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秦帝国风云录-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魂状笑着摇摇头,眼里露出一丝的意之色。这小子,终究没见过世面。这下痴了吧?我看你还嚣张。
“你都干了甚?你说,你从走出乌氏到现在,半年多了,你都干了甚?。秦王政手指宝鼎,厉声责叱,“你一路闯祸,从代北到晋阳,从晋阳到河北,又从河北到河东,你说,你闯了多少祸?你犯下的罪行葵竹难书,寡人足以斩你十次。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十颗头颅?你想要多少人为你陪葬?你是不是也要把寡人拉进地府?”
宝鼎还是那副白痴神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瞪着眼睛干甚?箕人说错了?目无法纪,无法无天,哪有一介。宗室公子的模样?你告诉寡人,为什么要自以为是、为所欲为?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秦王政须发戟张。怒目而视,似乎要把宝鼎一口吃了。
宝鼎晕乎乎的,完全懵了,张口结舌,眼里露出恐惧之色。他曾无数次想像第一次见到秦王的场景,但恶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秦王政竟然在一辆槛车车厢里。尤其让他想不到的是,秦王政竟然躲在车厢后面观察他良久,然后突然冒出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臭骂没关系,反正自己做得事都有利于秦王,而秦王也不过是装腔作势过过嘴瘾,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否则何至于在自己返回咸阳的第一天。他就忍不住微服出宫跑来看自己?
秦王高兴,对自己充满了好奇,迫不及待要看到自己,但碍于老太后和半氏家族与自己之间的仇怨,他又不好公开召见自己,免愕让老太后误会了,毕竟暗中支持和公开支持还是有很大区别,公开支持就等于与半氏撕破脸,这岂不让老太后伤心落泪,平白无故留下一个不孝忤逆的罪名?但秦王显然对自己太好奇了,无法按捺住先睹为快的想法,于是做出了这种不可思议的举动。微服出宫不稀奇,稀奇的是出宫后躲在辊车里装鬼吓人啦。
假如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说了让秦王不高兴的话,得罪了秦王,秦王还会露面吗?假如自己说了大逆不道的话,让秦王愤怒了,秦王会不会在一怒之下杀了自己?
宝鼎窒息难当。阵阵恐惧像潮水一般袭来,冷汗更是涔涔而下。太可怕了。老天保佑,自己幸好没有说错话。
事出突然,魄氏兄弟估计也是措手不及,毫无准备。魄藏不敢给自己任何暗示,但亲自御车其实就是一种暗示,而自己也的确因此心生警觉。其后魄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心试探自己,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结果让自己还以颜色“顶。了回去。现在再回头一想,院状不是要给自己下马威,而是有意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因为嚣张而得意忘形,以至于让秦王高兴而来,败兴而去,坏了大计。
“公子”魄状看到宝鼎似乎真的给吓坏了,急忙喊了一声,“公子,快给大王见礼。”
宝鼎骇然惊醒,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行大礼,因为太紧张了忘记这是狭窄的车厢,结果“嘭”一下撞倒了车顶,心里更慌了,两只脚踩到一起,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一个趔趄,“砰”一下撞到左厢,然后“扑嗵”摔在了案几上,跟着连人带案几撞进了院状的怀里。
魄状苦笑不迭,伸手帮忙。宝鼎羞赧不已,面红耳赤地爬起来 心慌意乱之下一脚没踩实,被翻转的案几绊倒了,身躯再度失去平衡,一个狗啃泥,“扑嗵”栽倒,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锦榻上。慌乱之中他两手乱舞,逮什么抓什么,结果把半幅帷幔硬生生扯了下来,正好盖在他的脑袋上。
秦王政忍俊不禁,再也装不下去了。哈哈大笑。
魄状连连摇头,哑然失笑,心里却是如负释重。宝鼎这番不堪入…从现拙劣到了极致。但否打正着,偏偏把宝鼎最真实的心耐不露矛遗。正合秦王政的心意,这第一次见面总算有惊无险的度过去了。
辊车骤然停下,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蜂拥而至。车厢外传来魄藏惊慌的叫声,“大兄,,显然车内的动静传了出去,车外的卫士们已经飞速扑来。
陇状掀开纱幔,冲着车外的卫士们摇摇手,示意大家不要紧张,稍安勿躁,然后对魄藏微微一笑日魄藏心领神会,高悬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侥幸,这一关总算过了,谁能料到。秦王政不但急于见到宝鼎,还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这要是传出去,咸阳势必轰动,而了解内情的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秦王政既然如此看重公子宝鼎,那么可想而知,接下来咸阳形势将向何种方向发展已经一目了然。
院状把纱幔重新拉上,俯身把小案几也摆放好了。
宝鼻趴在锦榻上“装死”
丢人啦,丢到家了,第一次见到未来的始皇帝,竟然就是这种表现。将来还混介,屁啊。这一摔反倒把他摔醒了,脑子不再晕乎乎的了。心里也不再窒息了,很快平静下来,虽然还是忐忑不安,但不至于像个白痴一样懵懵懂懂手足无措了。
秦王政伸手掀开盖在宝鼎头上的帷幔,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起来,坐好说话。”说到这里他又笑了起来,“寡人这张脸给你丢光了,幸好这里没有外人,否则传出去,寡人这张脸往那搁?”
宝鼎涨红着脸,低着脑袋,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坐好,然后行了大礼。自始至终,不敢看秦王政一眼。
“寡人又不是老虎,你怕甚?”秦王政故意唬着一张脸说道,“把头抬起来,好好说话。”
宝鼎鼓足勇气,壮着胆子抬起头。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大着了?”
宝鼎苦笑。他人也摔了,脸也丢了,第一次见面太糟糕了,全搞砸了,和先前的设想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在前世搞推销,那么这次糟糕的见面就意味着一切结束了,如今秦王政还没有赶他走,他还有机会。还可以努力表现一下,设法扭转一下秦王政对自己的恶劣印象。
“王兄,这,这宝鼎豁出去了,反正自己在秦王政心里的印象已经是差得不能最差了,无所谓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死马当活马医了,“王兄,我天天都在想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应该怎么样,谁知”宝鼎龇集咧嘴,做出极度痛苦状,“王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大大的意外,大大的
“不高兴了?”秦王政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口气骤然凌厉,“你千里迢迢的回咸阳,一路攻城掠地。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是不是?寡人是不是应该在咸阳宫隆重地召见你啊?”
宝鼎骇然变色,心脏“砰砰”地一阵狂跳,强烈的窒息感再度将他耸没。不好,又说错话了,这下彻底完了。这位秦王的脾气似乎很暴躁。说翻脸就翻脸,太可怕了。
院状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不知道大王是真的生气,还是在恐吓宝鼎。
“寡人没有砍了你,把你的首级挂在长阳门上就很不错了。”秦王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说说,你都干了甚?你小子,在乌氏的时候就开始欺骗寡人。痴儿?你自己看看。你哪点像痴儿?你蓄意欺骗寡人,惹得寡人不高兴了,寡人就把你活活打痴了,然后再把你丢回乌氏,让你做个真正的痴儿。”
宝鼎把脑袋一缩,哪敢再说一个字。
“寡人叫你在代北老老实实待着,然后到晋阳就行了,结果呢?结果你干了甚?你竟然胆大包天,擅自做主杀了燕国国相公子隆。”秦王政愤怒地说道,“秦燕盟约因此破裂。燕赵两国目前正在结盟,这对我大秦攻打河北非常不利。还有”晋阳的事,河北的事,河东的事。你自己说说,你都干了甚?你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你就是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牛,搞得寡人焦头烂额。”
宝鼎暗自叫苦,大王,这太过了蝴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倒打一耙啊?不过他哪敢表露心里的不满,只能苦着一张脸,低着头,任由秦王政指着鼻子痛骂。
“还有,”秦王政越说越火大,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几乎要咬牙切齿了,“你既然回来了,就要堂堂正正地做个公子。但你干了甚?你是兴国君的孙子,公子弘的儿子,二十五年后这一脉才重返咸阳,多少宗室王孙都在翘首以待,期盼着你做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但你干了甚?你竟然有家不回,躲到一间破屋里与一帮狐朋狗友饮酒作乐。”
破屋?那么豪华的府邸在你眼里就是一座破屋?宝鼎有些傻眼了,吴笑不得。狐朋狗友?那些可都是大秦的宗室士卿啊,一个个位高权重。你竟然骂他们是我的
不对,不对不对”宝鼎蓦然想到什么,脑中顿时灵光一闪,若有
。
“你的家在哪?你的府邸在哪?”秦王政厉声质问,“寡人既然把你的家,把你的府邸还给你了,你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住在自己联府邸?你要打寡人的脸吗?你要告诉天下人,寡人没有权威,寡人的诏书在咸阳不过就是一块破布而已,是不是?”
宝鼎明白了,比然大悟,懊悔不已。蠢啦,自己真的太蠢了。宝鼎羞愧难当,双手掩面,垂首无语。
“寡人把你召回咸阳,对你充满了期待,结果呢?你是怎么报答寡人的?你竟然打寡人的脸,竟然做个懦夫。竟然任由别人占据你的家。占据你的府邸,自己却像条狗一样躲在一间破屋里摇尾乞怜。”
“是谁逼得寡人不得不躲在辊车里?”秦王政陡然吼了起来,“是你,是你这个无能的赢家孽子,是你逼得寡人不得不躲在辊车里。寡人如今还有脸见人吗?寡人把你从乌氏召回,结果却让你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寡人这是干什么?寡人在侮辱兴国君。在侮辱公子弘,在侮辱我自己的先祖,而这一切,就是你带给我的礼物。你想干什么?你要报复寡人吗?你要侮辱我老赢家吗?你要让天下人耻笑我这个大王吗?”
宝鼎愤怒了,怒不可遏。他恨自己,恨自己打了大王的脸,丢了先祖的脸。
“寡人躲在想车里,把你从破屋里叫出来,是因为老赢家要脸,兴国君要脸,公子弘要脸,寡人更要这张脸。”秦王政手指车门,纵声吼道,“寡人没有你这个弟弟,你给寡人滚出去。现在就滚,滚出咸阳。”
“大王”魄状慌忙跪下,“大王,公子入暮前才抵挡咸阳,恳请大王给他一点时间。”他现在才知道大王为什么躲在辊车里跑来看宝鼎,原来他愤怒了,的的确确愤怒了。
“寡人已经给了他时间,给了他足足六咋。时辰,但他呢,他在干什么?他在那间破屋内和一帮狐朋狗友饮酒作乐,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夺回自己的家,他逼得寡人不得不躲在租车里遭受此等奇耻大辱。”
“大王,公子年幼无知,请大王看在兴国君的份上,再宽限他几介。时辰。”院状苦苦哀求,连连磕首,“大王,臣求求你了,再给公子一次机会。”
秦王政太激动了,他喘着粗气。冲着宝鼎叫道,“把头给寡人抬起来。”
宝鼎抬起头,放下双手,泪流满面。
“把眼泪擦干了。”秦王政厉声喝道。
宝鼎连抹几把,硬是把眼泪收了回去。
“寡人就坐在这里。”秦王政指指锦榻,“天亮之并,如果你依旧流落街头,你就给寡人滚出咸阳,滚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宝鼎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真心诚意磕了一个头。
秦王政给他上了一课,告诉他如何做人,怎样做人。 宝鼎曾经发过誓,这辈子要活个人样,要堂堂正正地活着,但事到临头,他退缩了,他畏惧了,他害怕了,他前世的心态顽固地缠绕着他的灵魂,让他踌躇不前,即使给他一个大秦公子,他也无法做到,更无法去兑现自己的诺言。但秦王政不允许他退缩,秦王政逼着他一往无前,逼着他做个堂堂正正的人。这就是真正的秦王政,一往无前的秦王政。
宝鼎从租车跳了下来,熊熊怒火在他心里燃烧,他感觉自己快要爆
。
曝布迎了上去,“公子,”
院藏也迎了上去,“公子”
他们就站在辊车的附近,听到了车里的咆哮声,他们知道里面是谁。能让郎中令隐状亲自陪侍的人只有大王。大王以这种方式召见宝鼎。实在不可思议,但从车厢里传来的咆哮声让他们惊悚不安,不知道大王第一次召见宝鼎为什么会雷霆震怒。
宝鼎哭过,眼圈还是红的,但宝鼎眼神凛冽,杀气喷涌,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一对初次见面的兄弟如此愤怒?
“大兄留在这里等我。”宝鼎躬身说道,“天亮之前,我一定回来。”说完他飞身上马,风驰电挚一般疾驰而去。
曝布和二十名黑鹰锐士紧随其后。眨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院藏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涌出一丝不祥之感。
明天,咸阳就要被公子宝鼎的血腥和暴戾所震撼,咸阳要迎来一场血雨腥风了,而宝鼎再一次冲在了最前面。
车内,秦王政的喘息声渐渐平息,脸色阴霾,一双眼睛里依旧充满着怒巴
院状面如止水,静静地陪坐一侧。大王的愤怒绝不是因为宝鼎丢了他的面子,而是楚系反击了,半氏打了他的脸,打得很重很痛。
一
第116章 拿回老府
二下内。众人都在忐怎不安地等着宝鼎六 …一
乌原把嘴巴闭紧了,无论司马断等人如何威胁,他都拒绝透漏宝鼎的去向。魄藏临行前暗示过了,他以魄氏宗族来担保宝鼎的安全,而郎中令院状和那辆豪华辊车的出现,让他忽然产生了一种猜测,院状可能要带宝鼎去觐见大王。
如今形势微妙,大王虽然不便公开召见宝鼎,但私下找个机会见见,人不知鬼不觉,还是大有可能啊。假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无论如何都不能说了,毕竟这里还有楚系巴蜀人,一旦泄露,那就是自找麻烦。 琴氏本想告辞离去,时间待得太久就不好了,但赵仪不愿意。她今天大清早就去长亭迎接宝鼎,但仅仅在见面的时候说了一句话,然后宝鼎便被一群群的人围住了,她只能远远看着。到了府邸,连看都看不到宝鼎了。琴佳、琴明兄妹对她看得很紧,唯恐她被人记下了。人长得漂亮有时候很麻烦,不管男女都是一样,这个时代不少权贵太无聊了,好龙阳之风,所以即便女扮男装也要注意。
现在琴氏正在安排夜郎国公主到咸阳的事,此事必须做到滴水不漏万无一失,毕竟这关系到宝鼎的未来,巴蜀人的未来,所以琴氏倾尽全力,首先派人去夜郎国妥为部署,这样时间就比较长。以琴氏的估计,最快到年底,夜郎国的公主就可以从遥远的西南古国抵挡咸阳了。所以这几个月赵仪在琴家深居简出,即使出门也是待在辊车里不露面,今天她还是第一次女扮男装以琴明书幢的身份出门。
赵仪孤身一人在咸阳。她唯一的依棘,是宝鼎,虽然她觉得自己待在宝鼎身边会给宝鼎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但她无法控制自己,有时候她也思念家人,不过家人对她而言太遥远了,所以她必须再对现实,她的思绪总是不知不觉地飞到代北,想到宝鼎,想到那段日夜相伴的日子,于是她不知不觉地越陷越深。在一种难言表述的痛苦中思念着宝鼎,渐渐便成了习惯,成了期待。今天她不顾一切了,坚持要去接宝鼎,即使远远看一眼也行。
琴氏家主槐清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她做得很丰脆,派出了大匠琴唐和琴佳琴明兄妹。这个迎接阵容很隆重,明显就是告诉咸阳人,琴氏和公子宝鼎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显然会引起楚系的误解,引起楚系的联想,但有些事情必须抢在结果出现之前做,这样才有显著效果,等到形势明朗了,真相大白了,再做相同的事效果就迥然不同甚至大相径庭。
商贾看重机遇,机遇有风险,而像琴氏这种曾在古蜀国和楚国都拥有较高地个的官商来说,他们对机遇的把握能力非常强。
琴氏这一代家主死得早,年纪轻轻刻,做了寡妇的魄清以其深厚的背景和出众的才能果断主掌了家族,使得琴氏和院氏两个家族的关系更加亲密,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赢得了一个大步发展的机遇。现在,琴氏又面临一个抉择,巴蜀人是继续攀附于楚系外戚,还是果断独立出来做大做强,成为咸阳权力中枢中的一个新派系?魄氏选择了后者,琴氏当然追随。
蜀系崛起的机遇就是公子宝鼎的出现。从形势发展来看。公子宝鼎肯定要崛起于咸阳,他有显赫的宗室身份,有深厚的母系力量,一旦他把赢姓宗室和老秦人的力量合二为一,他就是一个强大的新派系。这个派系不同于过去以韩系实力为主的长安君成蛟,也不同于过去依赖赵太后而崛起的磐毒川,它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是一个纯纯,粹粹的老秦人派系。这是从未有过的一个新派系,它网刚成形就显示出了强大的优势、强劲的生命力和无坚不摧的威力。
巴蜀人若想从楚系中独立出来,必须借助外力,靠巴蜀人自己的实力显然不够,它迫切需要盟友,而放眼大秦朝堂,巴蜀人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公子宝鼎。关东外系先天不足,它要么攀附于楚系而生存,要么依靠大王而生存,它没有自己的根基,这是致命的弱点吧蜀人有根基,但它在关西的根基相当薄弱,所以它也只能攀附于楚系。长久攀附于楚系,巴蜀人迟早有一天会被楚系吞噬,而若要世代传承,那就要独立。
要独立,需要机遇,眼前就是最好的机遇。公子宝鼎和楚系血腥厮杀,大王和关东人则从旁协助,以便渔翁得利吧蜀人这时候必须做出选择,继续攀附楚系可能随楚系而败亡;突然倒戈投向大王,大王不相信,谁会信任一个背叛者?此刻宝鼎需要盟友,需要崛起,而巴蜀人也需要盟友,需要崛起,两者一拍即合,于是巴蜀人冲破迷雾,眼前豁然开朗。
公子宝鼎和楚系的厮杀,谁将是最后的胜利者?未来谁都不知道,但只要宝鼎冲进了咸阳,与楚系长期厮杀,巴蜀人同样是渔翁得利,崛起之期指日可待。
琴氏以这种姿态迎接宝鼎回京,事实上等于向楚系发出一个讯息,你赢了,我继续追随,但如果删丽:,那就对不起,我们的亲密关系就结束 同样的,宝鼎也得到一个暗示,我巴蜀人不但在暗中支持你。在明面上也倾向于你,继而给楚系以重压。这种帮助目前对宝鼎来说很重要,他当然不希望巴蜀人早早与楚系决裂,两个难兄难弟加在一起也未必是楚系的对手,还不如自己在前面冲杀,让巴蜀人躲在暗处放冷箭,这样威力要大得多。
赵仪对此一无所知,假如她知道了,肯定为自己悲哀的命运而叹息。在赵国,她是邯郸和代北角逐的棋子;在秦国,她又卷入了更血腥的斗争。她的命运何其的坎坷乖塞。自古红颜多薄命。这话的确有道理。
赵仪不愿意走,内心里对琴氏变相的禁锢也非常排斥。如今宝鼎回来了,她想待在宝鼎身边,有依赖,有寄托,还能天天看到他,她非常满足,也非常快乐,而宝鼎对她又非常好,百依百顺,她还奢望什么。至于大父托付的使命,她现在也有些排斥。甚至有些害怕,一旦与黑衣联系上了”必然会伤害到宝鼎。她不愿意伤害宝鼎,为此难以取舍,彷徨无策。
琴唐也觉得时间太晚了,假如宝鼎迟迟不回,琴氏总不能等到天亮。于是他让琴明带着赵仪上车,自己则与琴挂向乌原、司马断等人告辞。乌原等人很客气,将琴氏一直送出府外。
车马沐浴在夜色之中,镂猜而出。赵仪黯然垂泪,趴在辊车的后窗上,透过纱幔默默地望着灯火辉煌的府门,期待着宝鼎能够及时赶回,这样她就能留下来,甚至一直留在宝鼎身边。她相信。只要自己软语哀求,宝鼎一定会答应。
长街转向,车马拐上了大道,就在这时,赵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纵马飞驰,突然就从黑暗里冲了出来。
“公子,公子回来了。”赵仪又惊又喜。激动地叫了起来。
车马顿时停下。琴唐、琴挂调转马头。向府门方向望去。只见宝鼎带着黑鹰锐士飞驰而回,马蹄隆隆,风驰电挚,透出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
琴唐立即预感到有事发生了,而且还是大事,他毫不犹豫,断然说道,“调头,回去
乌原、司马断等人正在府内一边行走一边说笑,忽然听到隆隆的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呼啸而至的马蹄声,心头骤然一紧,脸上的笑容一扫而空,个个甩开大步直奔府门。出事了,出大事了,否则深夜断然不会有人纵马飞驰,马蹄声里更不会透出一股凛冽杀气。 宝鼎飞身下马,再色铁青,怒气冲天。大步流星向大堂走去。手里的马鞭更是不停地挥动着,发出刺耳厉啸。
乌原等人纷纷跑来,看到宝鼎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暗自惊骇,谁也不敢靠近免得莫明其妙地捱上一鞭。
“公子,出了甚事?。乌原急切问道。
宝鼎冷哼一声,一言不发,脚下的步伐更快,好像一头要暴走的猛虎。
司马断等人望向跟在后面的曝布。曝布神情冷峻,也是一言不发。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大王在辊车里咆哮,那足以说明问题非常严重了。
大堂里的酒筵已经撤了,一帮仆幢女婢正在忙碌,看到公子回来了,一个咋小急忙施礼避开。宝鼎穿过大堂,直接进了堂后的屋子。众人纷纷跟了进去。宝鼎在屋内来回踱步,考虑着如何开口。众人不敢询问,侍立于两侧,目光紧紧盯着他。
琴唐和琴佳也进来了。两人去而复返,大家也不奇怪,互相点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琴唐直接走到了宝鼎身边,关心地问道:“公子,出了什么事?。
宝鼎不敢对琴唐不敬,而且这时候他也想好了措辞,所以他马上答道,“今夜我要拿回老府。”
“紫塞坊琴唐惊呼。
“刁斗巷乌原跟着惊呼道。
“幕园?”司马断暗自心惊,急切问道,“公子,你说什么?你要拿回蔡园?”
众人齐齐变色。幕园就是原兴国君的府邸,因座落于幕网,故又称幕园。蔡园位于紫塞坊刁斗巷。紫塞坊位于王宫的东侧,宗室公子大都住在这里,是咸阳城豪门大府集中之地。宝鼎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要连夜夺回老府,简直匪夷所思。
“公子”苍头三两步走到宝鼎身边,郑重说道,“公子。这里是咸阳,是大秦都城,凡是都要依从法度,否则”
“蔡园是不是我的?”宝鼎猛然打断了苍头的劝谏,厉声质问。
“蔡园是公子的,这的确不错,有大王的诏书为凭,但问题是,现在它的主人是公子襄。”苍头知道今夜如果不予以阻止,咸阳必定会被宝鼎捅个大窟窿,但这事的后果太严重了,如果宝鼎真的杀进了蔡园,等于当着华阳太后的面狠狠打了楚系外戚一个重重的大巴掌,楚系无论如何也不能忍了,必定要反击,宝鼎只有一个结局,要么被投进西浦咸阳大狱,要么被赶出京师,所以今夜必须阻止,“公子,公子襄是大…二卜四叔,是华阳大姐的长婿。是大秦卜卿辛爵中尉。川渊敌有黑鹰令牌,也无权调查上卿,更不要说深夜冲入人家的府邸。”
“那是我的老府。”宝鼎的声音愈发冷森了。 “公子,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千万不要着急。”苍头迟疑了一下,问道,“公子,刚才你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还叫嚷着要夺回老府?刚才你干什么去了?出了什么事?”
众人蓦然醒悟,司马断更是大声叫道:“公子,不要中了楚人的奸计。”
“公子,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去哪了?”琴唐急忙问道。
“有咋内顿时一片死寂,众人的呼吸蓦然粗重,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宝鼎。
“那个人”乌原心跳剧烈,胸口异常窒闷,说了三个字后感觉难以为继,不得不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问道,“那个人是谁?”
“咸阳城里,有几人可以把我赶走,永远不要我回来?”宝鼎冷笑道。
大王?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窒息。大王,大王竟然来了,大王竟然要逼着宝鼎连夜夺回幕园,为什么?但这个答案他们不需要知道,他们也不敢知道,他们只要知道在天亮之前必须夺回蔡园,否则宝鼎就被永远赶出了咸阳。
“蔡园有多少短兵?”曝布望向苍头,沉声问道,“目前府内有二十锐士,两百虎烈卫,有没有把握拿下幕园?”
苍头回到咸阳后就没有离开,一直和暴龙等人为迎接宝鼎回来做准备。期间大王下诏把宝鼎家的财产尽数归还。苍头在黑冰台,消息灵通,肯定知道此事,既然知道了,也知道幕园在谁手上,自然有所准备。
曝布在晋阳的时候就已经从宝鼎的嘴里知道了苍头的事,今天见到苍头后两人还有一番交流,交流过程中自然会谈到老府的事,所以他知道苍头在秘密调查公子襄,但因为苍头属于违律调查,不敢动用黑冰台的力量,收获有限,不过对蔡园的一些基本情况他倒是调查得很清先
苍头犹豫了一下,看看屋里的人,又看看宝鼎,欲言又止。屋里人太多,还有巴蜀人,他可不愿意随意透漏消息。
“都是一家人,无须避讳。”宝鼎用力一挥手,“快说。”
琴唐、琴佳和唐仰正在考虑是不是主动退出屋子,毕竟苍头那眼神已经把驱赶他们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没有必要自找没趣,谁知宝鼎一句话就把他们留下了。三人暗自高兴,彼此交换了一下欣喜之色。这趟去而复返竟有如此收获,实在大出意外。
很明显,大王在咸阳宫内遇到了阻力,怒不可遏,于是断然借助宝鼎的力量展开凌厉攻势,再给楚系来一下重击。此事既然有大王在背后撑腰,那还怕什么?这种事可大可往大了说套上谋反的罪都可以,往小了说,那就是宗室内部冲突,王孙们无聊,打架斗殴小事一桩,请脑车庶长出面调解一下就可以了。
但这件事足以说明宝鼎在大王心目中的位置,大王需要宝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需要宝鼎为他律锋陷阵。如此一来宝鼎的崛起将非常快,因为大王只有把宝鼎的实力迅速培植起来,才能在与楚系的斗争中赢得优势。
宝鼎崛起了,巴蜀人的崛起也就快了。不过前提是,巴蜀人必须赢得宝鼎的信任,双方必须建立起牢固的联盟。
今天事出仓促,宝鼎又初到咸阳,对咸阳一无所知,当然要借助琴氏的力量,于是机缘巧合之下,双方的关系骤然拉近,这对琴氏来说,算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苍头皱皱眉,凌厉的眼神从三个巴蜀人的脸上缓缓扫过,眼里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三人微笑颌首,非常清晰地告诉苍头,他们绝不会泄密。这年头谁愿意招惹黑冰台的秘兵?尤其是商贾,更不敢招惹。走南闯北的人一旦给黑冰盯上,那还混什么混?等死吧。
苍头当即把幕园的情况介绍了一下。琴唐眼明手快,在屋内案几上铺开一张绢帛,拿起笔来按照苍头的描述画出了一张蔡园的建筑图。他本人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