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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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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皇帝与晏姬在洛阳夜夜笙歌,只偶尔处理些朝政,怎么看都像是所谓的“从此君王不早朝”。
  
  难不成杨玉环当年没办成的事,竟让个男人办成了?如此说来,这男人得是多倾国倾城的一个人?!
  
  到了淮阴,径直回了韩家,韩福满面春风的迎出来:“少爷您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可得差人给您送信去了!”
  
  “出什么事了吗?”我一边迈进家门,一边问道。
  
  “呵呵,好事!啊,老爷已经回来了!您换身衣服去厅上见老爷吧!”韩福笑得眼睛都没了……真可疑。
  
  不过话说回来,韩子苏竟已经回来了,可能因为今年没带香茹出去,便赶着过节前回来吧。
  
  不对!我脑中警铃大作,鸣玉还在医馆呢!韩子苏回来了看见鸣玉会怎么样?!赶紧去问问。
  
  于是我匆匆换了件衣服,便到厅堂上找韩子苏。




订下婚约(修改)

  几个月不见,韩子苏又瘦了,原本挺清俊的面容多了不少皱纹。
  
  韩子苏看见我,一指身边的椅子让我坐下,我一边落座一边问:“先生您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今年似乎早回来了些。”
  
  韩子苏戳了口茶:“赶着回来过节。”
  
  我点点头笑问:“今年先生独自去游医,不知这一路上有何趣事见闻?”
  
  “无非诊病开药,并无其他,只是临行前让志明与我提炼了些酒精带上,到甚是好用。”
  
  “嗯……先生回来可曾去过医馆?”
  
  “还未曾去过,有何事么?”
  
  我松了口气:“没什么。”
  
  “若是有事,让小六儿去知会宣儿一声,他在那里。”
  
  “啊?!”宣儿,就是黄宣,是韩子苏医馆帮忙的伙计,这次跟韩子苏一起去游医的那个。他去了医馆,这可怎么办?别急别急,先问清楚再说。
  
  “那个,先生,宣儿有没有跟您禀报什么事?”
  
  “什么事?能有何事?”韩子苏不明所以。
  
  还好,这么说宣儿还没来得及跟韩子苏说,待会儿我便去医馆看看就是。这下我才将心放在肚子里,继续跟韩子苏叙话:“啊,没事。对了,先生看这钱庄弄得还可以吧。”
  
  “经营之道我不甚懂,你看着办就是。”
  
  “嗯。还有,先生因何让下人都称我少爷?此事恐怕不妥吧。”
  
  韩子苏瞥我一眼:“让他们唤你少爷,一来让你名正言顺留在韩家,二来方便你行事,有何不妥?”
  
  “可这少爷……”
  
  韩子苏摆摆手:“我知你心思。我已定下端正月过后便将香茹许配于你,日子已经选好,媒婆已经说定,你与香茹的生辰八字也已经请人批好,聘礼么,我让韩福帮你备了些,帖子我也让韩福发了,幸好你今日回来了,否则我便差人送信与你了!”
  
  “啊?!”我今天受刺激受大了,虽说当初是很想娶香茹,可事到如今,我去趟青楼都被王勉念了好几日,若再娶妻,恐怕他得一巴掌将我拍死。这可如何是好?
  
  韩子苏以为我是高兴的,笑眯眯的说:“如今总算遂了你的心愿,你若敢负了香茹,休怪我与你翻脸!”
  
  被韩子苏一这吓唬,我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恍恍惚惚的应承着,后来他说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
  
  最后韩子苏说时候不早,我便神不守舍的往自己房间走,在园子里碰上了白志明。
  
  白志明正站在花圃面前发呆,我也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不知道工场那边怎么样了,于是我出言唤道:“白大哥。”
  
  白志明听见我呼唤好像受惊了似的转过身,定了定神才说:“少爷你回来了。”
  
  “白大哥,这几日工场那边还好吧!”
  
  “啊,嗯,一切都好,都好,工场生产的香水量大了,都交给张家发往各地卖,现在银子挣得越来越多了。”不知为什么这次见白志明,他跟我说话很局促,好像很陌生的感觉。
  
  “那就好,白大哥,我不在这些时日,这边的生意都靠你了,真是辛苦了!”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他这么尽心尽力照顾韩家。
  
  白志明却一脸尴尬:“哪里哪里,志明本是韩府之人,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正跟白志明说话的当口,香茹从屋里出来,见了我竟不像原来那般热情,估计她因为要与我成亲,有些不好意思吧。
  
  香茹看见我顿住脚,低下头:“天雅哥,你回来了!”
  
  见着香茹总归是很高兴的,我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柔声道:“香茹,我不在这些日子你辛苦了,这次匆匆忙忙走了,又匆匆忙忙回来,也没给你带什么东西,你可别生气。”
  
  “天雅哥你说哪里话,香茹不是小孩子,岂会因这些事生气?”香茹仍低着头,一直不敢抬起脸看我。我心想香茹原先没这么害羞的,看来出嫁之前的女孩确实不一样。
  
  跟香茹说话说的尴尬,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忽然想起险些忘了鸣玉的事,便急匆匆出门去了。
  
  到了医馆,拍开门,却只看到黄宣,我问道:“宣儿,你回来之时医馆可有什么人在?”
  
  黄宣摇摇头:“我来的时候这没人。啊对了,这有封信放在柜上,上面写了您的名字,我正要给您送回去呢。”
  
  我接过信打开一看,是鸣玉写的。上面说承蒙我照顾,身体已经大好了,因惦念怜玉,让清泠送他去了终南山。清泠原有些积蓄放在菊园,后来菊园查封,那些钱被官府没收了,清泠只好与菊园的旧识借了些银两,两人雇了马车,往终南山去了。
  
  信上最后说,鸣玉此去终南山,准备在怜玉安葬的地方安度余生,有清泠照顾,忘我勿念。
  
  我看完信心下感叹,鸣玉对怜玉这份情义当真难得,不过清泠却也不易,竟对鸣玉如此用心的照顾。
  
  忽然想起那时清泠说有喜欢的人,难道那人就是鸣玉?!可鸣玉如今已是残疾,这两人后半生还有得苦吃呢!
  
  张守信回去之后便将让婷芳去看成衣铺的事与家人一说,张婷芳确实不太舍得离开家。后来张宝成仔细思量一番,决定举家迁往扬州,将淮阴的宅子和生意都交给张守业。
  
  张守业已经娶妻成家,分开来住也很高兴,于是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准备过了端正月就开始操办。
  
  所以次日一大早,张守信便来找我汇报情况,却听说我要娶妻之事:“听闻贤弟将要娶亲?此事当真?”
  
  我无奈的点点头:“确有此事,韩先生回来之后便将此事定下了,如今聘礼都下了,帖子也已经发出去,根本就未与我商议过。”
  
  “贤弟不觉得此事不妥么?”张守信问道。
  
  我皱着眉不说话。张守信继续说:“贤弟如今已是小王爷的人,小王爷怎会让贤弟娶妻?”
  
  原来张守信想的是这档子事,这我倒还真没想过。可如今韩子苏心意已决,连帖子都发出去了,我若反悔香茹怎么办?被人退亲的姑娘会被人耻笑的。韩子苏定会大发雷霆。
  
  “二哥提醒的是,可事已至此,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李煠那儿到时再说吧。”我无奈的叹气。
  
  醉仙楼改造的还不错,将原来菊园迎客的厅堂改造的庄重了些,没那么重的脂粉慵懒味道。
  
  一切准备的差不多,醉仙楼即将开张的时候,端正月也到了。
  
  跟韩家人吃了顿团圆饭,夜深人静之时,我便坐在园子里赏月。
  
  这几日香茹许是婚期将近,与我生分了许多,见了面总是低着头打个招呼便跑开了。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这时候就想起前世的父母兄弟,不知道今日的明月能不能照到他们,不知道在这样的日子他们有没有想起我。
  
  明月如玉盘挂在墨缎般的夜空,恍惚中月宫里似乎飘然而下一个美丽的仙子。我闭了闭眼,难道看我太寂寞,嫦娥从月宫中跑下来陪我么?
  
  那仙子越变越大,越来越近,近到我终于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仙子,而是王勉!
  
  “原来是你啊!”我哼了一声,“我还以为是嫦娥下来给我跳舞呢。”
  
  王勉轻轻一笑:“你倒是很会想,可惜嫦娥每年这个时候都很忙,可没时间给你跳舞!”
  
  “哼,我也不稀罕!”我抖了抖飘落在身上的花瓣。
  
  “你若当真想看,就等飞升之后吧!”王勉说着在我身边坐下,不知从哪变出一壶酒和两只碧绿的琼觞,放在石桌上。
  
  我拿起一只杯子细细端详,翠绿剔透,结构细腻,雕工精美,十分精致的小玩意儿。便拿在手里把玩着:“你从哪弄来这玩意儿,看着很不错。”
  
  我随口问出这么个问题,他却愣了愣,但又马上恢复常态:“这个,修真之人其实最看重玉器,很多阵法需要上好的玉器才能发动。”
  
  我也没在意他的异样,只是由衷的感叹:“唉,这么说修真还真是费钱呐。”
  
  王勉笑笑不答,将两只杯子斟满,浓浓的桂花芳香飘散出来。我拿起杯子闻着,香气入鼻沁入心脾,不由赞叹道:“真香,这是什么酒?”
  
  “这酒其实就叫桂花酿,只是此桂花不同于一般的桂花罢了。”王勉也拿起酒杯轻啜着。
  
  “怎么个不同于一般的桂花?”我歪着头问他。
  
  “此花只在天上开,花开香满琼瑶台。”
  
  我耸耸肩,没听懂。拿起酒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温热的感觉从丹田流向四肢百骸,香气从肺腑中随呼吸吐出,直冲脑髓,不由得赞叹起来:“好酒!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品了一会儿香浓的桂花醇酒,我说:“韩子苏要我娶香茹。”
  
  王勉闻言愣住,放下酒杯,沉默许久方轻声道:“你答应了?”
  
  “嗯。先生待我不薄,我不能辜负他。”
  
  王勉又沉默了,半晌才说:“你若成亲,不可纵欲,要适可而止。”
  
  “没关系吗?”我有些诧异的问,上次去趟青楼,让他念了我好几天,怎么现在我要成亲,他倒不反对了。
  
  王勉面无表情的道:“你童子之身已破,还能怎样?房事之后注意多休息,并无不可。”
  
  我点点头,拿起酒杯喝了几口,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气氛有些沉闷。
  
  “那个,太子还好吧。”沉闷的气氛压得我喘不上气,便找些其他的话说。
  
  “嗯,我已将他交给天枢照顾,且红玉不日便可出关,不必担心。”
  
  ……又是沉默,两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饮酒。
  
  月色不是很亮,偶有薄云飘过,遮住了如练的光华,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去探究,只是瞅着眼前的酒杯。
  
  杯中一轮圆月跟着水波晃动,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我闭了闭眼平复心情,让所有的东西都静下来,包括自己的呼吸。
  
  就在我以为时间都要静止的时候,王勉站起身:“我走了,你多保重。”
  
  “走?你要走哪儿去?”我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看他。
  
  “我回昆仑山。”他转过身,我看不见他的脸。
  
  然而他的话却让我心里开始慌乱,我一把抓住他衣袖,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你……你不是要跟着我的吗?”你不是说,怕我惹是生非,担心我吗?
  
  王勉转过身看着我,那眼里有很多很多东西,复杂难明:“天雅,成亲之后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凡事要多为家人着想,切莫再惹是生非。”
  
  “为什么?”我一把抓住他胳膊,你究竟想说什么?你不喜欢我成亲对不对?你的眼神太过复杂,我看不懂!
  
  王勉伸出手摸上我的脸颊,就那样看着我。两相对望,我使劲的看进他眼眸深处,想知道那里面有些什么,可我什么都没看明白。
  
  他看着我沉默许久,才说:“我会在昆仑山上等你。”
  
  “可是……”可是现在呢?你不管我了么?这世界如此残酷,想要生存下去如此艰难,你是唯一知道我全部的人,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或许长久以来对他太过依赖,他说要走的那瞬间,我竟觉得灵魂都已经不在了,一句整话都已经说不出来。
  
  “天雅,要当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能总是倚靠我。”他的声音将我的灵魂拽了回来。
  
  我开始胡乱的找着让他留下的理由:“可我的功力还没恢复啊!”
  
  “只要你不惹事,谁会伤你?李煠我已警告过他,他不能将你怎样。晏姬之事你不要管,听我的话,老老实实做人。再有,平日多休息勤练功,功力慢慢会恢复的。”王勉说完转身,不再看我一眼,迈步欲走。
  
  “你不能走,我不让你走!”我一把将他死死抱住,仿佛要将他勒进自己身体一样。因为我知道,他这一走,恐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了。
  
  “……天雅,我该拿你怎么办?!”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让我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刺痛。
  
  “那就别走!”有湿热的东西从我眼里冒出来,模糊了双眼,打湿了王勉的衣裳,“你不能扔下我!”
  
  王勉转过身想要说什么,我抬起手抱住他的脸,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将自己的双唇印了上去。
  
  接吻是什么?是挑逗欲望的方式?还是宣泄感情的方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只想这么做而已。在我二十年的生命里,从最初生涩的初吻,连牙都不知道该放哪开始,到最后利用纯熟的吻技挑逗对方的欲望,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希望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情。
  
  我不知道那时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措,感觉自己像个想用身体留住丈夫的女人一样抱着个男人接吻。
  
  没错,王勉的身体是男人,不柔软也不纤细,贴在我身上没有丰满柔软的胸部。颀长的身姿让我搂着感觉有些吃力。
  
  可我不想放开。那时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留得住他,这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我撬开他的唇,用舌头卷住他的,在他嘴里翻搅。他显然被我的举动弄得呆住,被动的接受我的吻。
  
  渐渐的,王勉搂上我的腰,开始回应我,他的嘴里有桂花酿的香气,熏得我有些微的醉意。
  
  拥吻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感觉嘴都开始发麻了,我放开他,喘息着说:“不要走。”
  
  他抚摸我的头发,我看见他的眼中似有一团火在烧:“天雅,放弃这里的一切跟我走吧!”
  
  放弃一切?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我,想要得到什么的愿望比任何人都强烈。可你竟然让我放弃一切。
  
  我露出痛苦的神色看着他:“求求你,别逼我!”
  
  他眼中的火瞬间熄灭,垂下眼帘,紧紧地抱了抱我:“保重!”然后不待我反应便消失了。
  
  我还保持抱着他的姿势,然而双臂间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那一瞬间,我的心被掏空了,我当时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一种什么感觉,或许是依恋他的照顾,或许是贪恋他的温柔,却从没想过那其实是——爱恋。
  
  那时的我,根本就不知道爱是个什么东西。在我以前的世界,我不停的换女朋友,那是对美丽东西的一种追求,也是一种虚荣。
  
  来到这里之后,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是爱香茹的,但却一直害怕婚姻。而今想起来,我才发现,其实香茹在我眼里,跟我以前的那些女友并没有任何分别。
  
  香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她和韩子苏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为这些足够成为我爱她的理由,但事实并非如此。
  
  原来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爱情的天平亦不需要有砝码。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有种想要退婚的冲动,可是思来想去,却找不到退婚的理由。
  
  不爱又怎么了,若是还生活在原来的世界,我大概也会娶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也可以建立起一个貌似幸福的家庭,也可以儿孙满堂的过完后半辈子。
  
  不爱又怎么了,香茹是个好姑娘,我也绝对有信心扮演一个好丈夫,也绝对有信心让她幸福。
  
  不爱又怎么了,我相信香茹是喜欢我的,她嫁给我应该会感到很高兴,韩子苏也会很高兴,如果大家都高兴了,我自己那点小小的不满足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我没有头脑发热的跑去跟韩子苏说退婚的事。我戴上面具,收拾起心情,做好了扮演一个好丈夫,好女婿的准备。
  
  然而我却不知道,有时候看似理智的决定,并非都是对的,那最后的苦果总会有人尝到,也总会有认识到错误的那天。
  
  人生许许多多的无奈,汇聚成一条蜿蜒流淌的苦涩河流,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流过每个人的心田。




香茹遇险(修改)

  我和香茹成亲了。
  
  大婚当日,在我强烈反对之下,韩子苏打消了让我穿着大红衣裳绕城游街的打算。
  
  拜了天地,将香茹送入洞房,还要去前面陪亲戚朋友喝酒。
  
  韩子苏将淮阴和韩王庄的亲戚朋友能请的都请来了,七大姑八大姨,叔父舅舅坐了满满一院子。给这个请了安,又给那个见了礼,被这个灌了一杯酒,又被那个拉去喝了一壶。这中间当然还有张家人。
  
  直折腾到三更半夜,大家才散了。韩王庄的亲戚们当夜不能回去,全都挤在即将开张的醉仙楼。
  
  我顶着一身酒臭气进了洞房,香茹正坐在床上抹眼泪。我走过去揭起她的红盖头,她的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
  
  虽说新婚女孩哭是很正常的,可看她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高兴的。
  
  我说:“香茹,你不愿意嫁我?”
  
  香茹慌乱的抬起头:“不,不是,怎么可能?”
  
  我摸着香茹的脸为她拭去眼泪:“那干嘛哭得这么伤心?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啊!”
  
  如今想起来,我当时的脸恐怕比香茹也好不到哪去,这“大喜的日子”几个字说出来,恐怕脸上挂着的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香茹的眼泪像流不完似的,越擦越多,最后她趴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
  
  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
  
  我看着这样的香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香茹,为什么你会这么伤心?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你不是让我向先生提亲的吗?现在这样子不是你想看到的吗?那时候,我寄人篱下,没有立场娶你,可现在我是你丈夫,你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看着香茹无助的颤抖着双肩,我觉得很疲惫,我甚至没有力气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我肩上。
  
  转过身,我走到门口:“香茹,对不起,你今天也累了,早些休息吧。”也不去看香茹的反应,抬腿出了房门。
  
  没惊动任何人,我径直出了韩府。
  
  夜色朦胧着周围的一切,前方是漆黑的街巷,一个人神不守舍的走在街上。想起我这一年来的生活,一个个人影浮现在眼前,从最初与韩氏父女的相识,到今天与香茹成亲,从怜玉到太子,从张守信到李煠,从王勉最初的放任不管到后来的纠缠再到离去。
  
  一个个的人,一幕幕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盘旋。
  
  当初想要给香茹幸福的想法完全被现实击垮,原来这真的是一场错误,自己却还傻傻的以为只要牺牲一点点,就能让大家都幸福。
  
  但看如今香茹的样子,根本毫无幸福可言!
  
  可我仍旧不明白,香茹既然不想嫁我,又为什么与我成亲?这次婚姻没给我一点缓冲余地,也没让我有任何反对的机会,可香茹不一样,她是韩子苏唯一的女儿,她若不肯,韩子苏不会让她受委屈。可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抬起头看看没有星光的天,想起端正月王勉的话,想起他走时的决绝。
  
  这究竟算什么?!为了一段错误的婚姻,逼走了王勉,失去了自我——原来自己是这么幼稚可笑!
  
  我自嘲的笑笑,低下头继续前行,像个没有灵魂的僵尸。
  
  想了一夜,也走了一夜,直到天色蒙蒙亮起,我才回到韩府。
  
  一大早,香茹将自己打扮成个妇人样子,换衣服的时候我问她:“昨天睡得还好么?”
  
  香茹点点头没说话,帮我将衣服穿好。我又问:“香茹,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天雅哥,咱们去前面吃饭吧。”香茹仍旧低着头不看我的眼睛,看来她并不打算告诉我实情。
  
  无奈给韩子苏请了安,吃了早饭,便去了醉仙楼。
  
  为了把喜事都赶在一起办,醉仙楼也在两日后开张了。
  
  于是为了照看酒楼,也为了不让香茹尴尬,剩下的几天里,我基本都在醉仙楼怜玉的房间过夜。每天回韩府打个照面,问问香茹的情况,观察看看她的反应。可香茹一如既往那样对我避开不敢多看一眼也不想多说话。
  
  很奇怪,一般的女人新婚丈夫成日在外过夜早就哭天抢地了,可香茹完全没觉得不好,还在韩子苏面前帮我隐瞒。这样绝对不对!香茹定然有什么事瞒着我!
  
  可香茹不想说,无论我怎么问,她也缄口不言,我也没办法,日子就只好这样过着。
  
  我对酒楼的经营不是很懂,但就我知道的一些办法,搞了些促销手段,弄了些优惠券之类的,倒也有声有色。那几个菊园出来的小相公还都不大,正是年轻脑子好使的时候,学了几天跑堂就很熟练了。只是有时候他们会不自觉的向客人抛个媚眼或嗲声嗲气的撒个娇,有些客人喜欢就算了,碰上不喜欢的总要我出面替他们赔礼。
  
  最后我也烦了,找了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替换着干,这种事总算少了。
  
  在醉仙楼怜玉的小楼上住着倒还习惯,每日里喝喝酒练练功,琢磨琢磨生意经。晚上睡得也还好,只是每晚总会梦见王勉将我搂在怀里,可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身旁什么都没有,心中便会无比失落。
  
  张家很快在扬州置办了一所宅院,搬家那天,他们邀我一同前往。我想了想也好,万一碰上黑龙帮也能尽力护他们周全。
  
  临走那天,我拉着香茹说:“香茹,此去扬州不会太久,家里有事及时找人给我捎个信。……香茹,我对不起你……你受委屈了。”
  
  香茹红着眼圈说:“天雅哥,你别这么说,是我不好。”
  
  我摸着她的头将她揽进怀里,香茹在我肩上抽泣半晌,泪水打湿了我衣裳。
  
  张家货船这次载着张家一家老小六口人和大半的下人,往扬州而去。这些天我在酒楼休息,觉睡得倒还好,功力恢复得不错,平日里还跟宇文愆继续学习如何控制真气,又练习了一段时间点穴,这次如果碰上离家四鬼和严鸨头那样的硬茬子应该还能帮上忙。
  
  然而一路上并没碰上什么难对付的角色。
  
  张家在扬州的大宅子一如既往的豪华,张宝成很爱撑门面,也从不亏待家人。
  
  张宝成到了扬州安顿好,几个铺子的掌柜就都来拜见自家主子了。
  
  张婷芳作为成衣铺的掌柜,自然要跟这些生意场上的家仆打个招呼,她好歹是主子,一帮老家伙到也不敢小觑了她。
  
  于是成衣铺的事就这样搞定了。
  
  这次来扬州,李煠竟没有见我的意思。不知道是因为王勉对他的警告奏效,还是我的婚事被他知晓,现在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反正不管怎样,到时也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扬州耽搁了几天,将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准备回淮阴时,却收到韩家派人捎来的口信,让我速速赶回。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将手里的事跟张守信草草交代一番,找了匹马,快马加鞭半日就赶回淮阴。
  
  回到韩府,小六儿见我回来,连忙跑进去禀报,韩福迎了出来:“姑爷您可回来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脚下不停,边走边问。
  
  “您快进去吧,老爷在厅上等您呢。”韩福脚步匆匆跟在我后面。
  
  进了后院,只见一家子上上下下正聚集在厅堂之上,韩子苏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着额头,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敲。边上站的都是下人,没见到香茹。
  
  “岳父,出什么事了?”还没进厅堂,我在院子里便开口询问。
  
  韩子苏看见我回来,揉着太阳穴冲白志明挥了挥手,示意他讲给我听。
  
  白志明早就是一脸急迫的样子,只是没得了主子的吩咐不敢乱说话,此时见韩子苏示意他说,连忙走上前道:“姑爷,小姐被人抓走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知道是被人抓走?绑匪送信儿来了?可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他们要怎样?”我听了心中一惊,怎么会有人抓香茹?一着急问了一连串问题。
  
  “就是两日前,您刚走没多久的时候。”白志明急的声音发颤,“志明猜想,那些人应是同行,他们要咱们的香水配方。”
  
  “哦?!”我转身看着他,“那前几日的事,怎么今日才通知到我?淮阴到扬州快马加鞭半日就能赶到了!”
  
  白志明闻言脸色变了变,才说:“原本那些人说不让告诉您知道,否则就要将人杀了。当时志明急糊涂了,便想把配方给了他们换回小姐,被老爷拦住了,说他们为的是配方,断不会轻易杀人,叫人通知姑爷您回来处理。”
  
  我看着他挑了挑眉,白志明,竟然为了香茹肯放弃他自己的挣钱饭碗。
  
  白志明见我看他,神色间有些慌乱,低着头避开我的视线。
  
  我又问道:“你可知他们将人关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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