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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飞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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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里金刚高天云轻快地道:“文老哥,你找错了人哩!那小子哪会‘金风刀法’?”。
三九散人文尚义听他话中有话,一怔,道:“史烈的儿子不会金风刀法,难道你会?”
云里金刚高天云笑道:“小弟虽然不会,但我那将来的徒弟却练‘金风刀法’至少有了八成火候。”
三九散人文尚义瞪目道:“天下哪有这种说不道的事?”
云里金刚高天云道:“文老哥,小弟有一独得之秘,不妨说与老哥一听。”接着,又轻声道:“同时,还望文老哥多多成全。”
三九散人文尚义笑道:“‘三才刀法’是史家的,我们已有当年之约,你不要想替你那未进门的宝贝徒弟打我的主意了。”。
云里金刚高天云道:“如果那史威不是史烈的儿子,你也会将‘三才刀法’给他?”
三九散人文尚义长眉高耸,道:“老弟,有话开门见山地说,在老夫面前,似乎用不着施展试探的手段。”
云里金刚高天云脸色一整,道:“好,小弟要直说了。”
三九散人文尚义凝神注目,瞧着云里金刚高天云的眼神,再搭腔,只等着云里金刚高天云的下文。
云里金刚高天云微微激动地道:“老哥,只有小弟那心目中的徒儿,他才是史烈的骨血。”
三九散人文尚义闻言一呆,但依然没有搭腔。
云里金刚高天云接着说出一番话来。
原来,云里金刚高天云十年之前,路过松桃,无意之间,发现五岁左右的史莒,当时惊为不世美质良材。
于是,决然在松桃落籍,等待机缘。
要知武林之中,一个上进的人,找师父固然困难,而明师之觅佳徒,更是难上加难,因为徒觅师,尚可慕名相投,一旦被看中,便不难如愿以偿,至于师父要找徒弟,那可能的徒弟原寂寂无名,如沧海之粟,无从着手。
有时,偶然发现一个可造之才,又有先来后到,被人捷足先得的情形……
所以,云里金刚高天云一发现史莒之后,竟不惜十年苦守,等候机缘来临。
当然,这十年来,史莒的一言一行,无不在云里金刚高天云的考察并护卫之下。史莒的背景自然也完全落到了这位数十年前名震天下的老辈奇侠眼中。
“梵净山庄”虽说是威名赫赫,高手如云,在这位老前辈奇侠眼下,还不等于瓦鸡上狗,出入随意。
在北剑程中和接回假彩虹女许萍时,他就作了壁上旁观之人。
史莒母子的脱走,他一直在暗中保护。
甚至,史莒母子前往闻庄期间,这位老辈奇侠,也借口生病;好久没有做生意。
云里金刚高天云要言不繁地向三九散人文尚义说了个大概,三九散人文尚义听完,深深长叹,道:“原来此中还有这样多曲折,老夫几乎阴沟里翻船,临死还栽一个大筋斗。”语毕,忽然一皱眉头,驻足道:“老弟,你现在要到哪里去?我可没有时间陪你到闻庄去。”
云里金刚高天云笑指着一家酒楼道:“我想他这时一定找这家酒楼的女掌柜去了。”
三九散人文尚义道:“他的胆子倒是不小,竟暗中又潜回来了。”
云里金刚高天云笑道:“老哥是到过‘梵净山庄’,可曾见到闻一凡的那个儿子。”
三九散人文尚义笑逐颜开,道:“老夫看中的就是他”
云里金刚嗓子里,似是突然涌上了一口痰,呼噜响了一响,一张脸变得煞白。
云里金刚高天云目空四海,奇绝一时,就只对这位三九散人文尚义自认不如,由衷钦佩。
好苦的命,苦守了十年的一个徒儿,又落到了这家伙眼中,真叫他有苦说不出,啼笑皆非。
三九散人文尚义原是与云里金刚高天云并肩齐行,抬目前望,并没有注意他的脸色,这时听他喉中呼噜一响,便不见答话了。
猛回头一看,不由一愣道:“高老弟,你怎样了?”
云里金刚高天云无精打彩的苦笑了一下道:“没什么,我们到了。”
第二十五章 当面错过
史莒一时忘情,疏忽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打扮已是“闻庄”少庄主问非之,根本就不是松桃附近之人,怎会认得那卖油条的老人,甚至还热情地叫了他一声“高老丈”,为此几乎露出马脚,他不愿横生枝节,当即留下一锭表示怜恤之意的小银块,转身便走。
热闹的松桃,今天显得非常冷清,竟使他想找一个可以打听是否见到三九散人文尚义的人,都不得其使。
信步奔行间,不觉走到了胡姥姥的酒楼门口,更巧的是胡姥姥正搓着双手站在门首,脸上布满了不愤的怒色。
史莒看得出,她一定是为自己母子不愤,生着“梵净山庄”
的气。
史莒到了她身边,她瞧了史莒一眼。
史莒暂时不想与她相认,眼睛望着她,人却由她身边走了过去。
胡姥姥重又瞧了他一眼,冷冷道:“尊驾怎不去赶‘梵净山庄’的热闹?”
史莒憋着嗓子道:“在下不是趋炎附势之人,没那种兴趣。”
胡姥姥脸上绽出一丝笑容道:“尊驾可要吃些什么?本楼免费供应。”
史莒道:“贵楼也有喜庆之事?”
胡姥姥道:“没有喜庆之事就不能请客么?”
史莒心想:这位老人家爱恶之情可真强烈,在这些小地方更可见她对我母子之诚,当下一笑道:“在下觉得姥姥平日无故请客有点奇怪。”
胡姥姥双目一朗道:“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老身最爱交结不趋炎附势的朋友,也不限于尊驾一人,凡不去‘梵净山庄’赶热闹的朋友,都是老身座上高宾。”
史莒道:“姥姥如此破费,不知楼上有了多少有口福的人?”
胡姥姥沮然一叹,道:“不瞒你说,人家只顾去趋炎附势,尊驾是老身的第一位客人哩”
史莒道:“大概姥姥在这门首没站多久吧”
胡姥姥翻眼道:“谁说不久!清早到现在,就没有离开过半步,有许多要到‘梵净山庄’去的人,想进来先喝两杯,全被老身挡了驾。”接着,笑脸又堆起了,道:“请,老身今天亲自陪你喝三杯。”
史莒道:“且慢,在下请问姥姥一事,不久之前姥姥可曾看见一位身材矮小长袍曳地的老先生从此经过?”
胡姥姥微一沉吟道:“没有见过这个人。”
史莒一抱拳道:“多谢了!”回头就走。
胡姥姥蓦地探手,抓向史宫肩头,冷笑道:“小子!你可是来找死,敢来奚落老身!”
史莒想不到胡姥姥心火如此之大,而出手又是这样的快,在猝不及避之下,一个肩头顿被抓个正着,但觉肩头一紧,痛澈入脾,满头大汗涔涔而下。
抓他肩头的要不是胡姥姥,换了别人,史莒大可用一招家传绝学“九曲回龙”,反袭胡姥姥“期门”大穴,她不死也得身受重伤。
可是现在抓他的是胡姥姥,他纵有历害的手法,也不能施展。
再看胡姥姥,双目被怒火烧得赤红,另一只手已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向他脸上掴来。
在被动挨打的形势下,史莒不能再吃硬亏了,于是苦笑一声道:“胡姥姥!打不得!是我!”
这声音对胡姥姥太熟悉了,她不由得一愣,连忙挫腕收住了横扫的掌式,同时也放开了抓在史宫肩头上的一只手,“啊”了一声:“你是……”
截然顿口,再次探掌,这次却是牵着史莒的手,向店内她的私室急步行去,同时,一路吩咐道:“打烊,今天大家早早休息。”
“膨!”的一声,房门在她背后关了。
胡姥姥惶急地楼住史莒的肩头,道:“孩子,姥姥可曾伤了你?”一面功行双掌,为史莒按摩起来。
史莒晃肩摆脱了胡姥姥的双掌,焦急地道:“姥姥这不碍事,莒儿要紧的是找那位老人。”
胡姥姥不知怎的,忽然心胸之间,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感,道:“孩子,你到了‘梵净山庄’,也不来和我打个照面,见了面你还想瞒着我,现在你又想急急摔开我,姥姥我!……”
史莒见胡姥姥闹起情绪来,急得摇手不止,道:“姥姥不要多心,莒儿的一切希望都在那老人身上,我们非马上找到他不可!”
胡姥姥一怔道:“那人是谁?为何对你这样重要?”
史莒道:“三九散人文尚义,他是三九散人文尚义,他手中有我爸的一册‘三才刀法’,我得找他,请他还给我。”
胡姥姥一跳道:“你要找的是三九散人呀,为什么不早说。”
史莒以为她见到了三九散人,听她的语气,甚至还知道三九散人的去处似的,不由欢吁一声道:“姥姥,快快带我去找他。”
胡姥姥愕然道:“带你去找他,我怎知道他在哪里?”
史首道:“你不是说……”
胡姥姥会意过来,一笑道:“你听错了话,我的意思是说三九散人乃是一代奇人,你该快快找他,有他帮忙,我们就不怕斗不过程中和了。”
话说明了,史莒也渐渐地冷静下来,道:“我一路追下来。
姥姥未见过他经过松桃,莫非他走的不是这条路?“
胡姥姥沉吟道:“据传说他老人家隐居在庐山五老峰下,此处乃是他往回庐山的必经之道,除非他不回庐山,否则。不会不从此经过。”
史莒也低头思索,忖道:“自我知事以来,江湖上即不再有他现身出游的传说,这次他再出江湖,还不是因为受了父亲他老人家之托,出来找我提示‘三才刀法’的存处,事情一时既无法办妥,以这种出世奇人来说,当然不会多惹凡尘,焉有不急于回山之理?”想到此处,他忽然心念一动,又忖道:“我是因地形熟悉抄近路而来,莫非我赶到了头前,万一他无巧不巧,正好在这时走过去呢?”
这种可能性不能说没有,而且成份相当大。
史莒念动间,脸色微微一紧,道:“姥姥,我得再到街上去问问!…”
一语未了,外面传来高老丈的声音,道:“胡姥姥在店中么?”
史莒一震道:“姥姥,首儿刚才见过高老丈,怕他已经认出我了,请你去应付他,说我从后门出去了,如果有了消息,我就暂时不再回来了。”
也不管胡姥姥同不同意,推开后窗纵身而出。
胡姥挨延了半晌时光,这才走出房来,准备与高老丈相见。
高老丈已被店中伙计,安置在一副座头上,等着胡姥姥的出现。
这种默契,在胡姥姥店中行之已久,不必吩咐,店中伙计自有分寸。
当胡姥姥慢吞吞步出私室,来到前厅时,不由张大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不是,史莒找的三九散人文向义,正和高老丈在厅中等着她呢。
而史莒却因避与高老丈见面,竟当面错过了机缘。
胡姥姥这时只好叫过店中的伙计,指使他到外面去把史宫找回来。
然后,上前来与两老丈相见。
高老丈从店中伙计口中已知胡姥姥和史莒见过面了,这时见她一人走了出来,不由皱了一下眉头,待她打发那伙计离开后,立即笑向她道:“胡姥姥,小老儿有件事要和你谈谈。”
胡姥姥和云里金刚高天云,是街坊素识,但她却不如道他就是名震天下,江湖人物求之不得一见的前辈奇侠。
同时,也只认为高天云与文尚义之间的关系,仅止于领路带引而已。
不过由此可以想到,三九散人文尚义已经发觉了史莒追在他身后,甚或也愿意与史莒一见,这才反寻而来。
胡姥姥顾忌那云里金刚高天云,又急于叩见三九散人文尚义,她一面与高天云点头相见,一双眼睛却直瞪到三九散人文尚义身上,道:“高老夫,这位老人家是谁?小妇人怎的没有见过?”
云里金刚离天云有他的想法,他只怕史莒跑了,开门见山便道:“胡姥姥,你先把莒儿叫出来,老夫有话要和他说。”他根本就不理会胡姥姥的探问,不作无关的寒暄。
胡姥姥因不知高天云身份,暗“哼”一声,道:“高老夫,我这里没有莒儿呀,您老可不要给我惹祸。”
云里金刚高天云气恼地道:“那么刚才来的那位少年人是谁?”
胡姥姥哪能轻易泄漏史官面目,支吾道:“那是三湘闻庄的闻少庄主!”
三九散人文尚义瞧了瞧云里金刚高天云一眼,高兴地大笑道:“老夫找的就是他,麻烦你快去把他叫出来。”
胡姥姥望着云里金刚高天云眉头微微一皱,道:“他,他刚才出去了。”
这确实是实话,但听在云里金刚高天云耳中,成了有意搪塞,双目棱芒陡地一盛。
只瞧得胡姥姥暗中打了一个冷噤,暗付道:“敢情这高老丈还是一位隐士高人,十年街坊交往,真把他看走眼了。”
一念刚了,只听云里金刚高天云笑道:“老夫再问你一句,他是不是莒儿?”
胡姥姥一时首尾两端,正不知如何回答之际,又见云里金刚高天云“哼!”地一声,道:“你和彩虹女许萍的关系,瞒得了‘梵净山庄’与松桃所有之人,难道也瞒得了老夫么?”
胡姥姥猛然一震,张惶失措地道:“你……你到底是谁?”
云里金刚高天云冷笑道:“你先答了老夫的话,自会告诉你。”
胡姥姥也是老江湖了,哪会被云里金刚高天云三言两语唬出真情,但,她却有了一个计较,当时,强自镇静,一笑道:“两位请移步内厅一谈如何?”
话毕,不等他们两人出表可否,又一声:“小妇人有潜,为二位引路。”
回身向一道侧门走去。
三人入得内厅,重新献过香茗,胡姥姥挥手遣退下人,正色道:“高老丈真人不露相,既然知道小妇人的身份,当知小妇人可以头断血流,尸横就地,也绝不会卖主。”
云里金刚高天云一愕,道:“你要怎样?”
胡姥姥道:“小妇人要借用老丈一句话,你先答了小妇人的话,小妇人自会告诉你。”
云里金刚高天云一代奇快,行道以来,几曾受过这种挟制,当时不由狂笑一声道:“你道老夫……”
一语未了,三九散人文尚义截口道:“老弟你设身处地想一想,人家的立场态度并不错呀!”
云里金刚高天云笑声未绝,但口中的话马上作了原意完全不同的修正,道:“你道老夫存心唬你来的么?”
胡姥姥从莒儿的口中识得了这位绝世高人三九散人,这时听这位奇人口称高老夫为老弟,高老夫的身份可想而知,她有了这种发现之后,神态语气间,也立即有了极大的改变,恭声道:“请你老赐谅,小妇人想知道你老到底知道我们多少。”
云里金刚高天云威态一敛,道:“莒儿近十年来事无巨细,老夫无一不知。”
胡姥姥一震道:“那你老知道他们母子的图谋了?”
云里金刚高天云道:“何止知道,老夫还暗中一路把他们送到‘闻庄’呢。”
胡姥姥道:“你老这样对他们母子,为了什么?”
云里金刚离天云朗笑道:“为了什么!还不是想收莒儿做一个传人。”
胡姥姥道:“请问你老,上下如何称呼?”
云里金刚高天云没奈何,只得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高天云,你听说过没有?”
胡姥姥一怔,道:“云里金刚高大侠!”
云里金刚高天云讪讪一笑道:“胡姑娘,你现在放心了吧!”
胡姥姥肃容一福为礼,道:“不知不罪,请高大快见谅失礼之处,”回身又向三九散人文尚义一礼,道:“你老人家是文老前辈了。
三九散人文尚义“呵!呵!”笑道:“你早就认出了老夫,亏你能忍到现在,去!去!
把闻少庄主叫出来!“
云里金刚高天云摇手道:“老夫要见的是莒儿那孩子,你去把莒儿叫来。”
胡姥姥哪知他们一个要收莒儿做徒弟,一个要收闻非之做徒弟,大家虽知首儿与闻非之是二而一,一而二,但却都希望莒儿出现时,是自己所说的身份,那样便可取得先机,堵住对方的嘴巴了。
两位老朋友,这时竟然暗中斗上了。j胡姥姥先是一阵愕然,继之一窘道:“不瞒两位老前辈说,史莒先一步走了。”“
云里金刚高天云大叫一声,道:“什么?他走了!”
胡姥姥歉然道:“莒儿怕你老认出他,刚才听出是你的话声,就匆匆走了。”
云里金刚高天云蹩眉道:“他到哪里去了?”
胡姥姥道:“他要找文老前辈,想不到竟当面错过了。”
三九散人文尚义展颜一笑道:“老弟,听清楚了没有,他要找的是老夫啊!”
云里金刚高天云急得面红脖子粗,大声吼道:“不成,小单这次绝不相让!”
三九散人文尚义侧目而视道:“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也不顾了?”
云里金刚高天云愤愤地道:“老兄,你要是讲交情的话,就不该多插一手,把莒儿抢走。”
三九散人文尚义不愠不火地说:“老夫是为了闻少庄主好呀!”
云里金刚高天云怒气冲冲的道:“你可是认为老夫不足以造就他?”
三九散人文尚义点点头道:“黄山四个老儿素以刀、剑、拳。
掌称绝一时,他们教出来的史威,自是身具四人之长,老弟就凭你那‘天绝神拳’和‘大力金刚掌’,至多能抵销他那‘拳’‘掌’两种绝艺而已,其他的么?你老弟应该自己心里有数!“
云里金刚高天云喟叹一声,道:“老哥哥,如果你把那‘三才刀法’给了宫儿,便只差剑法一门了。”
三九散人文尚义眉头一挑道:“你准知我会把‘三才刀法’给他?”
云里金刚高天云丧然道:“老哥哥,真要与小弟作难?”
三九散人文尚义笑笑道:“不是老夫要和你作难,是你自己在和自己作难。”
云里金刚高天云先是一愕,继之,“哈!哈!”大笑道:“小弟想通了,小弟想通了!”
第二十六章 有目共赏
三九散人文尚义嘴角带起一丝微笑道:“你真的想通了?”
云里金刚高天云一揖到地道:“老哥哥给小弟留下半个徒儿可好?”
三九散人文尚义扬眉道:“你不怕我抢你的徒弟了?”
云里金刚高天云汕笑道:“请老哥哥成全了他罢!”
三九散人文尚义摇摇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老夫不愿被人骂。”
他搭起架子来了。
云里金刚高天云一阵惨然,发了半天呆,忽然一顿脚道:“好吧!这个徒弟小弟不要了!”
三九散人文尚义道:“你是真的不要了?”
云里金刚高天云苦笑道:“小弟如果强行收他,那是自不量力,爱之反足害之,他身负奇冤,小弟自是不能阻碍他的发展。”
三九散人文尚义笑道:“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云里金刚高天云毅然道:“小弟几时说过不算数的话。”
三九教人文尚义哈哈大笑道:“那么老夫可要收下这个徒儿了!”
云里金刚高天云心中醋溜溜地道:“普天之下也只有老哥哥你堪为莒儿之师。”接着,抱拳为礼又道:“恭喜老哥哥!恭喜老哥哥收得了一位这样好的传人!”
一阵凄然,别过头去,暗中一叹。
“哈!哈!哈哈!”三九散人文尚义得意的笑声,在他耳边震荡着,他此刻真恨不得大骂三九散人文尚义一顿,但一想到史莒的前途,他那怨恨之气,却再也发不起来,谁叫自己技不如人,难为人师哩!
哪料这时三九散人文尚义笑声一敛,也拱手相向道:“老夫也恭喜老弟,绝技有传,收了一个好徒弟!”
云里金刚高天云一怔道:“老哥哥,你不要开我的玩笑了,徒儿已是老哥哥的了。”
三九散人文尚义道:“史威能有四个师父,难道莒儿就不能有两个师父!何况莒儿也少不了老弟你的‘天绝神拳’与‘大力金刚掌’啊!”
云里金刚高天云精神陡振,一把抓住三九散人双手,摇曳着语不成声道:“老哥哥,你不独占莒儿了?”
三九散人文尚义笑道:“我抢了你半个徒弟,怕你心中难过,故而求五尺、先进丈地故意通你一下,好让你甘心服气,哪敢独霸独占,老弟难道忘了老哥哥的为人了?”
云里金刚高天云直乐得一肚怨气齐化乌有,连连长拱道:“老哥哥,你真把小弟整惨了,我心中不服却又不敢不服,不得不服,哈哈!哈!我现在真是心口皆服了。”
一旁同时也乐坏了胡姥姥,这两个大奇人,得到一人为师,已是立了不败之地,兼传两家之学,莒儿那报仇雪耻之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是以,她的笑声甚至更益过两位奇人。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止于门外。
三人笑声一沉,只听门外有人道:“姥姥,闻少庄主已出南门而去,小的追赶不及,特来回报。”
胡姥姥双眉齐锁道:“他怎会从南门出城?”
门外之人道:“据小三子说,闻少庄主曾向他打听刚才与高老丈同来这里的那位老人家,小三子只看到那位老人家奔向南门,就据实告诉了他,却没想到两位都来到我们店中了。”
三九散人文尚义笑道:“胡姑娘不用找他了,以后是我们自己的事。”
胡姥姥道:“莒儿不见老前辈,可能会真奔庐山五老峰而去。”
三九散人文尚义道:“这样更好,我们也用不着四处找他了,高老弟,你也该搬搬家了。”
言落,人踪顿沓。
云金刚高天云却向胡姥姥加了一番吩咐道:“老夫也走了,这里有什么消息,你可直接送上五老峰。”出是一晃身,失去了人影。
胡姥姥像是做梦似的,半天半天,忽然大声喝道:“来人!”
人来了,她又道:“吩咐柜上,本店所有之人,每人赏银一百两!”
那人惊愕着道:“姥姥……”他真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胡姥姥笑道:“快去吩咐,有银子你们还不敢要么?”
没错,这次完全听清楚了。
那人大声地叫着跳着跑了出去。
“姥姥吩咐,今天大家每人赏银一百两!”
胡姥姥心想:莫说每人只赏一百两,就是每人赏银一千两也值得。
她开心得要发疯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史莒做梦也想不到,三九散人文尚义会和高老丈一同去酒楼找他,他躲避开了自己要找的人之后,偏偏上得街来。正好碰到的是三小子,而这位现在他不敢相认的小朋友,确也看到过三九散人文尚义,可是他只见三九散人文尚义蹑在高老丈身后出城之事,却没见他们一同又进了城。
同时还有一点,他始终没提到高老丈,否则,史莒也会从高老丈身上联想到三九散人文尚义的行踪,而少不得会偷回酒楼暗中一查。
当然,现在他是心无二意地从南门出城,一直往下追。
松桃是湘黔交界处的一座小城,湘黔官道由东至西直贯而过,出南门只是本县的穷乡僻野,人烟极为稀少。
史莒一口气追出十多里地,一共只遇见三个人,而这三个人都异口同声说,没有见过三九散人那种形貌之人。
史莒不死心,又一口气追出十几里,来到一处小村落,再次听之下,不由他不相信三九散人文尚义确未经由这条路下来。
史莒当时盘算一下,觉得一路直追都追不上这位当世奇人,现在失了追寻的线索,要想再找到他,将是难上加难了。
除非三九散人有心与自己相见,否则,如果一下子就被自己追上了,也就不足以当奇人之称了。
史莒咬了一咬嘴唇,暗忖道:“看来他老人家是有意躲避我了。”当下一顿脚,果断地作了一个决定,自言自语道:“好,你躲避我,我就到五老峰去等你,你总有回去的一天吧。”
决心一下,便不再作那盲目瞎追之举,改变路线,绕上入湘官道,准备横切三湘,直奔庐山五老峰。
进入三湘境内之后,他索性取下人皮面具,恢复了自己本来面目。
那因为,人皮面具制得再精巧,长久戴在面上,不仅不自然,实在也不太好受。
再则,离开“梵净山庄”,也没有非戴人皮面具的必要,纵使路上遇见了“梵净山庄”
的人,讲交情,大家还是好朋友,不讲交情,就凭自己这身所学,虽尚不足以出人头地,谅还不致怕了“梵净山庄”一班跑腿之人。
何况,男子汉大丈大敢作敢为,老顶着闻大哥的名字在外面闯,也不是味道。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恢复了本来面目,甚至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史莒就是史莒,没作藏头露尾的打算。
他的“银鳞夺魄刀”在“梵净山庄”落入史威手中了,身上没有别的兵刃,他是武林人物,身上没有别的兵力,心理上总觉缺少了一种气势似的。
于是,当他路过沪溪的时候,便动买一件兵刃以壮行色的念头。
沪溪这个地方比松挑大得多,不仅有兵器店,而且打造的兵器颇为不坏。
史莒在兵器店中,选了一把青铜剑,佩在腰间。
照说,他应该选一把刀才对,可是他这时是一身文生打扮,书生佩刀既不雅观,也惹人注意,这是他买剑的理由。
当然,他习惯使剑,也是理由之一。
要知,他在“梵净山庄”期间,整天与北剑程中和的儿女混在一起,不学剑法也不成,说实在的,他在北剑程中和的一元剑法上,除了四招只让程家儿女学习的外,其余六十四招的火候,绝非程中和那几个宝贝儿女可以相提并论。
钱付过了,剑佩好了,人也走出了店门。
忽然,那经手卖剑给他的伙计叫了一声:“公子,慢走一步。”
史莒回身道:“有什么事?”
那伙计道:“小的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史莒眉头一皱道:“与我有关么?”
那伙计咧嘴一笑,道:“小的认为这把剑与公子不大相配?”
史莒剑眉一轩,道:“你可且说我手无缚鸡之力,不配使这把剑?”
那伙计摇手笑道:“公子不要误会,小的是说公子一表人才,英气勃勃,应该用一把更好的剑才配得上公子。”
史莒一笑道:“掌柜的,你太高抬我了。”话声一顿,凝目瞧着那伙计道:“掌柜的,你这话不会无因而发吧!”
那伙计笑了笑,道:“公子明鉴,小的确有下情奉陈。”
史莒道:“莫非店中另有名剑持售?”
那伙计道:“公子只说对了一半,剑是有一把名剑,但不是敝店的。”
史莒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那伙计笑道:“公子怪小的先推销了自已的剑,再说这话,有点不大光明,是不是?”
史莒双目精光徒盛,逼视在那伙计脸上,只觉得那伙计并无出奇之处,何以言谈之间,大是不凡,他怔了一怔,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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