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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琴魔续集-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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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知,那老者定非常人。
可是一时之间,谭月华却又想不起,前辈人物之中,有什么人是这个样子的,若是使他报出名头来,只怕还可以知道他的来历。
主意打定,谭月华一笑道:“老丈果然好眼力,但是我却不是铁老前辈的徒弟,只不过蒙他授了我这杬招武功而已!”
白髯老者颔首笑道:“不错,你只凭这杬招武功,已可在至尊宫中居高位有余了,不知姑娘如同称呼,尊夫又叫什么名字?”
谭月华心想,自己和吕麟两人的名字,海外也必有所闻。
如果讲出了真名字,只怕便不能再瞒他们下去,便信口诌了两个假名,白髯老者正要再讲话时,忽又见一个身材瘦削之人,走了前来,俯身低声,向银髯老者,讲了几句话。
那银髯老者只是不住点头,向谭月华和吕麟,望了几眼。
那瘦子的语音甚低,谭月华和吕麟两人,也听不清他在讲些什么。
片刻之间,那瘦子便退了回去,白髯老者“呵呵”一笑,道:“今日得遇两位,可说是天意助我,我们欲去至尊宫,六指琴魔能否赏识我们,全在两位身上了!”
谭月华和吕麟两人,虽然全是应变机智之人,可是此际,却也未曾听出,那白髯老者的话中,另有所指,齐声道:“自然我们可以代为引荐,但是这艘船,却要开往墨礁岛去走一遭。”
那白髯老者一笑,道:“容易之极,我吩咐他们便了!”
一面说,一面将谭月华和吕麟两人,请进了主舱中去。
那艘船,头尾约有二十来丈,宽可五六丈,主舱中,宽大无比。陈设也是十分豪华。
谭月华和吕麟两人,坐下之后,除白髯老者之外,共有八个人跟了进来,金扇子范腾,也在其中,各人分宾主坐下,白髯老者便将其余八人,一一介绍给谭月华和吕麟两人。
这八人之中,有的人是他们曾经听得人说起过的,有的则根本未曾听到过,想是蛰居海外多年的邪派中人物。
那白髯老者将众人的姓名,介绍完毕,便坐了下来。谭月华问道:“不知老丈,如何称呼?”
白髯老者“呵呵”一笑,道:“贱名何足挂齿。”
谭月华紧钉一句,道:“老丈休得自谦,问明了我们也好称呼!”
白髯老者捋髯微笑,缓缓地道:“老夫多年之前,避居海外,当日在中原时的名头,已久无人提起过了,老夫今年,已届八十早杬十年,武林中人,称老夫为钓魂叟。”
那银髯老者,这几句话说来,显得十分平静,语音也不甚高。
但是谭月华和吕麟两人一听得“钓魂叟”杬字,面上立即为之变色!
他们俱鄱听得父母师长说起过,早数十年,武林之中,最负时誉的人物,正派之中,当推天河四老,而邪派之中,则有一鬼一叟。那一鬼,便是鬼圣盛灵的师傅,鬼仙徐完。
鬼仙早已死在徒弟盛灵之手,盛灵杀师,自立为鬼宫之主,这乃是武林之中,人人都知道的事,而“一叟”,则是指钓魂叟而言。
听说钓魂叟,早年和华山派有些纠葛,若是排起辈份来,只怕他比烈火祖师,还要长上一辈,武林中传说,其人有鬼神莫测之机,本身内外功造谐,更是到了极高的地步。
但是早在杬四十年之前,钓魂叟便已然不知所踪,再也没有在江湖上露过面。
因此,武林中人,已然渐渐地将他淡忘了,而谭月华和吕麟两人,虽然早已看出那白髯老者,不是常人,但却也想不到,竟是和天河四老齐名的钓魂叟!
当下两人互望了一眼,谭月华镇定心神,道:“久仰!久仰!”
钓魂叟捋着银髯,淡然一笑道:“谭姑娘和吕公子,家学渊源,居然一听钓魂叟杬字,便知老夫来历,难得难得!”
钓魂叟这两句话一出口,谭月华和吕麟两人,更是陡地大吃一惊?
他们刚才,胡乱报了一个假名,就是唯恐被对方察出来历,连真姓名都自隐去不提。
但是此际,钓魂叟却径称他们为“谭姑娘”和“吕公子”!
两人心知自己的身分,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然暴露,钓魂叟话才出口,两人便不约而同,“霍”地站了起来,吕麟手腕一翻间,已然将紫阳刀掣在手中。
钓魂叟却是若无其事,笑道:“两位何必紧张?坐下慢慢谈不迟!”
吕麟厉声喝道:“你既知我们是什么人,还有什么可谈的?”
钓魂叟呵呵大笑,笑声震耳欲聋,道:“两位好大的胆子,若不是我们人中,有一个曾在至尊宫中,见过你们,连老夫也差一点被你们瞒过!”
谭月华和吕麟两人,猛地想起刚才,在未和金房子范腾动手之际,甲板上众人之中,曾有人“啊”地叫了一声。
那“啊”地一声,当然是有认出了自己时所发出来的了!
两人想不到事情败露得如此之快,眼前情势,除了动手一拚之外,则无他法可想,吕麟踏前一步,紫阳刀一提,一刀便欲横挥而出。
但就在此际,钓魂叟一挥手,道:“且慢!”
吕麟和谭月华两人,只觉得他在一挥手间,有一股极大的潜力,逼了过来。若不是吕麟见机,立即稳住身形时,几乎被那股力道,逼了回去。
而钓魂叟在一挥手后,见吕麟和谭月华两人,仍是 立不动,面上也略露惊讶之态。谭月华立即道:“你既知我们是谁,自然势不两立,还不动手,在等待些什么?”
钓魂叟一笑,道:“刚才老夫曾说,我们前去至尊宫,全要靠两位帮忙,哈哈,顷刻之间,两位难道便忘记了吗?”
谭月华和吕麟两人,此际方始省起,钓魂叟刚才的那句话,另有用意,并不是相信自己是至尊宫中的人,而要自己引荐,乃是早知自己的身分,要将自己押到至尊宫去!
两人心中,尽皆怒火陡升,吕麟冷冷地道:“普天之下,在转这个念头的,不知多少,连六指琴魔也奈何不了我们,你这老匹夫,又岂能够奈何于我!”
吕麟说来,正气凛然,声色俱厉,但钓魂叟却丝毫没有愠色。
只见他微笑道:“吕公子,当我年少之际,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如今想来,实是可笑之极。你们若是想多吃苦头,尽管动手便了?”
吕麟和谭月华两人,互望了一眼,谭月华低声道:“先试他一试!”
吕麟真气运转,身形微矮,左手中指,倏地竖起,指向钓魂叟。
那一式“一柱擎天”,出手之快,当真可称无与伦比!
随着吕麟中指一竖间,“轰”地一声,又夹杂着尖锐已极的“嗤嗤”嘶空之声,至刚至猛的内力所化,金刚神指指力,已然猝然而发!
钓魂叟仍是面带笑容,看来只像是一个容颜十分慈祥的老者。
金刚神指的指力,去势何等迅疾,眼看将要击中钓魂叟的胸前,钓魂叟才身子微微向外侧了一侧,也就在剎那间,吕麟的指力,也已然击在他的身上,但是吕麟却觉出,自己这一指之力,宛若击中在一件又韧又滑的东西之上一样,指方向旁一滑,“轰”地一声,一股劲风过处,将钓魂叟身后,一张紫檀木的椅子,击得碎成了片片!
而钓魂叟却仍然面带微笑而立,显得若无其事一样!
吕麟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自在墨礁岛上,学会了“金刚神指”以来,遇敌之际,只要一使出金刚神指功夫,所向披靡,从来也没有遇到过敌手。
连鬼圣盛灵,这样雄踞一方的邪派中一流高手,也经不起他的一击。
可是此际,他运足了九成以上功力,所发出的那一式“一柱擎天”,却被钓魂叟在一侧身间,轻描淡写地化了开去!
一时之间,吕麟不知道是不是要再发出第二招的好!钓魂叟则笑道:“吕公子,你年纪轻轻,内力已有这份造诣,难得之极,但是与老夫相比,却还无异是以卵击石!”
谭月华在一旁,将刚才钓魂叟避开吕麟一击的情形,清清楚楚地看在眼中。
她心中十分疑惑,因为吕麟的金刚神指,指力之强,她是知道的,钓魂叟功力再高,就算他练有内家绝顶,护身罡气,也绝不能在一侧身间,将指力完全卸去,而行若无事!
看这情形,多半是他身上,穿着什么功效极大的软甲之类的宝物,所以才能如此从容地避开吕麟的那一击之力。
她略想了一想,立即道:“麟弟,别听他的,咱们上!”
她一面说,一面左手早已抓住了一条铁链,右掌一沈,一招“海枯石烂”,向前轰然击出,足尖点处,身形向前,疾掠而起,向钓魂叟扑了过去。
吕麟一见谭月华已然发动,唯恐她有失,紫阳刀一摆,也立即追了上去,飞虎杬式,接连使出。剎那之间,大舱之中,只见紫光缭绕,掌影翻飞,铁链呼啸,其余七八人,一见声势,如此惊人,纷纷夺门而走。
钓魂叟身形一矮,十指如钩,竟然在严密无比的刀影和掌风之中,穿了进来!
吕麟和谭月华两人,只觉得随着钓魂叟向前窜来之势,人影晃动之间,有着一股极大的潜力,向前袭了过来。
谭月华忙叫道:“麟弟,咱们到甲板上去!”
她话一讲完,翻手一掌,已然向旁拍出!
只听得掌风过处,砰砰之声不绝,船舱的一边,已被击开了一个大洞。吕麟道:“你先走!”谭月华身形疾展,向外掠去。
吕麟紧跟在她的后面,但是只掠出一步,便听得一阵“嗤嗤”之声,定睛一看,钓魂叟不知什么时侯,已然欺到了身前,五指如钩,正向着他的胸前,插了下来!
那“嗤”。“嗤”之声,正是钓魂叟五指嘶空之声。吕麟大吃一惊,紫阳刀刀尖,刷地挑起,挑向钓魂叟的手腕。
这一下,吕麟所用的,实在是十分危险的险着。他以刀去挑钓魂叟的手腕,若是挑中,自然可以一举获胜。但是他此际和钓魂叟相隔得如此之近,若是一挑不中,却正是将整个身子,全都暴露在对方之前?
只见紫光一闪,钓魂叟疾抓而下的五指,也陡地向后一缩。
一缩之后,他五指突然收紧,竟向紫阳刀的刀背,抓了过来。
吕麟只觉得钓魂叟的动作,快到不可思议,电光石火之间,手中一紧,刀背已经被他挟住!
吕麟一声怪叫,左手立即向前扬起,一式“四象并生”只厅得“砰砰砰砰”四声,手指在钓魂叟胸前,连点了四下!
那四下,吕麟的感觉,仍然是如同点在又韧又滑的东西上面一样。
但是这一次,究竟是他手指,直接点中了钓魂叟的身子。
直接袭中,和指风袭中,这其间,力道相差不知多少!
吕麟的指力,虽然仍向旁滑出了大部分,但钓魂叟的身子,也不禁晃动了一下。
他身子一晃,在无形之中,却等于救了吕麟的一条性命!
原来,钓魂叟左手抓住了吕麟的紫阳刀,右手五指,当顶门插了下来。那一插,吕麟本来,是万万难以避得过去的。
幸而钓魂叟的身子,晃了一晃,那一抓便失了准头,吕麟只觉得阵阵劲风,刮面生痛,钓魂叟五只长指甲,就在自己面前,不过半寸掠过!
吕麟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后退时,只觉得一股大力过处,紫阳刀已是被钓魂叟,夺了过去!
吕麟失了紫阳刀,更不敢贸然从事,只得向后,退出了一步。
只听得甲板之上,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吕麟横掌当胸,以防突袭,扬声道:“月姐姐,你怎么了?”
谭月华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道:“我没有什么,你怎么了?”
原来,谭月华在一出了船舱之后,便和那八个人,一齐动上了手。
虽然是以八敌一,但是谭月华尽展生平所学,将一条铁链,舞得风雨不透,间中还发出七煞神掌,那八个人,非但占不到一点上风,而且,还有杬人,被七煞神掌,震成重伤!
吕麟由破洞中向外望去,只见甲板上,人影乱晃,谭月华全身,皆被铁链舞起的影子包没,心知她还占着上风,唯恐分她心神,忙道:“我也没有什么?”
钓魂叟“哈哈”一笑,将夺在手中的紫阳刀,在桌上一放,竟在桌旁,坐了下来,笑着道:“吕公子,你还不死心吗?”
吕麟双眼,紧盯在紫阳刀上。
他心中暗忖,刚才自己失利,乃是被钓魂叟突然欺身近来之故。
如果紫阳刀还在手中,一面不断便“飞虎杬式”,护住全身,一面以金刚神指应敌,只怕也不见得会败到哪里去!他一面在转念,一面向前踏出了一步。
钓魂叟目光灼灼,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意一样,笑道:“你可是以为有刀在手,便能胜我了吗?”吕麟“哼”地一声,并不回答。
钓魂叟又“哈哈”一笑,道:“那么,你就将刀拿去吧!”
他一面说,一面手臂一抬,衣袖向桌面之上,疾拂而出!
只听得“刷”地一声,紫阳刀幻成了一道紫虹,向吕麟疾飞了过来。
吕麟本身,乃是正人君子,他虽知钓魂叟乃是邪派中人,但是总是成了名的前辈人物,只当他是仗着自身武功高强,真的要将刀还给自己,再和自己见个高下,绝未想到其它。
因此,紫阳刀迎面飞来,他伸手便抓。
可是,也就在他一伸手之际,那柄平平飞来的紫阳刀,陡地向上,跃起了杬尺!
吕麟一愣之下,剎时之间,只怕抓不到紫阳刀,双臂一齐伸起,右手抓向那紫阳刀的刀柄,左手食中二指,向刀背挟去二吕麟这一连两个动作,本来是万无一失,可将刀接在手中的。事贾上的情形,也确是如此。但是,他双臂一齐向上扬起之际,胸前门户,却是大开!
而也就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钓魂叟已然身如幽灵也似,无声无息,向前滑了过来,手一探,已按在吕麟的胸前!
这一下变化,令得吕麟又急又怒,心中早已豁了出去,不管杬七二十一,手起一刀,向钓魂叟的头上,疾削而下!他这时候,已然作了与钓魂叟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打算!
但是在事实上,钓魂叟既然伸手按住了吕麟的胸口,实是制尽了先机,吕麟想求同归于尽,也在所不能!他这里一刀才下,钓魂叟内力微吐,吕麟已然“腾”地后退了一步。
他那一刀掠空,势子极强,若不是收势得快,几乎将自己双腿削落。
吕麟急忙收住刀势之际,钓魂叟早已转到了他的背后。
吕麟还想反手刀削出之际,终究慢了一步,背上“神堂穴”一麻,双足一软,已然“咕咚”一声,跌倒在船板之上。
钓魂叟一笑,道:“姜是越老的辣,你还待怎样?”
吕麟的穴道,虽被封住,但是他内力深湛,却仍可以开口讲话,厉声道:“不要脸的老贼,暗中偷袭,还称好汉?”
钓魂叟却只是“哈哈”大笑,并不回答。
却是谭月华在甲板之上,越战越勇。她才一到甲板上的时侯,是八个人围住她一个。而八人之中,有四人相继受伤,尚有四人,已然不能将她围住,反倒守多攻少。
谭月华见吕麟久久未从舱中出来,想起他一人独对钓魂叟,本来就在担心。
可是尚余四人,武功造诣,也均不弱,她想要夺围而出,亦非易事。
吕麟的厉声喝骂,声音极大,传到了甲板之上,谭月华一听,心中猛地一震,知道吕麟已经被钓魂叟制住!
她此身已属吕麟,如何不急?立即一声长啸,手中铁链,横扫而出,同时,连向四人,各发了一招“七煞神掌”! 掌齐使,威力大振,将那四人,一齐逼开了两步,谭月华连忙身子一晃,又复从刚才被她一掌之力击破的破洞之中,穿进了舱中!她才一进舱,便看到吕麟,虎目圆睁,满面怒容,躺在地上。
谭月华叫道:“麟弟,你怎么了?”
她一面叫,一面向吕麟扑了过去,吕麟忙叫道:“小心后面?”
谭月华立即反手一掌拍出,“砰”地一声,正好和钓魂叟手掌相交!
原来,当谭月华向吕麟扑来之际,钓魂叟已经悄没声地,自她身后,掩了过来,正待下手,被吕麟一言喝破,谭月华立即反手一掌,出手快疾无伦,才将钓魂叟的一掌挡开!
两人双掌相交,谭月华虽然得天独厚,但是也难以和钓魂叟数十年功力相比,向前腾地跌坐了 步。也就在那电光石火间,谭月华也已然看出,吕麟面色如恒,并未受伤,只不过是被钓魂叟制住了穴道而已,因此,她在向前跌出之际,就势向下一跪,膝盖正撞向吕麟腰际,那一撞之力 已将吕麟的穴道解开!
这一着,又险又巧,谭月华在行事之前,本来也没有什么把握。一经得手,心中大喜。此际 钓魂叟一步踏前,第二掌又向谭月华的背后击下。
但吕麟的身子,已能活动,立即一式“一柱擎天”,直指钓魂叟手心中的“劳宫穴”!钓魂叟攻势被阻,谭月华手在地上一按,已然一跃而起!
吕麟一招袭出,也立即就地一滚,滚了开去,跃起身来。
钓魂叟一声怪笑,道:“今日若是叫你们两人,逃出老夫掌心,老夫也不必做人了!”
吕麟跃起之后,紫阳刀仍在手中。他接连吃了大亏,已然知道钓魂叟的武功,实是非同小可。
因比,一时之间,他也不敢贸然进攻,只是和谭月华一起,后退了几步,反手一掌,将舱壁拍破,两人立时一齐跃出。他们两人,才一跃出,便听得钓魂叟怪笑之声,逼了近来。几乎是在同一个时侯,眠前人影一闪,钓魂叟已然站在面前!
此际,谭月华和吕麟两人,如果是在陆地之上,就算不能取胜,也足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如今,四周围皆是茫茫大海,他们就算想退,也是没有地方,可供退却!
谭月华一见钓魂叟也掠到了甲板之上,立即一拉吕麟,两人又后退了几步。
吕麟一眼望见,在船舷之上,挂着一只长可丈许的小舢舨。
那小舢舨,虽然不足以远渡重洋,但是如果在真正不敌之时,却也不失为一条逃走之路!他立即轻轻地碰了碰谭月华。
谭月华也已经注意到了那只小舢舨,向吕麟点了点头,表示会意。
只听得钓魂叟冷笑道:“你们两人,可曾准备好了吗?”
谭月华冷冷地道:“你几时想动手,我们随时奉陪!”
钓魂叟虽然说是成名垂数十年的厉害人物。但是他心中,却也对两人十分忌惮。
他潜居海外,杬十年间,苦练内家罡气,已然大有成就。
他一连硬接了吕麟的几下金刚神指,倒全是凭无上罡气护体的真本领,而不是有什么软甲之类的宝物穿着。
可是,吕麟的那几指,力道之猛,也使得钓魂叟叹为观止!
因此,钓魂叟此际面对着这两个武林之中的后起之秀,也是丝毫不敢大意。
第二十六章 先让五招 有心降小侠
谭月华话一讲完,钓魂叟“嘿”地一声冷笑,向前跨出了一步。
也一向前跨出,甲板之上,“喀”地一声响,一块厚达半尺的甲板,立时断裂。吕麟一横手中紫阳刀,身形已然微矮。
谭月华低声道:“麟弟,我们两人,切不可分了开来!”
吕麟刚来得及点头示意间,只见钓魂叟胸前银髯,如为狂风所佛一样,飘动起来。同时只见他身形陡长,双掌一齐向前推出!
吕麟的一刀,本来已经挥出,但是钓魂叟双掌一推,一股其强无比的方道,疾推而至,他已将发出的一刀,竟被硬生生逼了回来!
吕麟这一惊,实是非同小可,身子晃动间,一连被那股大力,涌出了三四步,他和谭月华,相隔已有丈许远近!
谭月华急叫道:“麟弟,快……”
可是她下面,一个“来”字,尚未出口,钓魂叟已经突然身子一转,双掌齐向谭月华推了过去,剎那之间,甲板之上,狂飙呼号,声势之猛,难以言喻,吕麟一跃向前,一指“鸿蒙初开”,指风汇成一股其强无比的方道,向钓魂叟的背后,疾袭而出!
钓魂叟却并不反击,只是身子向前疾滑了出去,顺着向前滑出之势,先将吕麟的指力,卸去了一半,尚有一半,便硬接了下来!
而钓魂叟身子向前滑出,那双掌之力,也更加来得强大。
谭月华被那股大力,涌得连连后退,已然将到船舷边上!
若是她再不能稳住身形的话,再后退一步,便要跌落海中!
谭月华不是不知道自己危在顷刻,但是钓魂叟那股掌力,一道一道,源源不绝,方道之强,实是无可比拟。谭月华站在舷上,身子不住摇动。
吕麟一见这等情形,连忙跃向前来,但是钓魂叟此际,内家罡气迸发,吕麟逼近他的身前之际,便觉如同有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一样!
眼看谭月华身形晃动,越来越是厉害,吕麟一声大喝,手挥处,紫阳刀化为一道紫虹,脱手向钓魂叟背后飞去!
钓魂叟身子一侧,“刷”地一声,紫阳刀在也身旁掠过。
紫阳刀在他身旁掠过之后,余势未尽,竟直向谭月华飞了过去!
谭月华用力和钓魂叟所发的大力相抗,本来已然是岌岌可危,紫阳刀一奔她面门飞来,她不得不向侧一避,而钓魂叟大力,趁势涌到,谭月华一声大叫,身子向后一仰,已然跌了出去!
吕麟一见这等情形,不由得大惊失色,一时之间,混身发热,竟不知如何动作才好?
那时候,所发生的事情,一步紧着一步,简直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谭月华一跌下船舷去,身子正好落在那只挂在舷旁的舢舨之上。
她足尖一点,正待一跃而上之际,却不料紫阳刀落了下来,又怡好将扣住舢舨的绳子削断!
绳子一断,谭月华只来得及抓住了紫阳刀,便连人带舢舨,一齐向海中跌去!
吕麟在片刻间,心中又是一喜,因为谭月华既是连舢舨跌下去的,总不致于绝望。
只见片刻间,舢舨已然飘远,谭月华在舢舨上,执着紫阳刀乱挥大叫,但大船行进,何等迅速,转眼之间,已只剩下一个小点了。钓魂叟“哼”地一声,转过身来。
吕麟仍然愣愣地在望着茫茫大海,但谭月华带那只小舢舨船,早已然看不见了,吕麟心中,实是难过到了极点。因为,谭月华连人带舢舨跌入了海中,虽然说比没有舢舨好得多。
但是,在这样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中,谭月华既无食粮,又无淡水,即使是不起风浪,也是凶多吉少,难有幸理。
因此,一时之间,吕麟只是站着发呆,心中难过之极。
直到钓魂叟“哼”地一声,他才突然惊起,倏地转过身来。
只见钓魂叟双眼之中,精光四射,望定了吕麟。在他的身后,还有七八个高手,作扇形排开,只要钓魂叟在一挥手间,他们便可以一拥而上,群起而攻!
而吕麟则非但只有一个人,而且紫阳刀,也已然不在他的手上!
吕麟心知眼前的情形,实是自己艺成以来,所遭遇到的最为凶险的场面,他身形略动,向后退出了一步,真气运转,贯于右臂,严阵以待。
只听得钓魂叟扬声大笑,道:“吕小侠,你莫非还要作困兽之斗吗?”
吕麟一声冷笑,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吹什么大气?”
钓魂叟更是扬声怪笑,道:“好,难怪你能扬名天下,原来当真胆识过人,若是我倚多为胜,谅来你死不瞑目?”
吕麟一听得他如此说法,心中便不禁为之一动,暗忖只是钓魂叟一人,已然是极其难以应付。
如果船上所有的高手,再一哄而上的话,只怕自己,更无幸理。
如今,听钓魂叟的语气,像是依老卖老,颇有和自己单打独斗之意,自己何不以言语将之套住,就和他一人,见个高下?钓魂叟虽然成名已久,但自己只要小心些,只怕也不致于落败,无论加何,总比和他们许多人一起动手好得多!
也主意打定,冷笑一声,道:“即使你们一齐上,我又何惧?”
钓魂叟阴恻恻一声冷笑,道:“你不必使激将法!”
吕麟“哼”地一声,道:“钓魂叟,你如果多少有点骨气,何以会想出投奔六指琴魔这样的念头来。像你这种人,还配什么激将法?”
钓魂叟一听吕麟此言,面色不由得陡地一沈。他面色一沈之际,双目之中,那种绿幽幽的光采,也顿时大盛,连吕麟看了,也不禁暗暗吃惊。
需知这钓魂叟,绝非普通人物,他由旁门左道,而练极其高深的内功,已然到了内家真气,可以收发自如的地步。
武林之中,以旁门而入正途的人物,自古以来,虽然不是没有,但是却也屈指可数。
钓魂叟若是能再有几年工夫,进一步令内家真气,凝练如同实质,则和正宗内家罡气的威力,不相上下,实已到了一代大宗师的地步。
此际,钓魂叟的武功,虽然还未曾到这一个地步,但是吕麟一再在言语之中,对他表示了极大的轻视之意,也心中一怒,貌相也是威严之极!
只听得也“桀”地一声怪笑,沉声说道:“冲着你这句话,我倒要好好地叫你见识一下天下武学之广!”
吕麟竭力镇定心神,道:“好啊!”
钓魂叟手向后一挥,只听得“呼”地一股劲风过处,在他身后的七八人,一齐身不由主地,向后疾退出了七八步去。
钓魂叟也身形耸动,也未见他有若何动作,已然掠开了丈许,来到了甲板的中心,手一伸,向吕麟拍了拍。
此际,钓魂叟离吕麟,足有两丈五六尺距离。
可是,在他抬手一拍之间,吕麟却隐隐感到有一股极是强劲的潜力,涌了过来,他连忙真气下沈,稳住了身形。
只听得钓魂叟道:“你乳臭未干,我与你动手,实是大失身分,但是你既然不知天高地厚,当然要叫你见识见识!”
吕麟心中,全神戒备,但是表面上,他却作出若无其事的神气,淡然一笑,道:“你快动手吧,哪有这么多的话要说!”
吕麟一面说,一面心念电转。
他已经想到,此际自己身在大船之上,四面皆是茫茫大海,如果胜了钓魂叟,当然艺压全船,无话可说,但是在钓魂叟一举手,一投足之际,均皆带起一股极大潜力这一点来看,想要胜过他,只怕绝对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如果败在他的手中,难道当真由得他带到至尊宫去不成?
钓魂叟和红绿两魔不同,即使宫无风再施奇计,只怕也难以脱难。
吕麟心中想,已经暗暗地打定了主意,如果一败,便投身碧海之中!
吕麟在近几年来,武林阅历,增进不知多少,在陡遇强敌之余,心中虽然紧张,但是却也并不慌乱,盘算得十分妥当。
怎知人算不如天算,以后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是后话,暂且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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