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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警症候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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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吴礼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傻小子,连个谎都说不圆。”
“啊?”王东阳心里一惊,难道杨队已经告诉他了?!那自己这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嘛!
吴礼无视他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自顾自继续说:“且不说你一年怎么能收这么多压岁钱,就说那红包上蹩脚的‘压岁钱’三个字,是你王大官人的墨宝吧?”
呃……
“退一万步,就算这钱是你过年收的,我也不能要。我吴礼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还不至于养不活自己,我虽然挣钱少,但总比你这个还在家吃闲饭的强!”
呃……
王东阳小同学被堵得哑口无言,干瞪着眼找不出话反驳,只能红着脸呆呆地望着吴礼认真的表情。
千算万算,还是弄巧成拙了。不甘心啊不甘心,为什么自己是个吃闲饭的呢?!
吴礼突然笑了,靠过去搂过王东阳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按进怀里。
“不管这钱是你跟家里要的,还是自己攒的,收好了,以后别再提给我钱的事儿了,知道吗?”
怀里的大头没有反应。
吴礼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犹如自言自语一般:“我明白你的想法,以后的路不可能一帆风顺,比起互相依赖,也许我们更应该试着独立、尊重和彼此包容。别人可能不会包容我们、甚至不会尊重我们,这时无法独立就无法继续生存,但独立并不是孤立,因为我们在一起。”
王东阳伸手搂住了吴礼的腰,他无法想像,怀里这副瘦削的肩膀到底支撑了多少东西。
“我虽然是同志,但我并不是女人,我不靠任何人养活,不要再忘记了。”吴礼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可这句话却深深地扎进了王东阳的心里。
吴礼也是男人,彻头彻尾的坚强的要强的男人,竭尽全力捍卫自己固执得有些任性的自尊的男人。
在经历了那么多异样的眼光之后,这种自尊对他来说会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偷偷看了一眼桌子上大红色的纸包,王东阳痛苦地闭上眼睛,自己的谎话编得简直有些弱智,那不是爱,那是伤害。
“小礼,那钱,是杨华给你的。”
“什么?”吴礼睁大眼睛看着王东阳有些泛红的眼圈,“杨华来过?”
“恩。”王东阳抽抽鼻子,“对不起,我本来不想瞒你的……”
“算了。”吴礼轻轻笑着说:“我又没在意,不过他干嘛留下这么多钱?”
“他说,这钱是他给咱俩包的红……红……”
不出所料,吴礼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伸手拿过纸包,看着上面稚气未脱的‘压岁钱’,简直哭笑不得。
“你们俩啊,都是活宝!”‘啪’地一声,王东阳的元神差点被拍出了窍,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直哼哼。
“那这钱怎么办,是他硬塞给我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跑了。”王东阳可怜巴巴地嘟囔。
“还能怎么办?拿着贝!”吴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王东阳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这这这还是刚才那个吴教官吗?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不知道。”吴礼揉着王东阳的脑袋,“华子哥从小就有一个毛病,他送给你的东西你千万别说还,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啊?!”
“别啊,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拿了零花钱给我买了根冰棍儿,我第二天给他也买了一根,说今天我请你,就当是还你昨天的那根,结果他气鼓鼓地一把抢过冰棍就走了,之后三天没跟我说话。”
可能是回忆起杨华小时候的样子,吴礼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华子哥小时候可是远近闻名的洋娃娃呢,人见人爱,谁见了都忍不住抱起来亲两口,结果谁成想养成了这么个性子。”
王东阳使劲儿点了点头。
吴礼抽出钞票,然后把某人的墨宝夹进一本英汉字典里。
“2000啊,那家伙还真是不少给。”吴礼一阵唏嘘,“东阳,这钱干嘛用?”
“你留着买东西吧,吃的穿的。”王东阳也不知道吴礼需要什么,只能瞎出主意。
“要不这样吧。”吴礼从抽屉里拿出了存折,把钱夹了进去,那个精美的小日记本晃入了王东阳的眼睛,还是和上次一样,静静地躺在角落里。吴礼抬起身子,“咱们去旅游吧!”
“旅游?”
“恩,暑假的时候,我有个地方很想去。”吴礼靠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出神,似乎思绪已经神游到那个地方去了。
“行,你去哪我陪你去哪。”
……
盛夏的天气燥热得令人难以忍受,知了声嘶力竭地呐喊,高大的杨树上大片大片的叶子也好像被太阳晒晕了一般,蔫了吧唧地耷拉着。
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只有滚滚热流四处涌动。
千呼万唤的暑假终于到来,可怜的王同学在经历了若干结课考试后已经只剩下了半条命。可吴教官却异常兴奋,只用了3天时间就判完了试卷,风风火火地跑回宿舍收拾东西。
看到王东阳半死不活地瘫在床上,吴礼皱着眉随便拽了两件他的衣服塞进旅行包里。
半夜,吴教官拉着已进入半睡眠状态的王东阳窜上了开往山西大同的火车。
杨华从那以后就再没到学校来过,可能是忙吧,不过电话到是没少打,王东阳还记得吴礼笑着跟他说谢谢的时候,杨华的笑声是多么爽朗多么充满男子汉气概。听得小王同学后背一片一片直起鸡皮疙瘩。
列车颠簸,王东阳醒一会睡一会,极不踏实,可吴礼似乎一夜没睡,一直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从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一直望到天边泛了鱼肚白。
行进间,火车穿过了群山,拐进了一个山坳里,空气骤然变冷,即使是夏天,山里还是比外面凉的多,列车员机械地报着站名,快到了。
下了车,王东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真冷啊!
两个人都是轻装上阵,衣服什么的能少带就少带,不过王东阳不死心,伸手在包里搅和了半天,意外地翻出了一件绒线外套,王同学喜滋滋地披在身上,可当他看到吴礼冻得发白的嘴唇时,还是毅然地扒下来给爱人套上。
“小礼,你怎么不多带点衣服啊?”
“我、我哪知道这么冷啊,咱们那边儿热得跟非洲是的,我又没来过山里……”吴礼拉紧了衣服,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王东阳搂着吴礼的肩膀混入出站的人群,站台上有很多黑店在招揽生意,那些没有营业执照的小旅馆虽然简陋,但足够便宜,很适合那些拿着可怜的公费,常年出差在外却还是想从牙缝里省钱的工薪们。
一路走过来,面对那些满脸堆笑举着某某旅馆牌子拉客的人,吴礼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边努力摆脱那些还不死心的商贩们纠缠的手,一边还要左顾右盼地找宾馆,实在是狼狈得可以。
王东阳看着不忍心,于是接过吴礼身上的包背在自己身上,拉着他快步前进。
经过一上午的奋战,终于看好了一家旅馆,房间干净,带卫浴,价格也还算合理。不过标准间已经没有了,王东阳磕巴都没打:那就双人间吧。吴礼还没来得及反对,就被王东阳推进了电梯。等两个人办好了入住手续跌坐在大床上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天气似乎比早上暖和多了,吴礼白净的脑门儿上都沁出了汗珠。
“你去买点儿吃得,我去买旅游手册,顺便问问大巴几点开。”吴礼收拾出来一个小包,那里面放着手机,相机等必备品,准备出去玩儿的时候带着。
王东阳拿着盒饭回来的时候,发现吴礼正躺在床上看资料——欢迎来到五台山。
原来吴礼一直想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恐警症候群 正文 第24章
章节字数:4387 更新时间:08…06…02 18:55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王东阳就被吴礼从热被窝里拉出来了。小王同学可怜巴巴抱着被子直哼哼:“5分钟……就5分钟……求求你……”
吴教官哭笑不得地看着在床上滚成一团不停蠕动的恋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洗漱,让他自己醒醒盹。
王东阳被吴礼这么一折腾,睡意也消了大半,迷迷糊糊坐起来,揉揉眼睛,呆呆地透过洗手间的磨砂玻璃,望着正在冲澡的模糊身影。
好累。
王同学慢动作一般爬下床,又慢动作一般踱到洗手间门口,然后慢到几乎卡带一般推开那扇玻璃门……结果吴教官抢先一步以快动作裹着浴巾逃到了卧室。
“别磨蹭,旅游巴士8点开。”吴礼一边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塞到收纳袋里,一边冲着洗手间嚷嚷。
王东阳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便打开莲蓬头,微凉的水倾泻而出,从头浇到脚,王东阳一个机灵,处于待机状态的脑子才开始慢慢运作。
昨天……又失手了。
王东阳把洗发水倒在手上,懊恼般地使劲揉头发。
为什么要说又呢?因为上次在家过年的时候,小王同学酝酿成熟的罪恶的阴谋就惨遭暴力镇压。
放烟花回来的那天晚上,王同学把洗好澡浑身香喷喷的某吴姓教官拉进被子,谄笑着准备实施他不可告人的勾当,可是在经过将近30分钟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之后,吴教官依然贫贱不移威武不屈,最后被忍无可忍地踹到床底下了事。
而昨天的情况和那次如出一辙,王同学揉着被踢得有些发青的屁股,自嘲地抽了一下嘴角:还真是一点儿进步都没有啊。
洗好澡,随便抽了条浴巾裹在身上,滴答着水走出洗手间,吴教官已经收拾妥当整装待发。
王东阳瞥了一眼台灯边上的电子时钟:7点06分。
“啊……”于是小王同学懊悔万分地呻吟了一声便滚回床上,当然倒下的同时也顺带把坐在床边的吴礼压在了下面。
“喂!喂!别闹,我刚换的衣服!”吴礼一把把贴在胸前湿漉漉的脑袋推开,从包里翻出毛巾给他擦头发,“别往我身上靠!你吃软筋散了?怎么跟瘫烂泥一样。”
“我被你踢成内伤了!器官衰竭!”王东阳搂着吴礼的腰蹭啊蹭。
“嗬,您行行好,我踹得可是您老人家的屁股,屁股上能有什么器……”吴礼擦头发的手突然一顿,脸上瞬间红旗飘飘,气急败坏地怒吼:“流氓!!!”
吴教官恼羞成怒,把毛巾蒙在王东阳头上就一顿老拳,王同学抱着吴礼的腰嗷嗷直叫可就是舍不得撒手,“啊啊!谋杀亲夫啊!!救命啊!!!!”
吴礼掀开毛巾一口堵住了他的嘴。
舌头窜进来,像条狡猾灵活的小鳗鱼,引出了昨晚还未完全熄灭的欲望。
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几乎天天有,可这种充满热度和湿度的舌吻却屈指可数。王东阳轻轻把手指插进吴礼还带着些许水汽的头发里,缓缓加深这个吻。
直到将要窒息才不得不分开,依依不舍,不依不饶。吴礼垂下微微颤抖的眼睑,努力调整者呼吸。
忽地他推开压在身上的重物挣扎着站起来,“快!再不出门就吃不上早饭了!”
“五台山那边也有饭店啊,吃饱总没问题吧。”王东阳慢条斯理地抓过衣服往身上套。
“吃饱是没问题。”吴礼穿着一半鞋突然回头一脸严肃地说:“可是我想吃肉包子。”他特别加重了那个“肉”的发音。
“肉包子……肉……”王东阳愣愣地重复了两遍,突然跟踩到弹簧了似的一下蹦起来开始火速穿衣。
5分钟后两人下楼,极速冲锋到早点摊子,结果老板不耐烦地一抄手:“卖完了!”
王东阳的下巴咣当一声就掉地上了,吴礼瞪着他的两只眼睛里都在往外喷火。
结果两个倒霉蛋什么都没吃上,饿着肚子窜上了已经开始点火的旅游巴士,王东阳搂着吴礼安慰他:“没事没事,大不了吃顿素的吧,就当入乡随俗了。”吴礼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伸手摸了摸王东阳个胳膊,又捏捏他的大腿,点头:“恩,实在不行就拿你下酒。”
王东阳背后的汗毛瞬间全体立正站好。
不过老天爷似乎还是很眷顾王同学的,不想让他英年早逝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大开大合了将近1个小时,晃得俩人差点散了黄,吴礼的脸色铁青,幸亏早上没吃东西,要不然非吐人家一车不可。
好容易到了地方,司机师傅说中午和晚上各有一班回程的巴士,叫他们不用着急好好玩,发现吴礼不舒服,还特意给他揣了几片晕车药,俩人千恩万谢之后互相搀扶着下了车。
现在是淡季,来旅游的上香的还愿的人们三三两两或漫步而行或席地而坐,王东阳扶着吴礼靠在巴士站旁的小亭子里歇了一会儿。
吴教官的脸色刚刚好转,就喊着肚子饿了要吃东西,王东阳于是拉住他噔噔噔直奔景区大门。
一进门,俩人就都被吓了一愣,只见不远处一条硕大的红色横幅迎风招展,上书若干黑体大字:欢迎游客进香俸火,共促佛国经济繁荣!
王东阳捅捅眼神发直的吴礼,别愣着了,咱们得吃饭,人家佛门中人也得吃饭不是?
哦,于是继续前进,这就算进了山里了,游人渐多,路边开始出现一些小商小贩兜售佛龛挂坠香火黄纸等事物,两人疾步走到山脚下,一拐弯儿,赫然一座不大不小的饭店出现在眼前。
说是饭店,其实和警校的食堂也差不多,俩人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事实和吴教官预想的有点儿差距,对,这里还是有肉卖的。
窗口若干,分别位于大厅的东西两端,一边用大大的红字写了一个“素”,另一边则是“荤”,王东阳把吴礼安顿在靠窗户的一张桌子边儿上,就直奔“荤”那边的窗口去了。
可还没靠近呢,王同学就傻眼了,队伍排了挺长,可以想象这边饭馆是多么稀缺的一种资源,又正值中午吃饭时间,他排在队尾张望了半天也没看见里面有没有卖肉包子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吓到小王同学的真正原因。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王东阳第一次在视觉上验证了这句话的存在。
自己前面少说排了十三、四个人,除了两个游客打扮的中年男子之外,其余全部是穿着棕褐色的袈裟的和尚,脖子上黑黑的佛珠反射着阳光,晃得王东阳不敢直视。
和尚也能吃肉?
王同学觉得世道真是变了,这时一个和尚打扮的年轻男子买完饭从他身边走过,王东阳瞄了一眼他托盘里的菜,眼珠子差点飞出来。
糖醋里脊,猪头肉,两个馒头,还有一瓶二锅头。
滴答一点虚汗划过王东阳的脸颊,纯洁的小王同学忍不住在心中唏嘘:这儿的和尚收入不菲啊!佛国的经济果然繁荣!
心里正琢磨呢,突然又瞥见了另外一件东西,吓得他差点儿魂飞魄散,那个和尚左手无名指上居然带着一个白金(目测)戒指!
和尚还能结婚?!
王东阳端着托盘一副受惊过度魂不守舍的样子飘到吴礼面前,吴教官担心地看着他,“怎么了?这儿的菜很贵?”
“不、不是。”王东阳赶紧回魂,拉开桌子坐下来看着吴礼吃包子,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小礼啊,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儿了?”
“雨院。”吴礼塞着满嘴包子口齿不清。
“啊?许愿?许什么原?”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吴礼煞有介事地左右看看,忽然探出身子低声说:“大事。”
王东阳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动作机械地咬了一口包子。
许愿?在这么个酒肉和尚满世界游荡的地方,能灵吗?
不过吴礼可不管那套,吃饱喝足拉着王东阳冲进一群善男信女中间就开始拜,见佛就跪见菩萨就磕头。说起来吴教官还真不含糊,花了200块钱买了一书包香,每个大殿插几根,然后跪在蒲团上小声叨咕一阵,王东阳傻愣愣戳在一边,吴礼拉拉他的衣服示意他跟着自己做,王同学也只能照葫芦画瓢摆摆样子。
王东阳其实不信佛,也许是被老天爷捉弄得太过悲惨,他虽然信命,但他不觉得就这么跪下来磕几个头上几柱香扔几个香火钱,就能改变命运。所以王同学每次跟着吴礼跪在佛像前面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折腾了溜溜一下午,背包里的香差不多用完了,吴礼翻翻钱包,抬起头冲着王东阳一吐舌头:“嘿嘿,空了。”
王东阳扶着额头上的青筋一脸无奈,这个吴教官啊,平常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怎么倒舍得捐钱给这些花和尚土佛爷。哎……算了,空就空了吧,反正自己这还有钱,倒不至于家都回不去。
吴礼一脸心满意足地啃着鸡大腿,王东阳望着窗外串流的人群出神。
太阳掩了脸,山谷里气温骤降,人们纷纷拿出外套御寒,吴礼冻得直缩脖子,把双手夹在胳肢窝底下暖着,王东阳不动声色地抓过来握住,然后揣进自己兜里。
两人混在返程的人群中随波逐流,脸色发白,牙齿打颤,鸡皮疙瘩一层叠着一层,只有悄悄握在一起的手心是暖的,冒着汗。
走着走着,吴礼突然叫起来,指着大路左边一个杂草丛生的小道:“那里刚刚没去,走,过去看看!”说着话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王东阳就跑。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略微有些难走的小路,来到了一座稍旧的殿堂,和之前那些金砖碧瓦生意兴隆的大殿相比,这里寥落而有些寂寞。
殿上挂着的匾额蒙了一层细细的灰尘,上书三个大字:姻缘殿。
“月老……”王东阳看着那个微笑着的泥巴老头,喃喃自语。
吴礼扑通一声推在同样布满灰尘的蒲团上,磕头,许愿,念念有词,还是刚才那套。行礼完毕,他把包里仅剩的所有香火全部插在了香炉上,点燃,虔诚地再次膜拜。
王东阳也跪了下来,自觉自愿的。他定定地看着石台上表情温润的老者,第一次,他心中不再一片空白,他低下头,默默地许了一个愿,这次五台山之行唯一的愿望,他发自内心的希望,站在上面慈眉善目的老人能帮他实现。
老人微笑地看着殿上的两个人,一站一跪,静静地合掌在胸,低头默默叨念,似乎怕他听不到一般,一遍一遍叨念,叨念着同一个愿望。
和那些求升官求发财求子嗣的大殿相比,这里实在是过于清冷,人们在纷繁复杂的社会中,在日益激烈的竞争中,在面无表情的金钱交易中,淡忘了情。
王东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却遍寻不着那蒙着红纸的木头箱子,转了一圈,只能作罢。
吴礼许完愿,看着月老呆呆地出神,王东阳轻轻走过去,把他拉进怀里。
轻轻的,轻轻的一个吻,只是嘴唇的触碰,却震撼着心灵。
誓言一般,在月老的姻缘殿上,两个爱人心意相通。
老者微笑地看着这一切,也许前方的路看不清楚,也许还有太多磨难要去经历,也许还有太多苦楚要去品尝,但他一定会默默保佑着这对认真而执着的恋人,一定会的。
……
坐在返程的巴士上,吴礼靠在王东阳身上熟睡,嘴角眉梢都挂着淡淡的微笑。
恐警症候群 正文 第25章
章节字数:4539 更新时间:08…06…02 18:56
折腾了整整一天,吴礼是真的累了,就这么靠在王东阳身上昏睡了一路。
其实王东阳也累,但他并不想睡,不是说怕两人都睡着了钱包会被摸,而是心里有事,根本睡不着。
太多的阻碍摆在面前,太多事情还没有理顺。就算月老能够保佑彼此相爱的人永不变心,但世人对此误解已深,即使是他老人家也无能为力。
想想上次爸爸的那张黑如墨砚的脸,王东阳觉得希望还真不是一般的渺茫。
自己现在这样,能为小礼撑起一片天吗?
王东阳有些苦闷地皱起眉头,看着窗外模糊流逝的景色出神。
客车颠簸,回去的路似乎比来的时候短了很多,不一会儿,车子滑下了山路,拐入一片空地,正是他们入住宾馆的停车场,王东阳借着窗外闪烁的灯光,看见吴礼睡得正香。
车子稳稳地停下来,乘客们开始纷纷离开,王东阳轻轻拍了拍吴礼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小礼,小礼?别睡了,先下车一会儿到房间再睡,听到没有?”
吴礼悠悠转醒,眼神迷离,看着王东阳发呆。
“我睡着了?”吴教官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
王东阳摸摸他的额头,没事,不发烧。
“你都睡糊涂了,快下车吧,我知道你累,不过也不能睡在人家车上啊,走走。”
说着话王东阳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肩膀,拉起吴礼往车门走。
跟司机师傅寒暄了两句,吴礼脚步有些踉跄地跳下车。
风还是那样冷,傍晚的山坳里,天黑得特别快,气温也跟着太阳一同下落,瞬间跌入谷底。
站在这样一个地方,很难想像外面的世界还是盛夏。
两人一路小跑着回到宾馆房间,吴礼刚刚在车上睡得酣,下来又吹了冷风,王东阳怕他着凉,所以一进门就直奔洗手间,用毛巾沾了宾馆的沐浴|乳把浴缸仔仔细细擦了一遍,然后放满热水,出门招呼吴礼来泡澡。
可没想到就这么会儿功夫,那位又歪在床上睡着了。
王东阳无奈地挠挠头,又冬眠了吗?
吴礼怕冷的体质还是没有改善,上次的情况仍然记忆犹新,王东阳悄悄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爱人熟睡的脸。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叫起来,吴礼兀自转醒,迷茫地睁开眼睛。
“我想洗澡。”
“我知道,给你放好水了,你放心浴缸我都擦过了。”
吴礼点点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进浴室。这回换作王东阳倒在床上,点了支烟,听着浴室里衣服摩擦的声音,水声,以及爱人被热水烫得抽气的声音。
好想快快长大,成为让他可以安心依赖的存在。
烟雾缭绕,床上的大孩子自顾自地烦恼。
……
王东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本以为吴礼已经睡着了,所以看到他靠坐在床头,眼睛直勾勾瞅着自己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不困了?”
“刚刚睡够了,现在睡不着。”吴礼掀开被子,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王东阳过来。
胡乱擦了几下头发,王东阳哧溜一下钻进被窝,顿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地搂上了吴礼的腰。
稍停片刻,对方没反应,于是继续。
吴礼穿着薄薄的睡衣,白色的小鸡图案,很可爱,还是上次过年回家时王东阳买羽绒服时一起买给他的,不过他很少穿就是了。
王同学不知死活地继续攻城略地。
手轻轻探进睡衣里面,贴上刚刚泡过热水的温暖皮肤,那是男人的皮肤,虽不甚细腻但很干净。
再次稍停片刻,仍然没反应,于是继续。
一颗一颗解开纽扣,王东阳心里紧张得咚咚咚跳个不停,跟做贼似的,生怕保不准哪一秒钟吴礼就又发作把他踹到床底下去了。
真是老虎嘴上拔毛一般……恩,或者说摸老虎屁股更合适一点。
衣衫大敞,吴礼还是没有什么过激行为,王东阳咽了口唾沫,心想不对啊,这不正常啊,怎么还没开始打人呢?
原来受虐也是一种习惯……
王东阳心虚地抬起头,对上了吴礼淡淡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自己,水水的柔柔的,但很平静,没有一丝恼怒。
只是小脸烧得通红,红得像要快滴出血来似的。
“小礼……”
“恩?”
王东阳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小礼?”
“干嘛啊?”
王同学被问愣了,对啊,干嘛啊?
于是犹豫来犹豫去,终悻悻地缩回手,委委屈屈地给吴礼拉好被子。
他觉得与其这样尴尬直面,还不如被吴礼踹一脚来的爽快,现在他连软磨硬泡的功夫都没勇气施展了。
“……想做你就做贝,那么多废话……”
王同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这是吴礼说的?我没听错?真没听错?
吴教官语气虽然强硬,但脸却红得像个熟透的大苹果,眼神流转游移。
那……
王东阳一把撤掉他身上的被子,把嘴唇凑上那略显淡薄的胸膛。
夜还长。
……
床头柜上的台灯散出微弱的橘黄|色光,淡淡地洒在床上两个激动的身影上。
王东阳是第一次,二十来岁的大男孩难免自控能力淡薄,手边又没有专用品,吴礼辛苦得几乎抓狂。
桌子上新开包装的润肤露已经用掉了大半瓶,王东阳忍得全身冒汗,呼呼喘着粗气,但看到吴礼痛苦扭曲的脸,还是不忍心直接切入正题。
用手指帮他一遍遍的习惯,但青涩的动作仍然让吴礼忍不住痛呼出声。
“小、小礼……好了么?好了么?”
汗水滴落在身下的白皙胸膛上,红红的两点引人遐思,那是刚刚被自己不停吸吮过的地方。
吴礼皱着眉头,挣扎地张开眼睛,体内的两根手指在肆虐,他自己也分不清是痛或是舒服,只能随波逐流。
抓过抚摸自己腰际的大手覆盖在前面微微颤抖的挺立上:“慢一点,别太用力,我受不了……”
王东阳会意,咬着牙挺腰慢慢刺入,顷刻间目眩神迷的快感几乎使他崩溃,但他还是强忍着横冲直撞的冲动,有节奏地一点点进入,他不想让他的宝贝受伤。
“啊……”
吴礼忘情地撇过头咬住枕头,感觉体内被撑开到极限,战栗的感觉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床头的栏杆。
“吴礼、小礼、我爱你……”
如同咒语一般,听到这句话似乎所有的疼痛不适都可以忽略,一切都可以为了这几个字而忍耐,而克服。
“我、我也……爱……”
吴礼忍无可忍地攀住身上宽阔的脊背,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紧紧抓着,再不愿放开。
就是这个人,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孩子,这个竟然第一次就能估计到自己感受的懂事得让人心疼的爱人,也许将成为自己这艘孤舟唯一的港湾。
许久的醉人的律动,吴礼迷乱地摇着头,眼角憋见王东阳忘情紧皱的眉头,再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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