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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牵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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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是有口难开了,这叫他如何解释,一时僵在了那里。

春儿见阿离哥尴尬了,出口对沈琴清说道:“清姐姐,你就别逗阿离哥了,我们吃饭吧!”

“噗嗤。”沈琴清忍不住笑了出来,特别是看到阿离傻傻的模样,伸手拿过桌上的饭碗盛了一碗饭递给阿离道:“累了一天了,回来又忙着做饭的大忙人,快吃饭吧!”

阿离傻傻地接过饭碗,木木地坐了下来,愣愣地举起了筷子,无意识地扒着饭,沈琴清见了,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阿离,一时之间,睡意尽消,她上前扯着阿离的脸往外拉,嘴上也没闲着,“阿离,你怎么这么可爱啊,现在清醒了没?”阿离被沈琴清扯得有些发疼,才抬头看着沈琴清,眼里的茫然表示他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沈琴清见阿离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明了,这才松了手,坐到一边吃起了饭,吃了几口饭菜后又道:“阿离,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去远点的城镇里开个小馆子了!”

春儿听到这话的时候跳了起来,急着问道:“清姐姐你们打算离开这里?”

沈琴清奇怪地看着春儿,他们要离开,她干嘛那么激动啊!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道:“可能吧,这里毕竟得罪了镇长,我和阿离在这都不安全,也许等几天筹够了钱,我们就去开馆子,阿离你觉得怎么样?”

春儿听了沈琴清的话,手里紧了紧,想着阿离哥就要离她而去了,不行,必须快点把清弄走,不然阿离哥定会听了她的话离开的,春儿在这一刻下了某个决定,只是这决定将会让她走上一条不归路。

阿离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想法,清说可以开馆子了,他也高兴,毕竟是自己大展身手的机会,也没说什么就点头道:“好。”

“好,那就这么定了!”沈琴清一锤定音,两人开始期待起了以后的生活,阿离做饭菜,自己则是收着钱,然后数钱数到手抽筋,多美好啊!沈琴清一个人在那傻笑了起来。

春儿咳咳两声后,一脸真诚地看着沈琴清和阿离道:“清姐姐,阿离哥,明天我来帮忙吧,你们也可以早点出门。”

“这个,不用了吧!春儿,你从姚镇过来也不方便啊。”沈琴清想了想道。

“没事的,我只是想帮帮你们嘛!”春儿话是对着沈琴清说的,但目光却直盯着阿离。

沈琴清像是明白了什么,对春儿笑了笑道:“那好吧,不过山路比较危险,你要小心啊,最好出了太阳再上来。”

“没事,清姐姐,我是山里长大的,山里我熟的很,保证明天平安出现。”春儿打着包票道。

“不太好吧!”阿离想说些什么,沈琴清就抢话道:“那行,春儿,你先拿着樱桃回去吧,免得陈大夫担心,我送送你吧!”

春儿摇了摇头就自己跑了出去,朝沈琴清摆了摆手道:“清姐姐,我回去了,你放心吧!明天见。”

沈琴清颔首,目送着春儿的身影消失,这才回到宅子里,直接进了屋子躺下。

阿离收拾完碗筷,本想找沈琴清说点事,但是见她屋里熄了灯便放弃了。

昨日花之江湖篇  51。琴清出事

果然一大早的,春儿便出现在了宅子门口,敲着门喊道:“清姐姐,清姐姐开开门啊!”沈琴清在睡意朦胧的时候,隐隐听到了有人在喊她,就匆匆穿了一件衣服后,朝着门口去。打了个哈欠,拿下了门上的木栓,困意浓浓的沈琴清眯着眼问了一句:“谁?春儿吗。”

春儿应了一声道:“嗯,清姐姐,我来了。”手里拽着一块帕子,人有些许在发抖。

沈琴清晃着脑袋,好像听到了“清姐姐”三个字,想着大概是春儿了,揉了揉眼睛道:“春儿,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现在我们还没有开始呢!”

春儿悄悄地移近沈琴清,嘴上说着:“那个是我怕迟了,所以就提前来了。”手快速地伸向沈琴清,手里的帕子捂住了沈琴清的鼻子,但是她的眼里却是惊慌失措的。

沈琴清一时不察,再加上春儿是熟悉的人也没什么防备,更何况人还带着睡意,哪会有力气反抗啊,眼前一黑就倒了下来。

春儿将沈琴清搂住,放到地上,看着她安静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但是想到阿离哥,她又没办法放手了,要怪就怪她自己吧!如果不跟她抢阿离哥,她又怎么会出此下策呢。春儿学了声猫叫后,便从林子里跳出了几个人,天色太黑也看不清模样,只知道大概是男子,他们走到春儿身边,看了一眼沈琴清道:“就是这娘们?”春儿点了点头,将沈琴清交给他们后说道:“你们记得回去对镇长说,别再为难阿离哥了。”

“嘿嘿,这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说的。好了,我们先走了。”说着就扛着沈琴清消失在黑幕里。

春儿看着他们没了身影,咬了咬牙,狠狠心,朝着一堵墙撞了过去,然后双眼一闭就昏了过去,瘫倒在半开的门口。

阿离醒了过来,穿了件衣衫便开始打算忙碌了,他走出门后,像往常一样地扛了一筐樱桃出来,打了一桶水开始清洗,洗了放在一边就要包装的时候,发现叶子没了,于是正要跑出去摘些叶子回来,只是到了门口,他就惊呆了。

门槛上躺着一个女子,额头上一个很大的血印子,还在不断地渗血,宅院的门半开着,那一身水绿的衣裙很是眼熟,阿离连忙跑了上去,一看,竟然是春儿,马上蹲下扶起她,拍着春儿的脸颊急道:“春儿,醒醒,这是怎么回事?”春儿眸光流转,幽幽转醒,见到是阿离后,手指着门外,断断续续道:“快,快去救清姐姐。”说完这一句后又昏厥了过去。

“春儿!”阿离搂着她又叫了几声,只是这次春儿在也没有醒了,他只好抱起春儿冲进了一间客房,把她放到床上后,他又犯愁了,是先去找清还是先给春儿包扎一下,看春儿的情形再不包扎一下的话也会有危险的,可是一想到清现在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心里又如同刀割般疼和如在火上烤般焦急。

两难之下,他咬了咬牙,回到了春儿床边,看了看她的伤口,走出去打了盆水来,拿过纱巾和一个瓷瓶,轻轻拭去她额头上的血污后,才拿了瓷瓶,拔了瓶塞,均匀地洒在了她的伤口处,然后用纱带缠了几圈后,打了个结头,扶着春儿躺下。阿离看着春儿似乎在梦呓,叫嚷着“不要,不要啊!”的,摸了一下头,她竟然有些发烧了,赶紧地换了盆清水过来,拧干了洗脸巾后替她摸了摸头上的冷汗,再洗了洗,把洗脸巾敷在她的额头上,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次,渐渐地等着春儿的温度降下来,一夜无眠,直到天初亮才渐入佳境,合上了双眼。

另一边,沈琴清被迷昏后被人扛着上下颠簸地跑着,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迷迷糊糊的她被颠得有些清醒了,两只手砸了砸脑袋,回想起刚才的事,她去开门,春儿来了,然后就是被弄晕了,沈琴清稍稍理了一下思路后就明白了事春儿动的手脚,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这境况也不知道会被带到那里去,想逃跑,现在绝不可能,就她一个弱女子,如果挣扎一定会被打晕,看样子只能到了地方再作打算。那群人带着沈琴清跑了好久才到了一处院子里,将她抛下后就说道:“钱镇长,咱们可是谈好了价的,人我给你带来了,钱呢?拿来。”

沈琴清趴到在地上,听到“钱镇长”三个字的时候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必春儿是受了这镇长的胁迫吧,才会这么做,沈琴清顿时有些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背叛,只是逼迫而已,同时她也更加地厌恶这个镇长来,就这样的品行,为什么能当上镇长呢!钱镇长谄笑地奉上银两道:“真是辛苦各位爷了,这是你们的报酬,分文不少,几位慢走。”领头的接过钱袋看了一下后,对着兄弟说了声“走”就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沈琴清感觉到那些人走远后,钱镇长就朝着她走来,嘴里尽是些猥琐的话语,“哎呦,我的小美人啊,你可真是好本事,花了我这么多银两,非得好好折腾一下你不可。”说着就伸手凑近沈琴清。

沈琴清一个鲤鱼跃龙门跳了起来,狠狠将那钱镇长一掌拍飞了。钱镇长就像是掉线的风筝一般坠落,直直朝着一肩屋门去,正巧屋门就开了,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大概就是钱镇长的妻子了,被自己的相公迎面砸中后摸到了一身的血,再看了看沈琴清,立马惊呼道:“来人啊,来人啊,给我抓住她!”

一时之间,镇长家就热闹了,底下的随从一个个抄起刀棍直冲沈琴清而来,沈琴清的迷药药效毕竟还没有过,寡不敌众,只好先逃出了院子,后面的人紧追不舍,眼看着有人的刀就要砍到沈琴清的时候,一把折扇打偏了那刀。沈琴清只觉得腰间一紧便被抱着不知飞向了何处,迷药的药效渐渐发作,她就昏厥了过去。

昨日花之江湖篇  52。在下段羽弘

沈琴清幽幽转醒,看着陌生的窗幔和布置,脑子有些混乱,甩了甩脑袋后,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饮下,脑子有些清醒了,才想到自己昨日里差点被刀砍到,然后有什么东西闪过救了她,紧接着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坐在桌边思索得出了神。只听见一声“吱呀”的开门声响起,走进来一浅衫男子,眉目如画,温柔如水,手执一把折扇,翩翩而入,见到她醒了,喜上眉梢,彬彬有礼地问道:“姑娘醒了?”

沈琴清点头,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昨日可是公子救了我?”

那浅衫男子抿嘴一笑,“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怎会遭人追杀?”他不过随便一提,也不确定她是否会告知。

沈琴清看此人虽然温文尔雅,但就怕是伪君子,也就不愿多讲些什么,只想早点离去,想到自己逃了,那个卑鄙的镇长会不会去找阿离他们的麻烦,那就糟了,想到这,沈琴清起身就对那男子道:“公子,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敢问公子贵姓,来日必当回报。”

男子看着她一副江湖儿女的作风,不由觉得滑稽,不禁弯起嘴角,喜道:“在下段羽弘。”

“段公子,小女子尚有事未了,这就告辞了,公子包涵。”说完沈琴清站起身来就要门外去,只是才站起来,头就隐隐作痛,她强撑着走到门口,还是支持不住,向后仰去。

段羽弘眼明手快地接住了她落下来的身子,搂住她的腰道:“你的迷药药性刚散,现在身子还虚着,可是走不了多少路,还是安心呆在这里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吧!”

沈琴清自己也明白自己的情况,的确是不能强撑着了,可是她又担心阿离他们会出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看身前的这人,又是完全陌生的,不知道能不能信他,就怕他是披着羊皮的狼,咬了咬牙,强撑起身子道:“不行,我必须去。”

段羽弘对她的倔强也无奈了,放下身段柔声说道:“什么事比你的命还重要,若是放心就交给我吧,好歹救过你,是不是?”听到段羽弘这话,沈琴清心动了,想想也是,虽然此人不知深浅,但是至少救过自己,应该可以信任的。为难地开口道:“公子,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去土镇边界的山林里的一处宅院里,将一个名唤'阿离'的男子带出来吗?”

“阿离?可是你的亲人!”段羽弘听着如此亲密的称呼,不知为何就问出了口。

“嗯,他算是我很重要的亲人。”沈琴清回答的不清不楚的,想起梦里的人,她有种那个人才是她很重要的人的感觉,至于阿离,有些把他当成了弟弟吧。

段羽弘在听到沈琴清的回答后,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心情愉悦地说道:“那姑娘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这就去把他接来。”说着就出了门。

沈琴清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回到床上又睡不着,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床顶,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一刻也不愿放松。

门再次被打开了,沈琴清一下子就坐起身来,目光直直看向门口,可是只有段羽弘一人回来了,身后无人,她急着下床,抓住段羽弘的衣服道:“阿离呢?”她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让她不由地缩了起来。

段羽弘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想他在听到那件事的时候,已经能猜到她有多么的悲痛了,只是现状更加不容乐观,她还没听到事情的经过就已经这样了,万一知道过程,她还受得了吗?段羽弘在犹豫,是告诉她实情还是先瞒着她。正在段羽弘难以抉择的时候,沈琴清变得平静异常,走到桌边坐下,淡淡地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额。。。”段羽弘首次词穷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沈琴清很是不忍,而且莫名的不想看见她的泪,也许在救下她的瞬间,他还遗失了他的心,早在那一刻,月光下接下她的身子,看着她清澈的双眸的时候就已经毫不知情地沉沦了,这就是爱情吧,不合常理,摆脱不了,又心甘情愿。

沈琴清见段羽弘长时间不开口,就知道他为难了,站起身来道:“没事,你不愿意说,我就自己去问去看。”说着就打开了房门。

“不要!”段羽弘一声惊呼将沈琴清半露在门外的身子拉了回来,快速地关上了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与沈琴清四目相视,两个人凑得很近,姿势很暧昧,房间里的气氛隐隐在升温。相望好久后还是沈琴清先推开了段羽弘,走到另一边,背对着他问道:“公子,你说吧!我应该知道实情。”实情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的。

段羽弘失神地盯着自己的胸膛,那是沈琴清手触过的地方,一时间居然愣住了,没听到沈琴清的问话。沈琴清说完后,见身后半天没反应,只好转过身子,入目的是段羽弘看着她慌忙逃窜的深情目光,她有些紧张了,故意偏过身子,不去看他,再次问道:“段公子,请你告诉我阿离到底怎么样了?”

段羽弘反应过来后,难得尴尬得羞红了脸,干咳了两声后点了点头,打算说出实情。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那声音很急促,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而段羽弘则是在听了一会儿后立刻开了门。走进来一个白衣女子,一脸的惊慌模样,看到段羽弘后唤了声“公子”后就趴在他耳畔私语了一小会,段羽弘听完后,眉头一皱,偷偷看了沈琴清一眼,眼里满是抱歉。

沈琴清不解了,但是总有种跟自己有关的感觉,她越发急着想知道阿离的情况了,焦急地看着段羽弘道:“你倒是快说啊,阿离怎么了?”

段羽弘摇摇头,看着沈琴清道:“好吧,现在不得不告诉你了,那个叫阿离的人,他。。。”

昨日花之江湖篇  53。阿离之死

“他死了。”段羽弘还是说出了口。

“什么?”沈琴清身体一僵后,震惊地摇了摇头,眼里含着泪珠对段羽弘道:“不,不会的,不可能,不,我不信!”沈琴清连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洗漱架子,一时之间“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

“你安静点!清醒点吧!”段羽弘抓住沈琴清的两肩用力地晃动着,努力想要她恢复神智,明明知道她一定会伤心欲绝,却不得不说,心里有些懊恼和后悔,只能紧紧地搂紧沈琴清,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任由她锤着他的肩膀,发泄着心里的痛苦和无助。

沈琴清真的不能相信,那样一个憨厚可爱的人就这么消失了,怎么会这样,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得罪了那个镇长,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一系列的事,都是自己的错,沈琴清想着想着,就猛砸自己的脑袋,嘴里嘟囔着:“是我,都是我,都是我的错。”一时之间泪如泉涌,顺着面颊流下,沾湿了衣襟,浸透了段羽弘的肩膀。

“不是的。”段羽弘抓住沈琴清砸着自己的双手,“这不是你的错,是那镇长罪有应得。”

“什么意思?什么叫罪有应得?那镇长怎么了?”沈琴清听到这句话时不懂了,一脸泪迹地看着段羽弘。

“他也死了。”段羽弘风淡云轻地说道。

“什么?死了,我那掌把他拍死了!”沈琴清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

“嗯,你的那掌大概是用尽了全力,他一掌致命,当场而亡,他的夫人见她相公死了,痛苦不堪,便派人四处去搜查你,怎料阿离得知你失踪的消息后就猜到是那镇长搞得鬼,直接单枪匹马地就冲到了镇长家要人,镇长那夫人见找不到你,就将阿离捉住,活活打死了。我去时只能带回了他的尸体,本来吩咐燕儿好好安葬了他,再来告诉你的,哪知。。。”段羽弘说到这就停顿了下来。

“哪知什么?”沈琴清听到这已是有些痛得毫无知觉了,或许是已经痛到了极致了吧,语气越发的平静,泪水也止住了,淡淡的说道。“哪知那阿离的尸体在下葬的时候居然不见了!”段羽弘也是有些奇怪,有谁会把一个村人的尸体偷走,说起这话的时候也是震惊的。

“尸体不见了!”沈琴清放大音量,推开段羽弘道,“你的意思就是连他的尸体,我都见不到了?”见到段羽弘点了点头,沈琴清最后一丝意识也消散了,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段羽弘再次眼快地接住了沈琴清的身子,将她放到了床上,轻轻掩上被子,示意了一下燕儿后,两人退了出去。到了客栈的另一间屋子里,段羽弘才细细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消失了,燕儿你办事从来没有这么失策过。”

“秉主子,我雇了几个人正要下葬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高手劫走了那个尸体,我武功不及他,是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惩罚。”说着燕儿就跪了下来。“好了,下不为例,你去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段羽弘冷声道,再也没有了面对其他人的温柔。

“是。”燕儿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段羽弘一个人站在屋内,看着楼下的风景,浅衫飘飘,一丝丝寂寞在周身环绕着,独立到了傍晚,看着夕阳西下才收回了意识,去了沈琴清的屋子。站在门口,有些不敢推门而入了,轻叩了几下门板后,里面毫无声响,段羽弘一想不对劲,大掌推开了房门,只见床上空空如也,棉被杂乱,早已不见了沈琴清的人影。

段羽弘立刻转身朝着土镇深林里那处飞奔而去。天也在悲鸣,哗啦啦的雨声越来越大,山路被打湿了,很滑很滑。泥泞的路上,一个桃衫女子艰难地走着,雨水湿透了她的全身,手上拄着一根粗木枝,面如白纸,发丝早已凌乱,白色的裙摆上积着厚厚的黄泥,拖住了她的前进的速度。

即使摔倒了,也是不顾身上的伤口,强撑着爬起来,手上还拎着一个水桶,一个曾经拿来捕过鱼,提过水的水桶,也曾装过一桶又一桶的樱桃的水桶,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咬着苍白的唇走到了曾经和阿离一起有过最难忘的樱桃林里,看着满地坠落的樱桃,一颗颗拾起来放进桶里,嘴里喃喃地说道:“阿离,我们来摘樱桃了,过了明天,我们就去开馆子,好不好?”语气是那么的无助和可怜,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回她,只是半跪着身子,拾着地上的樱桃,见到脏了的拿衣袖擦干净后再放进水桶里,裂开的就直接自己吃了,曾经自己和阿离都是这样的,舍不得吃那些好的就把裂开的吃了解解馋。

地上的樱桃越来越少,沈琴清抬起的手越来越慢,一直淋着雨在身后看着沈琴清的段羽弘也不由地落下了男儿泪,要是有一天她能这样记住我,那么即使是死又怎样?

终于,沈琴清撑不住了,再一次昏了过去,手里还紧紧地拽着那桶子樱桃。段羽弘上前去抱起她去了她以前住的宅院里,放到床上后才想到她浑身湿透,要是不换件干的,一定会发烧感冒的,可是毕竟男女有别,他连看都不敢看,更何况是去解她的衣衫。

侧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再不洗个澡去去湿气,一定会生病的,燕儿又不在身边,自己又不能。。。“咳咳咳。”沈琴清开始咳嗽了,“不行,人命关天。”段羽弘紧闭双眸,转过身子,摸索着解开了她的外衫,粗糙的手指划过她细嫩的肌肤,感受着身下凹凸有致,那是一种致命的诱惑,他不敢多想,快速地褪下她的衣衫后,替她盖上了被子,然后红着整张脸逃离了房间,去厨房烧起了热水,半天才弄着了火,放了水后自己去了另一间屋子,洗了个凉水澡,降下体内的燥热后,回到厨房打了热水,接下来给她沐浴又是一番折磨,终于整完一切后从柜子里翻了件衣衫,为她穿上。

一切的惊心动魄都过去了,段羽弘为沈琴清再度盖上被子后,就坐在一边的桌子上,手撑着下巴,守了她一夜,天明才渐渐睡去。

昨日花之江湖篇  54。平静

沈琴清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了,一切都成了虚幻,镜花水月不过是过眼云烟。突然之间,好像想通了一些事,又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说是淡忘,不如说是永记,那个人的音容早就深深地映入了脑海,想忘偏偏越来越清晰。

沈琴清睁着眼睛想了好久,脸上一直很平静,就这么躺着,连泪都已经流不出了,也许是昨日里流够了,今天就只是张着迷茫的双眼,沉寂了好久后,她缓缓起身,看着自己一身干净的衣衫也没什么反应,看着趴在桌子上,眼底有着浓黑眼圈的段羽弘时,拿过一条薄被盖在他的身上,自己就走到了窗边,推开窗,迎面是一阵清风,带走了困意。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感受着风,闻着泥土的气息,看着面前的幼芽。她突然一惊,那是她和阿离在第一次摘完樱桃后一起种下的,两个人说要看着它长大,那是他们成功的标识,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它竟破土而出,伸展出了嫩芽。

沈琴清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在那棵嫩芽儿的面前蹲下,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那棵芽儿的尖,感觉到手里那脆弱的生命。想到了他们同样脆弱,一瞬间就消逝了,徒留一?g黄土,孤坟何处话凄凉!

抬着头,回想曾经,那时种下时都在猜测它能不能存活,樱桃本就难植,活者甚少,山里那片樱桃林是一个奇迹,只是这奇迹也许是为阿离而生的,这棵嫩芽亦然。去水缸那舀了一瓢水,掬了一捧后,甩着手,给它盈了一些水,然后莫名地笑了。

段羽弘醒来后,看不到她的身影,心里惊慌急了,踉踉锵锵地冲出了门,入目的正好是那令人沉醉的侧脸,更是那嫣然一笑。心里的慌乱平静了下来,整了整衣衫,走到她身后道:“什么事让你高兴了?”

沈琴清抿嘴一笑,指着那棵嫩芽儿道:“它发芽了!”声音里掩不住的惊喜,像个发现了奇异之事的孩子一般。

“它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是吗?”段羽弘小心地开口问道。

沈琴清但笑不语,继续手上的活,看水浇得差不多了,就直接坐了下来,呆呆地看着。段羽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她身后默默地站着,陪着她。过了好久后,沈琴清突然掀唇道:“清。”

“啊?”段羽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诧异了一下后才知道那是她的名字,心里一喜,欣悦地轻唤了一句:“清!”

沈琴清颔首,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小院里,相对无言地坐到了傍晚,落日余辉,暖阳照在两人身上,格外的温馨。夜里,沈琴清难得进了厨房,那是她印象里的第一次下厨房,也是唯一一次很安全地做了一顿饭菜,虽然不是很好看,但是至少熟了,能够下咽了。

段羽弘坐在饭厅里很期待,这辈子是他第一次如此期待一顿饭,他耐着性子等着,虽然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眼里的亮光难以掩饰。终于沈琴清端出了几碟小菜出来了,最后捧上一碗汤,两荤两素,虽然模样不怎么好看,但是段羽弘却忍不住动筷夹起了一根青菜,塞进嘴角,咀嚼了两口后咽了下去,只是眉头的微皱,显示着这菜的滋味并不是很好。沈琴清看在眼里,一脸天真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段羽弘说着再吃了一口,愉悦地说道。“是吗?这算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下厨,以前都是偶尔给阿离打个下手,不过他都不让我碰,说是怕弄脏了我的衣服,其实是知道我根本不会做菜,万一伤着了就不好了。”沈琴清带着怀念的语气述说着曾经的故事,有着一些甜蜜和幸福的感觉,可是听在段羽弘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却想哭,沈琴清说着说着,自己也夹起了菜吃了起来,嚼着炒焦的菜叶子,嗤笑道:“果然是没有做菜的天赋啊,也难为你还能吃得下了。”沈琴清看着段羽弘,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哽咽着说了句:“请不要对我这么好了,我受不起的。”说完猛扒了了几口饭后,捂着脸跑了出去。

“清!”段羽弘惊呼一声就想冲出去追上沈琴清,只是他一站起来后就稳不住自己的身子,脑子有些犯了昏,神智渐渐地退散,眼前变得灰蒙蒙的,看着沈琴清的身影渐渐地模糊,五指张开向前抓着,可是却只抓到一片空虚,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嘴里喊着:“清,你。。。”

沈琴清跑回到自己的屋子后,抹了抹脸上的泪迹,提笔写下了一封信,信纸上有着斑斑驳驳的水渍,纸张都变得褶皱,字有些都晕开了,看不清模样,她恼怒地将纸揉成一团又重新开始写了起来,这一次总算好好地写完了,她松了口气,在屋子里收拾了一下,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熟悉的屋子,这个即使只住了几天的屋子,却感觉像是已经住了好久好久,因为这里倾注了太多的回忆,再待下去会受不了吧,所以只能选择离开。

背上包袱,沈琴清走回到饭厅,看着已经昏厥的段羽弘,低声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就将那封信压在他的手下,拿过薄被替他盖上后,才转身绝然离去,那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孤单,有些落寞,有些决绝,走得看似潇洒,实则悲伤。

清晨的曙光缓缓地照进屋内,映在段羽弘的脸上,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一双乌黑的亮眸睁了开来,拿手锤了锤发疼的脑袋,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清醒后才看到了手臂底下的一封书信,上面“段羽弘亲启”五个大字清晰地映入眼帘,娟秀的飘逸小字,一看就出自女子之手,他快速地撕开了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一目十行看了下来。

“段公子,多谢几日来你的垂爱和照顾,但是我已经不知该怎么面对了,唯有离开吧!我要淡忘这一切,去完成我该完成的事,你请珍重吧!清留。”段羽弘读完信后,疯一样地冲到沈琴清的房间里,只是里面早已是空空荡荡了,手里抓着那条沈琴清为他盖上的薄被,整张脸捂在被子里,四周无声,被子上却渐渐地染开一道水晕。

昨日花之江湖篇  55。孤身遭劫

沈琴清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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