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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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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刚才搂着就已经很要命了,现在还抱?!又不是女人也不是小孩!可我还没来得及反对,王勉两头一抄,把我抱进怀里。
  
  “你放我下来。”我使劲挣动着,这让人看见我还要不要脸了。
  
  “别乱动,掉下去摔着疼的可是你!”王勉说着手上用力,把我搂得紧紧的。
  
  可我不死心:“你想就这么抱我回扬州去?!”
  
  “怎么?”
  
  “怎么?!万一让人看见,我的脸往哪儿放?!”我怒视着他,恨不得咬他两口。
  
  “那我飞得高一点。”他倒是闲闲的语气。
  
  “别,那上面冷,我可不受那个罪!”总之是不能这么抱着。
  
  王勉嗤笑一声:“以你的功力,会怕冷?”
  
  “那又怎样?我就是不飞!我身上有伤要坐马车!说了你不能妨碍我,要不你就回去!”坚决不能松口,不管用什么理由,只要不让他抱着就好,否则就丢人丢大了。
  
  王勉无奈地摇摇头:“那好,下山之后我就放下你。”
  
  我这才勉强同意。
  
  很快到了山脚下,王勉将我放在地上。
  
  “这附近就有个驿站,我们去那雇一辆马车。”我一指前面,往前走去。
  
  这条路上次送太子走过一回,路上有什么都很熟悉。果然没多远就有个驿站,我们在那雇了马车顺便吃了点东西然后继续赶路。
  
  马车上。
  
  “你坐那边去!这么大个马车就咱俩人坐你干嘛非得跟我挤一边?”我沉着脸看着坐我边上紧紧贴着我的某人。
  
  王勉不说话,也不动。好,你不动,我躲开。于是我换到了另一边。
  
  可那人也换到我这一边。我瞪着眼睛看他:“你过来干嘛?!”
  
  “你身上有伤,又损了精元,需得多休息,躺我腿上睡会儿,到了我叫你。”不由分说,我被王勉按在了他腿上。
  
  没办法,那就睡吧,跟着马车晃来晃去,还真的晃悠着了,睡得很沉很沉,记忆中打我来了这个世界还没睡得这么沉过。
  
  一路上似乎什么事都没有,仿佛世界一下太平了,什么疾苦,什么灾祸全都不见了,人也渐渐的安静下来,什么也不愿意想了,韩家的人,张家的人,李煠,晏姬,一切的一切跟我似乎都没了关系,那感觉就像多年前躺在老妈怀里听着她给我唱摇篮曲入睡一样。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我是被乱哄哄的打斗声吵醒的。
  
  抬起迷朦的双眼,我看了看王勉:“怎么回事?咱们到哪了?”
  
  “应该是洪泽一带,我也不清楚出什么事了,你睡吧,我去看看。”说着将我扶起来靠在车上,自己掀车帘出去了。
  
  我打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才回过味来,惊得完全清醒了,怎么一觉就睡到了洪泽湖?!
  
  不一会儿王勉又掀车帘进来了:“没事,水匪黑吃黑,咱们绕道而行就好。”
  
  “黑吃黑?洪泽湖?……咱们过去看看!”洪泽湖不就是那梁武歌的老巢?黑吃黑?难不成是……不好!风夜他们的行动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不许看,就说你爱惹是生非!”王勉完全没有掉头的打算。
  
  “你凭什么管我?!”不理他,我自己去跟车夫大哥说,结果掀起车帘,我惊呆了。
  
  马儿拉着车慢慢悠悠走着,夜路一片漆黑,马儿竟然不会去吃路边的草,也不会走错路。
  
  我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满脸笑意的王勉:“它就这么一路走来的?”
  
  “中间停下来吃了几回草,喝了几回水。”
  
  “我是说车夫呢?!”发现这人总是能轻易挑起我的火气。
  
  “你一直在睡觉,我怕吵醒你,又耽误了行程,就在下一个驿站将马车买了,将车夫打发走了。”
  
  简直难以置信!我指着那匹马:“这是你干的?那一路上不是把路人吓死了?!”
  
  “放心,一路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小路。”
  
  我无语了,是不是人长了点本事就懒了,就跟现代人一样,有了汽车就懒得走路,连买菜都得开着车去;有了电话就不愿意写信,连上下楼叫吃饭都得打个电话!
  
  “你让马往洪泽湖走,我要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强压心中怒气又坐回车上。
  
  “为何要看?不过是打架,你身上还有伤……”
  
  “那我自己去!”我说着就要跳下马车,被王勉一把拉住。
  
  “好好,怕了你!”王勉叹了口气,下了车到前面拉住缰绳,然后拍着马头跟马儿细声细气说了几句话,也没听清说的什么,马就掉了头,往洪泽湖而去。
  
  越往前走,喊打喊杀的声音越响,远远看见火光冲天,看来交战十分激烈。
  
  我催促王勉:“你能不能让它快些?”
  
  王勉却问道:“你究竟因何要去凑那个热闹?”
  
  于是我将黑龙帮的事将了一遍,将李煠派风夜混入梁武歌那伙人,趁机剿灭黑龙的事也一并告诉他:“咱们快去,迟了我怕风夜他们有危险。”
  
  王勉沉吟了一下:“想风夜乃是李煠的暗探,身手自是不凡,再加上一百虎贲军,还打成这个样子,看来黑龙帮确实厉害。天雅,以你现在的身体,实在不宜掺和此事。”
  
  我急得跺脚:“我不成,你也不成吗?你不是本事很大的吗?”
  
  王勉撇撇嘴:“下山之前你可千叮万嘱我不要多管闲事。”
  
  “你!你爱管不管!我自己去!”我被他气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掀起车帘就要出去,果不其然被他拉住。
  
  我坐回来看着他,他无奈的笑:“你就吃定了我不能不管你!”说着跑到车前拍了拍马屁股,马儿便腾起四蹄,飞一样跑起来。
  
  离交战现场近了,远远看见一个大怪物,张牙舞爪在那打斗,几个人在它周围不时上前交手几下,却不敢太过恋战,一碰即分。
  
  马车继续前行,终于看清那根本不是个怪物,而是四个人,两人为手,两人作腿,配合得天衣无缝,远远看去就像个怪物。这景象让我想起变形金刚……
  
  那些人显然也注意到我们的马车飞驰而来,却没人停手,仍然战在一起。
  
  我终于看清那些人里确实有风夜,于是掀起车帘站在车沿上喊:“风夜!”
  
  风夜听见我招呼,虚晃一招往我们这边退下来,才定睛看清是我:“公子,你怎么来了?!”
  
  来不及跟他解释,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风夜还没回答,看见那边情况紧急,忙扔下句:“公子,回头再说。”便上去相帮。
  
  我顺着他的动作看见那组成怪物的四个人,招式好眼熟,两只手臂四只爪——离家四鬼?!
  
  看来宇文舟师所言不虚,离家四鬼确实厉害,竟能想出这样的招式,怪不得离魍离魉手上功夫如此了得,他们四人应是两人练手两人练腿,从而组合成一体御敌,实在不可小觑。而风夜这边只有风夜的功夫还算不错,其他人人数虽多,应付起来却相当吃力。
  
  “洛天雅?!”正在我观察那离家四鬼组成的大怪物之时,听见熟悉的声音。
  
  我循声看去,见远远站着一个人在旁观战,竟是那畏罪潜逃的严鸨头!
  
  我冷笑道:“原来严鸨头竟是黑龙帮之人!失敬失敬!”
  
  “哼!洛天雅,我那日拜你所赐丢了菊园,你今日竟送上门来!也好,我便一并收拾了你!”说着甩开长鞭,飞身向马车袭来。
  
  眼看鞭子就要打到马车,王勉也已经从车里出来,从手里幻出那根绳子,抖了抖,轻轻一甩,勾住了严鸨头的鞭子,轻轻一带,就将他的鞭子夺下了。
  
  王勉这根绳子我见得多了,每次他都是用这根绳子卷着我的腰,而今看见他用这根绳子打架,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严鸨头身手也十分了得,那时他身在半空,手中长鞭被夺,腾空翻了个身堪堪在地上站稳。他显是没想到连一合都没有便被人将武器夺下了,捂着胸口忍住翻腾的气血,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勉慢悠悠的动作。
  
  离家四鬼那边也注意到这里,他们眼看已稳占上风,却杀出我们两个程咬金,便虚晃一招,逼退风夜等人,四人飞快的分开对严鸨头说:“堂主,他们来了大将,咱们怎么办?”(大将:江湖黑话,指有能力的人。)
  
  堂主?!严鸨头是淮阴到扬州这段的堂主?!怪不得每次他都不亲自来收漕银,原来是在菊园做生意。
  
  严鸨头看着我跟王勉:“洛天雅,算你厉害,今日暂且放过你,你就等着帮主亲自来收拾你吧!”说着招呼离家四鬼还有一些小喽罗跳上船跑了。
  
  我皱皱眉,看来这回必定要暴露在黑龙帮眼前了。原来我跟黑龙帮的梁子早在认识怜玉时就结下了。
  
  王勉收起绳子,自己回了车上。
  
  风夜带着一众人走到马车之前,倒身下拜:“属下风夜见过公子。”看来李煠还没将我跟他闹翻的事告诉风夜。
  
  风夜拜了,跟着他下拜的定是虎贲军的人,而站在一边不明所以的一群人定是梁武歌等人。
  
  为免梁武歌等人起疑,我连忙示意风夜起身:“风大哥不必如此,不知你们怎么跟他们打起来的?”
  
  风夜等人这才站起身:“公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们去岛上歇息吧。”
  
  我回头看看王勉,那人闭着眼,我回过头说:“也好,既如此,就叨扰了。”




再回扬州(修改)

  梁武歌是这帮散匪的头,风夜首先与我引荐。
  
  只见这人不到三十岁样貌,一身黝黑精肉,十分壮实,倒真是个常年跑船的模样。
  
  风夜和梁武歌将我们让上船,王勉自己独自站在船头。风夜他们知他是与我同来的,又看他一身道袍,也不与他计较,便撑起船,往湖心而去。
  
  梁武歌的老巢驻扎在一个半岛之上,在洪泽湖北岸,远远看去,岛上有星星点点的火光,黑暗中能看见一座座简单的房舍,竟是个小山寨。
  
  下了船,跟着风夜和梁武歌来到一片屋舍前,有山寨之人跟他们打招呼:“五哥,风大哥,你们回来了。”
  
  梁武歌点点头:“今日有贵客登门,你们准备些酒菜。”说着领我们往一处厅堂走去。
  
  酒菜准备的很快,没什么好东西,只是现下正是蟹肥黄满之时,洪泽湖就产这些,所以菜色都是螃蟹。
  
  一屋子水匪,喝酒吃肉,言谈之间甚是粗俗。王勉坐我身边一言不发,连筷子也不动一下。我小声说道:“你好歹做做样子。”他便拿起酒杯,放在嘴边轻呡。
  
  风夜问道:“公子因何来了洪泽湖?”
  
  因何?还不是你家小王爷把我打成重伤?但嘴上却说:“洛某路过而已,不知你们怎么跟他们打起来的?”
  
  风夜轻咳一声,那梁武歌却说道:“黑龙帮那帮王八蛋欺人太甚!道上混的哪个兄弟容易?!不过是混口饭吃,凭什么只许他们吃肉,咱们却连汤都喝不上?!”
  
  风夜挤出笑容道:“我们抢了几次过往商船,皆被黑龙帮挡回来,说是那些商船已经缴了漕银,他们负责商船安全,其实都是借此打压咱们这些零散的船户。”
  
  梁武歌道:“哼!奶奶的黑龙帮这几年把咱们这些人逼得没活路,全都投靠了他们,老子就是不怕!绝不给他们当狗!”
  
  我抱拳道:“梁大哥人中豪杰,不愿屈居人下,洛某佩服佩服。”
  
  梁武歌一咧嘴:“姓梁的是个粗人,公子莫怪,公子这位道长朋友那一手功夫,实在世所罕见,可惜姓梁的愚钝,否则定要拜这位道长为师!”
  
  后来我才知道,王勉那两下对他而言根本不叫功夫,那不过是他抖出绳子套了只羊罢了,这还是因为他怕太过引人注目了,极力压制的结果。
  
  是以王勉连眼皮都没抬,我尴尬的笑笑:“梁大哥太客气了。啊,对了,我观今日来此与你们打斗的竟是那离家四鬼,看来梁大哥已将黑龙帮惹毛了,不知你们将来打算如何应对?”
  
  梁武歌叹息道:“现在兄弟们真是把脑袋拴腰上了,原先咱们也没想和他们起争执,就是最近风兄弟出去抢船,不知为什么老是碰上他们的人,咱兄弟们也都是些热血汉子,脾气臭了点,就打起来了。”
  
  我斜了风夜一眼,他一脸尴尬的笑,梁武歌接着说道:“如今兄弟们骑虎难下,过一天算一天,幸好此处倒还隐蔽,黑龙帮还没找到咱们这来。今天是咱们路上碰上了,被他们追到这来,平日里咱们都绕着他们走。”
  
  我一听,看来此事真的很棘手,凭他们这些人根本斗不过黑龙帮,就今日那离家四鬼已经弄得他们焦头烂额了。
  
  又在一起聊了些不痛不痒的,便各自散了去休息。临走之前,我给风夜使了个眼色,风夜见了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便下去了。
  
  梁武歌为我们安排好住处,是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茅草屋,我跟王勉挤在一处。
  
  入夜,风夜在门外轻叩门板,我开门让他进来,他见了我又要行礼,我连忙托起他来:“风大哥无须客气,其实咱们都是为小王爷效命,你不必跟我如此。我今夜唤你前来,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打算,今日看黑龙帮确实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梁武歌这伙人根本打不过他们。”
  
  风夜说:“公子看得明白,我们也很为难,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敢禀报小王爷。如今我只能硬着头皮干,梁武歌因我武功略强于他,对我倒是十分敬重,凡事都与我商量,不过真碰上大将,咱们也只能脚底抹油,扯呼了。”
  
  听了风夜所言,我沉吟半晌,这样根本不是办法。虽说游击战很有效,但一个严鸨头至少顶得上他们百人,而且他们不过是迂回,却没能给黑龙帮造成实质性的迫害。
  
  该怎么办才好呢?
  
  风夜见我不语,也只能在一边等我说话。王勉此时根本没听我们在说什么,闭着眼睛养神。
  
  我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对风夜说:“游击战还是要打,不过要从外围开始,你们切不可深入敌人内部,只对付他们武功不怎么好的那些小喽罗。有小王爷给你们撑腰,我看你也不要去抢钱了,你带着你的弟兄只管跟黑龙帮周旋,将他们的爪牙全都减除。同时,你们多多吸收运河上的船户水匪,蚁多咬死象,便是黑龙帮再厉害,也斗不过咱们人多势众!”
  
  风夜点头道:“多谢公子指点,明日我便与五哥商议此事。现在这个节骨眼,他们命都快保不住了,定不会反对我跟黑龙帮周旋!”
  
  “如此甚好,我明日便启程去往扬州,见到小王爷,我会将此事禀报于他,叫他暗中给你们一些资助。”
  
  “那属下先在这代弟兄们谢过公子了!”风夜闻言倒身就要下拜,被我拦住。
  
  “风大哥切莫客气,天雅并未出什么力,不过动动嘴皮子罢了,风大哥为小王爷办事,将生死置之度外,才是可敬可佩!”更何况剪除黑龙帮也不光是为了贤王,我的生意还要仰仗漕运。
  
  风夜又说:“咱们听风楼这些兄弟哪个不是受了贤王恩德,对他们一家自然忠心耿耿,这条命都是贤王家的,死又有什么可怕?!”
  
  风夜说的慷慨激昂,我却听得心酸,他们的命不是自己的,是主子们的,上刀山下火海,主子们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为了生存,根本没有发牢骚的权利。
  
  风夜见我没什么精神,以为我是累了,便告辞回去了。
  
  风夜走后,王勉才睁开眼:“你倒是一肚子鬼主意。”
  
  “你已经不是头一个这么说我的了。”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又问道:“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吧!”
  
  “是。”
  
  “我是不是去年这个时候过来的?”
  
  “不错,那天我的功力最盛,因此能将你带来,否则恐怕我自己都回不来了。”
  
  原来如此,看来我真的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
  
  我转过头来看着他:“你到底为什么要去那边?”
  
  “此事说来话长,你当真要听?”见我点头,王勉倚在床头挪了挪身子,“你上来我慢慢给你讲。”
  
  我看看他,又看看他身边那一小块地方,想了想,便坐上床榻。
  
  王勉的手很自然的揽在我腰上,将我搂进怀里,让我的头枕着他的肩膀。
  
  这样亲密暧昧的触碰不是头一次,我心中竟也没有丝毫抵触。虽然也曾奇怪为什么这人总是喜欢对我搂搂抱抱,但那时心里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动作自然的就好像许久以前我们就这样依偎在一起一样。
  
  他的鼻息打在我耳边,感觉有些痒,我只好抬起胳膊蹭了蹭脸,一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竟然含情脉脉,让我一阵尴尬,脸上一点点烧起来,赶忙又转了回去,想要自己坐起来,却被他箍得死死的。
  
  王勉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在我耳边轻声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只是解释起来很麻烦,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你当真要听?”
  
  我挣不开他的束缚,只好认命的靠在他身上:“你觉得什么可以告诉我便说,多余的我不问就是。”
  
  王勉拿起我一只手把玩着,他的手指修长漂亮,骨节分明,轻轻摩擦我的指腹,让我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我抽回手,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慌乱,佯怒道:“快点说,别乱摸。”
  
  王勉轻轻一笑:“其实一句话就说完了,咱们有一晚上的时间,急什么?”
  
  “你爱说不说!”我生气了,给了他一个胳膊肘,他一躲,我顺势躺在床上假寐。
  
  王勉竟也倒在我旁边,仍旧将我揽进怀里:“好,我说,但你不许多问。”
  
  我转过身看他,等着他说话。他垂下眼帘将额头抵在我额头上,好似在向我汲取力量一般轻声说道:“一只千年蛟龙精得到了燃灯的二十四颗定海珠和准提的七宝妙树,与我打斗时撕开了时空裂缝,我跟他一起跌到了那个时空。”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那……”
  
  “你说了不多问的。”
  
  “……”我被他噎住,只好翻个身背对着他,“不问就不问!”
  
  王勉在我身后叹息一声:“天雅,你能活着就很好了,有些事你不该管,也管不了。”然后他将我翻过来拂上我的脸,“听我的话,跟我回山上去。”
  
  “你说了不妨碍我。”我看着他的双眼,那双眼里的期盼差点就让我动摇了。
  
  王勉叹口气,将我的头按在他胸口:“睡罢,明日还要赶路。”
  
  这么近的距离,我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突然有种被母亲子宫包裹住的感觉,这想法让我觉得好笑,刚想笑出声,却又听见他的叹息,将我的笑意堵了回去。
  
  我抬起头看他正在发呆,慢慢皱起眉头。现在似乎明白了他为何喜欢抱住我,或许他跟我一样想要抓住些什么,在过去那么漫长的岁月里,他一定有过很多过往,他是否在叹息那些无奈的记忆?
  
  等我回神的时候,正对上他晶亮的眼眸,他嘴角慢慢泛起笑意,我窘迫的低下头闭上眼,努力给自己催眠,结果就真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仍旧被风夜等人送回南岸,我千叮万嘱他们小心行事,便坐上了马车。
  
  原本风夜等人见我们车上竟没有赶车之人,很是奇怪。在他眼里,我一直是李煠的男宠,决不可能自己赶马车。
  
  于是在众人的注目礼之下,我把王勉踹出车子,他无奈只好拿起缰绳,我便告别了风夜和梁武歌,往扬州行去。
  
  洪泽湖离扬州至少还有大半日路程,半路上,王勉又钻回车里,仍旧将我按在他腿上睡觉。
  
  我不耐烦的抬起头:“你干嘛老叫我睡?你知不知道自从我练了这功以后就没怎么睡过觉了?”
  
  “我自然知道,可你泄了精元,只有多睡才能补得回来。若是在山上灵气充沛的地方,行功也可以,不过现在,你还是睡罢。”
  
  那就睡吧,说也奇怪,当真是泄了精元么?一大早应该正是精神好的时候,我竟然也能睡得着觉!
  
  傍晚的时候,我被王勉叫醒:“天雅,我们到了。”
  
  我掀起车帘一看,果然扬州城就在前方不远,马儿仍在自顾自悠闲地走着。
  
  快要进城了,路上行人也开始多起来,至少得装成个赶车的样子。于是我拉起缰绳,准备爬到车外“赶车”。
  
  “你干什么?”王勉拉住我。
  
  “我赶车,你没看快进城了吗?”
  
  “我来。”说着去抢我手里的缰绳。
  
  “不用,你看你穿的这身衣服,我让个方外之人给我赶车还不得被人骂死。”
  
  “早上不就是我?”
  
  “那是没办法,而且风夜他们也不会有意见!再说,我就是想让李煠知道我回来了,你在车上给我老实坐着,不论出什么状况,都不要出来!”说着我甩开王勉的手,坐在了车沿上。
  
  果然进了城没多久,蓝师爷带着手下来了,而且这次官兵都来了,将我的马车团团围住。
  
  这次蓝师爷没有贸然下令抓人,所有人剑拔弩张的严阵以待。
  
  我拱了拱手:“蓝师爷,好久没见,张二哥还好吧?”
  
  蓝师爷脸上表情十分严肃,点点头:“他很好,不劳你惦念。”然后就没话了,只是神情戒备的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又说:“不知小王爷可好?”
  
  蓝师爷刚要说话,听到马蹄声响,李煠领着一众人骑着马风一般的赶来。
  
  官兵闪开一条路,李煠上前几步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洛天雅?你没死?”
  
  我嗤笑一声:“小王爷很希望在下死了吗?”
  
  李煠低垂着脑袋想了想:“你既然没死,还明目张胆的跑回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小王爷?!”
  
  “小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只要小王爷不动我的家人,洛某任凭小王爷发落。”
  
  “好!既如此,就休怪小王无情了!给我拿下!”
  
  官兵们不敢抗命,就要上前抓我。我跳下车:“不必了,我跟你们走就是。”
  
  王勉在车里伸出手拉住我:“不准去,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
  
  我回头扒开他的手:“不必,你能护得住我,护不住其他人。”
  
  “那便杀了李煠!”
  
  “不要。”我说,“这人是李唐的希望,否则天下总有一天会大乱。”而今朝廷被晏姬弄得乌烟瘴气,若是李煠一死,天下大乱,百姓民不聊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自己的家人恐怕还是要遭殃。
  
  王勉仍旧拉住我不放,我回过头对他说:“你说了你会保护我的,再说我也不会有事,放心。”凭我现在的能力,想要脱身恐怕还不成问题。
  
  其实我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扬州城,也是想看看自己对李煠来说究竟还有没有用,结果比我想象的还好,李煠竟然大驾亲临,说明他还是很重视我的出现。这里面原因无非就是两个,一是他无处安置太子,二是他还需要我帮他赚钱。
  
  而我,正好喜欢做生意。
  
  所以,不管为了韩张两家人的安危,还是我自己的事业,我都要回来看看李煠的态度。
  
  官兵直接将我关进了王府地牢。阴湿恶臭的地牢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进了,然而这次,我却没有一点把握。
  
  贤王父子地位显赫,视人命如草芥,上次他们将我打伤,恐怕还认为那是他们的正当自卫。而这次我突然出现,他们既需要找回面子,也定会再次加以试探。
  
  所以皮肉之苦多少要受点吧,不知道李煠要怎么对我,不过不管怎样,既然说要任他处置,就该拿出点自觉。




王府大狱(修改)

  正胡思乱想着,李煠带着人来了。
  
  狱卒打开锁着门的铁链子,锦衣华服的李煠迈进牢里。
  
  蓝师爷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李煠一挥手,蓝师爷遣散了一干闲杂人等。
  
  李煠走到我跟前,马鞭挑起我下巴:“洛天雅,你果然厉害,那日伤成那样竟然不死?!”
  
  我嗤笑道:“不敢,洛某不过是烂命一条,阎王爷不收我。”真是很没有营养的戏剧性对话,拜托你赶紧切入正题。
  
  李煠似乎听到我的心声,将脸凑到我跟前,眯着眼仔细打量我半晌:“洛天雅,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知道你是有同伙,你只要说出那日将你救走之人是什么人,我便饶了你。”
  
  果然是这个问题,早在我意料之中。这是试探的一部分,看看我是否还在他们的掌控范围内,亦或能否继续为他所用。
  
  可我当时不想让王勉也卷进此事,更何况他也说了他不会多管闲事。于是我说:“小王爷,我今日来便没想轻易出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其余的,恕在下无可奉告。”
  
  李煠闻言眯起双眼:“好,我就看你多有骨气!”说着一招手,蓝师爷招呼了狱卒进来。
  
  有人将我双手吊起来,有人用锁链将我缠住,有人点了火盆准备好刑具,之后便开始了无穷无尽的鞭挞。
  
  这顿鞭子也在我意料范围之内。当日我与李煠闹僵大打出手,虽然逃得性命,而今却又被抓回来,李煠绝不可能不做个样子给大家看。这是一个主子对奴才的惩戒,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人都要遵守,除非超然世外。
  
  可我不想超然世外,因为我有家人和事业,虽然我还不确定这些东西是否真正属于我,但那时的我却想拼尽全力去抓住他们。
  
  所以这顿鞭子我必须忍受,可是真的很疼,沾了盐水的皮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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