不要永远,永远太沉重,我承受不起。
他也轻轻笑起来:“你知道我对你根本没有抵抗力。就像那日你醉成那样还来挑逗我,我险些就没忍住……”
春意满楼,轻纱幔帐遮掩着两具纠缠的身影。然而即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不能忽略两颗心之间的距离,那距离想要拉近,并非像身体的靠近那般容易,需要时间需要两人共同的经营。
冰晶剑(修改)
清采真是善解人意,一直没来打搅我们。
第二天上午我和王勉醒来时,看见外间桌上放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王勉拿起酒笑道:“这清采倒是个有心人。”
我斜他一眼:“当日你还吃他的醋!害得我腰酸背痛了好久。”
王勉一边揽着我一边将手放在我腰上揉着:“是我不好,我当时是气昏了头了。”
“你气什么?”我瞪着他,“清采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就惹着你了?!”
“就因为他温柔我才生气!”
“你蛮不讲理!”我抬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招呼,被他捉住放在嘴边吻了吻,“谁叫你成天不是想这个就是想那个!”
我黑了脸:“你不相信我?!”
他见我生气慌乱起来:“不是不是,我是不相信我自己。”说着将我抱住抵着我额头,“我不相信你会真的喜欢我。”
我一下子没了脾气,看着他说不出话,原来他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想到这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挑起嘴角,这个人,也许没有离我那么远也说不定,也许他就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也说不定!
耳边却听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天雅,你的心里装了太多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只有我一个?”
……难道真是这样?我开始反省,是我的态度让他不安了吗?可是不这样如何能证明他是在乎我的?
想到这我佯怒道:“我哪有?!”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坐在櫈子上吃东西。
那些饭菜都是醉仙楼的厨子常做的,早已吃得腻了,可今日吃起来却特别美味。
白志明带了小紫茸去花圃玩,我到韩府之时没有得见他们父子。
韩子苏一直不肯给小紫茸起名字,只好紫茸紫茸的叫,好在紫茸年纪还小,不用去学堂,也就没人在意了。
家里有了小孩就开心很多,韩子苏和香茹脸上笑容也多起来。
韩福刘婶年纪大了,身体不是那么好。好在家里下人也多,他们也乐得清闲。
在厅堂上听韩子苏跟我絮叨这些日子的生活,看来家里一切都还好,只是如今的和平不知道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我说:“岳父,现今局势不稳,咱们这村子在运河沿岸,恐怕真的打起仗来村子会受牵连,我想把家里人全都迁去扬州,跟张家人在一起,万一有个事情也好照应。”
韩子苏却说:“咱们这一家子在这已经住习惯了,连淮阴的老宅子都不愿意搬回去,你还叫我们搬去扬州?唉,我们几个老家伙没几年好活了,就在这终老吧!倒是香茹孩子还小,你去问她吧。”
然而香茹听了我的话却说:“爹不走的话,我也不走,我娘死的早,就这么一个亲人……”说到这看了看我,眼圈又开始泛红,“我不能扔下他不管。”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香茹,是我对不起你,过几年等局势稳定下来你就改嫁吧。”
香茹不说话,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
既然他们都不愿意走,我只好跟王勉商量在这住些时日,万一有事也好照应。
王勉无耐,只好陪我在醉仙楼住下。
这就是修道之人的好处,不像佛家那么绝情,一入空门就什么都不顾了。
直到很久以后我还是很感谢他能如此迁就我,可我也没有后悔当初混迹于人间的决定。
那时的我追求这陌生世界的一切温情,拼了命的想融入这个世界,那时的我还没有找到生存在这个世界的真正意义,或许为别人做些什么,我才能觉得自己活得有价值。
只是世事如此奇妙,你所追求的东西未必能够得到,当我真正了解自己生存的意义之时,却什么也抓不到了。
贵妃商社并没上香水产品,我们的香水仍然很畅销。难道晏姬做香水是自己拿来玩的么?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也就不再去想。
直到战争爆发之后我才醒悟,其实那时候晏姬根本来不及用这个聚敛财富了。
其实如今我和张家、李煠的这份产业里最可靠的还是钱庄的生意。
当初张守信完全不看好的钱庄生意成了最好的资金保障,有了资金做生意就会方便许多,譬如看到便宜的货源,别人家不敢拿钱压货或者没有现钱压,张守信却毫不犹豫的出手,利润自然多出许多。
当然,做生意有赚就有赔,谁也不能保证每次出手都稳赚不赔,别人家一旦做赔一笔买卖,资金压住就完全动弹不了翻不了身,张家这边就完全没有顾虑。
我总在想,幸好我这钱庄起得早,万一这也弄出个行业守则什么的来,不允许用钱庄的库银进行投资可就比较麻烦了。呵呵,混乱的时代,也有混乱时代的好处啊!
留在淮阴的这段时间,我不时的往钱庄跑跑指点一些经营之道,查查账册库银。
每每看到钱庄账册我都有种成就感,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那是我辛苦劳动的成果,是我在这个世界生活过的证据。
自从宁之游死了之后,贤王已经逐渐控制了漕运,张家又购买了两艘货船,船队载着满满的钱帛往来运河沿岸各大城市,钱庄的生意越做越火。
张家正静悄悄的成为数得上的富户之一,据说在商会里都是说得上话的。而我与韩家都没有在外场上出现过,除了知根知底的一些人,几乎没人知道有我们这几位老板的存在。
闲暇时候,我跟王勉住在醉仙楼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偶尔也练练功,不过这里的灵气跟昙花坳完全没得比,怪不得王勉从不在尘世间打坐,确实是浪费时间。
清采和九寰早就知道我跟王勉的关系,本就都是下人,绝不会多说主子一个不字,更何况王勉一身修道之人的打扮,别人更加不敢多嘴,也就不会给韩子苏丢脸,结果这样糊里糊涂,日子过得倒也自由自在。
又住了月余,听说有些地方已经有民间扯起反旗,自立为王了,而宫中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我问王勉:“你说,晏姬这次是不是疯了?他不是很喜欢李爃的吗?这么一来,李爃的江山不是不保了?”
王勉摇头叹道:“依我看,这不是晏姬的意思,是李爃一意孤行。”
“唉,真是冤孽。”
“嗯,你也是我的冤孽……”
晚间的时候,故人来访,正是风影。
风影仍是高来高去,从窗子翻进屋里,我跟王勉早已坐好了等着他了。
风影进来看见王勉愣了一下,我说:“这位是王道长,你有话直说无妨。”
风影施了一礼:“公子消失了近一年,我们到处找不到人,这几日刚查到公子又回了淮阴,小王爷差属下给公子捎个话。”
我点头道:“我去了山上修炼,你们自然找不到,小王爷有何事么?”
风影道:“圣上于立后之前加派了大批人手查访太子下落,小王爷让属下跟公子说千万小心。”
我皱眉道:“怎么圣上这个时候到想起加派人手查找太子?”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小王爷并未交代其他。”
风影说完这些话,与我道了个别,翻出了窗外。
我问王勉:“你说是不是晏姬不想杀太子了?毕竟他那么喜欢李爃。”
王勉摇摇头:“晏姬做事从来不会没有原因的,他喜欢李爃也不是最近的事,既然如此,他还是要杀太子,说明此事乃是他必须要做的。”
“如此说来,假设晏姬没有争权夺位之心,那他谋害太子会不会是为了跟李爃在一起?可他不是已经被立为后了么?难道他怕太子坏他的好事?”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如若太子继位,定不会承认晏姬的地位。”
“可李爃又为什么这时候加派人手找太子?所谓虎毒不食子,难道他也不放过自己的儿子?”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连你都不知道?你不是跟晏姬情同手足吗?”
“我确实与晏姬一起长大,但我成年之后便离开妖界去了昆仑山,而晏姬是几年前才出妖界的,所以这件事我并不清楚。”
“无论如何,太子恐怕有危险,我看咱们还是去趟终南山吧。”
王勉想了想:“也好,我帮天枢炼了把兵器,正好给他送去。”
我挑挑眉:“你什么时候给他炼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在洞中修炼四个月,足够我炼个兵器了。”
我抱住他脖子:“你答应给我也炼一个的。”
王勉宠溺的笑笑:“自然会有你的,只是你从来不用兵器,我不知道该给你炼个什么好。”
我想了想:“也对啊,你真给我我还不会用呢。”
“不如还是给你炼把匕首,可以防身就好。”
我点点头:“那也好,我还真的只用过这个呢。”
玉柱宫天帝殿。
王勉仍旧穿着那身魔教教主的大袍,端坐上位,与天枢等人寒暄。玉柱宫大大小小一众人等都在下手听王勉和天枢说话。我坐在王勉身边,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只听天枢问:“不知师叔祖来终南山有何要事?”
王勉说:“也没什么,我不是曾答应炼件兵器与你么?”
天枢两眼放光,王勉一招手,一把剑飞出来悬浮在半空。
只见此剑通体好似水晶一般通透,有七彩流光在剑身内流淌,剑锋看不出有多锋利,但看四周冻结的空气就可以知道此剑寒气更胜那寒柯匕。
天枢远远看着也不敢上手去拿,王勉一招手,将剑握在手中道:“此剑是我采昆仑山万年冰晶凝集炼化而成,算是仙器中比较好的了吧,毕竟没试过,不知道怎样,你不嫌弃就拿去吧。”
我看看天枢,坏心眼的想,这冰晶凝集成的东西,总觉得不是让他捂化了就是把他也冻成冰棍!
然而天枢毕竟比阳明谨慎,没直接用手去抓,而是恭恭敬敬给王勉施了个礼,王勉笑道:“此剑无需滴血认主,我已在剑身上布下阵法,你只要将一点灵识打入剑中就行了。”
天枢闻言运真气于指端,只见金光一闪,一点灵识被打入了剑身,那剑便如同活了一般,直接飞到了天枢手上。
天枢握着剑走到殿外轻轻一挥,远处一块石头便被一块冰缚住,仔细看那块石头上开了个小口。
所有人都好奇的围过去,天枢走到那块石头前,轻轻碰了那块石头一下,只见冰面开始破裂,然后一块一块崩裂开来。所有人都骇得呆了数秒,然后开始议论纷纷。
我捂住嘴,心想这要是割在人身上,变成碎块可不是好玩的!便走到王勉身边小声道:“你怎么给他炼了这么歹毒的武器?!”
王勉嘴角轻挑:“这就歹毒了?你可知此剑还可吸附元神,若是在打斗中元神出窍,它可令对方形神俱灭!”
我颤抖着手指指着他:“你你你,你好阴险!”
王勉握住我的手指趁人不注意放嘴边舔了舔又放下,眼神清澈:“他飞升在即,没个厉害些的兵器防身可不行。他在人间是一派掌门,到了天界可是功力最低微的,怎能不弄个好些的兵器?!”
我问道:“那这把剑算好的?”
“也算不上最好的,但在仙器里该算是不错的了。”
“这么多门道呢!”我若有所思的说。
王勉放开我坐回椅子上:“你以后慢慢就懂了。”
天枢红光满面的走回大殿,对王勉拜谢:“多谢师叔祖赐剑。”
王勉道:“不必说这些,此剑尚未取名,你自个儿给他取个名字吧。”
天枢笑了笑:“既然是冰晶所炼,那就叫冰晶剑好了。”
王勉点点头:“那都随你。”
天枢一翻手将剑收了。
一堆人在一起又叙了些无关紧要的,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方才殿内没见到红玉和恒儿,此时我才有机会问天枢:“红玉和恒儿都好么?”
天枢笑道:“他二人正在后面修习外家功夫,红玉已经炼出金丹了!”
我惊道:“真的?!当真好快的速度!”
天枢有些洋洋得意:“当日我果然是没看错人!”
我点点头诚恳的赞道:“掌门确实慧眼识珠!”
天枢呵呵笑了一阵,才说:“师叔若想见他二人,请跟我到后面吧。”说着头前带路。
我看了看王勉,他冲我点点头,我便跟着天枢去了。
太子当日是王勉带过来的,终南山绝不会亏待了他,这我倒不担心,只是太子娇纵惯了,趁此机会我要好好劝劝他忍耐些,否则万一他胡闹起来泄露了行踪可不是玩的。
到后院见了太子跟红玉,两人异口同声的道:“哥,你怎么来了?”
我笑着看那两个孩子,两人都长大不少,也成熟不少,再过一年两人就十六了,要是在乡下,十六岁都可以娶媳妇了。
红玉更加沉稳,看来山上修道对心性的修习也很有好处。
我问红玉:“你出关之后可曾去看过鸣玉?我此次来的匆忙,尚未去看过他们。”唉,要不是王勉非得飞来,我一定会去的!
红玉道:“去过,哥经常差人送些钱帛给他,他们日子过得倒也不错。哥,我觉得鸣玉的腿能治好。”
“哦?”我奇道,“你还研究起医术了?”
红玉不好意思的笑笑:“终南山上有很多书可看,我没事的时候就翻翻,偶尔看到有记载像鸣玉那样的腿,曾有过医好的例子。”
“那上面可有写怎么治疗?”我也来了兴致。
红玉道:“就是这治疗方法有些麻烦,书上写是要按照原先断裂的地方再把他打断,然后重新接骨!”
我闻言摇头笑道:“书上的东西岂能尽信,先不说断了之后能否接上,便是如何能找到原来的断裂处,以准确的力道将他再打断,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了。”
红玉点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说麻烦。这需要功夫十分了得的人才行,光有力气是不行的,要拿捏得非常准确。所以我跟恒儿每日都练习外家功夫,且我每日都练习摸骨,没有十分把握实在不敢出手。”
我挑挑眉:“那你要练到什么时候?玉柱宫就没一个有此能力的人?”
红玉看了眼站我身后的天枢,低下头小声说:“红玉不好意思请长辈们帮忙,再说这不是只要功力高就能行的,需十分清楚骨骼的人才行。”
我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帮你问。”说着转过身看天枢。
天枢就在我身后,红玉说话他自然听见了,此时见我看他,笑说:“此事阳明他们就能做得了,红玉,你去将阳明叫来,我跟他说。”
红玉连忙对天枢拜谢,去找阳明了。
阳明闻听此事直埋怨红玉多想了,这本是好事,长辈们怎能不同意?即刻命红玉做准备,定于次日下山帮鸣玉治疗腿疾。
这治疗过程着实新鲜,我也是当过大夫的,不看实在可惜,于是跟王勉商议,当日便宿在了玉柱宫。
长吉上山(修改)
终南山半山腰一处屋舍外,清泠抱着鸣玉出了屋子,放在外面的软塌上晒太阳。
清泠比鸣玉小了好几岁,身形比鸣玉瘦小,此时抱着鸣玉竟不见丝毫吃力,看起来他经常做这种事。
鸣玉抬起头冲清泠微微一笑,清泠低下头在鸣玉额头印上一吻便即分开,两人眼中满满都是对方,那浓浓的爱意形成的气场几乎将两人隔绝起来。
清风徐徐,带着朝露的芬芳,初升的红日映在两人脸上,分外温馨。
这一幕如此美丽如此甜蜜,直让人不忍打搅。
可是清泠很快发现了我们,笑嘻嘻迎上前来。
他长高了,也成熟了,面色红润,看来山上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见了我;清泠很是高兴:“公子,很久都没见到您了,您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我笑道:“你倒是长高了。”
清泠也笑:“承蒙公子照顾,常叫人送些吃穿用度过来,我成日里除了吃也没什么好做的,自然会多长一点。”
我摇摇头:“你照顾鸣玉也很辛苦,怎么能说没什么好做的呢。”
此时听到鸣玉在那边喊:“你们都站在那边做什么?进来坐吧。”
清泠这时才想起来,立即将我们让进院中的石凳上。
红玉对鸣玉讲明来意,并说明了治疗过程,鸣玉低头想了想:“我倒是无妨,只是麻烦你们了。”
红玉摇摇头:“不麻烦,我请了师傅来帮你治疗,药也已经配好了,若是真能将你治好,我们也就没白忙。”
清泠却插口道:“那会很疼吧。”
红玉看看鸣玉又看看清泠:“自然是会疼的,要忍耐些。”
清泠又问:“肯定能治好吗?”
红玉摇摇头:“我只是在书上看到有相关的记载,并没真正见过。”
清泠立即道:“那就不治了,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鸣玉拉着清泠:“清泠,莫说这些话,红玉做了这么多准备,让他们试试也好,反正已经是废腿了,再不济也就是这样了。”
清泠看着鸣玉:“那会疼的。”
鸣玉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尝这种滋味,不怕。”
清泠抿了抿嘴,看了看站了满屋子的人,才对红玉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红玉笑着说:“麻烦的不是我,是我师傅,这可是需要将力度掌握的很准才行呢!”
清泠又向阳明拜谢道:“多谢道长出手相助。”
阳明点点头示意他们去做准备,清泠又将鸣玉抱回了屋里。
这“手术”非同小可,不但要找准位置,还要将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我怎么想,自己都办不到,唉,这就是差距啊。
红玉找了块布巾让鸣玉咬着,清泠站在一旁紧张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为了让阳明集中精神,我带着恒儿在屋外等候,顺便去给怜玉上了柱香,祭拜了一会儿。
回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红玉正在为鸣玉接骨,清泠眼泪汪汪的搂着鸣玉,鸣玉疼得脸色发白,紧紧咬着牙关。
红玉动作很快,上好药绑好夹板,又拿出一包药让清泠去煎。
正在忙活的时候,一个人从山上匆匆忙忙飞奔下来。
我一看认识,是红轩。
那时我告诉王勉通知玉柱宫将红轩从长吉公主手上救出来,一直不知道后来怎样了,如今看红轩活蹦乱跳的样子,看来没事。
红轩见了我,草草打了声招呼就去找阳明说话:“师傅,长吉公主又派人来了,徒弟实在招架不住了。”
看来事情挺严重,我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
红轩于是大略将事情说了一遍。
玉柱宫派人去驸马府救红轩之时,长吉公主除了将红轩囚禁之外并没对他怎样,看来长吉公主对红轩倒是有情有义。
玉柱宫本就不欲大动干戈,便没有武力相向,而是去找长吉公主要人,说红轩是玉柱宫的叛徒,要押回宫中接受处罚。
长吉公主虽说贵为公主,对修真之人倒也是很敬重的,虽然犹豫很久,还是将红轩还给了玉柱宫的人。
红轩回了玉柱宫,自然被阳明责罚了一顿,命他在山上闭关修行,不得随意下山。
可是自那之后,长吉公主对红轩念念不忘,便一直派人到玉柱宫来请红轩回去,搅扰得玉柱宫不得安宁。
我一想,这算来可也快一年了呢,长吉公主时常派人来这方外之人清修之地搅扰一番,着实不像话。可转念又一想,她也很有些本事,能跑到玉柱宫来闹事之人定非泛泛之辈,也不知她从何处笼络来如此多高手为她办这无聊的差事!
今日,长吉公主的人又来了,这回似乎更加不好对付,所以红轩来请阳明出面。
如此,待红玉将鸣玉安顿好,一行人跟着阳明又回了山上。
离山门还很远的时候,就看见门口金灿灿,明晃晃的一群人,有侍卫护在四周,有宫人抬着遮着华丽纱缦的銮舆,撑着幢幡,有侍女捧着香炉玉盆等物在旁伺候,看这阵势分明是长吉公主亲自来了!
玉柱宫位于终南山巅,云层之上。长吉公主一介女流,又不谙武功,就算是在众多侍卫护送之下,跑到如此险峻的地方找情郎,可也当真情深意重。
然而我可没心思感叹这个,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带着恒儿闪人!
身体比脑子先动,我抱起恒儿几个纵越,从一干人头顶飞身跃进山门之内。
恒儿自然知道厉害,也不敢声张。
进了山门,我拉着恒儿就往后走,可千万不能让公主看见他,否则他小命就不保了。可恒儿毕竟小孩心性,见了这种阵仗,非要看个热闹,我无奈之下带着恒儿躲在了门柱后面。
此时只见阳明带着红轩也已经走到了山门之外,红轩藏在阳明身后不时的往外看一眼。
长吉公主那边出来个侍卫,对阳明道:“我们公主亲自前来请红轩公子回去。”
阳明已是活了上百年的老人精,原本不会对这些凡夫俗子假以辞色,奈何红轩是他弟子,此时见公主声势浩大的来了,生怕被天枢掌门怪罪,只好朗声回道:“红轩乃是我玉柱宫清修之人,岂可再回尘世?公主还是请回吧。”
此番话说得中气十足,颇为震慑人心,可惜长吉公主一心都在红轩身上,虽然侍卫们都心生惧意,可她竟一点不为所动。
长吉此时早就看见了藏在阳明身后的红轩,开口道:“红轩,你既然不愿与本宫回去,可否容本宫与你说几句话?”
阳明无奈,只好回过头看红轩,那意思人家说几句话应该不打紧吧,快快将这些扰乱玉柱宫清修之人送走吧!
红轩无法,只好低着头从阳明身后转出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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