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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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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诧异的看着李煠:“小王爷倒是很大方,将这么名贵的药材用在我这不相干的人身上!”
  
  李煠沉着脸哼了一声:“我是不愿误伤无辜!你这人好生奇怪,明明内功深厚,见我出手竟然毫不抵抗?”
  
  我苦涩一笑:“小王爷,在下一身功力全是偶然所得,根本无人教我如何应敌,小王爷当时若下杀手,在下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李煠皱着眉凝视我半晌,才道:“你话太多了,快喝药吧!”
  
  “……如此,多谢!”我看他说话冷硬,也就不再多言,抬手接过药碗喝下,这灵芝仙草果然名不虚传,刚喝下肚心里就好受了许多,看来这东西对修复脏器很有用处。
  
  我擦了擦嘴角,对李煠说:“常闻贤王世子作恶多端,为害一方,依洛某看来却并非如此。想来若不是有人毁谤,便是小王爷特意做出来给人看的吧!”
  
  李煠闻言冷下脸来:“洛公子,人不能太聪明了,否则便不能长命!”
  
  我笑了笑说:“小王爷若真有心要洛某的命,便不会如此大费周折!而且,”我扭头看窗外明媚的月色:“洛某其实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这种话是吓不倒洛某的!”
  
  李煠没明白我的意思,以为我所谓的死过一次不过是受了特别严重的伤,讥诮道:“公子若再问些不该问的,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死!”
  
  我转回头看着李煠:“小王爷能不能为在下在外面找个僻静的地方疗伤,我须在月光之下方可恢复功力!”
  
  李煠虽有点跟不上我的节奏,但见我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也就不再追究,找人将一张贵妃榻搬到了院子里,我请李煠屏退了下人,便盘坐在榻上开始行功。
  
  我的猜想果然是正确的,水银般的月光散发出柔和的力量,和着空气中的灵气,通过周身大穴进入体内,充实着丹田。慢慢的,体内金丹开始运转起来。
  
  行功几圈之后,金丹已经运转如常,我慢慢睁开眼睛,正看见李煠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
  
  我皱眉看他:“小王爷,为何这样看着在下?”
  
  李煠邪气一笑:“你很漂亮!”
  
  我闻言脸色一沉:“小王爷不是又想强迫在下跟您欢好了吧!”
  
  李煠嗤笑一声:“我若想用强,你想逃也逃不了!”
  
  “哼,是啊,您是恶贯满盈的贤王世子!”我耸耸肩,阴阳怪气的说。
  
  李煠立时目露凶光:“你若再说些不该说的,小心你的脑袋!”
  
  我撇撇嘴:“小王爷,我要现在要开始行功修复受损脏器,小王爷还请自便!”
  
  李煠没想到我会下逐客令,气息一滞,一甩袖子转身就走,我在后面跟了句:“另外在下行功之时不喜人打搅,还请小王爷派人在外把守!”
  
  李煠可能是被我气得不轻,闻言顿了顿步子,攥了攥拳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我看着李煠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李煠,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但是怎么才能让他跟我说实话呢?想到这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八卦,别人的事儿,我管这么多干什么?!
  
  李煠走后没多久,我就进入了入定状态。此时金丹按路线游走于周身大穴,开始修复我体内的受损经脉和内脏。
  
  金丹又行走几圈之后,突然眼前白光一闪,金丹行走至下丹田处便盘踞在那里不动了。此时虽然能够感受身体依然在吸收灵气,也能感觉金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但是它却像个吃饱了撑着的胖子,怎么也不肯动一下。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按原来的方法行气。又过了一段时间,体内金丹已经变得又大又亮,竟然颤抖起来。先开始颤抖的幅度还不是很大,但是慢慢的颤抖变成了跳跃。金丹像是疯了一样在我体内上下震荡,毫无章法可寻!
  
  这下我心里大急,这时候内脏经脉尚未痊愈,金丹却如此狂躁,如果照此下去,它一定会撑破丹田!此时我想收功停下,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急火攻心,伤上加伤,心口一甜,一口鲜血溢出,然后又晕了过去。在意识完全陷入黑暗前,终于想起王勉,心里大喊:“王勉救命!——”
  
  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中有人将我抱起,冰凉的胸膛,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是王勉吧!虽然看不见,心里莫名的安定下来。
  
  然后听见耳边风声呼呼作响,风刀割得脸上生疼,不由自主的又往身后人的怀里躲了躲。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风声渐弱,周围一片寂静,鼻端有淡淡的花草清香。我心下疑惑,正是初春,乍暖还寒时节,怎会有如此繁茂的花草香气?
  
  下一刻被人放在了棉花堆里,身下柔柔软软。我费力的想睁眼看,眼皮却似挂了千金秤砣,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然后有人将我扶起来抵上我的后背,一股磅礴气息涌入,我慢慢的转醒。
  
  映入眼帘的竟是漫山遍野的昙花!月色如银瀑,昙花映月开,清风拂面,香飘四溢。
  
  转头想看身后人,那人却收回手。失去支撑,我自然向后倒去,被身后人接住,靠上了一片冰凉皮肤!
  
  此时我才惊觉自己浑身□,身下也根本不是棉花堆,而是气团!大惊之下想要奋力挣扎,却听身后人声音传来:“别动,我助你疗伤,你照我说的做。”
  
  是王勉没错!他的声音我永远不会认错,虽然以前也觉得动人,可从没像今天这么好听过,简直有如仙乐伦音!
  
  王勉将我翻转过来正对着他,月光笼罩下,一张无与伦比,美轮美奂的脸呈现眼前!
  
  那一瞬间,星月暗淡无光,只觉得便是昙花那刹那芳华也没有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丽!那样的眉眼,根本不可能是这世间该有的东西!眉目流转间,带出流光溢彩,英挺的鼻梁和粉薄的嘴唇便是俊朗和柔美并存,浑然天成,难以想象的和谐美好!
  
  我霎那间脑子打结呈痴呆状,但见眼前人慢慢向我靠近,深邃眼眸中,星月依旧闪耀,我却直觉的那眼眸如同苍茫宇宙吸引我去探究,然而无论如何也看不到边际……
  
  直到感觉冰凉手指沾着带有浓郁桂香的湿滑液体伸到我股间,我瞬间绷紧了身体。
  
  此时我已跨坐在王勉腿上,耳边传来他的轻声安慰:“放松,可能有点疼!”声音如有魔力,我本就打结的脑子彻底当机,傻呼呼的放松了身体。
  
  一根指头刺入,受到顽强抵抗,王勉轻揉我臀瓣:“再放松点,不然你会受伤。”
  
  我毫无异议依言行事,只知两手死死抓着王勉丝缎般滑腻皮肤下的精壮身体。
  
  手指在我体内轻轻翻转,将液体涂遍每一寸内壁,然后又加入一指开始扩充。直到刺入三根指头,王勉的魔力嗓音再次响起:“一会儿我进入你以后,记住意守尾闾,内中上提。”
  
  ?!进入?!我脑中嗡嗡作响,以为自己产生幻听,不可置信看着王勉,那双深邃眼眸依然闪耀着星月光华,竟不带任何□!
  
  王勉见我犯傻,在我唇上轻啄一口:“别分神,记住按我说的做!”
  
  脑子再次当机!
  
  王勉扶住我的腰将我轻提起来,一个热烫的烙铁般的大家伙抵住被扩充好的入口,我尚未来得及害怕,□已将那大家伙慢慢吞没!
  
  尽管王勉一直扶着我腰控制速度,一阵锥痛仍从后面传来直达脑髓,我咬紧下唇防止自己大叫,却仍抑制不住哼出声来。
  
  王勉再次提醒:“不要分神。”声音仍旧如梦似幻,竟平静得不可思议!
  
  我抱紧王勉脖颈点了点头,此时那东西已经完全进入我身体。
  
  王勉将我双腿缠在他腰间放好,形成一个类似打坐的姿势,再次扶住我腰身将我向上轻提起来,然后放下。如此反复几下,内壁摩擦带来撕扯般的疼痛,却在同时一股真气进入我体内。
  
  真气在我体内缚住狂躁的金丹,然后开始修复我受伤的内脏经脉。
  
  身体脏器以看得见的速度修复着,耳边又传来王勉的声音:“你吃那千年灵芝确是疗伤圣药不假,但他同时也提升了你的功力,如今你功力大增,修炼已到瓶颈,内脏经脉却尚未痊愈,如此残破的身体怎能承受功力提升带来的冲击?因此要先修复脏器经脉才行!我教你的功法不同其他,若是健康的身体进入这一阶段也需外力相助,而你却逢此时内脏经脉受损,这种情况要助你修炼,唯有合体双修一法……”
  
  可惜我当机状态的脑子完全思考不了他的话,只觉得这功法着实诡异,男男竟可以合体双修!
  
  过了不知多久,体内脏器经脉已经修复如初,王勉却突然吻向我的唇,然后轻提我腰身,再次放下时,结合部分又传入一股真气。这股真气先注入金丹,然后又出来继续上行,从我口中流入王勉口中。真气进来时寒气逼人,经过金丹之后变热变稀,再经过我们的口中进入王勉身体,再次变得冰冷然后由结合部分进入我体内。如此形成一个循环,我的金丹一边过滤一边吸收,慢慢变大,颜色变浅,最后变成如一轮大大的满月一般。
  
  这时体内大月亮开始旋转,以循环的真气为轴,越转越快,越来越大,渐渐的有升腾的烟雾自那旋转的大球飘散开来。那些飘散的真气悬浮在体内,让我想起小时候吃的棉花糖。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月亮慢慢变小,直到全部变成了飞散在我体内的“棉花糖”。
  
  王勉松开我的唇,我睁开眼,一个图腾跳进眼中,几乎让我移不开视线。
  
  只见那图腾像是黑暗中的霓虹,泛着柔和的光亮,从王勉的脖颈一直延伸到两侧脸颊,随着王勉的动作,像活起来一样。再仔细看,那图案似是两勾弯月相连,又像是托起一张娇艳容颜的莲花瓣。
  
  正在我处于惊艳之时,又有一股真气自我们结合的部分进入,牵引着那些“棉花糖”往浑身各处经脉大穴而去。
  
  王勉见我发呆,抓住我双手,十指交握,再次吻向我的唇:“集中精神,现在是关键时刻!”同时从口中注入一股真气,与之前那股真气汇合,形成一个大气团,引导那些“棉花糖”在我经脉各处行走一圈,最后注入中下二丹田的一个“黑洞”。
  
  王勉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记住这种行功路线,今后都要以这种路线继续修炼。”
  
  真气不断注入,在体内行走之后全往“黑洞”而去,慢慢的我耳边开始出现嗡鸣声,脑中也开始出现幻象,眼前看见的全都是王勉脸上的图腾,一闪一闪的耀花人眼!又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愈来愈大,霓虹越闪越快,最后终于将我闪晕过去!
  
  再次醒来,仍旧躺在那间奢华恶俗的卧室里,头顶是大红锦帐,鼻尖有淡淡的檀香味道。我扶着额头坐起,身上已经穿戴整齐。
  
  是梦吗,竟有如此真实的梦境?!
  
  对了我之前受了伤,然后行功出现问题,再然后……想了许久想不明白,甩甩头抛在脑后。内视体内金丹竟然不见,丹田处出现个黑黝黝的深潭,潭底有少量如凝脂般的液体流淌!百思不得其解,便也不再去想,看看外面天光大亮,便起身出了门。
  
  恰逢一个婢女经过,我刚想询问贤王世子去向,婢女却睁大眼好象看见怪物一样惊叫着跑了。
  
  不多时,只见蓝姓人妖带着一班家奴气势汹汹赶来,将我围在房门口。
  
  我见来者不善,转头躲回房里关上门,就听蓝姓人妖在外面喊:“洛公子,你消失十余日未曾露面,今日潜进我王府意欲何为?!”
  
  十余日?!我脑子又开始打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只做了个梦吗?
  
  蓝姓人妖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洛公子,你再不出来束手就擒咱们可就冲进去了!”
  
  脑子短路片刻之后,又开始转动,无论如何,要先问清楚事情始末,于是我一边将门打开,一边飞速后退,退到了墙根,蓝姓人妖带着家奴一下冲进屋里。




商议合作(修改)

  我伸出双手摆个架势试图稳住一众恶奴上攻的势头,问道:“你们因何说我消失了十余日?!”
  
  蓝姓人妖翘着兰花指嚷道:“洛天雅!我们小王爷待你不薄,赐你千年灵芝助你疗伤,你竟不知恩图报,不告而别也就算了,如今还潜入王府,你到底有何图谋?!”
  
  ……看来他确实不知究竟怎么回事,问他是没指望了,我只好说:“洛某真的不知为何会出现此地!”
  
  蓝姓人妖显然很不满意我的说辞:“你休要胡言乱语!擅闯王府定然图谋不轨!”一招手,“还不给我将他拿下!”一众家奴应声拿着家伙朝我劈头盖脸就砍了下来。
  
  我一看这架势心里着慌,随手胡乱推出一掌,只听轰地一声巨响,眼前烟雾四起,瓦片纷飞,和着飞血碎肉,乱哄哄一片。
  
  我呆呆站在原处,待尘埃落定,只见房屋夷为平地,奢华恶俗的房间终于被我毁去,最前面几个家奴已经血肉模糊一命呜呼,剩余的也倒地不起不知死活,蓝姓人妖捂着胸口退守到了我掌风所及范围之外,脸上身上一道道血口,浑身凌乱不堪,口中不断呕出鲜血。
  
  我何曾见过这种阵仗,早已吓得魂飞天外,但见那几个死去家奴凄惨模样,一时胃里如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我看看自己双手,几乎不敢相信那几人竟死于自己之手!耳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响:“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惊魂未定,却听到有人悠闲地鼓掌:“洛公子十余日不见功力竟有如此精进!小王实在佩服!看来小王那颗千年灵芝功不可没啊!只是不知洛公子又回到王府意欲何为?”最后一句话语气转寒,带出森冷杀意。
  
  我定了定神,循声看去,果见李煠阴沉着脸站在不远处,双眼直勾勾盯着我,目光如炬,至于其他的,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好像毁去的不是他的房子,打死的也不是他的家奴,而他唯一关心的,就是我这个不速之客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此时已经有下人来抬尸体,李煠依旧瞪视着我,任由下人将那些尸体抬走。蓝姓人妖也被下人扶了下去,经过李煠身边时满脸愧疚的低头告罪,李煠竟也不闻不问,毫不关心。
  
  我皱着眉头压下恶心之感,心念电转:难道我当真失踪了十余日?但为什么我自己却只觉做了个梦?这一切若是真的,那么我突然出现确实令人猜忌。解释是没用了,何况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何解释得清楚?如今只好混得一时是一时。
  
  想到这,我佯怒道:“哼!想来小王爷给在下那么贵重的药也没存什么好心思吧!”
  
  李煠果然中计,想起此事似乎有些得意,又变得悠然起来,却被我成功转移了注意力,顺着我的话说道:“洛公子果然够聪明!不错,小王给洛公子吃那颗灵芝确有试探之意,以公子当时的身体情况,吃下那颗灵芝实是有害无益,若公子有师门相助自然可保平安无事,还会提升功力,若公子真是自学成材,那就对不起公子了!”
  
  见李煠被我绕开,心里顿时松懈下来。可转念又想,这贤王世子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竟然想出这种方法试探我!不由得怒从心起,暗中磨牙,但脸上却扯出一个笑容:“如此说来,小王爷可是已经知道我师承何派了?”
  
  此言一出,撕下了李煠的悠然面具。见他紧抿双唇不答,我嘴边笑意更深:“看来小王爷这颗灵芝是白白送给在下了!”
  
  李煠闻言脸色变幻不定,最后终于沉下脸一甩袍袖:“哼!洛公子还是看清楚你在跟谁说话的好!我尚未治你擅闯王府之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最好老实招了自己今日潜入我王府的目的!”
  
  不好不好,我心里叫苦,怎么一不小心又让他把这事想起来了!
  
  正冥思苦想如何脱身,忽听李煠语气又转为悠然,邪邪一笑:“难道说洛公子今日是特地来这屋子找小王的么?”
  
  我这才想起之前曾在这间屋子中了那醉月迷花,险些被李煠□之事,气得七窍生烟,额角几根青筋猛跳,刚要暴走,却忽然想起当初为什么来王府,那李煠还扣着我们的货呢!我是无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可不能连累了张家!
  
  想到这,我强压心中怒火,十分生硬地说:“洛某今日特来向小王爷请罪,请小王爷放了我和张家的货!”
  
  “哈哈……”李煠好像听到了什么大笑话,笑了半晌,才说,“小王扣了你们的货,还赔上了一颗千年灵芝,如今你来告个罪,便想让我放过你们,岂不是太便宜了!此事传将出去,你叫我贤王世子颜面何存!”
  
  李煠果然不好对付!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若他真是个淫棍,也不会大费周章的试探我师门来历。想了半天,不知该如何作答,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恍惚记得被那迷药弄得头晕脑胀之时,李煠曾说起对我那香水很感兴趣,便用此事试他一试,总好过坐以待毙。
  
  打定主意,我倏忽扬起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小王爷不是对在下那香水生意很感兴趣么,在下此次前来也是想跟小王爷商讨此事!”
  
  李煠闻言沉思许久,方收起满脸邪气,一伸胳膊:“洛公子既然有意合作,就请到屋里坐下谈!”
  
  果然这招很灵验!有的谈就有希望!我心中一块大石放下,巴不得早些离了此地,便点点头,越过一片狼藉,跟着李煠来到之前那处厅堂。
  
  两厢落座之后,有婢女给我们上了茶水,李煠拿着茶杯轻啜。我刚刚失手打死几人,又跟李煠勾心斗角说了半天话,实在有些心力交瘁,也拿起茶杯喝口茶压了压惊,再打起十二分精神,坐在一旁等李煠发话。
  
  半晌,李煠放下茶杯说:“洛公子既然要合作,就该拿出合作的诚意,我如今尚不知道洛公子来历,如何让小王相信?”
  
  ……又绕回老路上来,实在不明白李煠为何一直纠结此事,但既然他发问,还是要认真作答。
  
  “小王爷,”我一边谨慎措辞,一边说,“洛某家人在洪水中丧命,如今孤身一人在外闯荡,唯一爱好便是做生意,小王爷若信得过在下,就入我香水生意一个股份,若当真信不过,不合作也罢。但洛某为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我所言句句属实,小王爷便是不信也没有第二种说法了!”
  
  这番话说的好像李煠求着跟我合作一样,实际完全是为了争夺主动权。
  
  李煠又沉吟片刻,才点头道:“好,小王就信你这次!不过说起股份,那是何物?”
  
  看来策略使用得当,李煠确实对我的生意感兴趣,于是我将股份制的含义又细细讲了一遍。
  
  我一边解释,李煠一边发问,他问得很详细,这样有头脑的人,怎么也跟那个恶贯满盈的纨绔子弟联系不起来。
  
  我又仔细观察他的举动,见他举止优雅从容,沉稳老成,小小年纪却实能堪当重任,一时竟忘了他诸多恶行,心生好感,说话语气也不自觉的柔和起来。
  
  李煠弄明白了股份制,也觉得参股不错,来了兴致,我便又跟他聊起生意经。
  
  说着说着,讨论到销路上,我说:“如今最大的竞争对手当是洛阳的贵妃商社,听说他们专供御用产品,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市场啊!若是我们能占到这块市场就好了!”
  
  李煠闻言轻笑,道:“你可知那贵妃商社后台老板是谁?”
  
  见我摇头,李煠继续说:“就是那祸国殃民的晏姬!”
  
  我听了微感诧异,问道:“不都说是杨贵妃后人的产业么?”
  
  “那不过是外场上的说法,其实晏姬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他在圣上身边几年,早已培养了一众自己的党羽。一个男宠,竟不知安分守己,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其狼子野心可见一斑!”李煠说着眼神变得冰冷阴寒,浓浓杀气自内而外散发出来。
  
  我心里一声喟叹,这李煠还是太年轻,这么容易将喜怒表现出来。可是朝廷的事实在不是我该管的,还是不要在贤王世子这样的人面前妄言比较好。
  
  我轻咳一声:“小王爷此话也有不妥,在朝中安插自己的党羽是每个后妃都做的事,即便是杨贵妃那样的温婉贤淑女子,还不是将表哥杨国忠推上丞相之位?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嘛,万一哪天在皇帝面前不得宠了,那时自己家的势力已大,皇帝也会忌惮三分,自己至少能保个太平度日啊!更何况晏姬是个男人,朝野上下对其不满之人甚众,他当然要想办法自保!”
  
  李煠似是自知失言,便不再言语,蹙起眉头沉默良久,语气忽转森然:“洛公子,你我今日所谈之事还望公子守口如瓶!”
  
  我想了想,挖了挖耳朵,装腔作势的拍拍身上的灰:“小王爷,我刚刚被那巨响震得耳聋眼瞎,方才小王爷的话洛某一个字也没听见!”
  
  李煠闻言嗤笑道:“如此说来方才小王与洛公子商议的合作事宜公子是不是也没听见?”
  
  我也翘起嘴角:“小王爷是什么身份,怎会与我这一介草民商量什么?届时小王爷派人去张家分号详谈便是!”
  
  李煠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了些不相干的,这才派人送我回了张家分号。
  
  一路上我一直回想今天的事。
  
  就我观察,李煠并非真的相信我,他之所以愿意跟我合作,诚然是看到香水生意的利润,可更重要的恐怕还是因着我刚才在小院那一下威力实在太大,如此危险的人物,当朋友总比当敌人要好!可见这李煠城府之深,实在不可小觑。
  
  可是转念又一想,照理说,李煠这样的人不该对做生意感兴趣,况且我的水粉生意又不是很大,靠这个富甲一方恐怕还是有些难,再说李煠若真想做生意,干什么都可以挣钱吧,为什么非要跟我合作?还没待我想个明白,已经到了张家分号。
  
  我一只脚刚踏进张家分号的大门,就听沈掌柜的叫声钻进耳中:“唉哟洛公子!您这些天跑哪去了!我们家二少爷见您总不回来,以为您有不测,往那贤王世子府上要了好几回人,却说您没在那儿,我们二少爷急的满世界找您呢!”
  
  我闻言心中一暖,笑道:“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么?张二哥在哪?我现在就去见他!”
  
  “公子您先上后院歇着吧,二少爷托他的几个朋友打探公子下落,今日去会那几人问情况去了!”沈掌柜边说边将我往后面领,“看您这一身灰头土脸的,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叫人给您弄点吃食!”
  
  我一看可不是,方才在王府随手挥出一掌,拆了间房子,一身的灰土木屑也确实够狼狈的。
  
  回到后院自己的屋子,洗澡换了衣服,一切收拾停当,便有丫鬟端着饭菜进来。那丫鬟见了我愣在当场,我看看自己身上,头发湿漉漉的拢在一边,笑说:“你先将饭食放下吧,我这头发待张二哥回来帮我扎上便是,不必劳烦姑娘了。”
  
  那丫头这才回神,红着脸将饭菜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我摇摇头,拿起筷子想要吃饭,却发现肚中丝毫没有饥饿之感,意兴阑珊的戳了戳碗里饭菜,便把筷子扔在一旁倒在床上去会周公。
  
  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中像过电影一样重复那时的梦境。
  
  王勉长那样子吗,他说双修,竟然是这样的,那时一直在注意身体变化,却没任何秽念,但此时想来那情形实是香艳到极点。
  
  想起王勉那天人般的容颜,忽觉浑身燥热,脸颊火烫。翻了个身压下心中那团火,仔细感觉了一下,若真是有过合体,那地方不是应该很疼吗,如今怎么什么感觉都没了?可丹田处“深潭”犹在,那究竟是梦是真,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干脆坐起身,在床上盘腿打坐,内视丹田处的“深潭”,按照梦境中王勉所说行功路线行气,便觉得有灵气自周身大穴不断涌入,最后汇聚于丹田处形成一个大气团,大气团再在周身各处行走一圈,最后注入“深潭”。如此往复,行了没几圈,听见前院有人说话,便睁开眼,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果然是张守信和宇文愆回来了,想是听闻沈掌柜说我已经回来了,张守信和宇文愆一起往后院而来。
  
  张守信见了我,一把抱住道:“贤弟这些时日去哪里了,让愚兄急死了!”
  
  我笑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的二哥!”
  
  张守信放开我上下仔细的打量一遍:“那贤王世子没难为贤弟吧!我们猜想贤弟定是在王府被那恶霸小王爷扣下了,正想和宇文舟师活动关节要救贤弟出来,不想贤弟却自己回来了!”
  
  宇文愆也笑道:“回来了就好,看洛公子的样子似是也未受什么罪。”
  
  “贤弟不知愚兄多着急,”张守信插口道,“若真把贤弟丢了,让愚兄如何向韩先生交代!”
  
  我心下感动,说道:“都是天雅不好,让二哥费心了,来,咱们去前面说,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二哥呢!”边说边拉着张守信和宇文愆来至前厅。
  
  来到前厅坐好,当下将贤王世子入股香水生意的事说了一遍,张守信自是不敢相信,说:“如此当真是奇迹,想那混世魔王都能突然转了心性做生意,简直匪夷所思。”
  
  我说:“其实那贤王世子并非传言中那么混帐,想是有些缘故,不过咱们生意人便做好生意人的本分,还是莫要问得太多为好!”
  
  张守信连声称是,又问:“贤弟这些时日都在那王府吗?为何那世子要瞒着我们?”
  
  我有些无奈,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道:“二哥,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二哥解释,那日我被小王爷茶中迷药所迷,然后自行运功解毒,不幸受伤,待我醒来醒来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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