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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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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那官差便出来将我放了进去。
菊园已不复以往的热闹,厅堂里桌歪椅斜,瓷盘瓷碗碎了一地,宫灯也摇摇欲坠,看来昨晚上的打斗很是激烈。
迎面一个师爷打扮的人走上来,我一看,正是昨日大堂之上见过的那位。
那师爷见了我便上前打招呼:“洛公子,这乱得很,公子为何到这来?”
我一愣,不知该如何称呼,那师爷倒是先说话了:“哦,小姓周,昨日在大堂之上见过公子了。”
我这才施礼道:“周师爷,不知那严鸨头找到了没有。”
周师爷摇了摇头叹口气:“每个房间都搜过了,就是找不到!”
这时陈县令也来了菊园,见我跟周师爷说话,问了问情况,听闻尚未找到严鸨头,也有些着急,毕竟那严鸨头的去向,可是关系到他的乌纱。
“不过大人,”那周师爷向陈县令禀道:“昨日晚间我们将相公们都聚集到后院一个小楼里,却有一人不愿意去,赖在自己房间说什么都不走。最后还是几个弟兄給抬走的。”
“哦?”陈县令和我听闻此言都看向周师爷,陈县令问:“此人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说是叫清泉,乃是菊园的新头牌。”周师爷说。
“他为何不愿意去?”陈县令问。
“他说自己是头牌,不愿意跟一般的相公关在一起。可咱们人手不足,无法分开看守。”
陈县令想了想,又问“嗯,那现在此人在何处?”
“还是在后院那个小楼里,只不过让他单独一间房而已。”周师爷有些无奈。
陈县令点点头刚想说话,我突然插口问周师爷:“那清泉的房间有没有好好的搜查?”
周师爷道:“自是查过了的,没发现什么。”
“我能不能去看看?”我问。
周师爷看看陈县令,陈县令点点头,周师爷找人带我来到清泉住的小楼。
这小楼与怜玉住的那栋很像,只是位置有些偏僻,也没有名字,一个头牌,会住这种地方定然有些文章。
进了小楼,那里面格局也很像映菊轩,只是陈设更简单质朴一些。
在小楼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每面墙,每块砖都敲了敲,确实没发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难道真是我想错了?那清泉固执的不愿搬出这里,难道不是为了掩护严鸨头?
出了小楼,寻到陈县令,我便要求去看那些小相公。
那些人现在都被聚在一栋房间比较多的小楼里,不到二十人,其他仆役佣人大部分已经逃跑,还有一些已被官兵领走,最后还是会被转卖给大户人家当佣人。
小相公们有些是认识我的,见我来了只是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太多欢喜,一个个抱着肩膀蜷缩在墙角。
看着他们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们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托在别人手上,将来是生是死,都由不得自己。
当初买下他们时,还有些救世主似的沾沾自喜,现在看到他们,那些喜悦一下子全没了,只剩下悲哀。一腔豪情,满腹保证,一时间全都卡在喉咙再也说不出来,最后深深叹息一声,终究什么都没说,上楼去看那清泉。
清泉一个人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发呆,背影清冷孤寂。听到有人进来,缓缓转过头看我,什么也没说又转回去看窗外。
我在他旁边站定,观察他半晌。这孩子跟清泠年龄相仿,或者大一点,也就是十七八的样子。清瘦,苍白,跟怜玉的美不一样,这孩子有种病态的美,正是病如西子胜三分。
沉默许久,我才问道:“你叫清泉?”
清泉转头又看我一眼,没说话。
“我叫洛天雅,已从官府手里将你们买下了。”我说。
清泉又瞥我一眼,很冷。
“你若不想跟我走,我也不勉强,你只要说一声,我给你自由。”我尽量无视他的冷淡态度。
这次他终于有反映了,不过是冷笑。
“你不相信?”我尽量保持风度。
他沉默半晌,就在我几乎想放弃的时候,他才说:“一入娼门深似海,我们这些人,就算是赎了身,也永世不可能再像正常人一样了!”
清泉声音很好听,轻灵空洞,如泉水叮咚作响。
只是这么好听的声音,却说出这样的话,让人感觉着实悲凉。
我没再继续纠缠那个话题,问道:“我以前没见过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清泉又不说话了。
我想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干脆开门见山的问:“你与那严鸨头是什么关系?”
清泉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然而终究没逃过我的眼睛。
清泉跟严鸨头,确实有些关系!
又过了一会儿,见清泉确实没有回答我问题的意思,便也不再追问,下了楼。
我不打算跟这些相公们再说些什么,在他们看来,我这个没吃过苦头的外人,根本不可能理解他们,事到如今,他们对我恐怕不是感激而是敌意!
出了那栋小楼,我来到映菊轩。
这里从怜玉走后似乎还未让别的相公住过,室内陈设仍如原来一般。榻上仍放了那张琴,不知为何怜玉走时竟未将它带走,如今那琴孤零零的躺在案上,弹琴之人却已不知身在何处。
我在榻上坐下,挑起一根琴弦,一声空寂随风飘散,叹口气望向窗外,这里曾是菊园景致最好的地方,如今虽不是菊花盛开时节,但那些菊枝没了白莲照顾,明显没有以往那般挺立傲然。
想起半年前,坐在此处同怜玉月下对酌赏菊,那时可曾想过离别来得如此之快?一切恍如昨日梦一般。
怜玉,怜玉,你现在过得好不好?那将你赎走之人对你怎么样?你可曾偶尔想起我来?等你哪天心血来潮回淮阴游玩,会不会来看看我?
想到这,我突然很想把映菊轩保留下来,万一哪天怜玉回来,他怎么才能找到我?只有这个映菊轩保留了我们以往的一切。
如此说来,不如将菊园整个买下来!
这想法着实有些草率,但为了这映菊轩,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
说办就办,立即起身下楼去找陈县令。
陈县令到没有异议,反正菊园查封之后也是要变卖的,只是找不到房契地契,想来是那严鸨头带走了,包括那些小相公的卖身契,这一切都要等找到严鸨头才行!
我低头沉思片刻,对陈县令说:“那个清泉有些问题,陈县令需找人看好他!”
陈县令闻言疑惑道:“公子如何看出?”
我说:“我方才曾与他交谈,问及严鸨头时,他明显有些不自然,我想请陈县令审他一审,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
陈县令听了立即着人将清泉带至县衙大堂,升堂审犯人去了。
从菊园出来,已至晌午,我便回医馆看鸣玉的情况。
此时鸣玉已经醒了,但仍很虚弱,清泠正在喂他吃粥。
见我进来,清泠放下碗说:“洛大夫还没吃饭吧,不嫌弃就吃些清泠煮的东西吧!”说着径自去了厨房。
我虽说不饿,但心想不好推辞,便由他去了。
鸣玉仍旧偏过头去不看我一眼,我知他对我颇怀恨意,虽不明白为了什么,但想他如今神志不清,还是不要刺激他好,便在他身畔坐下,端起碗继续喂他吃粥。
鸣玉却不肯吃了。
我叹息一声放下粥碗,起身去唤清泠继续喂他,却听鸣玉说:“不必了,我已经饱了。”
我又转回去:“既然吃饱了,就再睡一会儿吧!”语气柔的不能再柔,生怕刺激他发疯。
鸣玉却直勾勾盯着我看,目光如炬。我被他看得微微皱眉,那目光里有仇恨有埋怨,唯独没有狂乱,这样的眼睛怎么可能是疯子?!
于是,我试探的问他:“鸣玉,你认识我吗?”
“当然认得!你是害死怜玉的人,化成灰我都认得!”鸣玉答得毫不犹豫。
我却眉头蹙得更深,那时我只当鸣玉此言是疯话,可如今看进那双毫不狂乱的眼里——难道怜玉当真有什么不测?!这猜测不禁让我浑身打起冷颤,半晌才冷静下来,还是要确定清楚!
于是我又试探性的问鸣玉:“鸣玉你……没疯?”
鸣玉目光一直没离开我的脸,此时见我发问,也不回答,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为何他们都说你疯了?!”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我急忙问道。
鸣玉终于将视线从我脸上移开,沉默许久才说:“我是为了让严鸨头将我赶出去!”
“为什么?”我疑惑更深,鸣玉为什么一定要出去?还为此吃了这么大苦头?!
鸣玉却不答我的话,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我急道:“你快说啊,到底为什么?”
鸣玉掉了半天眼泪,方抽泣着说道:“我原是要去救怜玉!可现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呜呜……怜玉,怜玉……”说到这鸣玉失声痛哭起来。
我见他哭得伤心更加着急:“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哭啊,怜玉到底去了哪里?”
鸣玉突然止了哭声,一把抓住我胳膊:“洛公子,求你带我去找怜玉!就算死了,我也要见他最后一面!”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啊!”虽然着急,但看进鸣玉那双泪眼,心下恻然,尽量压住心中狂躁,等着鸣玉回答。
鸣玉抽泣半晌,才说:“他,他被大驸马买走了!”
“大驸马?哪个大驸马?”我对这世界知道得太少了……
“就是长公主长吉的驸马。”清泠这时已经进来,听见我们说话,才插嘴道:“原来怜玉是被他买走了,怪不得鸣玉会这样。”
“此话从何说起?”我急道。
鸣玉犹自抽泣,清泠叹了口气说:“那长吉公主是有名的妒妇,而他那驸马宁之游却是出了名的好色,不论男女,只要是漂亮的就带回去。可那些人最终没有一个好下场。宁之游为户部尚书,长吉公主就趁宁之游上朝之时,将这些人弄出去,找人处理掉,且手段毒辣,令人发指。怜玉被宁之游带走,想必凶多吉少了!”
闻听此言的瞬间,我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手脚有点不听使唤,哆嗦着问道:“那怜玉……怎么会跟他走?!”
鸣玉这时止了哭声,恨恨的喊道:“怜玉当然不愿意和他走!他一心等着你回来接他!”喘息了几口气,平复一下情绪,继续说:“那宁之游去年来淮阴视察水患,去菊园享乐点了怜玉的牌,之后就经常去找他。那时你还不认识怜玉,不知此人。后来宁之游返回上都,对怜玉念念不忘,着人来赎,严鸨头倒也有些良心,知道怜玉跟着宁之游回去不会有好结果,便把此事压下了。一直到你来。”
“你那时经常跟怜玉在一起把酒言欢,严鸨头自然知晓,可你二人从未有过肌肤之亲严鸨头却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严鸨头见怜玉与你来往甚密,却不见你有为怜玉赎身之意,又知你不过是个大夫,生怕自己做了亏本生意,又兼其时怜玉已有二十,便急着想将怜玉卖身。恰逢此时,那宁之游又着人来催,严鸨头便将此事说与怜玉。怜玉自是不从,他始终希望你能将他带走,但又不知如何让你下定决心。怜玉素来知你不喜欢男人,但他说你心肠好,若有了肌肤之亲定然不会不管他。于是上元花灯之夜,怜玉用药将你迷住,想要委身于你,待木已成舟,他便为自己赎身,将来不管祸福都跟着你。不成想你竟能抗过那么强的□!怜玉当时很绝望,但你又说让他等你回来。怜玉就抱着那一点希望等了你数月,最后宁之游等得不耐烦,自己来淮阴将他接走了!”
说到这鸣玉又哭起来:“呜呜……若不是认识你,怜玉就不会被严鸨头卖给那种人,可你还让他等你!我早跟怜玉说不可轻信人言,他却一直那么相信你,你这混蛋……呜呜……”
我已经愣在那完全说不出话了,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忆着上元之夜与怜玉的每个画面。怜玉孤苦的琴音,怜玉的慵懒清俊,怜玉的喘息、哭泣,一切就如昨日刚刚发生一般历历在目。
原来事情竟是这样!原来怜玉竟遇上这样的事,而我却一无所知!可笑我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要接他们出去,如今却弄得鸣玉残疾,怜玉生死未卜!我真的是个混蛋!怜玉,怜玉……我对不起你……
清泠轻声安慰鸣玉,鸣玉许久方止了哭声,抽泣着道:“怜玉素来不会照顾自己,玉书便也跟着去了。但玉书毕竟是个孩子,遇上长吉公主那样的悍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法子。我便想逃出菊园去找怜玉,然后想办法将他救出,不慎被严鸨头抓住看管起来。之后为了逃出去,我装疯卖傻,想骗严鸨头将我遗弃,可恨那严鸨头……”说到这鸣玉又止不住落起泪来。
鸣玉的话将我的思绪拉回来,我听他说到一半,有些着急得看着他。清泠看看我,又看看鸣玉,喟叹一声接着道:“严鸨头为了试探鸣玉是否真的疯了,竟让园子里的守卫轮流对他施暴,最后鸣玉受不了折磨告饶,严鸨头竟更加对他施以酷刑,还将他的腿打断了!从此,鸣玉就真的如同疯了一般,连严鸨头都不敢确定他是否真的疯了,只好仍旧将他关在柴房。”
这时鸣玉瞪着我恨声道:“本来我早有寻死之心,我留着这口气,就是为了等你回来让你知道此事,让你永远后悔负了怜玉!呵呵……怜玉,怜玉……呜呜……”
鸣玉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在外人看来确如疯了一般。
此时我已眼前发花,耳中嗡嗡作响,心里又悔又怕,坐倒椅上喃喃自语:“怜玉他……为什么那么傻?!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清泠叹息道:“想是怜玉不想连累洛大夫,毕竟怜玉是个男人,洛大夫又没有断袖之癖,怜玉没有留在您身边的理由。更何况,那宁之游毕竟是户部尚书,前些年还被封了一品国公,位高权重,洛大夫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与他正面为敌。那时怜玉想要委身洛大夫,恐怕是想跟您私奔吧!”
是了,当时若我对怜玉表现出那么一点情爱的意思,怜玉一定会对我述说此事,求我将他弄出去,因为他知道我有办法!他看着白莲过上了正常生活,自己却不能脱离苦海,怜玉当时心里是什么滋味?!
鸣玉骂的不错,我真是个自私的混蛋!我总是想着自己的事,想要从根本上扳倒严鸨头,一劳永逸,却没想到他们在菊园多呆一天,便是多受一天的罪!
不能再让怜玉失望了!我要去找他!希望还来得及!
想到这我扭头就往外走,清泠在后面唤我:“洛大夫您去哪里?”
我站住脚步:“去找怜玉!我把他接回来!”
清泠快步走上前来:“洛大夫,恐怕来不及了。宁之游素来惧内,长吉公主手脚又快,怜玉是两个月前走的,想来现在已糟毒手了!”
“……就算是尸首,我也要把他接回来。”强自忍下心中疼痛,我面无表情的边说边往外走。
后面听见噗通一声,鸣玉从床上摔下来:“公子带我一起去,就算是尸首,我也要看怜玉最后一面!求求你!”说着在地上磕起头来。
我和清泠赶忙折返回去将他抱回床上,我说:“你身体不便,还要将养些时日才行,此去长安路途遥远,你受不了颠簸的,再说带着你,恐怕耽误行程,若怜玉还活着,岂不误了大事?”
鸣玉听闻此言沉默良久,才阖上眼下定决心般的:“公子早去早回,希望来得及救出他。”
我咬了咬牙:“你放心,若当真来不及了,我也会将怜玉带回来,淮阴才是他的家!”
将鸣玉安顿好,又配了月余分量的药,叮嘱清泠没事不要出门,便回了韩府。
跟韩福将一切简单交代了一下,为了加快脚程,命人去市场买了匹马,当夜便出了淮阴城。
长吉公主(修改)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骑马,但马毕竟在我那个年代不是主流交通工具,坐在马鞍上一直控制不好。只好提一口真气,尽量使自己身体变轻,让马儿跑得轻松一点,就这样往长安赶去。
一路快马加鞭,风雨兼程,连吃喝都顾不上,沿运河往西一路狂奔,最后马儿累死半途,只好提起真气用轻功急赶,反倒快了不少,终于在两日之后的日落之前赶到了长安城。
骑马踏红尘,长安初到,风景这边独好。汉宫秦楼,怎比今朝高城似天杳。
长安城是皇都,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这世界最大的城市之一,人口有一百多万。
长安城由郭城、宫城、皇城三部分构成。城内街道笔直,南北大街十一条,东西十四条,均划分为方格形,共一百零八坊。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正值夏日,暖风微醺,夏木阴阴,虽已入夜,街上行人仍然不少,茶坊酒肆甚是热闹。
可惜我毫无欣赏景致的心思,随便抓了个路人问明那宁之游驸马府所在,便找了家客栈住下,只等夜深。
夜幕终于笼罩大地,乌云遮挡明月繁星,街头巷尾空无人迹,正是暗中行事之时。
我来到位于兴道坊的驸马府,在府外转了一圈。驸马府虽有看守护院,却没有暗卫。
用巾帕蒙了脸,找了处僻静地方跃上墙头,看清四下无人,轻飘飘落在院内。
驸马府内外两层院,我落脚之处正在外院角落。若怜玉没出事,照理说现在应该就在外院,但是哪个房间却不清楚,只好找人问问。
恰逢一个小厮出来如厕,被我拖至墙根。
我一边捂住那小厮愈大声喊叫的嘴,一边刻意压低嗓音说道:“别喊,我不会伤你性命,你可知怜玉住哪里?”
那小厮惊恐的睁着眼说不出话,“唔唔”的一边哼着一边用眼神示意我正捂着他嘴。
我想了想威胁道:“我放开你你可别叫,否则休怪我无情!”
见那小厮点点头,我才放下捂着他嘴的手,却掐住了他脖子。那小厮喘了半天气才说:“大侠,您说什么怜玉,我不知道啊!”
我心下疑惑,问道:“那两月前被驸马买回那个男宠现在在何处?”
“您说那个啊,早被我们家公主给弄走了!”小厮边说边伸出手扯我的胳膊。
闻听此言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另一只手钳住他两只胳膊不让他乱动,说:“那你可知跟那怜玉一起来的有个叫玉书的男孩现在何处?”
小厮终于放弃挣扎,说道:“那男孩子自我们公主将那位公子弄走之后,就被派去伙房烧火了,但没有几天就下落不明了。”
“那你可知道公主将那怜玉弄去哪里了?”心里着急,声音不由高了几分,手上力气也加大了几分。
那小厮被我掐得一时喘不上气,双腿乱蹬,我稍稍放开一些,他才艰难的一边摇头一边说:“我们也不清楚,公主这种事做的多了,养了一群专门的打手。”
如此说来,怜玉当真凶多吉少!如今要怎么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怜玉?若问那些打手势必会动起手来,倒不如直接逼问那长吉公主来的更快些。
打定主意,我又问那小厮:“长吉公主住哪里?”
“就是内院最里面一间。”小厮这回倒答得很利索。
一切打听清楚,我立掌成刀,将那小厮砍晕,越过墙头,往后院而去。
待一队巡逻的守卫走过,我方从墙根闪出直奔最里面比较大的一处屋子。
屋子门外有两名武功不弱的侍卫,屋内听声息应有四人。
深更半夜,潜进别人房内的事我还真是头一次做。找一处隐蔽所在,学着记忆中电视剧里那些人,用指头沾了唾液戳开窗纸——没戳开,原来是窗纱。才想起现在正值夏季,大户人家都将窗纸换成了窗纱……
唉,看来电视剧一点也不可信。只好在指尖凝聚内力,一使劲儿,窗纱破了个洞。
透过那洞,看见室内情形,轻纱幔帐下,一张巨大的床榻上,一团人影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屋角趴着两个丫鬟正在打瞌睡。
我数了数,算上床上之人怎么只有三个?难道床上那是两个?那长吉公主与驸马又和好了么?
来不及细想这些,当务之急是要考虑怎么才能在不惊动府里人的情况下逼问公主。
我绕到房前一处假山之后,捡一颗小石子投入附近花丛。
轻微响动引来门口一名侍卫,我从身后将其拖进假山后面弄晕,然后匆匆换上那人衣服,压低声音招呼另外一个侍卫:“过来!这有只鸡!”
那侍卫自是十分疑惑,但连日阴雨,夜黑风高,他根本看不清,只好走过来瞧瞧情况,被我出奇不意,一掌砍倒。
一边料理两个侍卫,我一边想,以后要多练习点穴,我现在只敢用手掌砍,若真点中人的穴道,恐怕力道掌握不好会直接将人点死!
解决门口侍卫,里面两个丫鬟自是不在话下,从窗外弹进两颗石子,便将两人打晕过去。
轻轻推开带花式亮窗的房门,我蹑手蹑脚走到床前,这才看清榻上确实躺着两人,盖着丝被抱在一起。
那女人定是长吉公主没错,三十几岁样貌依然高贵美丽。可身边那男人却有些可疑,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样貌,怎么也不像是已婚将近十年的驸马爷。难道这是长吉公主的男宠?这猜测让我一阵恶寒,这年代的夫妻还真是开放得令人匪夷所思!
两人相拥而眠,为防打草惊蛇,我下了许久决心,最后跳上床榻,一指点向那男人哑门大穴,然后掐住长吉公主脖颈,同时捂住她的嘴。
长吉公主自然惊醒,半晌方意识到自己被人劫持,惊愕的睁大眼看我,似是不相信我能这么轻易将她劫持而未惊动任何人!
我压低声音说道:“公主不必惊慌,我只问你一句,怜玉现在何处?”
长吉公主终于回神,看看枕边躺的不醒人事的男人,才将眼神转回到我身上,眨了眨眼,我将捂着她嘴的手松开,长吉公主长出一口气方问道:“你是何人?”
到底是长公主,临危不乱,还能出言询问,我冷冷的道:“在下不过一介布衣,不劳公主过问,你只说怜玉在哪,我即刻放了你!”
长吉公主却不急着答话,看着身边男人,问道:“你将红轩怎样了?”
原来男人名叫红轩,我点中他的哑门穴是没错,只是不知力道用得如何,心下有些没底,只得强作镇定道:“我只是点了他的穴道,并没伤他性命。”
长吉公主似是松了口气,转了转眼珠又道:“你先让我起来,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我一看自己压在长吉身上,姿势确实暧昧,便松开钳着她脖颈的手。不想我刚放开,长吉公主不知从哪拔出一把匕首,直刺我胸膛。
我到底实战经验太少,此时又毫无防备,情急之下只得侧身避让。那匕首十分锋利,虽堪堪避过要害,也已□我肩膀,立时血流如注。
这是我从跟人动手至今第二次受伤。前一次因为没防备被严鸨头鞭梢上的钩子钩住划伤皮肤。但这次不同,我全神贯注,真气一直在体内运行,按理说就算躲不开,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将匕首插入我肩膀,由此可见,这匕首绝非寻常之物。
长吉公主见偷袭得手,张嘴愈喊,我怎能让她喊出来,不顾身上伤痛,伸手掐住她脖颈。
这次力道大了点,长吉公主一边涨红了脸咳嗽,一边用手掰着我手臂,奈何我用上真力,她根本挣脱不了。
我此时已经疼得一头冷汗,仍然强忍痛楚掐着长吉公主脖子。四下看看,从腰间将腰带抽出,放开长吉公主脖颈,缚住其双手,这才拔出肩上匕首,开始处理伤口。
长吉公主被我掐得喘不上气,此时咳嗽喘息不已,已没有了喊人的力气。
我撕下里衣一块布草草包扎了伤口,这才拿起那匕首端详起来。只见那匕首拔出之后滴血未沾,锋利的刃口于黑暗之中泛起精芒,耀得人不敢直视,就算我对武器一窍不通,也能感受得到那精芒中所蕴含的冷厉杀气,此匕首定非凡品啊!
我直接将匕首架在长吉公主脖颈上,说道:“公主最好还是老实告诉在下怜玉下落,否则休怪在下心狠手辣。”
长吉公主此时方知害怕,颤抖着说:“那怜玉已被我送给了刑部侍郎瞿文猛,你……你找他去要人吧!”
我闻言不再犹豫,又是一记掌刀劈下,将长吉公主砍晕,拿起那匕首的壳套上直接揣进怀里,纵身潜出驸马府。
此时已是后半夜了,刑部侍郎瞿文猛也不知住在哪里,只好等到天明将一切打听清楚再作打算。
仍旧回到先前那家客栈,刚进客房便觉有异——房中有人!
我忙又闪身出来,房中那人却说话了:“可是洛公子回来了?”
“你是何人?”我小心戒备着。
此时那人从黑暗中走出,我才看清原来是暗卫风影。
风影见我抱拳行了一礼:“风影无意冒犯公子,请公子见谅。”
我这才松了口气,进了房间,将房中灯烛燃起:“不敢,请问小王爷找在下有何事么?”李煠让风影来找我定是暗中有事要我办。
可是话说回来,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在长安的?想到此处,我有些疑惑的看着跟着我走进房中的风影,依旧是那样一身黑衣打扮,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精芒。
风影似乎看出我心中疑惑,笑道:“公子不必猜了,您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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