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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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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也不高。如若此次回鹘能帮贤王成事,洛某愿劝贤王加派官员来漠北,传授农业畜牧养殖以及建造土木等各种技术,帮助回鹘发展,这可比割让几个没用的城池来的更实惠吧!”抬眼看了看那两人,那两人对望一眼,我又说,“再说,就算贤王答应割让城池给回鹘,以回鹘人游牧民族的生活习惯,怎能呆在城里?牛羊难道不吃草了么?所以,割地对回鹘似乎完全没意义啊!”
可汗和国师闻言又对望一眼,我接着说:“回鹘人性情豪爽,中原人的小玩意儿你们可能不放在眼里,但洛某也知道回鹘对中原富饶之地一直十分向往。然而可汗便是想逐鹿中原,也定然有大部分回鹘百姓不愿离开家乡。若洛某能劝说贤王答应与回鹘通商通婚,彼此亲如一家,回鹘人可以去江南住,大唐人也可以到漠北来,如此不就都好了吗?大汗,无论您是什么想法,民心所向,才是坐稳天下之根本!”
可汗低头沉思,国师咬了咬下嘴唇。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其实贤王此次只是希望回鹘不要插手中原之事,并未要求回鹘出兵。镇南王远居岭南,发兵长安乃是劳师以袭远,兵家大忌。洛某虽未曾得见镇南王书信,也能猜出镇南王定是要求回鹘出兵相帮。从如今天下形势来看,吐蕃想要攻打中原,定要先取回鹘,再从回鹘发兵中原方能成事。如若此次回鹘轻举妄动出兵,恐怕会腹背受敌。若吐蕃趁此机会攻打回鹘,大汗岂不得不偿失了?”果然这趟凉州没白跑啊。
可汗皱起眉头,国师将手放在桌子上敲。
我快累死了,也不给口水喝,我看看可汗手边的茶壶,真想抢过来灌上两口。又看了看王勉,他在闭目养神。
我心里叹口气,又开口道:“洛某不知镇南王许了大汗什么好处,但既然大汗已经将他的信件收下,说明大汗并不想独霸中原,既如此,贤王与镇南王,大汗选谁,可要斟酌好了,胜者王侯败者贼,这盘赌局,大汗若押错了保,可就满盘皆输了。”
汗!我都累死了那两人竟然没反应,好歹说句话啊!我可是口干舌燥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干脆闭上嘴不再言语。
静默半晌,可汗问国师:“无意,你看呢?”
国师托着腮,敲着桌子想了半天,说道:“大汗,无意从天山来回鹘,无非也就是想帮回鹘发展壮大起来,这小子说的那些个法子倒是有些意思,大汗不妨考虑考虑。”
哎呀这国师真是越看越顺眼了,这小嘴一张一合的咋说出的话就那么动听呢?
那可汗倒是十分听国师的话,点点头对我说道:“既然国师都这么说了,我就考虑考虑你的意见,不过你们夜闯王帐之罪可不能就此轻易作罢。”
此时国师也已经不知从哪拔出一把剑,摆好了架势。
我看这架势一愣,感情一码归一码,说完了该打还是要打,正要摆开架势干架,王勉站起身来拉着我的手:“我们今日就不打扰二位深思熟虑,先告辞了。”
说完拉着我消失在了王帐内。
出了王帐,王勉直接带我往黑虎城外我们自己的营地飞去。
我喟叹道:“幸好有你,否则真的打起来,到不知如何收场了呢。”
王勉笑说:“你也不差,竟能说出那许多道理来,连我听了都要动心了呢。”
我眯着眼笑:“能让你称赞一回还真不容易呢,你不是经常说我是笨蛋?”
王勉轻笑着舔了舔我耳垂,伸出一只手点了点我的嘴唇:“难道不是?那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笨蛋。你方才这张嘴可真是厉害的紧,不知下面那张是不是更厉害。”说着双手又开始不老实,不待我反抗,转了个方向往大草原飞去。
星空下,夜色中,人好像融入了苍茫宇宙。
夏夜草原上的风徐徐吹来,卷着青草的芬芳,轻拂人的脸庞。耳边是风吹草动的哨子声响,眼前是那人染满□的绝美面庞。
天作被,地为床,星月做烛光。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此情此景更叫人心神荡漾……
激情过去,我躺在王勉腿上看着夜空,拿起他的手指把玩。
我说:“那国师好厉害,我进去之时竟没看出他是会功夫的。”
“他的功力不在沧溟之下,你自然看不出来。”
“真的?回鹘竟有这么厉害的国师!不过话说回来,回鹘可汗看来很听那国师的话。”
王勉点点头:“我也未曾想到他们竟是这种关系。”
我笑着拿起他的手指放嘴上咬了一口:“都是□的道士!不尊圣贤之言。”
“不错,我就是不尊圣贤。”说着又将我压在身下。
我使劲推着他:“看来咱们还是要在那国师身上下些功夫,等一下将你的玉器都拿出来我好好挑一些送他。嗯……”
“嗯,你若喜欢都送他就是……唔……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这么紧!”
“啊嗯……混蛋……你倒是……很大方……嗯嗯……想来,那些东西……都是白来的……”
……
“王勉?怎么了?”王勉突然停止动作,让我有些诧异,我将他的脸掰过来看,他对我笑了笑,使劲一挺腰。
“啊!——混蛋!”我一拳打在他身上,“干什么使那么大劲儿。”
“我要你像那国师那般叫出声来,嗯……”又是一下。
“啊……我……不会……唔嗯……”这几下撞击太过用力,疼痛和快感同时传来,我只好抠住他脊背。
他俯下身吻住我的嘴,撬开我的牙:“别忍着,叫出来。”
“嗯……不……啊……”嘴被撬开呻吟声抑制不住的从齿缝中溢出来。
“叫……我的名字。”他一边动作一边提出这古怪的要求。
“王勉……嗯啊……”既然抑制不住,也就不再做徒劳的反抗,我听话的叫了出来。
“对,再叫。”
“王勉……嗯嗯……”
“再叫。”
“王勉……王勉,王勉……啊……”
“天雅……”
“嗯……”
那一声声的呼唤仿佛是在昭示彼此为对方所有,又仿佛想把彼此刻进对方心里。
这种心理暗示果然十分有效,从此他的名字便成功的印刻在我心中,即便在那段空白的岁月,这些呼唤也曾不时的回荡在我耳边。
回到营帐,王勉将带来的东西放出来,我将玉器一一捡出。那些基本上都是上好的古玉,有些甚至是秦以前的东西!
我记得王勉说这个世界的真正历史应该从秦开始,他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而且所有的玉器几乎都带有灵气,有些多有些少,在光照下可见灵动的流光,一看就不是俗物,随便一个拿出去就是价值连城,不知他为什么这么不在乎这些东西。
王勉随便拿起一块灵气比较充沛的玉盘,对我说:“这种东西用真气可将想要记录的东西刻在上面。”说着手上放出真气,一道光闪过玉盘,便消失了。
我拿起来左看右看:“什么都没有啊?”
王勉拿起来将真气注入玉盘,上面浮现出三个字:“洛天雅”。
我高兴起来,拿着玉盘美滋滋的看:“这个好,这块归我了!”真是爱不释手。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对,这用过了是不是就不能再用了?”
王勉笑道:“上面已经刻了字,除非将玉毁了。”
“那怎么成?!再找一块。”我说着又开始乱翻乱找。
王勉说:“这种东西其实很多,你要,咱们以后再找一些。”
我手上不停:“不,我现在要你给我刻,以后我怕忘了。”
王勉问:“你要刻什么?”
我在地上画,两颗心一把箭,一箭穿两心,上面是两人的名字。
“天雅。”他的呼唤突然异常温柔。
“嗯?”我却连看都没看他,继续在那些玉器中翻找。
“天雅。”他又叫了我一声。
“干嘛?”
“天雅。”
“干……唔……”他一把将我拽进怀里吻上了我的唇。
最后从那些玉器里面挑了两块成色上好,大小合适,又是一对的刻好,他一块,我一块,找人用金丝线做上穗子,挂在腰上当玉佩,我给它起名连心双碧。
那两块玉佩上刻的东西算不上好看,更不是什么深奥的典籍或藏宝图,那不过是现代小女孩喜欢的小玩意,俗到不能再俗,可当时的我,却只想到用这东西去记录爱情,而当时的我们,也对这对连心双碧视若珍宝。
这东西成了我身上唯一的挂饰,而我却没有意识到,这个小东西在我心中的地位如此重要,重要到我愿意用生命去守护它。
将剩下那些玉器放在一起甄选,可是挑来挑去也看不出哪件好哪件坏,干脆一股脑装了两大箱子全送给那国师。
游说成功(修改)
因为我们二人夜闯王帐,王勉恐怕我去找国师自投罗网会有危险,说什么都要跟我一起去。
可他实在不是个喜欢跟人接触的人,所以到了国师的穹庐外,我便让他在外等候。
既然昨晚已经见过面,今日也就不再擅闯禁地了,我在外请人通传,就说贤王特使求见。
不多时,有人将我领进帐内。
进了穹庐,国师端坐桌案之后,我赶忙上前施礼:“贤王特使洛天雅拜见国师。”
国师冷笑一声:“大汗正想将你缉拿归案,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笑道:“国师说哪里话,大汗若真要拿洛某,昨日晚间已然派兵四处搜查了,哪能等到我今日自投罗网?”
国师站起身:“你倒有些脑子。大汗正在考虑你的建议,你回去等就是了,有了结果,我们自会叫人知会与你。”
我说道:“洛某今日并非为此而来,洛某昨晚擅闯王帐多有得罪,今日特来赔罪。”而且还是那种情况下闯进去的,那两人没通缉我们已是万幸了。
“哦?”国师转过身,“你要如何赔罪?”
我笑道:“国师一看便知。”说着请人将外面放的大箱子抬进来。
箱子抬进帐内,命人将箱子盖打开,满满两大箱玉器,流光溢彩,映得穹顶如水波倒影一般。
国师眯了眯眼,那些玉器绝不是俗物,修真之人一眼便能看出来,虽然灵气有多有少参差不一,但满满两大箱这样的玉器放在一起,让帐内伺候的下人全都惊得呆住,有些人甚至面露贪婪之色。
我仔细观察国师的表情,指着箱子道:“还请国师笑纳。”
国师眼中掠过一丝欢喜,但很快敛去,仍旧是刚才那副模样说道:“洛先生真是好大手笔,如此之多的上好玉器,可买下一个国家了。”
买一个国家?这事我还真没想过,这回成本是不是太高了点,回去需要反省,不过话说回来,大唐江山恐怕买不来吧……可是贤王那老狐狸也不给我发工资……
抛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笑道:“国师严重了,玉器不过是死物,放在国师这样识货之人眼中方可价值连城,洛某是个粗浅商人,看不懂那么多门道,这些东西是贤王送与国师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国师道:“如此说来,贤王倒是有心了,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多谢洛先生将这些东西远道送来。”言罢叫人将两个大箱子抬了下去。
我看着他们将箱子抬走,回过头来:“国师客气了,洛某只是奉命办事,还望国师在大汗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国师却说:“此并非我该管之事,大汗能否同意你们的条件,还要看他自己的想法和大臣们的意见,你先回去吧,有了消息我找人知会你们便是。”
我靠!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要敢不给我办事,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心里这么想,脸上仍旧堆着笑容:“如此,那就有劳国师了。”
说完便告退,头也不回的出了国师住处,跟王勉一起回了营帐。
此时其他人都去采买的采买,游玩的游玩了,我垂头丧气的说:“这回真是亏大了!我还没做过这么不合适的买卖呢!”
王勉道:“那不过是身外之物,不足挂齿,只要你快快将事情办完就好。”
我抱着他的腰将头枕在他肩上:“都是我不好,把你的东西都送了人,还没办成事,我果然是个笨蛋。”
王勉轻笑着说:“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能有用处才有价值。”
“嗯,”我点点头,“你说得对,绝不能白白便宜了那家伙,我们今晚再探一次王帐!”
“再去?去做什么?”王勉有些不解。
“我倒要看看那国师收了我的东西是不是真的睡得那么安稳!”
第二次夜探王帐,我们仍在外面听墙根。
看来回鹘可汗与国师的感情相当好,又是个春意满穹庐的夜晚。
激情过后,两人偎在一起说了些枕边话,我跟王勉听了半天,没有有用的东西。
王勉不耐烦的拉着我要走,我扯住他:“再等等。”如若今晚那国师真的收钱不办事,可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事,我要让王勉将他擒来,他与那回鹘可汗感情这么好,用作威胁定能成事。
王勉被我拉住,在周围布下结界:“那好,一边做一边等。”
“那怎么行?!”我抓住他的魔爪,“万一关键的都没听见怎么办?”
正说话间,只听那国师轻悠悠的嗓音响起来:“大汗,您决定与哪个王爷合作了么?”
总算说到了正经事,我立即竖起耳朵仔细听。
回鹘可汗叹道:“此事确实有些难办,大臣们分两派,一派支持贤王,一派向着镇南王,弄得我头都疼了。”
“那各部落的首领怎么说?”
“你也知道,草原上的人粗野,哪能想得出那么多关系厉害,自然各说各的,没有定论。”
沉默了一阵。
“大汗,有件事无意有些不解,因何大汗只考虑了贤王镇南王二人,却不将正统皇帝李爃考虑在内?!”
我一听这话,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国师当真吃里扒外的紧!吃着我们跟李耀的,还想着大唐皇帝那边的!按不住火气,抬腿就想踹开王帐闯进去,却被王勉拦住,示意我继续听。
我忍住火气继续听那二人说话。
只听回鹘可汗说:“此事我也曾想过,然而李爃坐皇位已久,必不会将我回鹘放在眼里,我们若助他平乱,不知能有多少好处。”
“大汗,依您之见,咱们帮李爃平叛、帮李宗贤或李耀坐江山,这三条路,那条比较好走?”
“如今中原这三人中,李爃虽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之人,但毕竟皇位坐久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太容易撼动。而李耀远居岭南,手中兵马多为南人,这些人战力恐怕不行,逐鹿中原还差了一些。至于李宗贤么,近年来听说他深居简出,仅有一子还是个不学无数的花花公子哥,成日在扬州城花天酒地抢男霸女,怎会突然派了特使前来?此中定有些缘故。”
“大汗明鉴,依无意看,此三人中,最为老谋深算当属李宗贤,他若当真谋求皇位,倒兴许能成。而且,大汗没见那洛天雅落落大方,见了你我丝毫不惧,伶牙俐齿,侃侃而谈,如此人物便是当个军师也是绰绰有余,竟能被李宗贤潜来回鹘,可见那李宗贤手中强兵强将不少。”
“你是说,李宗贤一直都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不错,依无意看,那李宗贤比李耀可是老谋深算多了。”
“这么说你同意与李宗贤合作?”
“大汗,此三人中,成事可能性最大的当属李爃和李宗贤,但若中原不乱,回鹘恐没有机会谋求利益,因此,若大汗当真打算帮一边,无意还是比较倾向李宗贤。”
哎呀,感情国师绕了半天在这等着呢,真是不简单,看来侍君之道也很深奥啊,此番话若是让我讲来,定会大吵一架。这么看来我那两箱子宝贝没白送。
“嗯,国师的话确实在理,不过……”
“大汗,您若当真举棋不定,倒不如隔岸观火,待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从中牟利就是。”
我靠!这国师好阴险!准备来个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不过话又说回来,贤王的意思不就是要稳住他们么?这也不失为一个缓兵之计。
嗯,看来还不能先妄下断言,也许这国师还不至于那么黑心。
此时又听可汗笑道:“你如此替那李宗贤说话,是否因为收了人家两箱宝贝,拿人手短了?”
国师用腻死人的嗓音道:“大汗……无意也是为回鹘着想嘛……唔……”
后面的没必要再听了。
此一番对话将这件事里里外外剖析了一遍,回鹘可汗心里想来已有了计较,我跟王勉便也不再多呆,回去等消息,且看国师如何答复我们再说。
几日过去,终于等到了回鹘国师的消息,令我穹庐面谈。
那国师仍旧一副眯着眼浅笑的样子:“洛先生,我们大汗已有结果了。”
我躬身下拜:“如此说来,真是辛苦国师了。”
国师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辛苦的,我不过磨磨嘴皮子,你不是都听见了么?”
我冷汗刷的流下来,他怎会知道我们在帐外偷听?!不可能!王勉说他功力不在沧溟之下,应该还比不过王勉啊?怎么会……
我正胡思乱想,听那国师道:“洛先生在想什么?难道洛先生真的偷听了?看来我猜得不错么!”
汗!原来是猜的,这国师行事果然出人意表。
正在感叹,又听国师言道:“洛先生那日白天送了那许多贵重礼物给我,自然忧心此事,我猜想洛先生晚间必会再探王帐,果不其然……不过洛先生,以您的功力恐怕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吧,我猜想定是与您同来那位,我观那位功力深不可测,不知那位可是贤王手下?”
“呃,”这国师真是个玲珑心窍,堪比诸葛在世了。听他问了这句话,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说是吧,恐怕会有麻烦,说不是吧,此事让个外人参与,怕是对回鹘可汗不敬,嗯,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应下来再说,于是我说道:“不错,他是贤王手下。”
“哦?”国师蹙起好看的眉头思索片刻,转而眉开眼笑道:“好了洛先生说得口渴了吧,先喝口茶。嗯,其实大汗早已备下书信一封给贤王。大汗说了,我回鹘不会在贤王发兵之时起兵南侵,请贤王放心,不过大汗也说贤王如若成事,请洛先生兑现自己的诺言。”
我没想到事情就这样轻易结束了,有些回不过味来,只得点头应下,拿着信笺回了营地。
到了营地,我仔细想着国师的话,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他说的是可汗表示不会在贤王发兵之时起兵南侵,那么成事之后呢?万一他们趁局势不稳,发兵中原,岂不是不给李宗贤喘息之机?天下还是会大乱!
这可不行,此行我早已下定决心必须成功。
贤王嘱托我稳住边关,这也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如若真的内乱起来,回鹘吐蕃趁乱进犯,内乱加外患,受苦的是边关百姓。
天下动荡,要有多少人生灵涂炭?
其实如果没有这动荡的局势,也就不会生出这许多事来。
那时知道王勉认识晏姬,我就曾想过让他劝说晏姬整顿朝纲,朝内稳固,内乱也就不会发生。可后来我转念一想,一来王勉说他不清楚晏姬之事,二来晏姬不过是个佞臣,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可不是他一个巴掌拍得响的,三来,晏姬虽疯狂的在朝内安插党羽,却并没霍乱朝政,只是李爃无心国事才会导致今天的局面。所以,此事不是晏姬一个人的原因,我后来也就打消了让王勉游说晏姬的念头。
况且,如李爃这般专宠佞臣,天下大乱是早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既如此,我只好尽人事,听天命。尽量不使更多的百姓受苦。
而如今我已拿到回鹘可汗的书信,此次任务看似已经基本完成,只要将信笺送回去就好,但是这样的结果可不保险,这可不是我要的结果,要再想办法。
在营帐里想了好几天,王勉说:“不然我将国师帮你擒来?”
我摇摇头:“你将他擒来倒不如直接将晏姬擒来,若是没有晏姬也就没有这许多事情了。再说,你们与天山派本就有嫌隙,如此不是将矛盾激化了么?”
王勉说:“晏姬与我情同兄弟,我不能拆散他们。”
我歪着头问:“拆散谁?你说晏姬和李爃?”
王勉点点头,我又说:“原来晏姬玩真的啊!”
王勉站起身在大帐里走来走去:“原来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但现在他绝对离不开李爃。”
原来是这样,唉,看来凡事都有不得已的一面。我管不了别人,还是想想眼前吧。于是托着腮又开始冥思苦想。
看着王勉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突然一拍脑袋:“我还真是笨啊!”
王勉看着我一愣,不知道我何出此言。
我抱着他在他脸上叭叭的亲了两口:“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
我咧开嘴一笑:“你不是说吐蕃国师是昆仑山的人吗?”
见王勉点头,我说道:“咱们再去趟吐蕃,我要亲自面见那位吐蕃国师。”
王勉脸一下子黑下来:“你又要干什么?”
我狡黠一笑:“我要劝他发兵回鹘。”
王勉愕然:“先不说他们是否会同意发兵,即便发兵回鹘,也要先通过大唐,你要他们与大唐为敌?”
我摇摇头:“只要他们在边关驻扎足够的军队,对回鹘造成足够的威慑力就好。届时若中原当真内乱,尉迟将军必会回援长安,回鹘便会暴露在吐蕃面前,到那时,回鹘必不敢轻举妄动!这叫围魏救赵!嘿嘿……”
王勉无奈地摇摇头:“吐蕃你不必去了,吐蕃国师是沧溟的师弟,让沧溟跑一趟就是。”
我点点头:“那就好办了,咱们明天就启程回扬州!”
“我以为你可以马上跟我回昆仑山了!”王勉有点咬牙切齿。
“啊?!我身上带着回鹘可汗给贤王的密信,这么重要的东西不马上交给贤王等着被人拿去告密吗?!”
“那好,明日我带你先回扬州,你不可再走商队!”
我撅起嘴:“有什么不好,一边走一边玩,多高兴啊。”
“那你要到何时才能随我回山?!”王勉气得声音都变高了
我抱着他脖子蹭:“就再这一次嘛,嗯?王勉……”说着还用腿蹭了蹭他下身。
汗!我连色相都牺牲了!他奶奶的贤王那老头子也不说给我点辛苦钱!
其实如今想起来,我那时候完全是在任性的拖延时间。
那时候的我心中总有些许不安,我这个一无所有,在韩子苏眼里一无是处的人,究竟有什么地方能吸引王勉?他又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的爱来的那么突然,那么不真实,如同极光,美丽绚烂却如此遥远,而我唯有不停地在他面前任性,不停地让他迁就我,才能真切感觉到他对我的喜欢是真实存在的。
果然王勉受不住我的挑逗只好举手投降。清采等人一听要回去了,高兴得眉开眼笑。也是,他们这几人这趟出来当真是太长时间了,如今已是夏末秋初时节,估计回去之时便是深秋落叶之时了。
商队收拾好行囊,带好了采买的回鹘特产,浩浩荡荡启程往中原而去。
隐居昆仑(修改)
进关之后,仍是乘着那种极其奢华的马车赶路,当真如皇帝的仪仗队一样,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我脸上挂不住,只好将马车围得严严实实。
明明这一队人没一个女眷,却好像带了一家子老婆孩子一样。
此番回去没再走水路,不知为什么自上次被晏姬逮到之后我总是有些怕去洛阳。因为皇帝在洛阳,晏姬是不可能离开那的,因此只要绕开洛阳就是了。
王勉没有意见,况且商队里没有要在洛阳卸掉的货物,所以不进洛阳城也没关系。
过了长安城沿淮河南岸走,才知道今年果然是大旱,土地干涸的都裂开了。
这样一年涝一年旱,沿岸百姓当真是苦不堪言。我不禁惆怅的想,这几年光是饿死的人便已经数不胜数了,若再内乱,百姓还能有活路么?!
我们这么奢华的商队,自然引得沿路乞丐纷纷追着乞讨,我给了清采些银钱,让他见到乞丐就给一些。
但是如今银钱不能当饭吃,给乞丐钱倒真的不如给几个馒头。
于是我让九寰找人快马加鞭赶回淮阴,找张守业问问今年的粮食够不够,如果充裕就接济灾民一些,亏空我来补,反正带着王勉这座金山,他们不会吃亏。
但是送信的人很快跑回来,说今年大旱,张家的米栈收粮都困难,库里连陈米都没了。
我傻眼了,老百姓可不是山上那些修道之人,没粮食吃是不行的!
果然一路上已经听说很多地方发生灾民暴动,官府镇压暴民已经焦头烂额了。
我问王勉:“你不是说有龙王吗?你去求求他给咱们下场雨吧!”
王勉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什么人都认识,龙王因何会听我的?!”
闻听此言我像霜打了的茄子般蔫了下去:“那怎么办?难道看着这些人饿死?”
王勉皱了皱眉,咬了咬牙:“那好,我若帮你降了雨,你需得跟我回山!”
原来还是有办法的,我笑弯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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