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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牵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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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啊,怎么就觉得来了古代后小姐变聪明了,我都变笨了。”春风恍然大悟后又是一脸的郁闷,眉目微皱,似乎在思索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小嘴微微嘟起。
沈琴清看到春风的娇媚模样视而不见,反而送了个白眼外加一个爆栗给她,没好气地说道:“你在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再想保证会头疼。”
春风想想也是,顿时放开了心里的纠结,嘿嘿傻笑了几声后,拿起桂花糕送到沈琴清嘴边,一脸讨好地说道:“呵呵,小姐,我错了,来吃块桂花糕消消气。”
沈琴清张嘴咬下糕点,吧唧了几下嘴问道:“到哪了?”
春风看着陌生的地界摇了摇头,一副很是无知的模样,脸上画满了迷茫。
沈琴清张眼看了春风一眼,无奈地苦笑道:“果然是变笨了,你不会问问车夫吗?”
春风一拍脑袋说道:“对哦!”,忙撩起帘子对车夫道:“老人家,这是到哪了?”
老车夫听到春风的问话后,捋着胡子道:“呵呵,已经过了一半,再走半日便可到‘凌积山’了,你们几个女孩家家的也去参加群英会?”
春风嘿嘿笑了两声却是没有答老车夫的话,问清楚后就又钻回了车厢内,看着沈琴清点了点头。
沈琴清早已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打了一个哈欠道:“等会找个地方歇歇,明天再上‘凌积山’。”说完又合上了眼,最近闹腾的厉害了,总是动不动地想睡觉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沈琴清很快地沉浸在睡梦之中。
后来是被叫醒的,夏雨轻轻晃着沈琴清低唤才使得她清醒过来,惊醒后拍着胸口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夏雨在一旁偷笑着,推了推沈琴清道:“小姐,没事,只是你该饿了吧!我们找了家客栈,先吃点吧。”
说到这,沈琴清的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咕响了起来。
夏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抿嘴道:“小姐,快走吧,哈哈,你的肚子在催你了呢!”
沈琴清难为情地干笑了一下,匆匆站起身来跑了出去,走到外面之时,车夫连着春风几个已经在等着了,大手一挥道:“走吧。”
这是凌积山下的一个小镇,镇上就只有一家闲人客栈,那红色招牌早已褪了颜色,斑驳得不成样子了。
他们进入大堂,只见店内十来张桌子坐满了人,一个个身上背着刀,手上握着剑,也有几个一身书生装扮,手里拿了把折扇,不断挥着,嘴咧开了笑着,一脸的奸诈模样,但看样子都是江湖人士,想必是来参加群英会的。
沈琴清带着纱帽,踏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但见到是一个女子时又各自聊起了天,完全视而不见,倒是随后春夏秋冬出现后,有人抬头看了许久,但也没什么举动,仍是做着自己的事。
沈琴清这才松了口气,直直往里走了进去,穿过人群看到了一处正在收拾的位置,抢先坐了下来,对小二说道:“快,把你们这的拿手菜每个上一份。”听到沈琴清清脆的声音后又有不少人注意力投射到了她的身上,但是也就是一会儿,这里的江湖人还是讲些风度的。
小二看着沈琴清的豪爽样,道了一声“好嘞。”就退下了,没一会儿,空荡荡的桌上就布满了菜,沈琴清举筷率先吃了起来,春夏秋冬见她动了筷才纷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几人吃得正是尽兴。
对面的那桌大汉谈起了几天前的事,讲到赵媚姬时嘿嘿贼笑了起来,声音有些不受控制了,渐渐大了起来。
“你知道吗?那赵媚姬真是销魂啊,那细腰,那身段,皮肤白得就跟豆腐似的,还有那双眼真是勾魂啊,现在想想就恨不得把她搂紧怀里好好蹂躏一番,不知是什么滋味啊!”一个满脸刀疤的男子留着口水说道,双目迷蒙,显然是在幻想着那龌龊的事。
他身边一个大汉道:“嘿,刀疤王,你就想吧,那媚姬最后不是跟了个小白脸,你也就做梦能尝一尝那媚姬的厉害,哈哈哈。”
刀疤男子一脸鄙视地看了眼大汉道:“罗汉山,你别说,总比你这辈子连女人什么滋味都没尝过的好吧!哈哈哈。”
大汉,也就是罗汉山一时怒了,拍了一下桌板道:“刀疤王,你什么意思?”
刀疤王见罗汉山一副想拔刀的样子,也拍桌叫道:“那你又是什么意思?”
剑拔弩张之时,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出声道:“嗯哼,这可是凌积山脚,凌盟主的地盘,有什么恩怨还是群英会上一争高下的好。”
听到书生的话,两人竟是默契地坐下了,不声不响地喝起了酒,吃起了菜,一切都像是没发生似的,刚才的一切好像是梦一般。
沈琴清看到这一幕,感慨这凌盟主倒是颇有威望啊,只是个名头就能唬住一帮的江湖人士,想象着他的模样,很是期待,不由地加快了往嘴里扒饭的频率,吃完后便道:“走吧,继续赶路。”
夏雨奇怪地看着沈琴清道:“小姐,今天动作怎么这么快,你急什么?”
沈琴清抹了抹嘴道:“嗯,先走吧,路上说。”
于是一行人又上路了。
昨日花之江湖篇 10。凌云山庄
通往“凌积山”只有一条小小的路缝,此路缝一次只能通过一个普通人,若是身材臃肿者唯有侧身而行或是放弃前进,路缝呈漩涡状,类似现代盘山公路的造型,旋转上升着,直达山顶。
沈琴清几人现在就站在这条小道前,看着若隐若现的灰色小道穿杂在绿树之间,其间掺了些红点小花,形成了叠叠层层的美感,宛如一个艺术品,前面还有不少的人影在缓慢的一道,密密麻麻的,足见此次群英会的盛大了。
沈琴清又换上了“沈秦”的装扮,一路上也有不少江湖侠女对着“他”猛抛媚眼,只是碍于身边四大美婢的存在,才没有冲上来,但是总有香帕会时不时地落在“他”附近,然后就有女子跑上来捡起手帕,对“他”猛笑,沈琴清也不知如何是好,唯有淡淡地笑着回礼,嘴角一直上扬着,脸都笑僵了,沈琴清伸手拍了拍双颊后,僵硬地转身道:“我们也上去了。”
语毕,沈琴清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路缝的第二个拐角处。那一抹艳白在众多绿树间变得格外的显眼,山林间闪过一道呼喊后,四个衣色不同的女子纷纷向那抹白色飞去,几个纵跃之后与白衣少年汇合了,五人的身形应和着绿色的树林,如同翩翩的彩蝶在自由的飞翔,最后消失在山顶上。
沈琴清一行上了山顶后,山脚下又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有棱有角,五官分明,双目炯炯有神,面上蒙着一层寒气,薄唇紧闭,看着分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只见那男子抬眼看了一眼路缝后便提气直向山顶而去,不一会儿,就如同一个黑点般消失了。
树林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阵悠扬的乐声,带起了群鸟的飞舞,形成了壮观的景象。一顶纱轿从远处而来,渐渐地靠近凌积山,乐声越发的清晰,轿影也显露出来了。一顶白纱镶红滚边的纱轿,轿子由四个娇媚的女子扛着,女子皆是异族打扮,头发披散,仅以一个铃铛串的银色罩箍固定着,身上穿着一层红色薄纱,腰系一条宽白锦带,嫩白小脚赤裸着,仅是涂上了丹蔻,红艳艳的,越发衬托出了小脚的白皙可爱,脚踝处缀着一条小星星的脚链子,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四女在凌积山口处降落,轿内隐隐显出一个身影,乌丝垂在了轿面上,身姿绰约,雌雄莫辩,只是在路口停留了些许时间就直往凌积山顶方向去了。
沈琴清,也就是沈秦站在山顶看到了群鸟兀飞的场景,甚是惊讶,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往山下看去,只是山下除了一片葱绿就是小黑点似的人在走动,没什么奇特的现象,抓了一下乌丝,甚感不解,转过头来时看着眼前清幽的不似古代俗世建筑的宅子是,又把刚才的疑惑抛掷在了脑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斗大的“凌云山庄”四字,字形飘逸,洋洋洒洒,字的起笔、收笔之处又是强劲有力的,暗暗透出一丝霸气,果然是盟主之风。山庄四周围了一圈的篱笆,篱笆上缠着一朵朵矮牵牛,紫色的、蓝色的、白色的交相辉映着,给人一种宁静之感,古宅朴素幽雅,赭褐色的古木大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热闹之景,四处张灯结彩着,喧哗声未曾断过,这倒与这幽静的宅子有些不符了,沈琴清想到这,不由的抿嘴笑了笑,看到门口的小厮忙着招呼着来客,点头又哈腰,手里收着请柬,嘴上笑得没了眼,真是像发了大财似的。
理了理衣衫,沈琴清走到那小厮面前道:“小生沈秦特来拜见凌盟主。”
那小厮照例笑了笑道:“公子可是有请柬?递给小的便可。”
沈琴清笑了笑道:“呵呵,在下不请自来也,既是群英会,自是我可来之地。”说完笑看着那小厮,心里却是为自己汗颜,难得拽起了这拗口的古言,可真是不太适应啊,微微摇了摇头,却是无人发现。
小厮看着眼前的俊俏公子,一时被弄懵了,竟是没回过神来,直到沈琴清再次开口道:“可入否?”
小厮啊了一声才醒了过来道:“公子稍候,我这就去禀报老爷。”说着就转了身,急匆匆地往宅子里去,如同星火着身一般快速,一下子就没了影。
沈琴清倒也不急,和春夏秋冬几个就在一旁等着,有意无意地逗弄着那牵牛花,使着扇子调皮的拨弄花径,使得花径与篱笆分离,松开后,花径又会缠回去,就这么周而复始的把玩了一会儿。
小厮再次出现时是跟在一中年男子身后,男子着一身墨绿长衫,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目光如炬,似是看透世间一切,乍一看便知他的身份不凡。
中年人走到沈琴清面前,看到她的动作时蓦然一下愣住了,竟是不曾开口打断她无聊的举动,自己也就站在沈琴清身后,一动不动的,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两人站立着,沈琴清也不曾注意着身后,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那男子亦然。
直到沈琴清感到时间有些久了,这才回过了头,撞上了男子迷茫的目光惊道:“呀,你是谁,怎么站在我身后也不出声,吓死人了!”说着忙白了男子一眼。
男子回神道:“在下凌寂云,刚才失礼了,只是公子举止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什么举止,玩花吗?”沈琴清反问道,指了指被自己摧残的不成样子的那朵牵牛花。
“呵呵,是的。”凌寂云说完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忙问道:“公子可是霁城沈秦?”
“呵呵。”沈琴清笑了笑道,“是沈秦,却非霁城沈秦,而是天下沈秦。”
“公子好大的口气啊。那人也曾如此猖狂过啊!”说着凌寂云又感慨了起来,语气里满含着怀念。
“看样子,我与凌盟主这位故人倒是颇为相似啊!”沈琴清牵起嘴角笑道。
“是啊,沈公子,既是来客就请里面请吧!”凌寂云似乎不想再多说了,于是转移了话题。
沈琴清也不便多问,就随了凌寂云往宅子里走去,一路上倒是遇着了不少惊艳的目光和好奇的神色。
昨日花之江湖篇 11。群英会
凌寂云领着沈琴清直往大厅里面去,经过廊檐时只见四处都是自诩潇洒的江湖人士,各自在发着感慨,相互恭维着,讨论着江湖里的风风雨雨。
这一场景让沈琴清很是不屑,跟在凌寂云身后,目不斜视地直往里走去,到了堂内后本想辞别凌寂云,寻一个清雅之地歇下,哪知凌寂云竟是高呼一声安静,在众人嘈杂散退之时,忽然指向她道:“诸位江湖英豪,凌某在这向大家介绍一位少年英才,这就是那个红遍天下的霁城沈秦。”顿时无数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刺向沈琴清,有惊异,有鄙视,有不屑。
沈琴清感受着那些众目注视,早已习惯了一般,一一点头微笑示意后淡然地对凌寂云道:“前辈,小生喜静,这就不打扰各位了,自会寻个清静之处。”
凌寂云见沈秦一副温文尔雅之姿,定是不喜与江湖草莽同坐,便点了点头道:“沈公子自便吧,莫怪沈某招待不周。”说完豪爽地大笑了一声。
“呵呵,怎会?”沈琴清对着凌寂云作了个揖后就退到了一边,望见大厅之后有一处僻静地,这张桌子上没几个人,放着三张椅子,椅后站着几个丫鬟和小厮,各成一路。正中间的是两个红衣少女,姿容皆是上层,面上蒙着纱,双眼直视着前方,一动不动;右侧的是两个白衣女子,则是姿色尚佳,却有着脱俗之感,淡淡然地站在椅后;左侧的则是两个黑衣小厮,面目一般,却是有一股寒气缠绕在四周,凝固了周围的热闹之感,更显得此处的安静。
知道此处必有蹊跷,沈琴清却不知为何着了魔似的直往该处走去,春夏秋冬几个也不明就里地跟着。来到桌前后,几个丫鬟和小厮都将目光转向了她,瞥了一眼后又恢复了原样,一脸无波地在等待着什么,这显然不是普通的丫鬟和小厮,像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人。
沈琴清直直往正中间而去,竟是坐下了。两个红衣女子见后立时拔剑相向,直指向沈琴清道:“大胆,我家公子的位子岂是你可觊觎的,还不速速起身离去,小心剑下无眼。”
沈琴清也是个不好惹的主,见着两人竟是如此猖狂,不由讥笑道:“我可未曾见到你家公子,只是见着一个空位子,有些累了,便坐下歇歇。”
“哼,你竟如此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话还未讲完,锋利的剑锋直向沈琴清袭来,沈琴清却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没看见一般,直到剑锋划过颈脖时,方以两指夹住剑身,轻轻一弹。那女子竟是被震退了几步,抬头时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年,娇斥道:“你是何人,怎可如此无礼。”
沈琴清不怒反笑道:“呵呵,无礼?你都要杀我了,那还有礼了!”沈琴清倒是懒得理会那女子的惊叫,坐在椅上越发的惬意,随意地拿过桌上的糕点,放入嘴里慢慢啃咬。
只是这边的动静有些惊到了外面的人,凌寂云也走了过来,看到沈琴清坐在那位子上时先是一愣,而后干咳两声道:“沈公子,你怎会坐在此处?
沈琴清接过夏雨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道:“呵呵,见此处幽静便坐下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凌寂云无奈道:“沈公子不知,此处专为江湖三公子备下,今年不知为何,三公子竟是同时发来消息说是会来参加群英会,并与三日前便遣了人来此处收拾了屋子。凌某是倍感荣幸啊!”
沈琴清很是惊讶,开口道:“为何会如此?”
凌寂云摇了摇头才张口说道:“江湖三公子皆是隐秘之人,甚少在江湖露面,也不曾接受过各方的邀请,今次竟是如此默契,也不知所谓何事。”想到这,凌寂云话里已是有些担忧。
沈琴清正想说些什么,却是被一道寒气给阻断了,门口一黑衣男子如同踏着风雪归来,身上的寒意在进入屋内后不减反增,逐渐扩散开去,两边的人是被那骨子寒气生生逼退了,为男子让出了一条宽道来,他好像未曾察觉似的直直向桌子左侧而来,也不看沈琴清,只是笔挺挺地坐下了,倒是身后的小厮见到后立刻跪下道:“主子。”
黑衣男子轻微晃了一下脑袋,两个小厮就自动站起身来,立到了男子身后,三个人的气场倒是很和谐。
沈琴清在见到那黑衣男子时,脸上一愣,想着竟然是他,那个在大街上遇见她手提夜壶糗事的怪异男子,也是那个想容楼里偶遇的毒舌男,怎么会如此之巧。
凌寂云见到黑衣男子后,点头道:“独孤公子来得可是早了。”
黑衣男子听后点了点头便默不作声了。
独孤公子?沈琴清心里一阵讶异,莫非他就是那老车夫所说的江湖三公子之寂寒公子,独孤客。“你是独孤客?”没想到沈琴清竟是想着便问出了声,四周的人都很是惊恐地看着独孤客,等着他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独孤客竟然转过头看着沈琴清道:“是。”而后又转了回去继续保持沉默。
有几个江湖莽汉都惊得差点摔倒在地了,这还是那个近似哑子的寂寒公子吗?
沈琴清正在暗恼之时,那两个白衣女子动了,莲步微动,便已出现了大厅入口,满脸的喜出望外之情。
沈琴清正疑惑着,一浅衫男子如一抹微风般出现,无声无息,身上蔓延着笔墨之息,一双眼眸乌黑如漆,泛着温柔的水润,薄唇微翘,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飘渺得如同幻景般不真实。
众人还未回神之际,男子已经坐到了桌子右边,两个女子也站回了身后,浅衫男子坐下后看着对面的独孤客笑道:“呵呵,客也来了啊!”
独孤客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浅袍男子也不在意,兀自饮起了茶,凌寂云则在回过神的第一时间向浅袍男子道:“段公子也来了,凌某招待不周,万望见谅。”
浅袍男子举杯笑了一下:“怎会?凌盟主可莫怪羽弘不请自来啊!”
凌寂云忙不迭开口道:“岂敢岂敢,段公子见笑了。”
两人的客套话还未完,一曲《梅花泪》打破了全场的喧哗,整个宅子顿时鸦雀无声,唯有那箫曲在飘荡,听到熟悉的箫声,沈琴清忍不住要跟着哼了起来。
箫曲过后便是女子清脆的嗓音,带着点点低哑,一缕缕地穿进众人的耳里,近似被蛊惑了一般。
沈琴清和春夏秋冬几个倒是没受到影响,只是不解这音功为何如此像她的“带月无影箫”。
女子唱调过去后就是一段时间的寂静,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沈琴清才发现身上多了一个重物,刺目的红色灼伤了她的双眼,她想站起来却是被紧紧压住了。
这才低下头看了眼怀里,四目相对,透过那银制的半蝶面具,看到的是一双蛊惑人心的邪魅凤眼,带着淡淡的紫色,纯净的如同水晶一般,俊鼻高耸,唇色艳丽,乌丝披散于她的周身,一身红衣却是莫名的适合他妖孽的气质,沈琴清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抚摸他的眉眼,却是被他握住了手腕嬉笑道:“我可不想被误会成断袖,公子还是自重吧!”
沈琴清闻言,惊慌地收回手,想跳起来,却是忘了身前的男子,上身微侧向前,两人的姿势更显暧昧,沈琴清双颊泛红,又靠回了椅背,懊恼道:“既是怕误会,怎还不起身。”
红衣男子呵呵笑道:“这是我的位子,我坐下有何错?”
听到这话,沈琴清暗恼,推了推身上的男子道:“我错还不行吗,快点让开。”
身上的红衣男子却是不为所动,就是赖在她身上不走了。沈琴清气急了,火道:“你姓无赖的啊!”
四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多是看到江湖三公子出现了,来凑个热闹,没想到竟是看到这样的一幕,都说妖冶公子放荡不羁,男女不忌,没想到这就见识到了调戏少年英俊的好戏,个个是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
红衣男子食指挑起沈琴清的下巴,凑近道:“可是生气了,倒像个小姑娘似的。”
沈琴清拍开男子的手道:“你才像个小姑娘,我是个正经的爷们。”
众人一看妖冶公子的媚态,顿时整个人都酥了,对比沈秦倒是更为妖孽了,但这只能想想,若是你还想活命的话。
段羽弘见沈琴清的窘态,启唇道:“然,你别再欺负人了,她可是羞涩得不行了,还是别玩了。”
红衣男子,也就是白然,放下手,看着沈琴清道:“是吗?那就不好玩了啊。”说完就站起身来,一袭红衣顺着身子笔直滑下,这才发现男子还是很高的,不知为何刚才竟然可以蜷缩在沈琴清的怀里。
白然起身后,沈琴清立马跳起身来,远离了那把万恶之椅,想着避开这三个牛鬼蛇神,没想到不等她走远,白然便开口道:“既是坐过我的椅子,那便是我的人,凌盟主可为“他”在我对面添上一把座椅。“
沈琴清踏出去的脚缓缓收回,翻了个白眼后转过身对白然道:“有扰公子挂念了。”沈琴清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说道。
“呵呵,不客气,我的人嘛。”白然不要脸地摆摆手道。
凌寂云的动作倒也迅速,立刻找了椅子吩咐小厮搬了过来,沈琴清无力地坐下,没好气地冲着白然道:“白公子,沈秦可是得罪你了?”
白然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你这人颇为有趣,值得一交啊。”折扇拍打着掌心,看着沈琴清的表情。
沈琴清为这借口华丽丽地雷倒了,也懒得理会白然,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
白然见沈琴清不说话了,也不愿自讨没趣,就噤了言,一时大厅内如北风吹过,萧瑟万分。
凌寂云见人已来齐,干咳两声后,宣布道:“各位朋友,凌某对大家的到来甚感荣幸,今日群英会,一是为江湖英才作榜,以便一争高下,以鼓励大家追求武艺的提高,二是为小女求一段佳缘,呵呵,见笑了见笑。”凌寂云说完拱了拱手。
“好。”一粗犷之声划破人耳的宁静。
昨日花之江湖篇 12。美人诗曼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率先应了出声,举着一把大刀挤出了人群,只见他体型格外庞大,脸上横肉纵生,嘴角还涎着口水,双眼眯成了一道线,豪迈笑道:“凌盟主,既是招亲,怎还不见小姐呢!”
“呵呵。”凌寂云摸着下巴笑了笑,“罗汉兄可是不知,女孩子家总是要梳妆后才可见人的,小女这就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懒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来了,来了,小姐来了。”众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厅外,只见明晃晃的日光下,一个身影扶着腰,锤着肩踏了进来,一张圆乎乎的粉脸很是稚嫩,嵌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泛着点点水光,粉唇还在不断地啃着一个绿豆糕,完全没发现她已经成为了焦点。
凌寂云看到她的模样早已见怪不怪了,哭笑不得地冲着那女孩道:“惑儿,小姐呢?”
众人听到这话才知道这小姑娘并不是那个誉为“江湖第一美人”的凌诗曼,不由地松了口气,恢复原来的样子,继续期待着,却是有些好奇女孩的身份,竟让凌盟主如此看重吗。
女孩抬起了头,嘴上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啃着,含糊地说道:“快。。快来了,小姐让赤惑儿先过来,莪。”刚一说完,女孩就打了一个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擦了擦嘴角说道:“来了。”
赤惑儿的话刚落,一个身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衫,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的柔美身影出现在了入口,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众人早已看呆了,双目愣愣的,直盯着门口那女子的一举一动,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沈琴清她们和那所谓的江湖三公子以及在一旁猛吃的赤惑儿。
独孤客坐在一边,手握着一把剑,一声不吭地盯着某处。
段羽弘则是风度翩翩轻摇折扇,看着众人的神情,似乎颇有兴致,时而嘴角微扬,时而又眉目含笑。
至于那个神秘的白然,则是一双眼骨碌碌地在沈琴清身上打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观察沈琴清。
沈琴清却是不以为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抬头看向了凌诗曼。
沈琴清在初见凌诗曼时闪过一丝惊艳后就又低下了头,自小就深受美女帅哥熏陶的她,对此还是有些免疫的,她懂得欣赏,懂得享受,但是对于这个美人却有种莫名的感觉,就是最好远离,不知为何竟会产生这种想法。沈琴清抿了一口茶水便转过头去,本想找夏雨聊聊的,哪知身后一个身影瞬间吸引了她的眼球。
沈琴清不由地直看向赤惑儿。赤惑儿却像是没发现似的,避着众人的目光,侧着身子,一双手托着一块绿豆糕再次啃着,也不知她把那糕点藏在了何处,总能在吃完一块后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块来,然后继续啃,仿佛这是她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一般。
沈琴清越看越想笑,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些憋不住了,就快笑出声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却是不是为了她,凌诗曼一路走来,早在门口就看见了躲在角落里的赤惑儿,受够了众人的目光,这才走到赤惑儿身边,一手夺下她手上的绿豆糕,也牵出了一个浅色的小布包,纤指指着赤惑儿的额头道:“惑儿,你又躲起来偷吃,都说了,再吃你就走不动了,怎么就不听呢!”
赤惑儿忙一脸讨好地看着自己小姐道:“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受得了,不过是几块绿豆糕,你就还给我吧!”
在两人争论绿豆糕的时候,竟是忘了由于凌诗曼的原因,大部分的人的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身影,这下见到这一幕,有人还是忍不住笑了出声,“哈哈哈,凌小姐还真是可爱啊!”
沈琴清回头一看,又是那个叫罗汉山的大汉,心里默想,这人倒是豪爽,就是太坦白、单纯了,在江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凌寂云干笑了两声,说道:“呵呵,各路英雄见笑了,小女与惑儿自小如此,今日失礼了,莫怪莫怪。”说完忙对着凌诗曼使眼色。
凌诗曼暗自眨了一下眼,这才对着众人行了礼道:“诗曼这厢有礼了。”声音香酥入骨,听的人格外销魂,一个个直点头道:“无妨无妨。”
正在这时,赤惑儿出了声:“你看我作甚?”她的目光直指向沈琴清,满脸的怪异。
沈琴清被这声问话一下子噎住了,众人的视线又转向了沈琴清。凌诗曼也在这时注意到了沈琴清,见少年一身白衣,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顿现娇羞之色,惹得其他人更是有些着迷。
沈琴清见凌诗曼望着自己,双目含情,柔得能滴出水来了,丝帕掩面,偷偷打量着自己,顿觉不妙,有点慎得慌,汗毛默默竖起,忍不住双臂抱肩,暗暗搓揉着,口干舌燥地连着灌下了好几杯茶水,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好像只剩下一脸带着爱慕的凌诗曼和拼命灌水的沈琴清了。
氛围越发凝重之时,一双修长的手伸了出来,夺下沈琴清手里的茶水杯,抚着她的背道:“别喝了,小心呛到。”
这句话刚完,沈琴清就捂袖咳到,显然是被呛了水,她推开那手,白了一眼道:“咳咳,让你乌鸦嘴。”
白然笑着收回手道:“不是说了让你别喝吗?怎么就是不听话呢?”说完拿出锦帕,视若无人地就向沈琴清嘴角伸去,温柔地擦拭着嘴边的水渍,沈琴清被吓得愣住了,竟是没有反驳和挣扎,等回过神时,白然早已收回了手帕,淡紫色的双眸含着隐隐的笑意。
而一旁的凌诗曼则是看傻了眼,捂着嘴,一脸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这是光明正大地在调情啊!妖冶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带着面具就如此惑人,若是摘下面具,不知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倒是赤惑儿在见到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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