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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味vc-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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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匀实在不能让人消停,工作上的往来还好,是个办事儿的人,干净利索,思考沟通能力强。可……私人交往……祁明对付不了初匀。真是女人家养大的儿子……能撒娇==
你说他工作那么忙,还天天晚上拉着他胡聊,一个人对着一计算机,跟有病似的。电话也常打,有时候一说能说半小时。
祁明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话,全给初匀听了==
而且……这人……实在阴险。
就说前天晚上吧,初匀撒泼耍赖,非说要见他。祁明说,行,那你过来吧。初匀说,不了,不回去,省得被她们逮着,你过来吧,我就想跟你说说话。祁明气得直翻白眼儿,他赶图都快赶疯了……祁明说,说话啊,成,我陪你说。初匀说,别介,面对面说,还有,我饿了,你陪我宵夜哈。
好么,等祁明到了,哪儿是吃饭啊?人家等着吃他呢==嗯,叫了外卖,人家点的是人……
无论祁明怎么拒绝,初匀最终还是得逞了,他就那么在办公室要了他,什么都没有,没有□,没有润滑剂,就着那么点儿唾液和□,他就要了他。时间还那么长,实木的办公桌硌得祁明的腰生疼==
整面的落地玻璃窗,繁华的大街,从十五层的高度看得一清二楚,虽说灯灭着,楼层也高吧,可当祁明的身体被初匀压到玻璃窗上的时候……祁明简直要羞愧死了,就好像在给成千上万的人做LIVE SHOW。
那晚他们不断地变换姿势,做了很久,以至于到后来祁明都快站不起来了。
祁明承认,初匀的技术很好,除去最开始的不适、涨痛……后面都会把他弄得飘飘欲仙,几次,他都□了两次……
可是,这才可怕==老天,他是每天要慢跑的,周末要打球的,工作还铺天盖地的……崩溃啊。而最崩溃的是,初匀似乎总有野合的念头。不是说真的野合,而是总随便选地点,就跟他跟床有仇似的……
那天完事儿之后,俩人一起去吃饭,也寸了,赶上饭店停电==诺大一家火锅店,黑漆漆的,初匀找不到打火机,祁明还得拿牙签一根儿一根儿给他点火儿。
那晚上,真差点儿要了他的小命儿==
为此,祁明决定第二天不见初匀,第三天、第四天,也不见。那是肉身,不是充气娃娃。天知道他□怎么那么旺盛……
那段对话果然有着某种启示性质:降落伞:你是不是脑袋里都是□?
大胡子:没,就下面一个。
降落伞:五个那是怪物!
……
大胡子,你已然是怪物了……
可祁明想不到啊,此时此刻……初匀……他就站在他门口,乐呵呵地盯着他,身边跟着初晓妹妹==
“你……”祁明语塞,彻底蒙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躲猫猫失败,上楼,她们做好了饭等你呢。”初匀两手一摊,那叫一个无辜!
祁明跟兄妹俩进门的时候,贺大侠跟保姆在厨房里做饭,初匀妈跟另外两个妹妹正在客厅闲话家常。见祁明进来,大家的脸上都是笑。
祁明想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真的,想死。太丢人了……这俩礼拜自己成了傻子了。你个大胡子,你丢人还不够,还得我跟着陪衬!
吃饭的时候大家气氛很好,欢声笑语的。初匀给祁明正式的介绍了家庭成员。其乐融融啊。
祁明注意了一下初敏然跟贺文娟。两人都是很具有女性特点的那种,美女,绝对的。估摸着都不缺乏追求者。跟一般的蕾丝边儿那种1T1P的搭配不同,她们俩从脸上看不出来TP之分。祁明知道多数蕾丝边儿都是不分的,可这俩看上去……真看不出是情人,更像姐妹。都漂亮、都善谈。
想到这里,祁明衍生出了俩想法:一,我跟初匀看上去是什么样的?二,蕾丝边儿□的时候到底要怎么弄?手?工具?舒服么?
想到第二个,祁明想抽自己一嘴巴,坐在饭桌上,当着一家老小琢磨这个?崩溃,真被那色胚子给带坏了。然后转念一想,他还没跟初匀做过1呢……他被自己进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他会怎么□?他会在床单上呈现出怎样的神态?一定得尝尝他的滋味!这事儿要纳入日程安排了。我喂了你这么久,任你上、伺候你舒舒服服的,可是需要报酬的!哼,别以为老好人就好欺负。
祁明万分庆幸初匀接受不分。以前找的总是BI,他们从心理上就不能接受被人上,只有第二个,他勉强能接受,可是次数极少,而且每次都会哭,疼的哭。祁明心疼,也就不再索取了。但其实他想要,越是喜欢的,他越是想要占有。这也是为什么性幻想的时候,魏源总在他下面==他对魏源,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如果是跟他,打死祁明不在下面。只可惜,魏源是个纯1,跟高湆一个品种==
晚饭过后,大家又凑在一起聊天、看电视。天,初家果然家庭关系特别好,谁跟谁都特别亲。初匀妈那叫一个高兴啊,嘿嘿笑着说,这回怎么也得当我干儿子了吧。
祁明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祁明是想下楼回自己家的,可初匀妈不让,非让他就在家里睡。祁明实在是没法推脱,怎么感觉都像自己是个新过门的儿媳妇。
初匀的房间不小,有个独立的浴室,屋里有点儿乱,对此初匀妈表示无奈——初匀他有个毛病,什么东西从哪儿拿的绝不放回哪儿去==祁明特想跟初匀妈握握手,他也发现他这毛病了……
洗干净滚到床上,初匀就一直搂着祁明,不怎么说话,但是绝不放手。
“唉,你放手啊,搂着我……我不习惯……睡不着……”祁明忍了一会儿,推了推初匀。
“慢慢就会习惯了。”初匀吻了吻祁明的脸颊。到现在他都琢磨不明白,怎么就被这么一长相平凡的男孩儿迷的五迷三道了?心灵美……心灵美……默念。
“啊!我就说我应该回去!隐形眼镜儿的药水儿……”
“啊?你是近视眼?”
“嗯,加起来一千度呢。”
“怎么平时不戴眼镜儿?”
“打球啊,打球怎么戴眼镜儿?太危险了。”
“这倒是,没事儿,小姨那儿有,我去给你拿?”
“不用不用,大家都睡了,明儿再说吧,不差这几个钟头。”
“那你也得摘了啊。”
“不用,对了,跟你说个逗的。”
“说,听着呢。”
“我跟苏宇都是近视眼,几乎是同时配的隐形眼镜儿,他那人忘性特大,总不记得取下眼镜儿来,也懒得弄药水儿,所以想起来了就拿出来,在水底下冲冲,”
“嗯。”
“然后我就跟他学,结果……我一直没事儿,他惨了,差点儿结膜溃烂,哈哈哈……”
“你瞅你幸灾乐祸那样儿。”
“苏宇真特逗,下回你应该见见他们,高湆也逗。”
“三百?”
“嗯,你看他照片儿眼熟么?”
“……说不上来,有点儿。”
“你知道N年前那个特别红的街区男孩儿么?”
“知道,以前初晓老听,难听死了。”
“……”祁明抖了一下,这要是高湆听见,还不得吃了大胡子?
“操……他该不是那个主唱吧?”
“……就是。”
“变化真大,以前看着就像小孩儿,特可爱那种。”
“呵呵,是啊,他也够……怎么说……反正也被生活折腾的够呛。”
“呦呵,听你这口气今儿晚上得给我说一段儿书啊。”初匀乐了。
“没什么可说的。”
“怎么?生活的起伏太大?从普通人到明星,再从明星到普通人?”
“没,其实这不算什么……他只是……只是丢了苏宇。”
“啊?”
“以前,我们念高中的时候,苏宇和高湆特别好,或者说,苏宇是喜欢高湆的。可……你知道……高湆后来做了明星……”
“他拒绝他了?”
“说不好,他们俩你没法说,苏宇那个人……爱面子,高湆那个人,缺根弦儿……”
“得,能不出惨剧么?”
“呵呵,是啊,反正错过了。”
“后来也没机会了?三百不喜欢那个苏宇?”
“不是,也许是……嗯……不知道,很微妙……反正我老觉得,这俩一个比着一个不消停可能就是因为……你懂吧?”
初匀听到这里,很想问问祁明,那他跟那个人呢?那个他一直不说名字的人。也是这种牵绊么?初匀想问,可是没问。换而,他说,“唉,搂着你说会儿话……感觉挺好的。”
“……我感觉不好,放开啦。”
“唉你说,咱办一大桌酒席好不好?”
“哈?婚宴啊?”
“是啊,我妈指定高兴。”
“你脑子也缺根弦儿!”祁明几乎翻白眼儿。初匀就是这点儿可爱,没他不敢说的没他不敢干的==
“哈哈哈,有时候特立独行是好事儿。我小姨跟贺文娟就办过喜事儿,这是有典故的,有参考的。”
“那你也当蕾丝边儿去算了。”祁明横了初匀一句。
“……”
“说到这儿……那个……问你一事儿……”祁明的声音很小。
“哈?说。”
“嗯……算了,没事儿。”
“那你丫一开始就别问,这不吊着人么……”
“俩女的……怎么□啊?”
初匀刚伸手拿了烟,一听,吧嗒,掉地上了==“操,我怎么知道?”
“得,难得我八卦一下。”
“你跟女的干过么?”
“没……”
“哦。”
“你呢?”
“没……”
“唉,我怎么觉得咱俩跟那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似的?”祁明越说越觉得对话的方向不对==
“哈哈哈……”初匀笑出了声儿,“差不离,不对,本来就是,我妈包办的。看看,今天正好洞房花烛夜,我妈还换了新床单、新毯子。娘子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去去,你嘴上占便宜没够了吧?”
“啊?难道你让我实际行动一下?娘子你身子成么。”初匀越说笑得越厉害。
祁明特想照着鼻子给他一拳,后来一想,算了,这么磨牙磨下去,又别想睡觉了,明儿还一堆工作等着呢。今儿又给耽误了……
“不成,所以睡觉!”祁明果断地推开了初匀,裹上了毯子。毯子很柔软,还带着淡淡的樟脑气息。
“靠,得。”初匀也有点儿困了,遂遵从要求,会周公去。
祁明躺了一会儿,不是自己的床,入睡就不那么顺利,还想再说点儿什么,那边那个已经呼吸均匀了==
其实祁明他刚才想问一个事儿——这张床,还有没有别的人睡过。
可他没问。
前尘旧事,切莫追问。
他也感谢初匀刚才没有问关于魏源的任何事儿,一直没问,自从他们见了面,确定了关系,他都没有问。
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谢谢。
(十六)左右两端
祁明醒过来的时候,床的另半边儿已经空了。飘窗敞着,清爽的空气源源不断的灌了进来。门是关着的,保存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床头柜上有一杯清水,此时折射着正午的阳光。
惬意,很惬意……
这样一个早秋的正午,这样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生活该是美好的。可,祁明的心情此刻灰到了极点。他做梦了。
那梦绵长而久远,朦胧却伴随着真切。
祁明梦到了魏源。
高一那年的暑假,在学校的篮球场,队友们已经散尽。祁明推着篮球筐子收球,魏源站在篮球架下,时不时把球丢进筐子里。白色的运动毛巾搭在他的脖颈上,风很热,他的额头挂满了汗珠。
祁明靠近他的时候,魏源一伸手勾住了他,顺势就将祁明单薄的身体带进了怀里。他的唇,碰到了他的唇。
而后,魏源笑了,祁明惊了。魏源的眼睛微眯着,祁明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
他说,你干嘛呀!
他说,亲亲你,谁让你这么可爱呢?
那年是哪年来着?
祁明记不清楚了……好像那年还没认识高湆,好像那年跟苏宇也不是太熟……好像那年,他跟魏源认识了正好一年半。
祁明第一次见到魏源,是在他父亲的画室。那年,他中考结束,姑姑说,回你爸那儿去吧。
祁明带了两只行李箱、一个画架子、若干画板、作品回到了自己家。家里没人,他就按照姑姑给的地址去了父亲的画室。
那间画室窗明几净,里面有个轮廓早已在他的印象中模糊的男人,还有一个神态沉静的少年。那少年沐浴在阳光下,手执画笔认真的看着他的作品。
美。
这是祁明对魏源的第一印象。
那种美仿佛超脱了什么,让你无从去评价。它无关脸庞、无关性别、无关任何有形的东西。
父亲说,这是魏源。
哦,是,那就是父亲了,儒雅的外形,良好的谈吐,永远陌生的冰冷感。
祁明的父亲从不喜欢自己儿子的画作,甚至他对姐姐说,你送他去学美术就是个错误。
祁明曾以为父亲是不欣赏任何人,或者任何小辈的。但是那天他发现,他错了。父亲对他说的第二句话就是:你该欣赏一下魏源的作品,然后反省反省你自己的。
瞬间,一颗稚嫩的心燃起了怒火。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如此赞赏的夸赞一个不是他儿子的人?并以此来贬低自己?
那个时刻,祁明是憎恨魏源的。他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取代自己融入了父亲的生活。可他却无法摆脱他,因为父亲说,你们即将在同一所学校念书。
祁明躲不开魏源,他们都在高一五班,他们都在美术社,他们都在篮球队,他们……都跟随同一个男人学习绘画。
而且,魏源对他好。方方面面如此。那种他给的温暖和包容,是任何一个至亲的人都不曾给过祁明的。
感觉……祁明真的感觉自己好像多了一个哥哥,体恤的哥哥。
到此为之,祁明跟魏源还是简单的,无论从情感、从关系、从世界观、从人生观都是简单的。
直到,直到那天的那个亲吻,或者说称之不上亲吻的亲吻。
醉了,那一刻,祁明醉了。
那天傍晚,两人一起走出校门的时候,魏源告诉了祁明一个秘密。
他说,我喜欢男的。
祁明那时候还不知道所谓“喜欢男的”是个什么意思,在他简单的小脑瓜里,连男女之事都不曾考虑。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当他第一次跟另一个男人□了,他才明白,何以谓“喜欢男的”,可与此同时,他还明白了,魏源不喜欢他。他跟他是铁哥们儿,是兄弟,并不是说魏源喜欢男的喜欢的就是自己。那天,他亲吻了他,只是表示亲昵,那天他告诉他一个天大的秘密只是因为他是他的铁哥们儿,仅此而已……即便,为了他,他开始接受男人……都没用。
再之后呢?
当魏源把祁明拖进了一个另类的生活圈子之后呢?
他只是看着他,只是。
他们的生活有交集,密密麻麻的交集,但哪一个都跟爱情无关。
祁明看着魏源频繁的更换性伴儿,魏源看着祁明开始一段又一段的同性之爱。
从开始到现在,那么多年过去了,这模式从未改变。
魏源还是魏源。可祁明不是祁明。
祁明比谁都清楚,为什么他付出那么多情感,那么多时间,那么多波折却一无所获。他们,那些曾经的每一个对象都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这个心不在焉不是任何而是情感上的……这却也是最致命的。他跟他们不亲,没法亲,他所有的喜怒哀乐也许真的在魏源身上用尽了……
可是没办法啊,他管不住自己啊,他怎么能这么贱?
祁明什么都可以失去,什么都可以舍得,只是不能失去魏源,也不舍得。
生活就像一场泡沫,碎了之后化为一团蒸气。或者说这就是日子。呵呵。
天,天这样的蔚蓝,仿佛所有的心愿,在刹那间都能实现……
这又是什么歌儿来着?
祁明望着蔚蓝的天空想不出答案。
他爬下床,趴到窗边看了好一会儿,而后,调转目光看着这间陌生的房间。这房间里有着另一个人的气息,有他的烟,有他的衣衫,有他的蓝色床单,有他淡淡的香水味道。
又一次,又一次开始了,跟一个人,跟大胡子,跟初匀,跟一个接近完美的男人。
那么,这一次又会怎么收场呢?
这么想的时候祁明死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这不是自己方自己呢么?
如果一开始就是绝望,那还何以继续?
不行,不行,我是真的喜欢他的,喜欢那个男人。
祁明,你早该摆脱以前的生活了,你早该摆脱那个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男人的阴影,你还要把自己折磨到几时呢?你想你的生活继续一片荒芜么?
不不,你不可以,那只能让你又一次失去一个人……
祁明不断地在跟自己对话,直到发觉那清晰的敲门声。
“起了么?”初匀妈在门外小心翼翼的叩门,他可不想刻意吵醒自己的新媳妇==
“啊……阿姨……等一下。”祁明回过了神儿,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穿好,迅速的刷牙、洗脸、刮胡子而后以一副整洁的形象出现在了初匀妈面前。他笑呵呵的说:“真对不起……在您家还赖床……”
初匀妈像看见了怪物一样看着祁明,这小子真够邪性的,跟小匀越是亲近跟自己越是见外。
“从昨天开始这儿就是你自己家了。”初匀妈笑,拍了拍祁明的脸颊,“我在餐厅放了牛奶和面包,赶紧吃去!”
祁明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这个脸红包含了太多的因素:初匀妈对自己好似儿子一般的疼爱、自己小媳妇一样的身份……以及……躺在初匀的床上、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他居然就那么坦然的梦到了魏源……
道德败坏。
一楼的餐厅也是撒满了阳光,西式的餐桌、餐具,热腾腾的牛奶,盛在小筐子里的各色面包……一个女人含笑看着自己,那目光里充满了疼爱……
祁明的鼻子忽然酸了。
老天,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有过家的感觉,从没有享受过母亲的悉心照料,从没……从没……
“你……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初匀妈慌了,她从没见过男人落泪。她的父亲,初匀的姥爷,一辈子铮铮铁骨、雷厉风行。她的丈夫,那个没完没了的酒鬼,那个根本不知道责任的混蛋。她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刚经历过一场情感的起伏跌宕的儿子。他们,他们都不曾在她面前落泪过。
“没……阿姨……没什么……隐形眼镜儿昨天忘了摘了……”祁明说着谎话,却藏不住喉咙里的哽咽。这些,全部的温暖,已经将他彻底击垮。
可以么,这些都是可以欣然接受的么?
凭什么啊?
凭什么自己父母都不给的,初匀的妈妈却可以这么妥帖的全都给他?
初匀妈仅仅愣了半分钟,她就伸出温暖的臂弯搂住了这个默默无声流泪的男孩儿。她的手轻轻的滑进了祁明裤子的口袋,“傻小子,红包给了,改口费。”
祁明因为这句话忽然就破涕为笑了,这一什么老太太啊……改口费……亏你想得出来……
“笑什么,早就说认你这干儿子了。”初匀妈笑得爽朗,“你给我牢牢记住,如果,如果有一天……你跟小匀即便不在一起了,你也是我的干儿子!”
六点刚过,初匀就收拾好了东西离开了公司。说死今儿他也不加班了,这种跟办公室当个工作机器的事儿早该结束了。寂寞和无奈也早该消散,Rebirth。英文是这么说的吧?
上了车,想起杨帆那不可思议的表情,初匀笑了笑。那孙子也够恶毒的:你丫怎么跟刚结了婚似的?好么,下了班儿就跑,连影儿都抓不着。再婚频率不符合社会认知了啊!
呵呵。
初匀从没像最近这么开心过。如果说这种开心有什么可以比拟……那么,可能就是终于得到了童新的那一刻。
大学刚刚入学,童新淡然俊美的模样就吸引了初匀。那是初匀第一次对什么人有了爱慕的感觉。爱慕,是的,爱慕。初匀打有了独立的智慧和感官就明白了一件事儿:他这辈子,打死不可能喜欢女的。不是说他的家庭给他造成了什么伤害,恰恰相反,那种无条件的溺爱、那种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那种……那种对一个男人毫无秘密的展示彻底抽走了初匀对女人的幻想。他太了解女人了,他太熟悉女人了,她们给他展示了所有女人的可能性。她们是千千万万女人的缩影,她们就是符号,注解女人的符号。
可那个时候,初匀也没觉得自己会喜欢男的。直到遇见童新。他那么超凡脱俗,他那么爽朗利落,他那么光彩夺目,他那么……可即便这样,初匀也没敢有过非份之想,他清楚也明白,男人的配偶是女人。
所以,所以当那个难忘的清晨,他跟他在那间小小的工作室醒来的时候,他们对望的时候,他伸手搂住自己的时候,他把他的头埋进他的肩窝的时候,初匀毫不犹豫的拥住了他的宝贝。梦寐以求的宝贝。
哦,原来老天是早有安排的,他不会让我孤独一人。因此,他给了我童新。
初匀从没设想过自己可以如此的拥住童新,从没设想过那个总是稍显冷淡的声音会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我喜欢你。
他喜欢他。
他给了他生存的另一种可能性。
他让他尝到了同性之间疯狂的□。
他教会了他有一种情感叫做:爱情。
然后,初匀很直白的告诉了她们,他的家人,他的选择。
没人表示惊诧,没人表示反对。她们尊重他的决定。
可……她们第一次见到童新却很不愉快。她们不喜欢他。她们没有理由,只有女人的第六感。她们说:你绝对不会是他的第一个人,也不是他的最后一个人。
这句话后来应验了。一步步的应验。
其实初匀不是傻子,童新□时候的敏感、老练、放荡,他再笨再是个雏儿,他也能察觉到。可他不在意,你不能要求一个人没有过去。所以初匀不在乎,不在乎他有过什么样的人,他有过什么样的情感、什么样的经历。只要,只要现在,是跟他开始,那就可以了。他会疼爱他、照顾他、一生一世。
现在一想到这个词儿,初匀就会自嘲。
为了童新,初匀每个周末都不回家,他住在童新的房子里。没别的,既然双方互相都没什么好感,那还是尽量不见面的好。平衡,是维持出来的。只有逢年过节,童新会跟初匀回家,当然也很少留宿。
他们就这样一好好了六年。
六年啊,所有的青春、所有的热情、所有的幻想,他跟他彼此分享。
初匀真的以为他们也可以像夫妻一样互相照顾一辈子,操,了不起不就是婆媳关系不调和么,这种事儿多了去了。
事情是在不知不觉间起了变化的。他们开始争吵、他们开始有歧异、他们开始不和谐,方方面面。这个开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初匀说不清楚也无从推断,他只知道,一切都开始的那么自然而然。童新的脾气不好,非常不好。他闹起脾气来能连着几个礼拜不跟初匀说一句话,连着几个礼拜不跟初匀□,连着几个礼拜消失的无影无踪……
童新开始热衷于出差,他可以一走走两三个月,其间只会偶尔打几个电话,不冷不热。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渐渐降温。童新是怎样解决自己生理需要的初匀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跟他分手之后不过几个礼拜就有了新的情人。是的,童新缺什么也不缺乏追求者。为此他们也没少发生过矛盾。不提了,不提了……
初匀只胡搞过一次,喝醉了,跟一个陌生的男的做了。醒来之后全是懊恼。他不知道自己要拿什么脸面对童新。日子过的战战兢兢,总想加倍的对童新好。他对自己说,你醉了,你醉了……
那次的事儿并没有在他们之间掀起风浪。
因为过后不到三个月,童新坦荡荡的说:分了吧。
理由呢?
没理由。
直到现在,初匀也想不明白童新为什么要分手,是真的腻了么?还是像杨帆说的,他找到了更有力的靠山?
不不,初匀不信,那些过往怎么可能都是假的?那个清晨他说:我喜欢你。怎么可能是假的?那时候他们还是爽朗的少年啊。
初匀跟童新交往了六年,很少听他提起自己的家人,他出身在南方的一个小城,他也从未邀请过他欣然前往……
就这么结束了,结束的不明不白。
二环堵车堵的厉害,两边的车道都已经止步不前了,初匀发现自己的思绪比这场该死的堵车好不到哪里去。真该死!现在还想这些做甚?都他妈的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
祁明的出现终止了初匀漫无边际的痛苦。
那个温和的老好人,那个爱画画的男孩儿,那个聪明伶俐、那个古灵精怪、那个点子多多才华横溢的男孩儿。他的不期而至带来了太多的惊喜。他喜欢,他的家庭更是喜欢。操,简直是奇迹啊!
可初匀觉得自己的心态却有那么点儿不正常。
祁明那么讨人喜欢,祁明那么温暖随和,祁明那么无可挑剔。祁明……可祁明比童新来的还要迷幻。
初匀一点儿都不了解祁明。他喜欢跟他说他的生活,说他的朋友,说任何一切有的没的。可他……绝口不提自己。
他只说自己跟父亲关系不好,只说自己一直喜欢一个人(这还是当朋友的时候一不留神说的,后来再不提起,甚至不说那人的名字。),只说比起绘画他更喜欢哲学,只说自己也是刚跟上一任分手……
全是无关紧要的。
昨天搂他在怀里的时候,初匀就在想更内里的祁明是什么样子的。那句包办婚姻真的不只是玩笑。是的,他们还是有些陌生,可就匆匆走到了一起。
很多都是迷。他不问他,他也不问他。
这究竟是互相尊重呢?还是……他们对彼此的要求还没有那么苛刻?他们……他们只是床伴儿?
初匀迷恋那种占有祁明的感觉,他很会勾人,很会伺候男人,很会……他究竟有过多少男人?其中有多少固定的又有多少零散的?他的生活是什么状态?他……
已经熟知GAY圈子的种种,初匀知道自己的这种猜想特别没有意思,可他想知道,真的想知道。与祁明不同,他还是挺想知道他更多一些的。可祁明似乎从来不想知道在他之前他的那个交往了六年的男人。
为什么?不在乎么?
车子终于动了动,真他妈的不该上二环==脑抽了吧?
偶尔的一瞟,初匀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了某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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