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爱情实验中-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子域一回神,却见洛淆扑向自己胸膛,两人万分狼狈地再朝湖水摊去。
「坎洛淆-」到口的咒骂在睹见眼前景况后猛地打住,截断的话语平白无故无可接续。
子域确实发愣,不明不白着呆愣着。
洛淆的身为湖水所打湿,似绢长发凌乱披抹容颜,清丽白皙的面容上犹带冰洁水露,澄澈眼眸盈溢流光,子域随那丽颜而望,目光不由歇止在那红润水亮的唇瓣之上。
胸口,有什么隐隐鼓噪的声响,它们反反复附敲击着,彷佛自成旋律而无所拘束。
心头,有什么悄悄更变的迹象,它们过于迅速,以致子域无从捕捉到一丝残余讯息。
怎地,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域-」轻靠在子域胸侧,可以感受到平贴于透湿衬衫下平稳跃动的血脉心息,如此温和而熟悉,令人有种无可言述的舒服感受。递伸出手,想轻轻拨开子域为湖水打湿而平贴额前的发,蓦地,小手被唐突地抓住。
「子域?」洛淆茫然的眼眸中满是迷惑。
「嗯?啊?」迎上洛淆纯真不过的眼瞳,顷刻清醒的子域冷不防满脸错愕。
他到底,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急忙忙将洛淆捞上路面,迅速分隔过分尴尬的亲近,深深吸气,收整凌乱思绪。
「子域,你要不要紧?好象怪怪的?」抬仰着头,洛淆关切地打量子域。
「没…没什么。」有些心虚地摇摇手,子域硬是打起精神来,「总之,快点办正事要紧。朝哪个方向走,你快带路吧。」
「哦,好。」拧着湿答答的衣服,洛淆无意识地应声。
脑海里,挥之不去是片刻前诡谲的气氛。
子域的温度,轻轻柔柔,如此亲近而舒服。
不懂,心头小小的悸动,是何以缘故?
不可思议,这是子域睹见矗立眼前的特殊实验室建筑时脑中闪逝而过的念头。
八卦形为建筑架构的实验室为明彻玻璃所围绕,俨然如一精致温室。然以手背轻轻敲击即可明了,眼前所见的透明玻璃并非是轻微敲打足以击碎的脆弱。
洛淆小小的手在明亮玻璃上细细寻索,出乎预料自其中浮现一透明面板。洛淆轻轻微笑,随后嚷声道,「我是坎洛淆,请让我进去。」
「嗄?里头有人?」讶异之余,子域紧张地欲拉开洛淆。
「不是啦,是语音辨识系统。」丝毫没察觉到可能的问题所在,洛淆一面回答一面不耐地敲敲面板,「咦?怎么不开门?我是坎洛淆,让我进去…」
声音,被吸入无声的墙,它们在那里反复着回荡飘移,却触及不着开启的方向。
「怎么会这样?是系统故障了吗?」偏着头,洛淆困惑不能理解。
「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才是,你是不是口令错误?」仔细观察眼前的机械,子域不认为有什么损害的可能。
「不可能…」再次拍了拍面板,洛淆认认真真地启口,「我是坎洛淆…」
声音,溢散于空气间。不及有所思量,一阵剧烈声响扬声而起,面板迅速闪过错误讯号,紧接着历历落落的铁门关闭声即刻响起。
「怎么回事?」警示讯号不绝于耳,子域连忙搂过发愣的洛淆,直向旁侧闪躲。
「啊-」茫然的眼有所头绪,洛淆惨淡地望向子域,「因为我的声音-」
「因为是童音的关系?」蹙起眉,子域无力,「那你说说现在是什么状况?」
「呃…错误讯号视同闯入者,系统关闭,门禁封锁…」脑筋里一片空白,洛淆这次很确定自己闯祸了,「现在听到的…就是预设的所有铁门自动封锁…」
「你说…」言语似乎有所多余,子域眼睁睁看着适才甫踏进的研究室建筑范围外,不知自哪升起的道道围墙剎现眼前。
果然,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简单的…
暮,静无声息地降临。
来来回回翻找可能出口却无斩获的子域疲惫地返回洛淆歇息处,只见那小小身躯摊倚地面,一双清澄眼眸顷刻尽是倦意。
「子域没找到?」软软的语音轻溶于空气间,感觉有几分微薄,不知是否是夜的缘故。
「欸。」无奈地耸耸肩,依着洛淆而坐,一手无意识地抱起蜷曲地面的身影,柔柔枕放自己膝上,「不要睡在地上,会着凉的。」
「嗯。」点点头,洛淆向那暖暖的体温依靠。冰凉似水的夜,温暖舒服的胸膛,洛淆的唇角不由泛起些许微笑,「谢谢子域。」
「欸。」未曾察觉自己眼神中的舒缓,冥冥间添了几分体恤,「累的话先睡一下吧,也好想想出去的方法。」
「对不起…」睁开疲倦的眼,洛淆煞是认真地说,「都是我不好。」
无可动怒,子域只是摇摇头,「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小小的脸上迅速浮现体解的笑容,似有感动地轻语,「子域真的是好人。」
「嗄?」疑问,不懂这语句如何衔接。
「子域是好人。」斩钉截铁,洛淆如此确信地申明,「对不起,我好象老是惹子域生气。可是…子域真的是很好的人…」
「会告诉我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很有精神地跳出来骂我一顿,」撑起身躯,洛淆仰起面容,清清楚楚地诉说,「研究部的人不会告诉我的事情…会惹别人生气的事情…子域都会清楚地教导我…」
「真的,很谢谢你。」是月光吧?映照在洛淆翦翦明眸之中,似水迷离,足教人失神。
有什么柔软而轻微的悸动流淌而过,子域只是沉住了声,无言以对。
「子域,你怎么了吗?」朝子域眼前微晃了晃手,洛淆惊诧于他的失神。
「不,没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微笑,子域搂紧了怀中佳人,温和不过地启口,「别想太多,没什么要紧的。」
「可是…」
「放心。」拍拍洛淆的发,子域微笑,「收拾残局这种事,很早就要适应的。」
「可是?」不可思议地望着子域,似乎睹见到他无可奈何地笑笑。
「青阳集团从小就训练我和哥哥必须担负一定负责,身为幕僚也习惯了。」
「子域好厉害。」洛淆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年纪小小就要像大人一样吗?」
噤声不语,回望洛淆那纯真的童颜,子域彷若睹见另一个自己。洛淆未曾察觉吗?他亦是一般地被迫提早成长,提前迎对那残酷的世间险恶?
成长的,未必是种幸福,也或者,会是无可言喻的沉重。
同病相怜,或者是眼前此景,也或许,并不尽然。
子域由衷地笑了笑,似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对洛淆而言还太过复杂。压下了他灵动的眼眸,轻轻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几近宠腻地子域轻声道,「好了,你不是很累,快休息吧。」
「可是,没关系吗?我们怎么出去…」埋身回子域怀里,洛淆喃喃着。
「东方翾大人没提过逃脱方式吗?…那就只好慢慢找吧…」子域淡淡地问。
紧抓着子域衬衫,洛淆淡淡地答,「不晓得,他只说过…什么有特属于我们绝无仅有的方法…什么阴阳五行八卦爻辞…」
阴阳五行?八卦爻辞?八卦形的建筑与绝无仅有的方法?
子域的眉睫些些挑起,有什么酝酿而出的思虑。
抬头仰望悬挂天际的月,子域自语,「这么说来…那就是东方了」
「你说什么?」揉揉双眼,洛淆正疑惑,未料子域一个起身,直直抱起意识浑沌的洛淆绕向建筑东方。
「东方,坎卦位处的正东方,也就是洛淆你的出口。」在东面玻璃壁前止步,子域拉过洛淆的手朝中央轻按。一切料想之外,莹莹闪动的水蓝面板轻声浮现。
「1234567。」子域厉落按过密码,仅此瞬间,静默声响再次由耳畔响起。
那是,阻断的后路重新开启的声响。
睁着水亮大眼,洛淆回望那消失无形的围墙阻碍,回神才留意到子域面容上如此绝对而皎好的微笑。
终于,能够逃脱此地了。
胡乱瞎闯一场的最终,虽未完成预期的效果,不过,对于不至于等待外人搭救而东窗事发一事,洛淆与子域不禁会心莞尔。
至于缩小一事,只有改朝再行商议吧。
第五章 上
晨曦,淡抹犹自天际晕淌而开。
盛夏的朝日,空气间微和飘荡着些许水气,在一日甫即开展之刻,疲惫有若自荒原跋涉而归的江子域搂抱着昏昏域睡的坎洛淆满是怨气地自出租车而下。
彻夜未眠的劳累清晰可见,然而笼罩在面容之上更为显著的,是子域极力压制下的愠意。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莫扬居然放了他们鸽子?
在数度折腾下好不容易杀出特殊实验室,举目所见除却银白月光铺洒片野荒郊外,一无其它。有鉴于莫扬提过的随机联络,子域就这么伫在实验室外频频拨打电话。
讯号不通,此地压根儿没有讯号发射台。
无奈之余,只有拖着近乎摊倒地面的坎洛淆举步向山下行进。
夜,似若无极限地延展。
捉牢在掌心的洛淆的小手几番晃动,原是郎呛地追赶不上子域的步伐。不由止住脚步,看看那张极力振作的小脸,这么凝望也才发现一路赶忙中,洛淆的脚丫已磨得又红又肿。
微叹了口气,子域不知是心疼还是无奈。背起洛淆,决计将这笔帐一并算到莫扬头上。
只是,山路漫漫,好不容易抵达讯息稳定处,莫扬的手机竟然全无响应。
拨了电话回江家宅邸,离奇的更是一切线路尽数中断。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路跋涉下山,千辛万苦拦到出租车返家的江子域,此时此刻仅有立即拆解艮莫扬的念头。
「已经到了吗?」揉着惺忪睡眼,洛淆含糊地问着。
「欸。」无视于江家警卫一脸诧异,子域抱着洛淆直直越过前庭,抢进大厅。
厅,意外得宁静平和。
等不及管家多以解释,子域冷凝的语音已脱口而出,「莫扬人呢?还有昨晚电话为何打不进来?」
「少爷,昨晚的电话是莫少爷吩咐拔掉电话线,佯装系统故障的。」
「哦?原因?」挑起眼眉,子域从不知晓管家是如此听信于人,这么说来莫扬若主使将他这正主子卖掉,不晓得该作何处理?
「少爷切莫怪罪,莫少爷提及是有所苦衷,所以…」
「苦衷?」完全不以为然,子域再次重新问道,「也罢,这是我和莫扬的问题。他人呢?」
「呃…莫少爷在餐厅,不过…」管家犹豫着似乎想提醒什么,然而子域侧了身,搂着洛淆朝餐厅而行。
无论如何总不能波及不相干人事,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顷刻杀往莫扬所在地。子域全然不加思索地推启餐厅门扉,正待破口大骂,步履却在目光所及处彻底止息。
围绕明澈长桌的,除却一脸倦容的莫扬,唐突出现的昭宇外,那溶溶光华下一头苍黑泛蓝的长发,温婉而平和的神情犹教子域彻头彻尾呆愣无语。
「坎?洛?泠?」双手无意识地松开,在安放洛淆的同时,子域全然没有任何感觉。
怎么会?洛泠何以缘故突然到来?莫非当真东窗事发?
征询地望向莫扬,发现他轻摇着头,否认子域的猜想。
「恶心的变态老头,你到底把小淆带去哪里?」未曾留意暗潮汹涌的气氛,昭宇忙着将洛淆拉往身侧捍卫。
无力应付这吵闹的小鬼,子域硬是打起精神迎向洛泠,「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突然来了?洛淆的心底亦是一般担忧地张望清幽微笑的洛泠。
「听说洛淆出了点事,迟迟没和研究部有进一步联络,我担心他是不是怎么了,所以赶回台湾看看。」柔柔软软的语音涵蕴着无限体恤与关切,那是洛淆记忆中熟悉的温度,一如往昔未曾更变,「没见着洛淆,倒是听莫扬提起他近来可能是忙了点,大概又忘了和研究部保持联络吧。我想,晚些时候替他和研究部说说。想是许久不见,也就顺道过来看看你了。」
「欸。」洛泠交代得清晰,一瞬间子域似乎也无所疑问。依旧是和煦有若春风的洛泠,千里迢迢归国的结果,即便未见着洛淆却也处处为了他着想。
「你和小朋友累了吧?」亲切地向一旁的洛淆点头,洛泠倾身切分蛋糕,「莫扬说你们郊游去了,似乎没睡足的样子,赶紧吃个点心回头休息吧?」
「嗯,也好。」顺势响应,子域拍拍洛淆令他坐下。既然洛泠没有查出端倪,刻意闪躲反是自曝其短。
「小淆多吃点,不要被那个讨厌变态大叔饿坏了。」由洛泠手中接过餐盘,昭宇一面递给洛淆一面喃喃。心稍生不满,讨厌的江子域根本是一径搂抱小淆踏入餐厅的,天晓得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他还会作出什么事来?越想越是恶心,果然是心怀不轨的恋童癖大叔,待会儿不好好揭发他绝对不划算。
「你叫小淆吗?很可爱的名字。」低头温和凝望洛淆,洛淆的神情始终坦荡平静,「我是坎洛泠,是子域的朋友,希望我们可以相处得很愉快。」
「…小淆他是我亲戚的孩子,所以-」解释得有些言不由衷,子域还是硬拖着语音说明,未料话语未完,昭宇已匆匆插口。
「洛泠姊姊你最好看紧你的未婚夫,这恶心的变态恋童癖根本想趁你不在时候打小淆的主意,」冷冷瞪着子域,昭宇当下只想揭发子域的不安好心,「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好的人怎么会和这种讨厌鬼在一起,不过反正就是…」
「子域是洛泠姊的…未婚夫?」错愕,如此突如其来而仓促不已,骤听消息的洛淆顷刻只能茫然地望着子域轻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亲切温暖的子域,重要亲爱的姊姊,什么时候有此般深厚情感?
胸口,不知何故隐隐抽动,彷若有大团空气猛烈塞入咽喉,强烈的窒郁与沉重直令人无可喘息。
无以探析,此情此景,此触此感,当何解释?
「那是…」子域的话语不免踟蹰,料想不及即刻便将迎对的现实。
「那只是东方翊的决定,不具太大意义的。」洛泠浅浅微笑解释,「子域如果有真的喜欢的人,无论是怎样的人,我都会祝福他的。」
愣着,子域与洛淆尽是无言。
「洛泠姊姊,你在说什么?」昭宇疾呼出声,「你一定是喜欢这家伙才答应和他订婚的不是吗?难道你真要他当变态大叔?」
如同安抚小孩般,洛泠轻抚昭宇的发,「如果是两情相悦,怎么能说人家是变态大叔呢?至于我和子域,也许是在一起也没什么损害才订婚的也说不定,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不需要在意。」
「洛泠姊姊…」没有理由地,却知晓那是洛泠特意传达给自己的讯息,洛淆的心底微微触动。姊姊她,仍然是那样的温柔体贴,那样地亲切和善着。
亦如记忆长流中始终鲜明依稀的印象。
坎洛泠,洛淆于此世间唯一仅有的姊姊,唯一仅有,悬殊七岁的姊姊。
他们原是难能见面的,洛淆的时间有太多太多贡献给了研究单位,而洛泠的时间依循自身脚步缓缓而行,交集太少甚至稀薄。
只是记忆里恒久不变的清晰,在那深秋枫红的午后,年幼的自己呆伫在研究院中庭内兀自发愣,那道温和有若清泉的身影不期然出现眼瞳。
「姊姊。」切声声呼喊眼前的洛泠,那时的自己想必有些许犹豫的。
「怎么了?洛淆不是很有精神喔?工作很辛苦吗?还是身体不舒服?」像这样不急不徐的语音伴随温柔的肢体触碰,洛泠轻抵着洛淆的额问。
「没有…只是…」踟蹰着没有说出口,只是有种不明究理的渴望,想这样将最喜欢的姊姊这样温柔的笑容铭刻在心版上。
「心里有事,如果不舒服,要不要说出来看看?」轻轻抚摸洛淆的头,姊姊掌心的温度是如此熟悉而舒服的。
「我…是不是很奇怪?…和其它小朋友不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
「和大家不一样…洛淆很奇怪…」
洛泠的嘴角浮现一抹和缓的笑容,悠悠地问,「洛淆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喜欢,可是…」
「那么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吗?」有若魔法般夹带无穷力量的语言,洛淆那时就明了,姊姊是非常不简单的人,「喜欢的事情,不伤害任何人的事情,只要努力地去完成,这样就够了。一样不一样,奇怪不奇怪,像这样的问题,永远不是自己一个人就有办法决定的…」
「最重要的,是清楚自己真正的愿望,好好地完成它。」洛泠的眼眸,似水似潭,幽深无极,「那么,洛淆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坚强而温柔的人的,了解吗?」
凝望这样的姊姊,倾听这样的语音,不知何以缘故,心,却这么悄悄地平释下来。
再也没有什么需要犹疑,无论现在或者未来,想要成为像姊姊一样温柔的人。
那日的光景,阳光的温度与微风的气息,落叶的声响与远处的骚动,不曾褪色地长伫于洛淆脑海中。
翌日,姊姊送来了特地订制的海蓝色实验袍,也是那时起,洛淆的实验袍始终与所有研究人员迥异。
那是,关于姊姊的,无可替代的记忆。
「小淆,小淆?」似乎是昭宇的声音在他意识外反复吶喊着,洛淆回神的仓促,显然有些错愕,「你怎么了?」
「没…没有…」直觉似地摇头,神色却无可抑止地飘向正为子域递上咖啡的洛泠。
「你又在咖啡里加牛奶了。」子域有所无奈地蹙了蹙眉。
「你总是喝黑咖啡,这样很伤胃的,再说避免钙质过度流失还是补充点牛奶好。」洛泠浅笑着解释。
「你还真是老样子,就是不肯放过我。」直叹吐口气,子域未曾留意自身话语中那太过习惯的亲密。
「洛泠也实在是…只要你在子域就没辄了…」莫扬摇着头无力,「陈年老友就这点不好。」
陈年老友?洛淆总是忘了,他们可是陈年老友的。
在年岁剧烈差距的自己埋首研究部的同时,姊姊还有子域、莫扬,他们大家正一同度过那流金岁月、青春年华。
那是,长年以来累积的默契,长年以来积聚的情感。
永远,无可超越,无可介入,绝对的存在。
意识到了自己的孤立,即便那是如同自己生命般熟悉的存在。
不懂,心底最重要的姊姊还有最温柔的子域在一起,自己何以泫然无语?
最最温柔的姊姊,最最向往的姊姊,知道这样的她陪伴子域身侧会是最完善的结局,可是为什么,胸口会是如此地剧烈痛楚?心底会是此般地沉郁难言?
不懂,真的无可明了?
像这样张望着对桌洛泠与子域的无形默契,彷若体解到横亘彼此间千千重重的遥远距离。那些由时间岁月累积而成的万里鸿沟,是顷刻的自己永远无法跨越的另一端点。
为什么?现在的心底究竟想些什么?脑海中浑浊一片,全然浑沌。
啪咑一声,有什么液体滑坠的声音。
「小淆?小淆?你怎么了?」昭宇急忙忙地递上纸巾,温温柔柔地追问。
气氛太过诡谲,要说一无所感,那必然是个谎言。
「…小淆…」无法厘清顷刻心里是怎样的感受,仅是注视着洛淆晶莹的泪水,子域愕然。
「怎么了?小淆?」莫扬牵念地望着洛淆,旋即又回视一脸僵硬的子域,轻轻压按住他心忧的手。他确实喜欢滋惹事端,也喜欢火上加油、搧风点火,不过很明显的是倘若洛泠在场便不能露出些豪蛛丝马迹。
「…」摇着头,洛淆硬是抹去夺眶而出的泪水,轻声说,「我有点累了…可以离开吗?」
噤声,无所响应。
洛淆心慌地抬头凝视在场,「可以吗?」
轻轻地,亦如记忆里始终熟悉的温度,洛泠抚上洛淆的发梢,应许地启口,「嗯,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颔首,却无可言述。
明明是最喜欢的两个人,为什么如此地,痛心疾首?
离席,阖上餐厅门扉,信步向庭院的洛淆,始终不能明白。
第五章 下
「抱歉,我似乎来得很不是时候。」寂静的餐厅里,被遗留下的徒仅尴尬。昭宇的步伐紧追洛淆而出,洛泠的语音随着紧闭上的门扉轻吐而出。
「不必道歉,不是你的问题。」叹吐口气,子域启口。洛泠没有错,一切熟悉正常亦如往昔,唯一的错误也许,是他自己。
「订婚的事,不该让那孩子知道的。」悠悠地述说,洛泠的瞳中犹带怜惜。
「不是洛泠的错,那是昨晚碰巧研究部的人对洛泠指责时被昭宇听到的。」一脸的无可奈何,莫扬忍不住摇头。枉费他将所有电话都断了线,该找上门的却还是没漏掉一个。
「研究部训了你一顿?」子域讶异地望着洛泠,明记得适才没听她提过。
「没什么,只是希望我多提醒你好好看顾洛淆而已。他们找洛淆找得急,我想过几日当作见过洛淆再打电话为洛淆请个小假吧。」
「洛泠?」子域不懂,他应是没有察觉的,那何以要协助隐瞒?
「那孩子…也许是累了…需要点时间思考…」淡淡微笑着,洛泠轻语,「我能为他做的一直很有限…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应该可以办到的吧…」
「洛泠…很疼爱着洛淆…」莫扬的话语不觉得平缓温和。
「因为,他总是让我想到子域。」侧身,凝望着子域深褐色眼眸,洛泠说着,「你们,非常地相似…」
「?」莫扬疑惑地望向洛泠,却似乎在他神情中睹见的纯粹的笃定。
「独立而自足,始终孤独地承受命运里所有的悲伤喜乐。如此看似完整的生命里,不只一次怀疑所谓的存在究竟代表什么意义;不只一次无法理解关于最切身的所有感受。」清澄的语汇隐隐牵动心扉,子域始终明了,这是属于洛泠一个人的力量,「尽管如此,我却始终希望这样的你们很快能坦然地关照自己的真心,坦率地面对自己的感受,」
「因为,无论是子域还是洛淆,都是我…」犹如祈祷词般,诚挚精粹悠扬的延展,「最喜欢的人喔…」
平静,无语。
争执的悲伤也好,挣扎的困惑也好,迷迷蒙蒙或有着足以离析的可能。
如同洛泠的祝福,在仰身遥望的未来岁月里,也许也能获得此般平和纯粹的幸福。
秋千,无声地摇荡。
轻轻晃动身子,洛淆一手握着秋千绳,低头沉默着。
渐行渐近的步履声是熟悉的,却怕自己顷刻没有心力应对。
「小淆,你怎么了?要不要紧?」体恤的语音甫脱口,昭宇眼瞳中的洛淆便已盈溢清泪。
「不知道…不知道怎么搞的…」拚命地摇着头,洛淆小小的脸蛋上是全然的迷惘。
「小淆…」伸出手臂将洛淆圈在胸膛里,昭宇静静地安抚他。
也许,也或许,有些鲜明而过于清晰的事实,唯有局外人才足以透视。
心怜怀中啜泣的身影,尽管知晓事实的真相也许足令己身心伤。
「那个变态大叔根本…不值得你这么难过…」
「没有…不是子域的关系…只是我…」分辨不清心底杂踏的意念为何?洛淆只是一劲摇头。
轻按住洛淆的肩,昭宇深吸口气说,「小淆…喜欢子域对不对?」
「嗄?」微愣,旋即点头答复,「喜欢子域。」
「所以,才会难过子域有未婚妻,对吧?」微微蹙起了眉,昭宇明知自己不欲点破事实真相,「就像我知道小淆喜欢子域,心里难过是一样的…」
茫然,洛淆不解,「小淆也喜欢昭宇的,还有莫扬和姊姊,所以难过那是-」
「你不懂吗?那不一样?」不觉加重了压按洛淆肩头的力道,昭宇不明了,洛淆是当真一无所悉,「对我还有莫扬甚至洛泠姊姊的喜欢,和你对子域不一样,你懂不懂?」
不一样,原原本本的截然迥异。
那样专注地追逐一个人的身影,那样信赖地依赖一个人的存在,那种只要在对方身侧便足以安心的坦然,并不是轻易得以取代的-重要的,喜欢。
「昭宇?」洛淆望着昭宇惨淡的脸庞,担忧地唤出声来。依旧不懂,他口中的差异何在?那种隐隐作痛的哀伤原因何在?
「你真的…一点也不了解?」沉痛地望向洛淆清澄的眼,昭宇叹息似地呢喃。
「对不起…」垂下眼帘,洛淆轻声说。为什么不知不觉又带给了昭宇困扰?
摇摇头,像是将所有杂念一甩而净,昭宇拍拍洛淆的发启口,「算了,总之你就记得不一样就对了。…那个男人或许会让你伤透心也说不定,可是对小淆来说…」
「一定,会明了很多从未明了的事情吧。」微微笑着的昭宇,不知何故地,竟有种脆弱与苍凉的哀愁,「当你伤心时…我一定还会在你身边的…」
「昭宇?」
「别哭了,眼睛哭肿可就不好看了。」怜惜地为洛淆拭去泪痕,昭宇拉起他纤细的身形说,「昨晚玩得很累不是吗?还是快回房间休息吧…」
不期然地,昭宇俯向洛淆的额,轻轻地印下一吻,「今天我就打扰到这里,改天见喔。」
「昭宇…」愣愣地望着那逐渐消失的背影,不懂,对方眼瞳中那淡淡的哀愁从何而来?
静默回过身,意料之外,是身后不远处子域的身影。
沉默不发一语的他,以一双幽深的眼眸凝望着自己。曾经那么亲近的距离,在转瞬间,或者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垂力双手,听任骤起狂风袭卷身侧。隐隐约约,惦记着昭宇拋留下的语音,所谓不一样的喜欢,究竟是如何的一种情感?如何的一种情感,令顷刻的自己无能地伸出手抓牢子域的臂膀?如何的一种情感,令当下的自己无法轻吐出一丝言语?
为什么洛淆无法明白,这样的感受代表的究竟为何?
「回房去吧?折腾了一晚,也累了吧?」子域的声音似风,轻扬却失落厚度。
洛淆静静点头,迈开了步履。
小小的洛淆,孤独而坚强的洛淆,曾几何时也蕴藏着亦如洛泠言述的淡淡忧愁?看在子域的眼里,不知何故地,倍加怜惜。
无可裨益的怜惜,于彼于此均使不上气力的怜惜着,为着子域所不能厘析的苍凉与无奈。
究竟怎么回事?自己的内心是怎么回事?子域依旧不懂。
像是为了终止纷乱思绪地,子域喃喃出声,「洛泠她…似乎还不晓得你的事…」
「也许,是因为我们很少见面的关系。」屈指可数的见面次数对手足之间来说,或许是稀薄了些。
「你们总是各自忙着…」避开洛淆话语中的无可奈何,子域只是淡淡回语。
「可能吧。」望着摊空的掌心,洛淆轻轻地说,「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最喜欢姊姊的。」
回望那双苍穹色眼瞳,子域似乎读得了几分凄清,几分淡然。
好想,摊开手臂将这样的他拥入怀中,只是脑海里清晰的某个部分依然记忆着,自己应是洛泠的未婚夫…
温温柔柔的洛泠,那是洛淆最最亲爱的,绝无仅有的,姊姊。
喜欢,是否也有着深深浅浅不同的程度?
似乎作了一个悠长的梦,梦里的自己拚命着找寻那内心失落的某个部分。
只是,一再一再地探寻,一再一再地跌倒中,摊呈的双手抓牢不住一丝希望。
隐约,有着强烈失落的预感。
关于,最深沉的喜欢…
啪啦一声自梦境挣脱而出时,已是明亮澄净的午后。白花花的阳光自窗幕洒落一室灿烂,洛淆支撑起身,这才留意到一样枕卧于床沿上沉沉睡去的子域。
记得,是自莫扬的提议后,他们开始同床共枕的日子。却是第一次,洛淆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无法自子域的睡颜上有所移动。
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