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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飞霜-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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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史威他们都是暗中来往,由胡员外亲自接待。
史威人得密室,室内除了七煞宫主和七娥七娇外,还有一位三角脸的干瘦老人夹在其中,一齐起身相迎。
史威笑哈哈地向大家打了招呼,坐了上首,然后向那干瘦老人道:“贺老前辈,你这次百密一疏,几乎把我坑死了。”
史威这人鬼计多端,处处防人一着,虽暗中控制了“七煞宫主”,在外表上却是不动声色,仍以超然的身份与他们交往。
所以,他对这位贺源一一七煞宫的智多星一一尊之以老前辈,以利用他的天才。
至于,对付那七娥七娇,他却以平辈的身份,哥哥妹妹的讨尽了每一个的人便宜,同时也把她们哄得服服贴贴,可以为他做一切的事情,甚至,暗中把“七煞宫主”都监视住了,弄得“七煞宫主”非死心塌地听命于他不可。
且说这位七煞官贺副宫主听了史威的话,一震,摸着山羊胡子,道:“难道露了马脚?”
史威点头道:“当事人倒没有看我们移花接木之计,却把痕迹落到了第三者眼中。”
贺源大惊道:“落到了何人眼中?”
史威道:“衡岳二友之一的潘云华,一直暗蹑着姨妈与吕大姐到了妙高峰,接着又目睹了晚辈放走姨妈与吕大姐之事。”
敢情,那两个红袍人是“七煞宫主”与七娥之首的妙娥吕菲菲。
不用说,那出手力敌守一道长与虎面金刚慕容朴的是“七煞宫主”了。
“七煞宫主”与妙娥吕菲菲相对愕然,尤其“七煞宫主”更暗惊于心,生怕史威在背人之时找她麻烦,显得非常局促难安。
史威向她笑了笑,道:“我当时也被瞒过了,这倒不能怪两位。”
“七煞宫主”暗中吁了一口气,妙娥吕菲菲也心中愉快了不少,全是一副逢迎承欢的神态。
贺源放心不下地道:“后来怎样了,你灭了口没有?”
史威道:“要不是那潘云华目中无人,有意找我的麻烦,后落到我手中,我们这一失着,真可能成了我们的致命伤。”
接着,又把如何收复潘云华与杨志清的事说了出来。
贺源蹙眉沉吟了半天,道:“公子有把握控制得住他们么?”
史威笑笑道:“本公子对他们自有计较,不劳老前辈烦心。”
贺源皱眉道:“衡岳二友与南刀史烈交情不恶,公子小心不要上了他们的当。”
史威哈哈大笑道:“上他们的当?本公子正要叫他们上我的当哩!”话声一顿,接着又剑眉一轩,道:“贵宫之人,除了在座各位与胡员外外,不知还有没有识得晚辈之人?”
贺源道:“公子放心,敝宫知道利害。”
史威道:“我觉得胡员外不该识得本人。”
七煞宫主立即接口道:“今后他会永远忘了此事。”扭头问妙娥微微颔首,道:“这事交给你了。”
妙娥吕菲菲笑着答应了一声:“是!”
这时,那贺源忽然捋着山羊须干咳了二声,道:“现在老夫有一件消息,要向公子报告了。”
史威笑道:“老前辈可是查出了闻一凡的下落。”
贺源道:“不,老夫得到了史莒的消息。”
史威一震,道:“他没有死于五指山!”
贺源道:“他的死讯只是传言,而他从五指山回到广东却是事实,据报他已兼程北上,不日便将进入本省境内了。”
史威狞笑道:“好!他回来了更好,我倒要看看他是怎样一个三头六臂的人物!”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史莒回到了中原武林。
目前,他唯一渴望的,就是早早赶回“闻庄”,以慰慈亲悬念。
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广东,风尘仆仆地,出现于三湘道上了。
眼见“闻庄”已是遥遥在望,史莒忍不住激动喜悦的心情,一提丹田真气,当时口中发出一声长啸,接着,脚不沾尘,人如飞矢般,在官道上展开了上乘轻功。
路上行人,但觉耳边啸声一掠而过,却是未见半个人影,引起了一场神话似的传说。
四年阔别,景物依旧,但“闻庄”的门庭,却显得一片凄凉冷落,一种不祥的感觉,使他心头上升起一股凉意。不自觉的身形一顿,不敢向庄门之内举步了。
他怕想,也怕看,只希望这时庄院之内,能有一人走出来,好叫他放下一颗提到了喉头的悬心。
可是,他在门外站了半天,就像站在一片荒凉的墓地里,只觉阴风阵阵,令人不寒而颤,哪见有半人影走出来。
最后,他只有硬起头皮,举步进了院门。
入得院门,他反而吁了一口气,原来这时他己发现左厢房面前,晒得有几件衣服,无论无如何,至少还有人居住在此。
他一掠数丈,人已到了厢房之前,身形一定,只听厢房之内,有人欢呼一声:“罗爷爷!英英的糖糖!”
一个三岁左右的幼童,从里面跑了出来。幼童跑得太急,控制不住身子的重心,跑不了几步,一个踉跄,向史莒冲了过来。
史莒怕幼童跌倒,晃身向前,接住那幼童,那幼童身子被史莒抱住,抬头不识得史莒,一愣,接着张口大哭起来。
史莒几曾抱过小孩子,一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竟没了主张。
“英英,你又淘气了!”
屋里走出一个年轻少妇,当她的目光与史莒的一接,忽然尖叫了一声,抢步过来,指着史答道:“你…你是不是姓史?”
史莒也是双目一亮,道:“金瑛姑娘!”
“啊!你果然是史公子!”
这少妇敢情正是托史莒护送灵珠到五指山去的金瑛姑娘,她忘了接过史莒手中的幼童,忽然转头就跑,把史莒怔在那里。
那幼童见妈妈跑了,哭得更是厉害,弄得史莒一点办法没有。
幸好为时不久,金瑛姑娘便带着一个满手泥污的庄家汉子跑了回来,先接过了史莒手中幼童,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简直是乐糊涂了。”
这时,史言己与那庄家汉子把臂大笑,道:“李焕然兄,你们……你们……已经有了下一代了,哈哈!哈哈!”
李焕然笑道:“这还不都是公子所赐,要不是公子医好了瑛妹的重伤,我们哪有今天。”说完,只向史莒脸上打量道:“公子,公子,你这几年来怎地不带个口信回来,真把你老太太急坏了。”
史莒大喜道:“家母还在这里!”
李焕然却又摇头道:“不……”
一语未了,史宫大惊道:“她老人家怎样了?”不自觉的双手一抓,抓住了李焕然的肩头。
史官何等功力,虽出无心,也痛得李焕然头上米粒的汗珠滚滚而下。碍于礼貌,又不敢字出声来,只有咬紧钢牙死挺。
金瑛姑娘的心更痛,她却大声叫了起来。
史莒心神一震,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轻手,道歉不迭。
金瑛姑娘暗吁了一口气,笑道:“公子,我们虽穷,家里破椅子倒是有的,要说的话多哩!请!请!请屋里坐!”
史莒哈哈一笑,洒脱地跨入屋内。
第四十七章 人性光辉
史莒心悬慈母安危,人一落坐,便急口问道:“‘闻庄’发生了什么变故?家慈他们哪里去了?”
李焕然很能体谅史莒的心情,三言两语,告诉他道:“公子,你放心,闻大侠是自动举家远迁的,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事情。”
史莒吐出心中一口郁结之气,道:“焕然兄,他们迁到哪里去了?”
李焕然摇头道:“这个小弟却是不知道。”
史莒剑眉一蹙道:“贤夫妇是何时来到闻庄的?”
李焕然道:“小弟承公子赐令牌荐介,得见家师之后,即蒙家师收录。后来,奉师命前来闻庄送信,闻大侠举家迁走后,小弟夫妇便随侍家师来此看管这片产业。”
史莒一愣道:“令师……”
李焕然笑道:“家师原就是公子介见的,公子该……”
史莒赤颜一笑,“啊!”声道:“是罗伯伯!如此说来,我们更是一家人了,小弟不知不罪,大哥大嫂,请受小弟一礼。”离座而起,重新向李焕然夫妇见礼。
金瑛姑娘惊叫声中,闪身急让。
李焕然抢步扶住史莒道:“公子,你这不是要折杀小弟了么?”
史莒正色道:“长幼有序,礼不可废,请大哥大嫂不要客气。”
李焕然哪里肯依道:“这个万万不行,家师早有严命相戒小弟,不得妄自尊大。”
史莒一怔道:“大哥年长,何谓妄自尊大?”
李焕然肃容道:“家师说,公子乃是来日领袖群伦之人,得附骥尾,已是终生受用不尽,嘱小弟夫妇见到公子时,应侍公子如兄,师命不可违,请公子莫令小弟为难。”
史莒哈哈大笑道:“这乃片面之词,纵令有那么一天,难道小弟就能以幼欺长么?”
李焕然道:“武林之中达者为先,群龙有首,尊公子为兄,乃是应时之举,有何不可?
何况这也是武林常情,远的不说,当前名震江湖的北剑程大侠,手下不乏年长之人,还不一体共尊他为龙头大哥么?“
以江湖规矩来说确然言之成理,除非史莒不愿接受他的诚意,否则,很难坚持自己的意见。
可是,史莒自炼谷出来,不但人成熟了,心中的想法,也有了不同流俗的改变,他不愿年纪轻轻,就被尊为大哥,显得老气横秋,太不自然,而且,也影响真正朋友间的感情。
所以,他听了李焕然的话,不以为然道:“李大哥,今后小弟为人的准则,是年长为尊,大哥与小弟关系不同,小弟正好以大哥为始,贯彻小弟的主张,谅罗伯伯不会再责怪大哥的。”
李焕然见史莒说得非常坚决,细想想,他也有他的观点,可是自己也不能违背师命呀!
想来想去,竟不知如何是好。
史莒看穿了李焕然的心思,一笑道:“罗伯伯面前,自有小弟一力承担,大哥不必过虑。”
李焕然双眉耸动不已,尚未拿定主意,金瑛姑娘已是笑着接口道:“这是史莒弟弟的谦躬待人,说起来乃是一种美德,我看师父将来也不会说什么,大哥也用不着拘泥了。”
她干脆叫史莒为弟弟了,容不得李焕然再扭捏不安。
史莒朗笑道:“还是大嫂快人快语,大哥不要再固执了。”
李焕然盯了金瑛一眼,笑道:“好吧,称呼可以依你,但你得依我,免了那拜见之礼。”
史莒拱拱手道:“这样如何?”
相对一揖,重新落坐,史莒回到原来的谈话重心,道:“罗伯伯知不知道家母的去处。”
李焕然点头道:“他老人家当然知道。”
史莒奇道:“他为什么不让你们知道?”
李焕然道:“关于这一点,小兄也问过家师,家师只是摇头说我们不宜知道,余外,便不说任何理由。”
史莒道:“小弟的身世,罗伯伯也不曾告诉你们了?”
李焕然点头道:“小兄也曾问过家师,家师也只摇头不答。”
史莒叹道:“罗伯伯一诺千金,真信人也,小弟亲自告诉了二位好了!”
李焕然摇手道:“不必,如有不便的地方,等到了适当的时机再说吧。”
史莒道:“在大哥大嫂面前,没有什么不便的。”这种真诚的信任,只听得李焕然夫妇心头一热,感动无比。
两人脸上显出了激动紧张的神色,倾耳以待。
史莒凄然一叹道:“先父在世之时,人皆以南刀称之。”
李焕然夫妇不胜其惊讶道:“是他老人家!那么‘梵净山庄’的那位夫人与那位公子又是谁呢?”
史莒道:“这是江湖上一大阴谋,容小弟慢慢说与与大哥大嫂知道。”
于是,就他所认定的事实,要言不繁地告诉了李焕然夫妇,只听得他们夫妇两人,大骂北剑程中和狼心狗肺不止。
继之,又谈起护送珠儿前往“紫府神宫”之事,李氏夫妇听了,更是心惊肉跳,说不出话来。
久久李焕然才沉声一叹道:“‘紫府神宫’如此积心处虑,图霸中原,看来进犯之日已是为期不远了。”
史莒剑眉深锁道:“据小弟所知,‘紫府神官’上次进犯中原,原有百年不得再犯原之约,不幸的是今年即已届满百年之数,加以小弟幸得逃回,对他们囚禁群雄之事,大为不利,看来这一战,已是迫在眉睫……”接着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唉声道:“而目前中原武林祸乱丛生,正给‘紫府神宫’以可乘之机,尤为可虑……”
金瑛柳眉轻挑道:“莒弟,你身集恩仇荣辱于一身,不知今后将作如何打算?”
史莒双目神光陡盛,朗声而笑道:“大嫂巾帼奇英,不知何以教我?”
金瑛笑道:“莒弟,凭你这一声朗笑,大嫂已是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李焕然愕然道:“你们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迷?”
金瑛笑道:“傻子,你这都没有听出来么?”
李焕然摇头道:“我这时心中另有所想,你干脆直说了吧。”
史莒笑道:“大哥,你心中所想的,大嫂已经问过小弟了。”
金瑛也道:“我们更该为中原武林高兴,同时向莒弟致崇高的敬意。”
李焕然越听越糊涂道:“你们这话更叫我不懂了。”
金瑛点着他的鼻子道:“唉!我问你,你这时想的是不是担心史莒弟对本身恩仇所采取的态度?”
李焕然瞪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事?”
金瑛笑道:“你呀,我知道得你太清楚了,你也不想想,凭你那点点能耐,我怎会看中你,还不就因为你老实得可人。”
李焕然抱拳讪笑道:“娘子,你给我保留一点,不要叫史莒弟看了笑话吧!”话声一顿,转脸正色向史莒道:“小兄是死板人,想亲耳听听史莒弟你明确的表示。”
史莒无由的对这位大哥另眼相看,肃容道:“大敌当前,公敌重于私仇,只要北剑程中和容得下我,我愿暂时捐弃私怨,与他携手共御外每。”
义形于色,令人不可仰视。
可是李焕然仍不以为足,又道:“如果北剑程中和昧于大义呢?”
史莒钢牙一挫道:“小弟忍认到底就是!”
李焕然忽然热泪双流,扑地拜倒道:“小兄先替中原武林向史莒弟致谢了。”
史莒答拜道:“大哥,这原是小弟应走的路啊!”
要非是史莒,怎会有这种心胸,反看那史威,真不知叫人说些么了。
两人相对拜罢,把臂而起,李焕然对史莒的人格固然是仰佩弥深,而史莒对这位大哥也倍增知已之感。
金瑛笑喜喜的替他们两人重新换了一杯香茗,道:“莒弟,我真高兴认识你,怪不得师父口中只有你。”
史莒笑道:“大嫂你要再夸赞。我会坐不住了。”
李焕然道:“宫弟,我们用什么方法把‘紫府神宫’即将蠢动之事,向江湖上发出警讯,也让大家有所警惕。以免临事慌张,措手无及。”
史莒蹙眉道:“你我人微言轻,所说的话,只怕无人相信,尤其小弟更多顾忌,要是被北剑程中和说一句:”此人造谣生事,乃是别有用心‘。那小弟就更吃不消了“金瑛笑笑道:”你们真是当局者迷,有师父他老人家说一句话,还怕别人不相信么:“
当然,西令罗骥名震天下,有他一句话,纵是无中生有,也无人敢漠然视之。
史莒道:“是的,罗伯伯现在何处呢?”
李焕然叹道:“家师收留我们夫妇之后,因鉴于我们两人功力太差,只严督我们加紧用功,平时决不准我们分心注意江湖中事,所以他老人家的行事,从不向我们提起,当然,我们也不好意思问他,真对不起得很,我们实在说不上他老家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史莒丧然若失,道:“这真是太不巧了。”剑眉深锁,忽然一顿足道:“寸阴寸金,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就这样办!
大哥,你把我安全回来的消息发出去,罗伯伯闻讯之后,一定会赶了回来,他回来之后,请他到松桃‘怀远楼’找掌柜的打听,就可以找到我。
他不能浪费时间,坐在这里等待,准备先去找胡妈,查询慈母的去处,同时,也好与铁胆金钩闻一凡共商大计,预作对付“紫府神宫”的准备。
金瑛大惊道:“莒弟,你也要走了?”
史肌歉然地道:“大嫂,我不能不走。”
李焕然瞧着史莒的面容,一皱眉头道:“莒弟,你何必到‘梵净山庄’去找麻烦?”
史莒笑道:“大哥,你放心,不会有人认得我的,你看!”
“看”字出口,从怀中取出一张四年前幻影神龙徐不留给他的那副人皮面具,戴在脸上,道:“你们还认不认得我?”
李焕然吁了一口气,道:“这样我们就勉可放心了。”
关切之情益于言表,史莒不由眼睛一热,扭过头去,擦干了眼泪,回身抱拳一揖,道:
“小弟这就此告辞了。”
金瑛一把抓住他道:“不行,要走也得吃了饭再走。”
史莒乃是极重感情之人,心想既然不能久留,又何必多麻烦人家,于是略展神功,那被金瑛抓住的手臂,忽然一滑,毫不用力的从金瑛手中抽了出来。
金瑛但觉手中一空,已见史莒高揖过顶,道:“大哥大嫂!
你们原就欠了我一顿喜酒,要想马马虎虎清帐,小弟未免太吃亏了,等到了下次你们有了准备,再好好的打扰你们吧!“
话落人杳,哪容李焕然夫妇再有开口挽留的机会。
金瑛一声:“追!”人已跟着向外射去。
李焕然摇头道:“娘子,你这叫做自不量力。”口中说着,人却还是跟着向外追去。
当他们追到大门口,只见史莒的身形,已远出百丈之外,闪得两闪,便没了影子。
他们夫妇二人,几曾见过这等快速的轻功,何止没有见过,就想也没有想过,一个人的轻功,竟能练到这种境界。
简直比飞都快了数倍!
金瑛气得啐道:“哼!小鬼,你下次就是向我磕头,也莫想吃到我的拿手……”
李焕然笑道:“我敢和你打赌,只要莒弟回头,包你先就会杀了那只下蛋的母鸡。”
金瑛唤道:“杀了那母鸡,英英不要吃蛋了!”
一语刚了,李焕然忽然指着远方道:“你看莫非是莒弟回来了?”
金瑛闻声望去,果见一条淡淡的人影,飞驰而来。
她也不等看清人影,一拧柳腰,向屋里就跑道:“我杀母鸡去!”闪身而逝。
李焕然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说的如何?你……”话声突然—断,忙又道:“且慢杀鸡,只怕不是莒弟,而且,来人也不止一个。”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金瑛哪还听得到。
人影渐近渐消楚,真的不是史莒。
李焕然黯然一叹,回到屋内,只见金瑛已把他们家中唯一的母鸡杀死掉在地上,正准备去毛了。
李焕然不觉芜尔笑道:“你真沉不住气。”
金瑛跳起来道:“你又让他走了!”
李焕然苦着脸道:“我哪里是让他走了,他根本就没有回来。”
金瑛玉容一惨,柳眉扬了一扬,欲骂又止的,叹道:“下次我们再多养两只鸡给英英下蛋吧!”
李焕然道:“是我不该看错了人。”
门外传进一声劲力十足的话声,道:“请问这里有一位姓李的么?”
李焕然一怔道:“是找我们来的!”举步迎了出去。
第四十八章 为鬼为蜮
门外来的一共是三个人,一个年约四十四五,其余两个只在三十左右,一色劲装打扮,都是武林人物。
李焕然道:“在下就是姓李,不知三位有何贵干?”
那年长的抱拳道:“李兄的台市可是焕然?”一点不含糊,显得非常慎重。
李焕然道:“在下正是李焕然。”
那年长的自我介绍道:“在下胡大刚,与张三王五两兄奉了令师之命,有事向李兄面告。”
李焕然一声是师父派来的,侧身一声,道:“请!三位请屋里坐。”
待得三人入内就坐之后,李焕然随即问道:“不知胡兄替家师带来了什么谕示。”
胡大刚道:“令师说,最近可能有一位久不见面的年轻客人,会来此找李兄,他要李兄见到那客人之后,一同去见他。”
李焕然一震,脱口道:“家师他……他……”他本来想说“他知道宫弟回来了”,话到口边,警觉陡生,倏地改口道:“他为什么不亲自回来?”
胡大刚一叹道:“令师身受重伤,寸步难行,如何回来得了。”
李焕然大惊道:“家师受伤了?他现在哪里?”
胡大刚道:“令师受伤之事,在下等所知不详,他现在就在敞庄,正由我们大庄主亲自照料着,李兄尽可放心。”
李焕然道:“小弟尚未请教贵庄……”声音故音拖长,等着胡大刚接话。
胡大刚接口道:“敝庄离此不远,不知李兄可知朱亭胡庄?”
李焕然“啊!”了声,道:“朱亭胡庄,胡大庄主与家师乃是莫逆之交,小弟虽无缘拜识胡老前辈,却是心仪已久,家师现在胡庄,这就难怪了。”
张三忽然插嘴道:“好教李兄知道,胡三哥就是我们胡庄的三庄主。”
李焕然一怔,起座长揖道:“胡前辈怎不早说,晚辈多多失礼了。”
胡大刚一笑,把住李焕然道:“前辈之称,我如何敢当,愧在痴长几岁,你就称我一声三哥吧!”
李焕然固执地正色道:“不知无罪,晚辈既已知道前辈身份,岂敢再行无礼。”坚持行了晚辈之礼。
胡大刚见他如此守礼,也就皱眉摇头受礼而罢。
接着,金瑛姑娘进来献茶敬客之后,因彼此同是江湖人物,又有师门之旧,遂留下未走,参加了大家的谈话。
李焕然把师父受伤之事告诉了金瑛,金瑛失惊而叫道:“快!
快!我们快去看师父去。“
李焕然蹩眉叫了一声:“娘子,师父另外还有吩咐哩!”
金瑛道:“另有什么事?”
李焕然道:“师父说,最近有一位久不见面的年轻客人,会来找我们,要我们带他一同去见他老人家,我看还是请胡前辈三位先回…”
金瑛已念一转,知道师父所说的人,一定是史莒,当时也未加深想,便不自觉的“啊!”了声道:“他……”话到口边,心中的想法,又深入了一层,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寒噤,改口道:“他要我们等谁呀?”一顿,又道:“我看,还是由我先随三位前辈去看顾师父,大哥你在家里等几天好了!”
她自以为弥补得天衣无缝,谁知胡大刚等三人乃是有心之人,平常人会疏忽的地方,他们却无不抓得紧紧的,已看出他夫妇并未完全诚心相待。
胡大刚也不说破,只用劲的一拍自已的大脚,叫道:“该死,我竟忘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了。”自责中摸出一面令牌,递给李焕然道:“令师说,贵友今天不到,明天一定会来,要我们一同在此相候,令师又说,贵友为人极是小心,特给了我们这块令牌以为凭征,请李兄过目。”
他迟不取出令牌,早不取出令牌,这时取出令牌,显然看出了李焕然夫妇有着戒心。
李焕然接过乃师西令罗骥的“西令”,转念忖道:“胡大庄主原就是南刀史伯伯手下大将之一,想必已经知道了史莒的身世,与师父有了结合,是以师父要叫史莒弟前去会合,我倒是太多心了。”
此念一生,讪讪一笑,道:“不瞒前辈说,家师所说的那位客人已经来过了。”
胡大刚目中精光暴射,按座而起大笑道:“老弟,你真沉得住气,为什么不请出一见,好急急赶路!”笑声一敛,声奋一沉,道:“令师,令师悬心得很哩!”
李焕然长叹道:“只因三位退来一步,敝友因接不到家师,已于刚才离去了。”
胡大刚一怔,道:“刚去不久?”
李焕然道:“可说是前后脚之差。”
张三插嘴道:“贵友可是循官道而去的?”
李焕然点头道:“正是!”
张三一愕道:“胡三哥,我们道见的莫非就是他?”
胡大刚惋惜的一叹道:“我们真是当面错过,失之交臂了,只不知贵友可曾留下通讯之地?”
李焕然毅然地道:“晚辈不能说没有,只是……”
胡大刚哈哈大笑道:“老弟如有不便,就不用说了,贤夫妇有什么准备的,尽可自便,但请越快越好!”
李焕然夫妇告了便,取了几件换洗衣服,带着英英,随着胡大刚急如尾火的向胡庄去。
朱亭胡庄与闻庄相距不过数十里地,大家都最武林健者,李焕然虽然手中多抱了一个孩子,却无碍于脚下的速度。
未过三更天,他们已是赶到了朱亭。
李焕然没到过胡庄,反正心中无主见,闷头跟着向前走。
金瑛似乎比李焕然跑的地方要多,皱了一下柳眉,没说话。
大家又走了一程,金瑛终于忍不住问道:“胡前辈,这条路是不是要近些。”
胡大刚微微吃了一惊,道:“金姑娘到过胡庄?”
金瑛道:“晚辈只在四年前从贵庄门口路过一次。”
胡大刚道:“这就难怪了,我们胡庄原有前后庄之别,中间隔着一个小山坡,令师因不愿人知他在敞庄养伤,乃住在后庄,这是一条可以不经过前庄的别径,所以姑娘不知道。”
金瑛不便再说什么,便轻轻地扯了李焕然一下衣襟,表示她的疑心并未因胡大刚的解释而消退。
李焕然则不然,他因见了“西今”,觉得再怀疑胡大刚,是一个失礼的行为,暗中要金瑛不要想得太多。
金瑛气得暗中拧了他一把,自己暗中扣了一把暗器。
她过去因护送珠儿,上过人家不少当,说来江湖经验要比李焕然多得多,所以她一点不敢大意。
但路上一直都没发生什么,便被带进了一座庄子里。
胡大刚先请他们在一间小客厅相待,进去了片刻,回来道:“真不巧,家兄忽然因事外出,不能亲自接待两位。”
李焕然哪里在乎这些,只急着想见自己师父,道:“不敢劳驾大庄主,不知家师这时便不便见人?”时间这么晚了,西令如果入了睡,他自然不敢去打扰师父,所以有此一问。
胡大刚道:“令师刚刚醒来,两位要见他,现在倒正是时候。”于是,带着他们穿堂入室,来到一间密室前面,推开房门,闪身让过一边,道:“令师就在里面,两位请。”
一路上李焕然都抱着英英,英英也一直都睡得很香,时李焕然将英英交到金瑛手中,一步先进入房内。
金瑛接过小英英,跟在李焕然身后,走了进去。这间房子除了正中放了一张桌子,四条板凳之外,别无一物,哪有师父的影子,两人对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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