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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飞霜-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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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胆金钩闻一凡暗骂道:“程中和你真是瞎了眼,老夫早就想骂你了,你这叫做骨头贱,自己找上门来。”身形一停,面罩寒霜地冷笑道:“程大侠,老夫今天算是认识你了,你敢情是一个嫉贤妒才的伪君子,你还有脸叫我么?过去,算我瞎了眼,从今以后,咱们各不相识,哪里见,哪里算!”气虎虎地扭头就走。
一旁急坏了冲天银鹤胡大招,闪身追出,阻住铁胆金钩闻一凡,赔笑道:“闻二哥!你和程大哥是怎样了?”
铁胆金钩闻一凡怒容满面,愤愤地道:“胡老七,刚才的事情,你不是没有见到,凭我的儿子,难道还配不上他那臭丫头,这倒也罢了,现在,又把我推介的施公子,以莫须有的罪名,轰了出去,老七,你说他到底是什么居心,气人不气人?”
冲天银鹤胡大招拦住了铁胆金钩闻一凡,北剑程中和也飞身过来,道:“闻兄,你我兄弟甘年的交情,有话总可以说得清,小弟纵有不是之处,闻兄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该看在威儿面上……”
提起史威,铁胆金钩闻一凡更是火了,面孔一板道:“威儿,威儿,什么都是威儿,你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手法,简直卑鄙极了,哼!
你道你的用心,当真无人识得么!你也未免太小看天下人了。“
这话说得太重了,只听得北剑程中和为之一愣。
铁胆金钩闻一凡虎虎地一掌向胡大招劈去,胡大招一闪身让了开去。
铁胆金钩闻一凡冷笑道声,道:“胡老七,你要不睁开眼睛,将来总有后悔无及的一天!”话声中,人已大步走出了大厅。
冲天银鹤胡大招又追了上来,呼道:“闻二哥,你今天莫非喝醉了?怎不怕天下英……”
北剑程中和晃身阻住胡大招,一叹截口道:“胡七弟,让他去吧!
过两天他气消了,还不依然是我们的好兄弟,唉!说来,我真有些地方对不起他!“
冲天银鹤胡大招一顿脚道:“程大哥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么?”
北剑程中和道:“胡七弟,看出什么——”
冲天银鹤胡大招道:“闻老二明明忘恩负义对南七省武林大权起了妄念,这才变出花样来阻止威儿……”
北剑程中和哈哈一笑道:“胡七弟,闻老二不是那种人,你这样想,那是我们对不起朋友了。”
冲天银鹤胡大招“哼!哼!”两声,道:“程大哥,不是小弟说你,你未免过于相信别人了,比如那罗老贼,罪证确凿,大哥你还是……唉!小弟失言了。”
北剑程中和剑眉一蹙道:“胡七弟,你还是不明白小兄的心意…
…“话声一顿,忽然”啊!‘了一声,道:“甘老前辈回来了,他好像受了伤?”黄山四皓之首甘明气喘吁吁,步履蹒跚地出现在百十丈之外。
北剑程中和与冲天银鹤胡大招飞奔迎了上去。
黄山四皓之首甘明见了他们,不待他们开口相问,一摆手,道:“程老弟,请你去把老夫那三个兄弟叫到别院来,老夫有话要说。”
说完,也不再入大厅,折身径向自己所居的别院行去。
北剑程中和不便再问什么,与胡大招匆匆赶回大厅,先向九头太岁钟竞年交待了几句话,然后,向黄山四皓老二老三老四三人附耳传达了老大甘明的话,同时也约略提了一提老大甘明的情形。
那三兄弟神色剧变,向大家一拱手,便告辞匆匆离去。
这时,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和身份地位都高的江湖奇人,无不以一种征询的目光向北剑程中和望来。
北剑程中和又不便说出甘明已经受了伤的事,不由一阵为难地苦笑道:“目前小弟实在无可奉告,尚请各位见谅!”
三九散人文尚义一声冷笑道:“其实你纵是不说,老夫也猜想得出来……
北剑程中和心想:我就不相信你猜得出来,当下顺口道:“老前辈有何发现?”
三九散人文尚义笑道道:“甘老大追敌一去不回,是不是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问题?”
北剑程中和一愕道:“这个……”
三九散人文尚义正色道:“程老弟,甘老大何等功力,他久去不回,老夫早就替他担上心了,要是他发生了什么问题,你该知道这问题如何的严重,事到如今,你还在打什么主意?”
北剑程中和苦笑道:“甘老前辈确是回来了,其他的事,晚辈也实在不知道,但,晚辈……”
一语未了,只见黄山四皓之末老四季和皱着眉头走了回来。
大家这时已对甘明担上了心,一见李和出现,不由齐声问道:“李老前辈,甘老前辈有何吩咐?”
李和微微一叹,道:“多谢各位关杯,敝盟兄这时想先和文高两兄谈谈,请各位见宥!”
随之,向三九散人文尚义与云里金刚高天云两人拱手道:“敝盟兄有请二兄一谈!”
三九散人文尚义哈哈笑道:“贤昆仲既然看得开,老夫敢不遵命,高老儿,咱们不能不识抬举。”
李和请过三九散人文尚义与云里金刚高天云,又回身向北剑程中和道:“程老弟,请你也和我们一同去一下,至于座中各位即请移驾‘思源堂’,稍后愚兄弟另有要事与各位相商。”
在座的各大门派掌门人和一干豪雄,虽说身份极是尊祟,但在三九散人文尚义与云里金刚高天云和黄山四皓之前,还是差了一段,大家自是无话可说,纷纷道:“各位老前辈尽管请,晚辈等在‘思源堂’恭候就是!”
北剑程中和身为地主,少不得又向大家告了罪,这才陪同三九散人文尚义等人直奔黄山四皓所住的别院。
一行到得黄山四皓所住的别院,只见老大甘明面色苍白地坐在交椅之上,脚前放了一只瓦盆,盆内吐了不少鲜血。
三九散人文尚义霜眉一皱道:“甘老大,你受了重伤?”
黄山四皓之首甘明惨然一笑道:“不瞒文兄说,小弟这个跟头栽得实在不轻,各位请坐,且听小弟慢慢道来。”
原来,黄山四皓老大甘明一见桌上的“银鳞夺魄刀”与“三才”
金凤“两种刀法,被一位女子藏在彩带之下,卷掠而去……
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眼皮底下,自是忍耐不住,随即纵身追了出去……
当时,他倒真未把那女子放在心上,心想:你如果能逃出十丈开外,就算不错的了。
哪知,他足足追了几十个“十丈”,也没有追上前面那女子。
起初,他是气愤填膺,时间一久,他却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凭他七八十年的修为,会追不上一个小小的女子,他要再不知道警惕,那真是白活了几十岁了。
警惕之心一起,便不兔踌躇起来,同时,脚下也就慢了下来。
前面那女子原已是跑得娇喘吁吁,心头大急,这时见身后退来之人,忽然慢了下来,她也就心神一松,慢了下来。
这在她来说,原是力不从心,不得已之事。
可是落在黄上四皓之首的甘老大眼中,却把她的跑不动,当作了有心戏弄。
以他的年龄来说,既已起了戒心,便当淡淡一笑,不上她的当才是。
但是,以他黄山四皓在中原武林的身份地位,他宁可丢了老命,也咽不下这口气来,一个少年女子都追不上,这话说了出去,黄山四皓脸面何存,真不如死了的好。
人到了生不如死的时候,也就顾不得一切了。
黄山四皓之首老大甘明猛然吸了一口真气,暴喝一声:“丫头,你好大的胆子,敢戏弄老夫,老夫容不得你了。”
双足一顿,平空扑了出去。
前面那女子闻声起步,已是慢了不少,又加甘明急怒拼命,这一发动,原是十几丈的距离,一下子就接近只剩七八丈了。
前面那女子见来人越追越近,心里一慌,双腿发软,相反的,更是跑不动了。
黄山四皓之首甘明心头一喜,去势更猛,二三个起落,已像苍鹰扑兔般到了那女子头顶之上,一声冷笑道:“丫头,老夫看你还向哪里逃!”
双臂一扬,十指箕张,觑定那娇弱少女肩头上抓去。
那少女先是惊悸无比,但当黄山四皓之首甘明人起空中,迎头扑来时,反而恢复了镇静,蓦地扭转娇躯,杏目圆睁,怒叱道:“老鬼!
尔敢!“
一道彩虹陡地飞起,朝着甘明反卷而上。
第七十章 报在眼前
那少女,要非黄山四皓老大甘明,换了黄山四皓中任何一位,也莫想追得上她,由此,可见她功力的深厚实非等闲。
事实上黄山老大甘明是在恼怒之下,飞身猛扑那少女。但由于这一路追赶下来,已见了那女子一身轻身功夫,实在想不出武林之中有谁能调教出这样年轻的徒弟,兀自暗暗心惊不已。
因此,他毫未轻视那女子。
那女子定身不逃,回过身来,他更是不敢大意。
那女子却是明知逃无可逃,逼得挺而走险,将手中一条锦带,注足内力,化作一道彩虹,以“浮云托月”式向上卷出。
只见由下而上冒起一团彩云,隔断了黄山老大甘明的视线,面上顿时不见了那女子的身影。
黄山老大甘明漫无目标地向下推出一掌,打得那彩带上升之势,起伏不定的飘了开去。
彩带被他掌力荡开,却现出两点银芒,雷奔电闪,直向他前胸打倒。
敢情,那女子在抛出彩带之后,利用彩带掩盖,同时还打出了两把柳叶飞刀。
黄山老大甘明见双刀一闪而到,口中骂了一声:“好狡猾的丫头,老夫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这足内力,一掌向那两把柳时飞刀劈下。
同时,猛吸了一口真气,下扑的身形,一式“云龙飞天”,硬向上拔高了一丈。
他内功深厚,这一掌又是蓄势而发,威势非同小可,一股强猛绝伦的劲力,随手而出,迎向那两把柳叶飞刀,立时将那两把柳叶飞刀震得一分,一左一右飞了开去。
这时,正好他上升的势头已尽,身形又向地上落下。
蓦地,忽见那两把飘了出去的飞刀,一个转折,又反射而上,一左一右,对准他交叉射来。
那两把柳叶飞刀,来势且突的快了数倍,但见银光一闪,已然逼近黄山老大甘明身前。
黄山老大甘明在中原武林中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中的有数人物,对这种飞刀手法,也不由得一惊,他知道这种飞刀手法,最是借力发力,刚才一掌,因事先未能虑及这女子身负如此奇奥身手,已是助长了那柳叶飞刀不少威势,此刻当然不会再做那给自己过不去的动作了。
于是。一式“怒矢穿云”,身子又向上拔了五凡“嗖!嗖!”二声,两把柳叶飞刀,擦着他双膝两侧飞了过去,斜斜落入五丈之外。
黄山老大甘明倒抽了一口冷气。落身地上,犹见那两把柳叶飞刀在地面上飞来跳去地蹦了半天,才力尽不动。
就这片刻之间。却已不见了那女子的影踪。
敢情,那女子利用彩带腾空的掩护,早已逃之夭夭了。
黄山老大甘明这一下真要把肚子都气破了,他怒目四掠,只见东、北两面乃是一片平原,西面是一座峭壁,只有南方是树林。
他冷笑道一声,长身直向那片树林扑去。
他艺高胆大,毫不把追敌不入林的武林戒忌放在心上,运起护身罡气,举手一掌,先向林内劈去。
“哗啦!哗啦!”那树林中被他猛烈无比的掌力震得枝叶纷飞,好不吓人。
身形一矮,人也随着掌力,射入林内。
他用暴力搜素的方法,一连劈出五掌,来到一处林空。
目光至处,只见林空之中站了三位妇女。
那位夺得“银鳞夺魄刀”的女子,怀中正挽着“银鳞夺魄刀”,和一位年龄相仿的黄衣少女并肩站在一位紫衣妇人身后。
那紫衣妇人年约四十左右,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那紫衣妇人见了黄山老大甘明,嘴角一撇,冷冷地道:“你就是黄山四皓之一的甘明么?”
黄山老大甘明何等功力身份,一路上竟未能收拾得下那盗刀女子,这时见那盗刀女子只不过是那紫衣妇人的随从之人,由此可见那紫衣妇人一身功力一定更高出那盗刀女子之上,动念间,心中一凛,立时静气凝神,压下心中浮动的神气。
要知,高手对敌,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生死立判,最忌浮燥疏神。
黄山老大甘明既能看出那紫衣妇人不好对付,当然便不会粗心大意,授人以可乘之机。
黄山老大甘明这一提高戒备,只看得那紫衣妇人点头赞许道:“你能不冒失出手,算是做对了!”语气就像是师门长者称赞晚生后辈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黄山四皓在中原武林之中,除了少数人外,从不作二人想,那紫衣妇人如此称许他,凭他的身份,真比骂他还使他恼怒。
忍不住冷笑反唇相讥道:“井底之蛙,也不伯笑掉了大牙!”
那紫衣妇人竟是一点也不生气,只轻轻一叹,惋惜地道:“毕竟还是差了三分火候,沉不住气。”摇头,招呼身后两女道:“这等人物,不值得老身出手,婉儿、琪儿,我们走吧!”正眼也不再望黄山老大甘明一下,转过身子,用背对着黄山老大甘明,只催那婉儿琪儿动身。
那婉儿向黄山老大甘明做了一个鬼脸,又啐了一口,没可奈何的,委委屈屈的一跺莲足,翘着小嘴儿,一跨步就出去了一丈多远。
黄山老大甘明一辈子,几曾被人这样轻视过,只气得全身皆颤,暴喝道:“站住!想走!只怕没有那样容易!”
那婉儿被黄山老大甘明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容易找到了靠山,正想出一口恶气,哪愿如此就走。
甘老大这声暴喝,正给婉儿制造了机会,只见她人影儿一闪,飘身绕到甘老大面前,如指娇斥道:“姑奶奶回来了,看你能把我怎样?”
黄山老大甘明怒一瞪道:“先还了老夫的东西再说!”
蓦地出手,向婉儿捧在手中的“银鳞夺晚刀”抓去。
婉儿柳腰一闪,嗤笑道:“别异想天开了!”堪堪让开黄山老大甘明奇奥无伦的一抓。
黄山老大甘明一招失手,老脸无光,一声冷笑道:“丫头,你这叫做找死!”
使出一招对付生死强仇大敌的煞手“摘月擒云”,又向婉儿肩头抓去。
婉儿晃肩欲避,只觉一股无形劲力,紧紧袭来,身形不由得一滞,慢得一慢,甘明的金刚铁爪已经抓到了肩头。
这一爪抓实,怕不肩头立碎。
婉儿不出暗叫一声:“糟糕!”正待与甘明拼一个两俱败伤,忽觉背后传来一般柔和之力,拉着她脱出无形束身劲力,又避过了黄山老大甘明一抓。
这招“摘月擒云”乃是黄老大甘明轻易不用的压箱底绝学,就是上次与三九散人文尚义对手,也都藏而未露,可说从未失过手。
当面这女子竟能躲过他这一抓,只惊得他失神一怔。
婉儿幸逃辣手,人已飞出一丈外,娇喘吁吁,香汗淋淋,这一惊也确实吃得不小。
那紫衣中年妇人黛眉一挑,道:“甘明!你真要动手!”
黄山老大甘明这时已是豁了出去,厉声道:“你要识得老夫厉害,从容把老夫的东酉还来,念在你们妇道人家无知,饶过你们这遭。”
那紫衣妇人脸上又恢复了笑容道:“甘老儿,听说你在武林之中,东以七七四十九手‘震天刀法’,自诩无敌天下,可有这回事?”
黄山老大甘明敞声大笑道:“对付你们哪还用得上老夫的‘震天刀法’!有这双向掌,难道还不够么?”双掌一拍,向那紫衣妇人晃了一晃,更加强了不少语气。
那紫衣妇人淡淡地道:“凭双掌,你不成。”话声一顿,转头吩咐婉儿道:“你把这柄‘银鳞夺魄刀’借给他一用!”
婉儿笑道:“师父,你到底还是疼徒儿!”就像把“银鳞夺魄刀”
送出去随时可以取回来似的,毫不犹豫地一面缓步向甘明走去,一面笑道:“老儿,就将就些吧?我们都不用刀,不能替你准备趁手的金背砍山刀了。”
黄山四皓之首甘明这一下可作难了,虽说他原是追赶这“银鳞夺魄刀”而来,但这时却真不好应付这个场面,接与不接都有为难处。
一怔,愣住了。
那紫衣妇人笑道:“没关系,这把‘银鳞夺魄刀’虽说是借给你,你胜了自然可以把它带走,而且,两本刀法也都还给你,如果你败了,你想不留下这把刀也由不得你,你说是么?”
黄山老大甘明气得双目皆赤道:“拿来!”一手夺过“银鳞夺魄刀”。
一阵银光耀眼,他已褪去了刀鞘,刀尖一垂,斜斜的向下方刺出,摆了一个‘寸“字形的姿势。
那紫衣妇人点头道:“式子不错,只不知真功夫如何?”
黄山老大甘明吼声道:“废话少说,快快亮兵刃动手!”
那紫衣妇人一笑道:“你要是谁和你动手呀!”
黄山老大甘明日射棱芒道:“你们三个人一起上吧!”
那紫衣妇人笑容一敛道:“我都不屑与你动手,要我们三个人同上,你也未免太不量力了,你没有见过‘紫府神宫’的紫衣高手,难道你也没有听说过么?真是‘孤陋寡闻’!”
末了,还打了他一句官腔。
黄山老大甘明一震,道:“你是‘紫府神宫’来的?”他真是太大意了,竟没有想到“紫府神宫”上头去。
那紫衣妇人一指婉儿道:“你那几手自命不凡的工夫,我们婉儿无不了然于胸,就由她陪你走几招,也就足够了。”
真正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黄山老大甘明一张老脸气得白里透青,怒笑道:“这位姑娘的身手老夫已经领教过了!
高明!高明!确实高明!“
那紫衣妇人笑笑道:“不是老身自夸,婉儿的身手,至少不低于你,所差的只是内功方面,稍欠三四分火候而已。”
黄山老大甘明哈哈大笑道:“总算你说了一句没有忘记自己的话!”
紫衣妇人道:“你认为她功力稍弱,就胜不了你?”
黄山老大甘明道:“这话亏你问得出口!”
那紫衣妇人毫不在意地含笑道:“老身再问你,你史威的功力明明不及那位假施公子,他又如何把他打成重伤的?”
黄山老大甘明一愣,道:“你……你…”
那紫衣妇人面色一冷道:“我怎样了?”
黄山老大甘明“嘿!嘿!”两声,老脸一红,接不上话了,他还能说什么呢,自己以为做得非常隐密的事,谁知竟被这位紫衣妇人知道了。
一股寒意突的袭上心头,不自觉的机伶伶打了一个冷噤。
这“紫府神宫”真是太可怕了,如果,如果她们把这话传到江湖上去,黄山四皓呀,黄山四皓!这个人如何丢得起。
他想到可能的后果,不由脸上布满了杀气。
那紫衣妇人视若无赌,只挑了挑眉儿,又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身明人不做暗事,我要用你用过的方法,加强婉儿的功力,由她和你周旋一二,也叫你们中原武林识得‘紫府神宫’的厉害。”
黄山老大甘明这时心中的难受便不要说了,人家硬把他逼上胜之不武,败之无颜的死路上了。
他能打么?他又能不打么?他真后悔不该追了下来!
正当他百般为难之际,那紫衣妇人已叫过婉儿,当着他的面,点了婉儿数处穴道,道:
“不要多想了,你纵然不想打,也由不得历了!”
婉儿飘身往他面前一站,绷着脸儿道:“你刚才追得我好苦,改在让我多少出一口怨气!”。
话声一落,根本不理会黄山老大甘明的反应,娇喝了一声:“打!”
蓦地,从她手中洒出一道黄光,直奔黄山老大甘明胸前“七坎”
大穴。8敢情,婉儿喝声中探腰掣出一柄软剑,欺身就刺到了甘明胸前。
她原是双手空空,突然多了一柄软剑,又突然刺到了甘明胸前,全是令人想像不到的事,大收奇袭之效。
黄山老大甘明见她出手快疾无比,黄光一闪,剑锋便将及身,心中甚感惊骇,暗道:
“势逼如此,也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
左袖疾拂,身形飘出了一丈开外。
婉儿轻叱一声,如影随形而上,软剑抖动之间,幻出七朵剑花,分取黄山老大甘明胸前七处要害。
她在“紫府神宫”的武功等级,虽只是黄衣身份,但放在中原道上,却不下于各大门派的掌门人,算得上是很高的了,这时,又经紫衣妇人辅助了不少功力,刺出的剑势自然更是强劲,剑风带起了轻啸之声。
黄山老大甘明左手劈出一股强劲的掌力,迎向婉儿撞去,右手“银鳞夺魄刀”顺势一枪,拦腰扫去。
婉儿这时内力陡增,再无顾忌,同时还有心一显颜色,左掌一挥,竟然硬接了黄山老大甘明一记强劲掌力。
黄山老大甘明这一掌足用了八成以上的功力,劲道实是惊人。
可是双掌一接之下,却各自退后两步。
婉儿的功力,确是增强了不少,黄山老大甘明眉头一皱,心中好不难过。
黄山老大甘明羞怒交加,长啸一声,长身抖腕,刀光如雪,暴出满天银光,连续向婉儿攻去。
他恼怒之下,出手自是猛烈,刀夹破空啸声,七七四十九招“震天刀法”,真是石破天惊,骇人已极。
婉儿秀眉怒扬,手中软剑,盘空一旋,啸如龙吟,但见一片黄光银芒,交织一处,莫辨谁何。
二十招过后,婉儿便不由心急,暗自忖道:“我以神宫秘传剑法,又在熟知他震天刀法情形之下,竞仍不能讨得一点便宜,以后还谈什么横扫中原武林?”
她哪知中原道上像黄山四皓这等身手的人,并不太多,换了其他门派之人,只怕早就败于她手下了。
黄山老大甘明在他“震天刀法”上,下了几十年的工夫,招式上可说已是极尽精奥,神奇莫测,他见那婉儿竟得处处避重就轻与自己打了二十多招,一点败相也没有,心里不由更是恼怒,暗骂道:“你这丫头也太小视老夫了,今天如不给你点历害,以后你们‘紫府神宫’更要目空天下了!”
两人心中各打算盘,手底招式,也更见凌厉。
转眼间,又打了二十多招。
四十多招了,黄山老大甘明在中原武林之中,真还没有遇见过几人,能在他手下走满四十招不败,这时能不又惊又恼,暗运真力,抡开“银鳞夺魄刀”,登时银光大盛,震开婉儿的绵密剑光,乘势反击。
婉儿立时被黄山老大甘明反击之势,迫的节节后退,但她初生之犊不怕虎,又加生性高傲,一退之后,立即挥剑强攻,软剑划起一道长弧黄光,切向刀光之中。
但闻一阵金铁交呜之声,刀剑相触一起,刀光剑影,顿时齐消。
原来,两方刀剑一触,彼此均运足了内力,使刀剑贴在一起了。
黄山老大甘明大喝一声,加运内力,把手中“银鳞夺魄刀”猛向婉儿推去。
婉儿毕竟根基不厚,虽因那紫衣妇人之助,增加了不少内力,但因非本身所有,难能循环生息,历久不衰,自是挡不住黄山老大甘明数十年修为功力之拼命一击,婉儿只觉手中软剑被一股强大劲力一抖,不山得五指一松,软剑如虹脱手飞去。
婉儿初进中原,心高气做,如何吃得这种败仗,柳眉一耸,面泛杀机,娇躯一转,左手一招“冷剑藏锋”,骄指如朝,和身而上,疾向黄山老大甘明肋间点去。
黄山老大甘明运用内力,震脱婉儿软剑之后,只道胜算在握,那料婉儿奋不顾身突然反击,一时之间,闪避不及,只好飞起一腿向婉儿踢去。
他脚是踢出去了,同时也把婉儿踢飞了。
但即是在婉儿点中了他肋间之后。只觉一股强猛力道落在助间,登时痛彻心脾,马步不稳。
是以,他那踢出去的一脚,力道大减,震飞了婉儿,而婉儿却未受到重伤。
只见婉儿在空中打了一个旋转,飘回他身前,道:“你认不认败!”
第七十一章 祸不单临
黄山老大甘明在中原武林之中何等身份,这种反胜为败的结果,心中虽是一干万个“冤枉”,口中哪能说得出半个“不”字来。
只见他颤抖着嘴唇,半天半天才发出一声长叹,抛下“银鳞夺魄刀”,向那紫衣妇人默默的一抱拳,转身疾行而去。
婉儿一声娇笑道:“慢走!不送!”
那声音入黄山老大甘明耳中,他但觉胸中一阵翻滚,再也忍好不住,张口喷出一股血箭。
这就是黄山老大追敌的经过,落得灰头灰脑的始末。
当然,其中有些话他是说不出口的,有些地力又把对方更夸大了不少,一进一出之间的结论是:“紫府神宫”委实厉害,连我老头子都不堪人家一击。
不管他怎样说,败了总是事实。
而以他一身功力,在中原武林道上,足为顶尖高手之一,也是不容大家不承认的事实,就是三九散人文尚义虽与他兄弟不大投契,对他们的武功成就,也从未稍存轻视之心,刚才相对尽管态度轻松,内心之中可一直未敢大意。
再进一步检讨,老大甘明的一身功力,容或低于那紫衣妇人,但也够资格挤入“紫府神宫”紫衣高手之列。
其所落败于一个后生晚辈手中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受了紫衣妇人的心战影响,被她点出了亏心之事,使得他心烦意乱,惶惶不安,其次便是由于“紫府神宫”对他的武功底细太清楚了。使得他完全陷于被动,先就减了威风,败得莫名其妙,糊里糊涂。
目前老大甘明或许还想不到这一点,时间一久,他当不难了然而悟,这且不提。
却说,三九散人文尚义和云里金刚高天云北剑程中和听了黄山老大甘明的叙述,无不凛然动容。
三九散人文尚义收起嘻笑怒骂的态度,正色道:“甘老弟,你现在心中有何计较?”
黄山老大甘明道:“大敌当前,凡我中原武林,都应各捐私见,一致向外,所以小弟想先向老兄伸出诚挚之手,大家重新开始,建立新的友谊。”双目严肃地落在三九散人文尚义脸上,同时,缓缓地伸出了右手。
三九散人文尚义真没想到黄山老大甘明经过这一次败仗,一下子变得通情达理了,不由微微一怔,未立时表示心意。
老二老三老四的目光,都凝注在他身上了,气氛显得有点紧张,是友是敌,全在他一念之间。
北剑程中和冒着大汗,颤声叫了声:“文老前辈……”
三九散人文尚义一声哈哈大笑,他没有拉黄山老大甘明的手,却是一掌拍在他肩上,道:“老第,姓文的认败了,今后我们这些老家伙真该好好的交一交了!”
黄山老大甘明神情一朗,笑道:“说来我兄弟真是惭愧得很,明知老哥哥强过我们太多,心里总是不服气,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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