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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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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不着痕迹地退开几步,尽可能地离智海远些。

第84章 情难了

“莫非,我想你了……”待到宁狄松退下,智海动容地呼唤着。

“皇上不觉得这样说有点老套?”莫非不无讥诮地说,“想我做什么呢?莫家的财产皇上不是说已经随我爹长眠地上了吗?怎么?皇上还怀疑我有藏私?别人不知道,皇上还不知道吗?”

智海目光灼灼地看着莫非,说:“我一直以为,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你会相信我的!”

莫非让他说得心里一沉。一种极怪异的感觉浮上心头,她想了想,说:“如果你觉得我不够相信你,那么,你是不是在有的事上也不够相信我呢?算了,多说无益,无论你有什么样大义凛然的理由,都不能成为你杀我爹的借口。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你要我去哪里?如果不是这些繁冗的事纠缠不清,我只想跟在你身后,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印象中,智海从来不会说这么温情的话,哪怕是那段短暂的甜蜜时光。

莫非有些动容,更添得几分心酸。她凄然一笑,说:“是了,这时原是你的营地。更何况普天之下,莫是王土。我怎么能叫你走呢?要走都是我走吧!夜郎在哪里?我今晚去他那里吧!我也该照顾下他!”

智海不再说话,招来一个禁卫,示意他给莫非带路。

莫非在转身的瞬间看到智海落寞的身形,心中莫名地一懔,忍不住说:“那个……也不是坏事……至少,你的父母亲都还活在这个世上……你也不是贪恋权势之人,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事琐事,与父母共享天伦……”

“你既如此了解我,又何必……”智海面含痛色,摇头道:“罢了,你也不必宽慰我。这事我早就有预感。当初母妃……静太妃将我与姑姑送出宫。她明知我们就在望京城外,却从来不来看我们,也从未对我们有过接济。任凭我和姑姑自生自灭,饱暖不保。试问下天有哪个母亲会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何况姑姑去世时,我才五岁,她也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送到回音寺为僧。直到我八岁时,她过世,其间她有多次出宫,都不曾来看上我一眼……”

莫非心中不忍,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多说反显亲密。

夜郎的远不如楚润枫那么幸运。楚润枫当时是被楚家军中宁家父女设下的暗哨所伤,原本他们只是想借机除掉莫非的,楚润枫替她挡了那一箭。而伤夜郎的却是宁狄松这只老狐狸,他的功夫是极强的。夜郎一直昏迷不醒,随军的太医守在夜郎身边寸步不离。据说,智海也曾亲自送上自己配制的疗伤灵药,但收效甚微。

夜郎失血太多,加上伤口太深,又没有疗效很好的消炎药。他不可避免地发起烧来。嘴唇干得龟裂,绝美的脸憔悴不堪。莫非一边用棉布沾水为他拭唇,一边叫人打来凉水浸了毛巾为他物理降温。

太医对于莫非这样凡事不假人手的做法心感叹服。但最终又免不了瞠目结舌,因为莫非竟叫人拿来烈酒,用细棉沾了给他们绝美的九王爷擦拭身体!九王爷被这位莫小姐给脱得只着一条中裤。浑身上下,细若凝脂的肌肤被莫小姐用沾着烈酒的细棉擦得泛起淡淡的粉色!

太医抬起袖子拭了拭额角,为难地看向隐在门外的皇上。这莫小姐也真是的,明明在皇上的长平殿已住了一个多月了,被人劫到楚逆营中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般,不痴不傻了,偏又对小叔子九王爷这般殷勤了。难道她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智海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他不确定莫非是否注意到了他,或者说是感觉到了他。但是,她在看向九皇弟————不对,他已不是他的皇弟了。她的眼神那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人。智海神色黯然地退下了。

夜郎在这个非常不适宜的时候悠悠醒来。“莫莫?”暗哑的声线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诱惑。

守在一旁的太医见状,忙找了个借口退下了。

一时室内只剩下已然半裸的夜郎和手足无措的莫非。

夜郎稍一打量自己的身体便明白了当下的状况,笑道:“莫莫,是你脱了我的衣服吗?为什么不脱光了呢?嗯,我好热的!”

莫非啼笑皆非,这家伙,刚才还奄奄一息地,一醒过来就没个正经的。她拿起一床锦被盖住夜郎春光外泄的身体,说:“你就不能老实点儿?刚才还半开不活的呢,一好点儿吧,就贫得不行!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颠倒众生的夜郎吗?看你一脸的病态,要想兴风作浪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夜郎扑哧一笑,说:“莫莫喜欢生猛鲜活的吗?那敢情好,我一定好好休养,过几日就如从前那般了!”

这知越听越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好像莫非之前和他曾经如何如何过一样。莫非很生气,却无从反驳,只好岔开话题,说:“夜郎,我以为你是恨智海……皇上的,但为什么你会为他担箭?别告诉我你突然善心大发,顾念起兄弟之情了!”

“我说我是为了天下苍生作想,不想再让皇位被我的皇兄们争天争去,给黎民带来不幸,你相信吗?”夜郎浅浅一笑,道,“不相信吧?其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为他挡箭,不为其他,只怕他受伤后,有人会伤心难过!”

莫非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理由,哽咽着说:“你就那么傻?他的武功比你好,受这一箭兴许会受伤,但不会伤到你这么重吧?你就不同了,很可能会让这一箭给射死的!”

夜郎欣喜若狂,苍白的脸上竟泛起淡淡的红晕。“莫莫,你是在担心我吗?我就知道,人非顽石,孰能无情?你总有一天会发现我的好的!”

夜郎仗着自己是病号,本着三分疼痛,七分撒娇,把莫非支使得团团转。不是口渴了就是饿着了。稍微动一下吧,就牵动了伤口,痛得俊颜陡变。莫非心知他是刻意装痴,念在他大伤未愈的份上也不与他计较,凡事都按他要求去做,把个夜郎美得如吃了三月新酿的桃花蜜般舒坦。

等到服侍妥当,天空已微微见亮。莫非累得不行,夜郎却牵着她的手不放。莫非无奈,只好趴在床沿上让他牵着手睡下了。

夜郎满足地握着莫非的小手,久久不能入睡,也不敢入睡。生怕一闭上眼睛,她就会从他身边消失。他爱着她,她却不爱他!她爱着他,他却伤她至深!

(谢过tashidelek亲打赏的新年红包。袖袖在此祝看过本文的亲年新年快乐!)

第85章 带我走

莫非前世有一个极奢侈的愿望————睡觉睡到自然醒。时值四月,莺飞草长,正是好眠时。莫非伏在夜郎床前睡得正酣畅,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长期的流浪奔波让她变得格外警醒,她猛地起身想出去瞧个究竟。夜郎虽然睡着了,但手还紧紧地攥着她。

难道是靖安侯的人马又来攻打了?父子相残!知情者只有她、智海和宁狄松。宁狄松出于对上位的考虑自是不会阻拦的,智海不知以过一夜会不会转过弯来。若是他得知了自己的生母在靖安侯府受到的苦难,执意要向他爹讨个公道,事情就麻烦了。她来不及多想,拼力挣脱了夜郎的手。

一个白衣人浑身染血,被一群禁卫团团围住。智海在不远处冷冷地注视着这场打斗,没有上前相助也没有叫停。莫非一眼就认出那个被围住的人正是楚润枫。只见他头发凌乱,脸上带着重伤未愈的苍白。白衣上的鲜血不知是他是还是别人的。

楚润枫的武功她不知道有多高,他如一头发怒的豹子,完全不顾退路地拼杀着。反观他身后,除了宫中的禁卫,一个楚家军也没有!他竟然只身闯了进来!不断有禁卫中剑倒下,新的禁卫又围了上去。楚润枫每进一步都那么艰难,留下一地血红!

莫非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么血腥的杀戮,在逃亡之时,智海杀人都是不让她亲见的。她对着楚润枫大叫:“住手啊!不要杀了!你是杀不完的!”

楚润枫听见她声音,目露惊喜:“非儿,你没事吗?我要救你出去!”

说话分神,楚润枫的手臂上被挑破一道口子,喷涌的殷红触目惊心。这样下去,他就算没有受伤,也会力竭而败的!莫非急了,大吼道:“你快走啊!我没事,我在这里很安全!”

“不,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楚润枫难掩一脸的疲惫,却笑得分外阳光,“我想好了,什么金井,什么帝星,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他负了你,让我来保护你!”

话音刚落,离得最近的一个禁卫抓住楚润枫的空门又是一剑刺在了他的胸口上。一旁的智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傻瓜,你这个傻瓜!”莫非毫无形象地大哭起来。眼看楚润枫浑身上下已让血给浸透,刚毅而倔强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她哀哀地看向智海,颤声道:“你就真的想置他于死地吗?我求你放过他好不好?你快叫他们住手啊!”

智海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那个“停”字却如有千斤重,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枫儿————”只听得一声暴喝,竟是楚敬镝带着一小队人冲了进来。

不知是金井的原因还是东方炫义的死亡给了楚敬镝强大的生命力。从夜探靖安侯府到楚家营中的数日,莫非明显感到了楚敬镝的身体恢复得很不错了。如今,他为了救楚润枫,舞起一柄长剑来比起楚润枫也毫不逊色。

护犊情切的楚敬镝见楚润枫处于劣势,已然杀红了眼。

楚润枫见到楚敬镝加入战斗没有欣喜,反而更加焦虑。此时他的体力已严重透支,一不留神又被一个禁卫刺中一剑。楚敬镝迅速欺身上前,结果没有注意到身后,被生生地刺中肩部。

“住手!”智海终于开口了。

禁卫皆是一愣,只见智海飞一般地冲向楚敬镝。楚敬镝不明所以,横剑格挡。智海化掌为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住楚敬镝的穴道,为他点穴止血。

莫非来不及多想,步态蹒跚地向楚润枫跑去。“你怎么样了?”

“没事!”楚润枫焦急地看着楚敬镝,对于他父亲的困境,他已无能为力。

“带我走!”莫非冷静下来,迅速地理清了形势。

“非儿,对不起!”楚润枫从来没有这样挫败过,“我爹,还在他手上。我又得丢下你了。为人子……”

“带我走!相信我,他伤害谁都不会害了靖安侯的!”莫非果断的说。

楚润枫一脸疑虑。智海沉着脸说:“莫非,你真的要与他走?”

莫非看着把他们围在中心的一群禁卫,凄然一笑,一手扶住楚润枫,一手拔下头上的一支金钗对准了自己的咽喉,说:“放我们走吧!看在……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如果他今天死在这里,我也不会独活!”

“你……”智海双目赤红,却并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莫非心一横,用力几分,钗尾赤入白皙的颈部,一股热血喷涌而出。

“非儿!”“莫非!”楚润枫和智海同时叫道。

楚润枫一个趔趄;以剑支地为杖,另一只手握住了莫非执钗的手。

“你,真的要这样吗?”智海痛心地问。

莫非艰难地看着智海,木然地点点头。一条牵扯在她和智海之间的那条弦断了,从这一刻起,他们又回到了原点。或者,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两行热泪涌上莫非绝美的小脸。

“小僧特意来会莫施主的!还望莫施主拨冗一叙!”

“……‘非’若动了心,便是‘悲’!小僧言尽于此,望施主三思!”

“莫施主请记好了,娠妇不宜动怒!”

“施主,夜凉风寒!”

“我不会再让你的手沾上半点血。如果一定要杀人,也是让我来动手!”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莫非,我想我是爱上你了。你可以嫁给我吗?”

“我一直以为,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你会相信我的!”

……

眼泪一但决堤,就再也收不住了。一如她破碎的爱情。隔着朦朦泪雾,智海已不是当初那个慈悲悯人、捻花微笑的和尚。而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一心想泡帅哥,大手大脚花钱子的穿越女了。今天,她从他手中救走了楚润枫,他日再见,他和她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撕心裂肺的痛让莫非几欲晕倒。楚润枫抢过莫非手中的金钗,把她搂在怀里。“非儿,我听你的。我带你走!”继而他又对智海大声说,“成王败寇,楚家败了。东方溟海,我父亲是世袭靖安侯爵位的老臣,手中有开国先祖所赐的免死金牌。望你不要做出忤逆你东方家先祖的事来!”

智海紧闲双目,无力地挥挥手,沉声道:“放他们走!谁也不许伤害他们!也不许跟着他们!传朕旨意,靖安侯受楚润枫挟持谋反,已悔过,无罪。楚润枫死于乱军之中……”

他倒底放过了楚润枫,还给了楚润枫一个自由的身份!莫非不敢去深思他这么做的目的。

楚润枫无限留恋地看了靖安侯一眼,绝决地带着莫非走了。

第86章 喂药

楚润枫强撑着扶着莫非退出了智海的营地。莫非稍觉清明后,发现触手皆是濡湿,不由得惊叫起来。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楚润枫强笑道,“没有带着你离开,我怎么会有事呢?”

莫非强打起精神,反过来搀着他向前面走去。

原以为楚润枫会带着她去楚军的营中,谁知他却执意向反方向走去。不多时,一辆马车出现在前方。车帘晃动似有人影闪现,而马车横在路中间并不见移动。莫非警觉地望着楚润枫。

楚润枫似乎已无力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主子————”从车上冲下来的人让莫非彻底放心了。原来是香曼!看来他早有准备。

马车上还有一个,竟是靖安侯的三夫人!香曼解释道:“主子,香曼来迟了,请主子责罚!”

楚润枫半躺在车厢内,已是力竭,缓了半天才说道:“你无错。亏你想得周到,把娘亲带出来了!”

如果智海不知道三夫人是他娘亲的话,他们还可以真的避开追查,落个清净。但现在他已知道了。以他的执著,他们又不会有安宁的日子了!真是纠缠不清啊!莫非脱口而出:“怎么可以把她带上呢?”

楚润枫听后,有些难过地看着莫非,说:“她,是我娘亲……”

莫非有些难堪,心口不一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三夫人跟着我们,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如果把她留在靖安侯身边,许是比跟着我们安全一些。”

楚润枫松了口气,说:“我来到世上二十一年,和娘亲团聚的机会少之又少。如今,我执意要离开,自然没想过要回去。把娘亲放在……他身边,叫我如何舍得?”

三夫人直愣愣地看着楚润枫,苍白的嘴唇一翕,道:“孽种!”

楚润枫眉头一皱,晕了过去。

香曼果断地说:“小姐,麻烦你照顾下老夫人和主子,我还驾车!”

莫非一时没有空去理会三夫人,急急地撕下裙裾为楚润枫包扎伤口止血。

香曼早在莫府时就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丫头,现在楚润枫昏迷不醒,她更是显示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没有和莫非商量便自行把马车赶上了山间小路。等莫非发现时为时已晚。

“我们这是去哪里?是不是该找个大夫给他治伤?”莫非掀开车帘急道。

“不行!”香曼又给了马儿一鞭子,“我们不能给东方溟海留下任何可以追查到我们的痕迹!”

莫非冲上前捉住她的手,说:“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命重要!他失血太多,我怕这样拖下去会酿成大祸!再说了,智海答应过我,放过我们的!”

香曼反抗的手失去了力道,定定地看了莫非半晌,说:“小姐,真不知道你是担心主子还是太相信东方溟海!”

莫非不想和她多说,直接道:“听我的,马上去最近的城镇,他需要药物!”

等到她们找到最近的医馆时,已是中午。

大夫替楚润枫把过脉后,连连摇头。

“他怎么样了?”莫非和香曼同时问道,二人的心都给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失血过多,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老大夫捻须道,“像你们这样赶下去,好了也是废人一个了!病人需要好好休养,你们还是就近住下,给他调养几日后再赶路吧!再急的事也不如他的命重要!”

最后一句话把莫非和香曼都给镇住了。二人急急地抱了一大堆药材,带着楚润枫和三夫人住进了客栈。

不得不说,香曼是个极能干的女子。莫非安顿好三夫人用膳并歇下后,香曼已将楚润枫的药给熬好了。喂药的时候却出现了变故,楚润枫伤势沉重,意识全无。送到嘴里的药也不能自行吞咽,悉数从嘴角溢了出来。

香曼略一皱眉后,干脆喝下一口,嘴对着嘴哺了起来。一切做得那么自然,自然到旁若无人。莫非一时不知是走是留。

“嗯……”楚润枫含糊地哼了一声,“非儿……”

莫非难堪得不知如何是好。香曼堪堪地一顿,抬起头来时,脸上已平静如常,道:“小姐,还是你来喂主子服药吧!”

“不了……那个……你喂就好!”莫非边说边往门口退出,最后狂奔出门,一口气跑出了客栈。所幸香曼没有追出门来。

莫非像游魂一般在街上走着,客栈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

“莫小姐?”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非略一迟疑,确定这个声音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后,装作没听见一样大步向前走去。

“莫小姐!”一个陌生男子从身后超过她出现在她面前。

莫非打量着他,还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于是淡淡地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那人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真是莫小姐呢!你还记得小六吗?我是他弟弟小七!”

“我说过,阁下认错人了!我不记得什么小六小七的!”莫非恼怒道。

“莫小姐真不记得了吗?”小七失落地说,“我与哥哥自幼蒙九王爷照拂得以活命。半年前我哥哥小六在奉九王爷之命保护莫小姐和当今皇上的时候被楚家的杀手给害死了……”

“主上,小六来世再报您大恩了!”那声凄厉的惨叫仿佛又响起在莫非耳边。

“岷山附近!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的哥哥他是最忠诚的勇士!”莫非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

“莫小姐记起来了?”小七高兴地说,“太好了!自从哥哥去了后,主上便命我打点好望京城附近的‘鱼’字号钱庄,说是从今以后,莫小姐便是我的主子了!望京周遭五个城里的‘鱼’字号钱庄都已是莫小姐你的财产了!包括钱庄里的暗人也全听你的调遣!小七等了这么久,没想到真的见到莫小姐了!”

夜郎!夜郎!莫非的心陡地一痛,几乎不能呼吸。

“莫小姐,你怎么了?”小七连忙扶住莫非,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莫非强压住心中的痛意,说:“小七,我相信你同你哥哥一样,是最值得我信任的人!有句话,你一定要转告给你家主上。就说:他的情莫非记住了!此生只能有负于他了,请他忘了这个世上还有莫非这个人吧!”

小七吃惊地说:“莫小姐已是我的主子了,难道你不接受主上的馈赠吗?主上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莫非艰涩地摇摇头,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这样吧!我走了……如果当我是主子,就不要让人跟着我……”

小七目瞪口呆地看着莫非走远了。

莫非心中默念:夜郎,对不起了!一切与他有关的事,我都不想再沾上半分!我累了!

第87章 一起隐世

客栈。

楚润枫的房门掩得紧紧的。莫非想了想,还是去了三夫人的房间。

这个从来没有得到过靖安侯宠爱的妇人。莫非很难想象当初靖安侯是以何种心态收她入房做三夫人的,也许仅仅因为她是虞孝鱼的贴身婢女。说她痴傻吧,连精明如靖安侯都不知道儿子被他妹妹掉了包,她却知道。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儿子,竟然就是智海。莫非默默地打量着她。岁月并没有因为她可怜的遭遇而对她仁慈半分,该给的全给了她。白皙清秀的脸庞依稀可见她年轻时的风韵,但眉梢鬓角已显老态。一双乌黑的眼睛一如夜空中明亮的星星,因为痴傻而未染上红尘俗世的尘垢,纯净明澈。这双眼睛像极了那个人,莫非努力不去想过往的种种。

三夫人仍然在做着一件小小的衣服,湖蓝色的熟帛上绣着蝙蝠的图样,意寓着福祉绵延。衣服做得极为精巧,盘扣的细纹都平和柔滑。可以想象出一个三四岁的、粉妆玉琢的娃娃穿上这件衣服会是多么可爱。楚润枫说,她一直都在做这些小衣服,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件————也许,她并不是外人所见的那般痴傻。在那双幽黑清明的眸子后,有一颗比谁都玲珑剔透的心!

莫非让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她再看坐在窗前一心一意缝制衣衫的三夫人时,觉得哪里都很可疑。于是,她轻声唤道:“三夫人。”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三夫人仍在专心地接着一只袖子,连手都没有顿一下。

莫非不死心,又唤道:“阿鱼!”

三夫人顿了顿,那双与那人一模一样的眼睛看向莫非。莫非心中一颤,暗道不好。“孽种!你们都是孽种!”三夫人放下手中的针线,扑了过来。

莫非被迫退到门口,手忙脚乱中却不知如何开门了。眼看三夫人逼近了,她忙说:“不是的,他不是孽种,他是阿鱼的儿子!”

再次听到“阿鱼”二字,三夫人的眼中流下了晶莹的泪珠:“不————小姐她已经死了!你骗我————”

凄厉的叫声刚停下,三夫人迅速扑了上来,死死地卡住了莫非的脖子。莫非本能地蓄气运掌,举到半空却落不下去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她下不了手!哪怕她知道她一掌下去不可能要了她的命,她仍下不了手!伤她,就是伤他!伤他,就是伤了自己!

莫非无力地垂下手,也放弃了挣扎。呼吸成了一件极奢侈的事,她本能地张大了嘴。她看到了那双含笑的眸,看到了那个口吐莲花的光头美男,听到了让她昏昏欲睡的佛法……就这样睡去多好啊!她累了,真的累了!来到这个世上没有淘到一个称心的美男,没有保护好惜她如命的爹爹,没有守住莫家巨额的财富……

“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个无能的人!”就在莫非以为自己就快死去的时候,一个声音讥诮道。与此同时,脖子上的束缚也没有了。

莫非脱力地靠地门背上喘息着,只见许久不见的魏宇正一手扶着昏厥过去的三夫人。她惊道:“你……你……你把她怎么了?”

“她没事!只是让我点了昏睡穴。”魏宇把三夫人半扶着放到床上,“倒是你,怎么还这般阴魂不散地跟着主子?刚才夫人差点掐死你,你既然能杀得死我哥哥,为何不动手反抗?难道你是以这种方式向主子示好?如果是这样,你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主子重伤未醒,香姨娘寸步不离地守候着,如不是我今日赶回来向主子覆命,只怕你的小命已丢在三夫人手里了!”

蝼蚁尚且偷生,莫非让魏宇当头棍喝,也觉得自己刚才求死之心有点荒唐,不就是失恋了吗?天下美男多的是,以她国色天香的本钱,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吗?莫家的钱财没了,她人还在,只要有智慧,一切皆有可能!莫非迅速调整自己的思绪,短时间内作了深刻的反省。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此时还是人家救了她的命。莫非赔笑着说:“那个……多谢你刚才救了我的命呢!”

哪知魏宇并不领她的情:“我不是想救你,是怕你死后主子伤心。”

“殊途同归,殊途同归嘛!”莫非讪笑着。

魏宇皱眉道:“对了,你要记住,既然跟了我家主子,就不要再想着从他身边逃走。否则,我魏宇第一个不放过你!到时候新愁旧恨一起算!”

四月的天气不冷,莫非却不由得一哆嗦。

傍晚时分,楚润枫醒了,开口要见的人自然是莫非。到莫非房里来请她的不是香曼,而是魏宇。说“请”似乎太给她面子了。魏宇中是在房门口凉凉地说了句:“主子吩咐你快到他房里去!”

一个“吩咐”让莫非生生在噎住了,但她面对比自己强出许多的魏宇也只得认了。“他,醒了?”这个消息还是让她小小地振奋了一下。

魏宇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转身就走了。

楚润枫虽然很虚弱,但精神还不错,尤其是见到莫非以后。“非儿,我以为你又走了呢!”

“怎么会?”莫非瞟了一眼门口的那尊门神,把后半句“我想走你忠心耿耿的下属也不会让我走的”给吞进了肚子里。

“你没走就好!我一直以为你今天让我带你走只是想离开那里呢!”楚润枫想撑起身来。香曼忙扶他坐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

再接着这个话题下去,就该是言情剧里深情的对白了。莫非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你感觉怎么样?今天你伤得好重呢!从来没有见过你杀人的样子,单挑一群人!太英勇了!”

魏宇冷哼一声,道:“主子的英勇神武天下皆知,只有那些不长眼睛的人才一直没发现!”

楚润枫笑道:“我当时也怒急攻心,只想着你被人掳走了。对了,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把你从楚家军营中把你带走的。还有,他的武功似乎也太高了点,竟然能不惊动任何人带走你。”

如果对他说是他师父,他一定会追问宁狄松这样做的原因。那么,他的身世就瞒不住了。想到三夫人,想到他对三夫人的依恋,莫非故作神秘地一笑,说:“这是秘密,你可不可以不问呢?”

“只怕是有人故意设下陷阱引主子上当的吧!”魏宇冷声道。

“魏宇!”楚润枫和香曼同时喝道。

“非儿,你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我已决定放下了。”楚润枫温情脉脉地看着莫非说,“从今以后,就我和你,带着香曼还有魏宇。我们打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些平淡的生活,可好?”

“主子!”魏宇急道,“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就甘心放手吗?再说金井启动势不可挡。主子你是天定的帝星,眼上不过是暂时的困境。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属下马上去操办。楚家旧部定会誓死效忠主子的。主子自立为王,与东方溟海分庭抗礼!”

又是金井!他们都不知道楚润枫实则是东方家的人。如果他自立为王,与皇位扯上关系的话,东方家那几位皇子便是他的榜样。莫非一时心急,扑到楚润枫床前道:“不行,你不能称王。也不要去争皇位!答应我,好不好?”

所有人都让莫非的过激反映给惊到了,楚润枫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我不会问你原因,你所想的,永远是我所想的。”

莫非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裂隙,他一定是以为她在担心那个人,怕他与那个人为敌。真正的原因莫非只能自己咽下了。

第88章 故地

有了香曼的悉心照料,楚润枫的伤好得极快。当然还有一个莫非不愿直面的原因。有莫非在场的时候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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