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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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很是喜爱，当然皇帝的喜爱不是那些慈父的娇宠，只不过是稍微的多多关心下罢了，再多便要给他惹麻烦了……
　　每次看见星瑞这孩子，我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双明亮的属于一个叫做聿澜殇的孩子的眼睛。
　　时光匆匆，那个孩子如今也有十岁了，只是除了那张精致的脸以及明亮的眼睛比较引人注意以外，其他再没有什么，资质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武技咒术都还算一般，文韬武略勉强说来也不过是不算差，很平庸的一个孩子，平庸到我甚至会觉得他……侮辱了那个名字……
　　每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我都会嘲笑自己，这是怎么了，魔障了吗，凭着一个传说对一个或许已经不存在的人悠然神往就算了，却居然还想再身边找寻那个人的影子，聿景墨，你从来都没见过他，就算他在你面前你能认得出来吗？
　　君生我未生……果然是件悲哀的事情……
　　在御书房批改完奏章的时候，我经常对着萧明楼的画像发呆，后来我才渐渐明白其实我并不是有多么喜欢蓝殇……见都没见过，喜欢又从何说起？我只是羡慕萧明楼能够拥有蓝殇的那一份真情……
　　那样的画像如果不是倾注了爱意在里面，又怎么会画的那样传神，那样……让人心生羡慕……只是，站在权力的顶端……我不能再去奢求那些东西……成功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或许当初给聿澜殇起那个名字的时候，只不过因着那一双眼睛，比较符合我印象中的蓝殇吧？我知道这样对那个孩子不公平，于是偶尔我会想要补偿一下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自然而然……
　　可是奇怪的是这个孩子居然避我如蛇蝎……那么多的皇子公主皇后嫔妃都无不用尽浑身解数的期待引起我的注意，他却总是尽量的躲着我，虽然并不是很明显，但是每次我看他的时候他那个闪躲的眼神总是让我觉得很有趣，我就这么令你害怕吗？那好，我不靠近你，我要等你来找我……
　　到了星瑞辞行的那天，我正好带了云贵妃去了御花园，让我意外的是来的不仅仅是星瑞，连那个一直躲着我的小家伙也来了，可是更意外的是在星瑞说要出去历练的时候他居然也要跟出去……
　　十岁便要求出去历练的皇子只怕是我朝绝无仅有的了……我自然是不准，只是当那个小家伙抬头用那双五彩琉璃眸坚定地看着我的时候，我还是不由自主的答应了他，这个时候……我突然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看错了……这个孩子……或许并没有那么怯懦……
　　心思斗转间，我答应了他，但是要求他像其他皇子一样独自历练，任谁都知道，这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言，几乎算的上是不可能的，我为的就是要他知难而退！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面容平静，仿佛那并不是什么难事一般，最初的惊讶过后，我心中冷笑，就算是不怎么受宠的皇子在母亲还有哥哥的庇护下也还是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吧？这次便让他去见识见识好了，只是话虽如此，但是我还是派出了影门排位比较靠前的影武者跟着他……
　　虽然我认为聿澜殇会吃苦头，但是我没想到刚刚出了宫门没多长时间影卫居然就把人给跟丢了……
　　我很生气……同时也很疑惑，后来明秋跟我说或许会是魔族的人将他掳走，最近一段时间各国休养生息，魔族倒的确有些蠢蠢欲动，但是皇子出门历练一向是皇室机密，他们是怎么得到风声地呢？更何况明秋亲自训练挑选出来的影卫又岂会无能到任由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们眼皮下将人掳走，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只是虽然疑惑却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一个十岁的孩子就这么凭空消失，怎么想怎么引人疑窦，明秋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明显的开始担心星瑞，最后看他坐立难安的样子，不得已我只好派他去暗中查访，顺便找机会接近星瑞，保护星瑞。
　　看着明秋离去的背影，我不禁摇了摇头，明秋对于星瑞的感情很明显，并不像是叔叔对待侄子的感情，普通人家尚没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又何况是皇家……最是无情帝王家……我们两个早就充分的理解到了……
　　对于这件事情我虽然心里很明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不排斥，或许这里面也有对象是明秋的关系吧。
　　这么多年明秋帮了我很多，为了这个皇位不只是我放弃了很多东西，就连他也放弃了很多东西，所以之前满朝文武上奏让我提他指婚，我先征询了他的意见，如果有他喜欢的，再难我也要替他找来，如果他尚无心上人，那么……就等那个人的出现好了。
　　我已经为了这个位置放弃了我的幸福和感情，我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共度一生……只是没想到一直到现在那个人才出现，而那个人却又让我无比的意外……
　　意外归意外，我决定还是给明秋一个机会，虽然星瑞是我相中的太子人选，但是现在还不到时机，更何况在他们走之前我已经立了聿之寒为太子，即使是权宜之计，太子也不是说废便废的……所以……给他一个机会吧……让他去寻找自己真正想要的幸福……我对自己这么说着……
　　皇帝……也是有私情的……
　　明秋出去的那段日子，我知道他化身成影门门主南崎接近了星瑞，没有江湖经验的星瑞，在明秋也就是现在的南崎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之后……或许可以这么说……立刻答应了明秋的要求，那便是让明秋和他同行。
　　时间越来越长，明秋一面保护着星瑞一面派人追查聿澜殇的下落，可是……没有消息……那些追查仿佛石沉大海一样……可是奇怪的是星瑞的四周并没有任何人监视跟踪的痕迹，事情也便越发的让人疑惑起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一天晚上收到明秋的传信，他们居然在江流阵碰到了聿澜殇，而且据聿澜殇所说他的确是被魔族掳走，并且为人所救，也说出了魔族最近的一些大动作……
　　不得不说聿澜殇的消息很准确，以为前一段世界我收到的潜伏在魔族的探子的回报也说的差不多，但是我……开始怀疑了……那样机密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他一个小孩子就能知道的？而且他又是被抓到那里的，更何况那里的探子并没有传信说魔族有抓到过这样一个孩子，倒是魔族从上到下都在寻找着那个失踪的少主……当然也不排除魔族严密封锁消息的可能……
　　我看着手上的传信，再看看手边处理的差不多的国事，找个影卫来代替两天应该不成问题，聿澜殇那里太多的疑点……而他们历练之期未到，所以我决定亲自走一趟……我有预感……或许这次我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我在出发之前便传信给了明秋，告诉他我即将去江海镇，让他想办法把那两个孩子带过去。
　　选择江海镇一是因为和江流镇离的比较近，第二便是因为那里有我大部分的产业，即使身为皇帝，如果没有大量的财力想要治国只怕也是举步维艰。
　　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我用了障眼术，并且化身为域龙第一商人晚夜，这也是我在外面的身份，两个孩子看起来都还不错，星瑞似乎更加成熟了些，也更加懂事，反观聿澜殇，再次见到他总感觉他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可是具体什么地方却说不上来。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只是平淡中唯一的不平淡的是，我发现聿澜殇对于武学领悟能力很高但是却都只能停顿在理论上，等到真正拆招的时候却远不如他旁观是来的精明，虽然他的剑法在他这个年纪而言已经算是不错，加上我的有意无意的点拨，也算不错，但是我总觉得或许他能更加出色……
　　没过两天，兄弟俩便来跟我们辞行，我和明秋早就料到了，便也以要去巡查商铺为由和他们一起去了天益镇。
　　到了天益镇后聿星瑞和聿澜殇便住进了他们外公，也就是当朝丞相云贵山家里，这自然也是意料之中的，更何况我来天益镇也的确有事情。
　　好多天没有见到那兄弟俩，又一次偶然在古玩街看到了他们的身影，说起来也算是沾了他们的光，我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能够看到蓝殇的画，想要买的时候，却被老板告知是将被总督预定下来打算给皇帝三十大寿是的寿礼，我挑了挑眉，这人倒还算有心，便也就没有在执着这幅画。
　　后来我才知晓，聿星瑞和聿澜殇出现在那里的竟是再找生计，云贵山归朝了，临走前特意叮嘱他们两个要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这也是他们出来历练的真谛所在，只是星瑞一路有明秋护送，什么都不需要自己打点也便没有去在意钱财的问题，而殇儿那里……被绑架到魔族，命还有就不错了……
　　正在我好奇他们会怎么做的时候，殇儿又让我大吃一惊，他居然能将蓝殇的画仿的几无二致，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殇儿的画我不是没看过，但是那些东西怎么看都不过是小孩子的涂鸦，实在不敢相信他居然还有这一手，我亲眼看着他一笔一画的将整幅画完美的呈现在我们眼前，我开始好奇，这个孩子……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
　　很快星瑞和殇儿即将回宫，而我则赶在他们之前赶回了宫里，他们回宫之后，我曾经特意的试探过殇儿，在我的步步紧逼之下，殇儿果然露出了与以往不一样的地方，冷静，睿智，这两个词用来形容一个十岁的孩子，或许有些夸大，但是殇儿完全当地起这两个词，但是，我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于是我开始渐渐的兴奋起来，越发的想深入了解他，像一点点的挖掘出他所隐藏的那些东西……
　　平淡的日子没过多久，后宫就传来消息，说云贵妃病重，听完之后我微微冷笑，皇后还有“太子”聿之寒在星瑞和殇儿回来之后就动作频频，如今终于出手了吗？我已经等很久了……
　　我听到消息后就摆驾到了申和宫，到了那里的时候云想容还在昏迷之中，而殇儿和星瑞都是意料之外的冷静，星瑞脸上眼中还残余着些许激动的痕迹，可是殇儿却与平时没有任何不同，那双五彩琉璃眸沉沉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不动声色的询问了云想容的状况，得到的结果却比我预料的还糟糕，御医们居然都诊断不出来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我微微皱眉，虽然知道她有八成是因为中毒才会这样，但是却没有想到这种毒居然诊断不出来，看起来很棘手，幸好我再来之前就已经通知了明秋，明秋擅医，师从一位很有名的江湖神医，比起宫中御医来只好不差……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不会为了一个妃子，罔顾后宫规矩让明秋进来，可是这次……我只是不想让殇儿伤心，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却无比强烈……
　　可是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云想容中的居然是迷魇蛊毒，等明秋说出这个蛊毒的名字的时候，最让我奇怪的是殇儿居然也知道，奇怪归奇怪，我却没有深想，因为在知道这种蛊毒无解之后，星瑞几乎是伤心欲绝，而明秋虽然眼中焦急关心，却不能做什么，星瑞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让我们诧异的是殇儿，他还是刚才那个沉静的模样，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一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半分，但是我知道他的内心只怕也不好受，这一点从他接过星瑞的那瓶药是微微颤动的手就可以看得出来。
　　后来云想容醒了，我们都没有告诉她真实的情况，殇儿甚至还笑着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在看到他脸上那抹温温定定的笑之后，我心中微微一疼，为这个孩子疼，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之后我几乎是花费了所有的力气保持冷静，同时离开了那里……
　　再往后的一段日子里，我派人照看着那母子三人，我知道殇儿为了云想容在拼命的学习医术，只是却无法阻止云想容生命的流逝，这一段时间我借口朝政只不过偶尔回去看看她们，却不敢再去接近殇儿……
　　因为……我对他的在乎，已经超出我所能承受的范围了……在这样下去……对他对我都不好……
　　只是想虽然这样想，可是在云想容故去之后，看到殇儿显而易见却又极力隐藏的伤心与愤恨，我还是心疼了……
　　于是我劝说他做太子，他应了，条件就是他要亲自对付太子，我答应了他，我也开始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个孩子能够带给我怎样的惊喜了……
　　自此之后，殇儿好像没事人一样恢复了以前的生活，甚至比起以前更低调，只是那是在外人眼里而已，殇儿虽然动作不大，却一直在为以后部署，能隐忍，知进退，于是越是接近他就越加的欣赏他，喜欢他……似乎走进了一个怪圈，却怎么都走不出来……
　　殇儿十五岁那年，他和星瑞以巡查的名义微服私访，而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我这里便收到了快报—有人贪墨赈灾粮款，怒极之下我任命明秋为钦差，全权负责此事，明秋领命之后隐匿而去，一路上他虽然一直和我保持联络，但是却无比低调，地方只知道上面派出了钦差，可是具体是什么人到了什么地方一无所知……
　　在事情的最初，我没有想过会闹得那么大，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让我更加看清了殇儿的手段与魄力，他……的确是太子的最佳人选……只是虽然心里知道，却没有再提过……不是不想，只是不愿……
　　因为……我发现……我爱上了自己的儿子……
　　一直以来我都在避免着太过关注这个孩子，这个孩子降生的时候就给了我太大的震撼，此后的这十几年来，非但没有让我对他失去兴趣，反而吸引我情不自禁的去靠近他，而他……自始至终都在尽量的躲避着我……
　　对他的喜欢，其实我早有觉悟，早在曾经的疏远和漠视的时候我就有所察觉了，只是我不愿承认，事到如今，连番挣扎都以无济于事，或许早在看出他那份与众不同的时候，我对他的感情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父子之情了……
　　这件事情并没有困扰我多久，我确认了自己的心意，我想要他，想要他再也离不开我……我想我是疯了，不顾纲常伦理，居然开始对自己的儿子撒下束缚之网，只为了一己私欲……
　　我默默的观察他，他母妃的仇还是需要我帮他报的，想到了这一点我开始放任他，宠爱他，只要不过分，便竭尽所能的答应他的要求，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让他逐渐的靠近我，如此步步为营，处心积虑，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是我不是圣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那一天来得很快，快到我措手不及，我没有想到殇儿居然那么快就察觉了我的真实身份，并且在那样一个对我不算有利的情况下拆穿，同时被拆穿的还有南崎也就是明秋的身份，此时星瑞已经接受了明秋，这么一闹，却又将两个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险些毁掉。
　　只是我顾不得他们，眼前殇儿的想法才是我需要关注的，没错，我对他说出了我的感情，我的想法，虽然有些含蓄，但是我想殇儿应该是明白的，可是他却逃开了，没关系，我不逼他，他没有明确的拒绝，于我而言，已经是胜利在望。

　　番外之毁灭之后

　　半睡半醒之间，聿澜殇似乎听到耳边有人轻轻的说道：“该醒了。”
　　那人说完之后，聿澜殇就觉得身体一暖，意识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缓缓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正上方居然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星空，聿澜殇一惊，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漂浮在半空中的，而他的四周则是浩瀚无垠的星空。
　　“终于醒了。”聿澜殇迷茫之间突然听到了刚才那个声音，转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男子须发皆白却是鹤发童颜，女子一头深蓝长发们温柔如水。
　　聿澜殇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们是……”
　　一男一女相视一笑，而后女子说道：“我叫素心，他是落玑……”
　　“创世神？”女子话未说完，聿澜殇便低呼道。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后来的确有人这么称呼我们，不过我并不认为流域是我们创造的，充其量算是我们开发催化了那个世界而已……却不想……如今……“男子说到这里，并未再说下去。
　　聿澜殇想起了昏迷前的景象，心中一紧道：“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流域不是已经毁了，我不是应该……还有我的同伴又在哪里？”
　　素心笑道：“你先别急，他很好，你看他不是在你身边。”说着手一挥聿澜殇的面前便慢慢的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聿景墨横躺漂浮在聿澜殇的面前，聿澜殇抱住他时却发现他依然双目紧闭，不省人事，而且感应不到他的体温和呼吸……
　　聿澜殇抬头有些焦急的问道：“他……他为什么还不醒？难道……难道……”
　　落玑叹了口气道：“他没事的，你先别急，慢慢听我说，你和他现在都是灵体，也就是灵魂状态，而我和素心也一样，你们现在呆的地方是我和素心用灵力幻化成的异空间……”
　　他说道这里聿澜殇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刚刚他只不过是关心则乱，在听到聿景墨安然无恙后，大脑开始飞速的转动起来，不由得皱眉问道：“上古传说不是说创世神一同消逝了么？你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弄出了异空间？”
　　素心苦笑道：“当初我们的确是想要消逝了一了百了的，可是后来才发现，即使消逝了也不过是肉体消逝，灵魂还会依然存在的，不过这个方法倒的确让九天重华的人再也找不到我们……”说到这里，素心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对聿澜殇解释。
　　聿澜殇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道：“那两位能不能先告诉我，现在流域怎么样了？”他对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即使是创世神也一样，而且目前为止，他更关心的是别的东西，比如流域的状况……比如他师傅还有朋友的状况……
　　落玑松了口气说道：“流域已经毁了，不过毁的也只是表面而已，九天重华虽然得知了流域的位置，但是因为我们弄得灭世法阵的干扰现在只怕也找不到流域的具体位置了，而且……就算找到了，他们对一个已经残破不堪的异空间只怕也没有什么兴趣，更何况流域的灵气已经大不如前。”
　　聿澜殇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你刚刚说的是流域毁了也只是表面被毁，是不是就是说那个灭世法阵毁了的只不过是人们所建造起来的那些东西，现在的流域一如没有被你们开发进化前的那个原始空间？”
　　落玑和素心笑着点了点头，显然对于聿澜殇的悟性还是很满意的，聿澜殇看着怀里的聿景墨说道：“我们两个被你们所救还都变成了灵体，那么……其他的人……”说到这里聿澜殇有些黯然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素心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两个因为肉体消逝，灵力多少受了些影响，竭尽全力而为也不过是保住了仙界众仙的灵体以及各国皇室灵力高强者的灵体，哦，对了，还有冥界的冥王一家……”
　　聿澜殇眼睛一亮，落玑和素心这么一说的话，那些他比较在乎的人就应该全部平安无事了，其他的人……不是聿澜殇冷漠，而是这么多年看惯了生生死死，他真的做不到悲天悯人。
　　只是……保存住了灵体，也就是说他们和聿景墨现在的状况一样……
　　想到这里聿澜殇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看着落玑和素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落玑了然的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们，为什么能救醒你，却不能就醒他们？”
　　聿澜殇点了点头，落玑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其实我和素心……这次真的是拼尽全力才保得住这些人的灵体，就连救醒你都是勉强的，再过不久我们只怕就连灵魂都要烟消云散了。”
　　聿澜殇看着落玑一脸苦笑的表情，微微震惊，低头轻抚聿景墨的脸颊道：“也就是说……他们……醒不过来了对吗？”聿澜殇知道在明知道面前的两个人即将灵魂消散的情况下还去伤心聿景墨不能醒过来的问题，不太合适，只是他现在遗精没有心力再去掩饰内心的想法……如果聿景墨再也醒不过来，那他醒过来还有什么用？
　　素心摇了摇头道：“不是的，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在只能唤醒一个人的前提下还要唤醒你的原因。”
　　聿澜殇微微不解的看向素心，素心继续说道：“因为，你是三界之中唯一一个擅长控水术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让流域恢复生机的人。”
　　聿澜殇愕然道：“我？”
　　落玑点了点头道：“不错，如果三界之中还有谁能重新塑造一个流域的话，那也只能是你，能让那些人醒来的也只有你，只不过你刚刚醒来不习惯灵体的存在而感受不到自己的灵力，所以，该怎么做，流域变成什么样子也都在你的一念之间……我们帮不了你了……”说着落玑和素心的身影渐渐开始变得透明，模糊。
　　聿澜殇见状一惊，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人逐渐的消散，最后只听到素心说道：“那些人都被封印在这个空间的某个角落，等有一天你的灵力能够驾驭这个空间，你就能找到他们了……”
　　聿澜殇怔怔的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星空，在看看四周突然有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低头看向自己怀里似是安眠的聿景墨，微微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先让景墨醒过来吧。
　　聿澜殇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果不其然，感应到了些许的灵力，虽然跟他原本的灵力相差太多，但是聊胜于无。
　　聿澜殇左手捏了个咒诀，一个恢复术施展到聿景墨身上，可是却如石沉大海一般，聿景墨没有丝毫反应，见状聿澜殇叹了口气，果然不行，刚刚他用的是初级的恢复术，依照他现在的灵力也只能用初级的。
　　聿澜殇低头亲了亲聿景墨的额头，景墨，为了你我也会努力的，你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再次醒过来……
　　百年之后……
　　当聿景墨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聿澜殇那张微笑着的脸，不由得微微惊讶，他以为……他不会有醒过来的一天……
　　聿澜殇在跟聿景墨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当初创世神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聿景墨听完之后紧紧的抱住聿澜殇说道：“你是说，你在这一百年的时间里，不仅让自己修炼出了肉身，还帮助我修炼出肉身之后，才唤醒我？”
　　聿澜殇微笑着点头，聿景墨有些不舍的亲了亲聿澜殇的额头说道：“一百年，只有自己一个人，你一定很孤单吧？”
　　聿澜殇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会，你一直都在我身边，虽然知道你听不见也不会回应，但是我还是会不停地跟你说话，只有那样我才能够让自己相信，你只是睡着了而已……”
　　聿景墨的脸上浮现出心疼的神色，低下头细细密密的吻住聿澜殇的双唇，想要赶走他眼中的孤寂，让他知道，自己会一直在他身边……一直一直……
　　“刚刚没有来得及问你。”放开了聿澜殇的聿景墨和他坐在一起，歪头问道：“也就是说那些人还能救回来，流域也能够恢复以前的样子？”
　　聿澜殇点了点头道：“没错，但是，我不想要那个流域了……我要创造一个全新的流域，破而后立，应该就是我们现在的写照了……”
　　聿景墨揽住聿澜殇的腰微微笑道：“破而后立，听起来很不错……于是，我们终于摆脱了那所谓的天命吗？”
　　聿澜殇点头笑道：“没错，我们不仅摆脱了天命，未来的天命也将由我们去创造……”
　　两人相视一笑，转过头看着聿澜殇幻化出来的幻镜中倒映出来的开始恢复生机的流域，心中渐渐涌起一阵满足……
　　我的开心不是能够再次醒来，不是能够开创一个新的流域，而是你还在我身边……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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