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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牵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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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韩苍立马站起身来,抓住小厮的肩膀道:“夫人到哪了?”
小厮结结巴巴道:“刚刚到府外,这下就该往府里来了。”
“是吗?”韩苍也没顾上沈琴清,说着就打算跑去迎母亲,只是还未到门口,就见一个身着华贵的身影踏进了厅内。
昨日花之江湖篇 33。韩家夫人
入目的是一双绛紫刻丝莲花鞋,下身是一配套的绛紫暗花鹤纹蜀锦裙,上身搭着一银红彩绣织锦衫,盘着个??家髻,一双凤眸带着丝丝的精明,眼角上扬,有些许的严厉。韩夫人才走进厅内,韩苍几个就扑了上去,直贴在她身上喊着“娘。”这一情景不由地勾起了沈琴清的记忆,想着曾经自己也是这样,动不动就扑到自己老爸怀里撒娇,即使老爸年纪大了,也还是能稳稳地接住自己,然后就会刮着自己的鼻子道:“哎呦,我的小宝贝。”想想就潸然泪下了,白然早早就注意到了,取下手帕悄悄递了过去,安慰地抚着她的背,轻轻拍打着。
韩夫人就咧开了嘴,搂住三个孩子,笑了两声道:“你们这三个孩子啊,也不怕丢脸哦!这还有外人在呢!”说着就松开了三人的手,走到了白然面前,上上下下看了一番后才问道:“你们是苍儿的朋友?”
白然摇了摇头,婉言说道:“我们是应了韩悦姑娘的邀请,叨唠了夫人了。”
韩夫人摇了摇头道了一声无妨,只是走近时,沈琴清却是一愣,看着韩夫人发髻右侧的那朵珠花动也不动。
韩夫人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奇怪地问道:“姑娘?老妇可是有何不对之处?你竟盯着老妇看了如此之久?”
沈琴清还是没反应过来,痴痴地站在一边,白然暗中推了推她的腰,她才幡然醒悟,啊了一声后道:“夫人的珠花真美,不知是哪位巧匠制作的。”白然听到沈琴清提到了珠花,这才仔细瞧了瞧韩夫人头上那朵格外熟悉的珠花,摸了摸身上的那朵,有些理解沈琴清了。
韩夫人伸手摘下头上的珠花,放在手上,对着沈琴清道:“姑娘,说得是这个?”
沈琴清颔首,“正是,这珠花。。。”
韩夫人走到主座上坐了下来,大概是舟车劳顿了,坐下后才道:“你们也都坐下吧,一个个站着成何体统,我这老太婆也是撑不住了。”
韩悦忙坐下倚在韩夫人身边,俏皮道:“娘,你怎么就是老太婆了,你可正当风华呢!”
韩夫人听了也是满心欢喜,敲了敲韩悦的脑袋瓜子道:“就你这鬼精灵嘴甜,哄得我是笑得合不拢嘴咯!”
韩欣也是羞涩涩地呆在韩夫人另一边,乖乖地听着姐姐和娘亲的谈话。
韩苍也紧挨着韩悦坐着,偶尔也开开玩笑,一家人和睦融融的场景格外的暖人,这家人唠家常完了后,这才想起了坐一边的沈琴清两人,韩夫人尴尬一笑,对着沈琴清道:“真是抱歉了,这几个孩子就是这样,我出门好久了才回来,这不就满肚子的话想给我说,哈哈哈,让你们见笑了。”
沈琴清摇摇头,笑得一脸的真诚,对着韩夫人道:“真是有些羡慕你们,一家子的好温馨啊!”
“呵呵,姑娘会说话啊,对了,忘了这珠花的事了。”韩夫人突然想起了沈琴清的问题,“这珠花倒也算是稀有之物,这是我和我的好姊妹一同制作的,天下也仅此两朵吧!有些即使样式相同,但是有一点绝不会相同,这珠花后各自刻了我和她的名字,我这朵是一个‘锦’字,她那朵应该是一个‘芙’字。”
“那她现在在何处?”沈琴清有些急切地问道。
韩夫人虽说面目有些严厉,但性格却是温良的,低头思索了一番,略有些遗憾地说道:“不清楚了,五年前,她就突然失踪了,我也曾派人找过一段日子,可惜一无所获,而后倒是有一邪教‘火莲教’崛起,传闻此教教主喜着红妆,姿容绝艳,尤喜男色,性情古怪,可头上却独带一朵白色珠花,我怀疑此人便是我那姐妹红芙,这次出门本就为她而去,只是未曾寻到那‘火莲教’踪迹,只是知道那教的总坛在凉镇,可是具体位置却无法得知。”
“凉镇?”沈琴清和白然同时惊道,回想从前种种,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人在牵着他们绕圈子呢,从霁城到凉镇,再到辞庄,而后回到霁城,紧接着又是凉镇,两人越想越可怕,自己似乎是被别人牵着鼻子在走,而且越陷越深的感觉渐渐透露出来,究竟是谁在操控着这一切。
韩夫人是不知道这一切的,见两人那副惊讶的模样,有些不解地问道:“二位,这是怎么了?”
沈琴清晃晃脑袋道:“无事,只是我们才从凉镇回来,并未听到过这‘火莲教’,颇为惊讶夫人的消息罢了。”
“呵呵,这个呀,我也是查了许久才知道的,‘火莲教’崛起两年后就销声匿迹了,后来知道的人颇少啊!我若不是有意查访又怎会知道,可惜还是空手而归了。”韩夫人无奈道。
见韩夫人这么说,沈琴清和白然两人同时看向对方,点了点头,对着韩夫人道:“夫人,我两夫妻尚有其他事情,这就拜别了吧!”
韩夫人摇了摇头,“你们这对小夫妻啊,天已经黑了,今夜便在此歇下吧。”
韩苍和韩悦大声呼好,本来在听到沈琴清两人要走时,两人就想说些什么,恰好自家母亲大人开了口正和他们心意,忙不咧地猛点头道好。
沈琴清拗不过韩夫人的劝,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和白然一同住进了西厢房。
夜里,沈琴清躺在白然的身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低声絮语道:“你信那韩夫人的话吗?”
白然拿着手指堵住了沈琴清的嘴,眼神示意了一下墙。
沈琴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推了推白然的手点了点头,白然这才松开了手,整个人横躺着,状似熟睡,沈琴清也闭上了眼。
白然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沈琴清的手腕,沈琴清正想挣扎便听到了白然“别动”的声音,偷偷睁开眼看了一下白然,却没发现他动嘴,很是好奇。
正想一探究竟之时,白然的声音再次传来:“别动,我现在在传音入耳,除了你谁也听不见的。”沈琴清轻轻吁了口气,明白了便放下了警惕的心,静静地听着白然的话。
“韩夫人的话不可全信,我们还是得先查查这韩府。”白然定定地说道,还想说什么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昨日花之江湖篇 34。夜半惊魂(一)
听到了开门声,白然一下子就禁了声,两个黑影悄悄地溜了进来,渐渐走进沈琴清和白然看了一眼,只见两人都是紧闭着双眸,双手食指相交,紧紧扣住。
透过月光隐隐可以见到那两个身影,一高大一娇小,很明显是一男一女。男的凑近沈琴清两人欲分开他们的手,女的则是不住往门口看去。
“你确定他们都服了那药?”男的声音一出便知道是韩苍了,“可是怎么握得这么紧,完全掰不开啊。”
“不会吧,碧儿牺牲那么大,肯定是下了的。”女子的声音是韩悦的。
沈琴清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一惊,暗暗握紧白然的手,有些恐慌了,完全不知道这兄妹俩要干嘛。白然安抚地捏了捏沈琴清的手,暗道:“先看看他们想干嘛?”
于是在韩苍再次打算分开两人的手时,竟是意外的轻松,韩苍倒也没怀疑什么,松开两人的手后就想抱起沈琴清,手伸向沈琴清之时,沈琴清终是不堪忍受他人的碰触,跳了起来,一掌打在韩苍脑后,直接砸晕了他,白然则是不动声色地就点了韩悦的昏穴,明显的技高一筹。
两人将韩苍和韩悦搬到了床上后,替他们盖上了被子,自己则是一个闪身出了门。
两人在月光的照耀下,沿着一条小道朝着某个方向走去,但是不太熟韩府的路,走着走着就不知该往何处去了,沈琴清正有些郁闷,白然一个拦腰将她抱起跳到了一处屋顶上,沈琴清正准备挣扎,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神示意着下方。
只见一个屋子里出来了一个女人,头戴面纱,一身黑色纱衣,快速地在下面闪过便朝着韩家后院而去。
白然带着沈琴清紧紧地跟着那黑纱女子,眼都不敢眨一下。
就见她走进一处后院的废宅后就不见了踪影,整个宅子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的声响,树梢翘愣愣的如鬼一般,随着风扬起那叶片,倒影在月光下更是显得极为诡异。沈琴清两人停在了废宅的屋顶处,一直看着整个宅院的动静,只是阴风阵阵,却不再见到那女人的身影。
沈琴清有些紧张了,手里捏出了些汗来,白然分开她的手,握了握低声轻语道:“别怕。”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刚刚好温暖了沈琴清的心,沈琴清似放下了重担,慢慢松开了白然的手,独自观察着下面,偶尔抬头看看星空,只当自己是在看景而已。
功夫不负有心人,再许久后,那个女人再次出现了,只是不知为何竟是换了一身的红衣,带着一块红纱巾,最为显眼的还是那在夜空下泛着光泽的珠花,一看到那珠花,两人就知道了这女人竟然是韩夫人,不知她深夜前往何处。
这韩府果然不可小觑,白然想着就跟了上去,沈琴清也有些惊讶此人居然是韩夫人。两人跟了一路,发现韩夫人很谨慎,带着他们绕了好几圈才飞奔向一处寺庙后山。
沈琴清和白然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后紧紧跟随着,到了寺庙后山口,又一次失去了韩夫人的踪迹,白然观察了一下韩夫人消失的地方,顿时明白了。
拿出随身的那块羊脂镂空玉佩,走到她消失的地方后,对着月亮,举起了手中的玉佩,月光透出玉佩照在一棵树上,白然走到那棵树边,便见到了树上有一凸出的树节,他手指按到树节上,树节竟是凹了下去,再看那处沙地竟是开出了一个地道,乌漆漆的一片怪吓人的。
白然拿出了一节火折子,吹了吹,这才小心翼翼地朝下走去,沈琴清扯着她的衣衫紧紧跟着,两人慢慢的前移,直到到了地道的尽头,里面一片灯火辉煌,两人侧身闪到了一处柱子后,偷偷地观察着里面。
原来地道的尽头后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堂内集中了千来号人,一个个都穿着红色宽袖大锦衣,额上有一火焰标记,赤着双脚,横纵排列着,成方形阵列,静静站立着,各个人高马大,皮肤黝黑,都是粗犷的北地男子。
高处出现了两个红衣女子,纷纷面蒙红纱,只是其中一个的右鬓戴了朵珠花,躲在一边的沈琴清两人就知道了这人便是那韩夫人。两个女子坐定后,底下的人便欢呼了,“参见火莲教主,教主之威不息,火莲之火不灭。”千百号人的声音震耳欲聋,再加整齐划一的动作,上手置顶合掌,两脚齐声跺地,“嘿嘿嘿”的吼声更是威力无比,地面也跟着颤动了许久,直到其中那女子站起身来,做了一个静下来的动作后,整个厅内才恢复了平静。
“大家都知道我火莲教沉寂许久了,现在也是我们重出江湖的时候了,你们说是不是?”女子娇柔的声音却一点也不显得微弱,在寂静的大厅内,每个人都清晰地听到了,底下的属下立马吼出了“是”字,其声振聋发聩,可见决心之大。
女子双手摊平展开道:“本教即将再次重现江湖,必将夺下武林至尊之位,手下之人自今日起挑战武林各大门派,劝其归附我教,否则格杀勿论,得令否?”
“得令!”一声令下,底下躁动了,长久的休养生息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莽汉们急得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了,那女子也是看出了底下的焦躁,开口道:“本教主自有安排,你们都需听从堂主安排,九大堂主各有任务,这便散去,整顿一下内务吧!”
“得令!”前面的九个男子跪下后接过女子手上的令箭,沈琴清隐隐看着那令箭,就是那“山火令。”推了推白然低语道:“山火令。”白然眯了眯眼点了点头,示意沈琴清噤声,继续看下去。
男子们接过“山火令”后朝后退去,两小排的人各自跟着退了下去,大厅内顿时变得空荡荡了,那两个女子被一群女婢拥着就走向了另一个地方。
白然和沈琴清悄悄跟了上去。
昨日花之江湖篇 35。夜半惊魂(二)
两人走进了后面一处石屋后各自摘下了面纱,一人是韩夫人,而另一人是不认识的,只是姿容清丽,倒是不太像是邪教教主,印象中,邪教之人必是艳丽妖娆之人。那女子和韩夫人并排坐着,商量着一些事,只是似乎发生了纠葛,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为了谈话,还把一旁的丫鬟都撤了下去。室内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人和躲在暗处的沈琴清和白然。
“芙,你确定又要弟兄们血流江湖吗?”韩夫人似乎并不赞成火莲教重出江湖,正在劝说着红芙。
“锦,你才进入我们教没多久,你不了解情况,教内的兄弟都是些热血汉子,你怎能叫他们隐居这深黑的地下,而且。。。”剩下的话似乎红芙也不想告诉韩锦,便收了尾。
“好,这个我不管,那那些个男子你又为何要如此对他们?”韩锦一话,白然和沈琴清都竖起了耳朵。
“你是指江湖英才榜上的几个?”红芙喝了口茶,见韩锦点了点头才继续道:“锦,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我现在就差沈秦了,等将他也弄来后,一切就结束了,然后我们的火莲教就可以崛起了。”红芙的眼里闪出了万道光芒。
沈琴清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惊,心里有些许的害怕,竟然不小心滑了脚,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可是没逃过红芙的耳朵,红芙道了一声:“谁?”立刻就闪身到了沈琴清他们躲匿的地方,可是什么也没发现。
梁柱上,白然一手拥着沈琴清,一手搂着梁柱子,沈琴清则是紧紧地抱住了白然的腰,双眸紧闭地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如同打鼓一般响个不停。白然倒是不太担心,只是有些享受沈琴清的投怀送抱,见那红芙走了也不提醒沈琴清,依着好久后,沈琴清才察觉到不对劲,小心地睁开一只眼向下看去,只见底下早已没了人影。
抬头撞向白然的下巴,轻声道:“你也不早说,人已经走了。”话音刚落,只见底下红芙再次出现了,看着梁柱上的两人,呵呵笑道:“原来还是一对小情侣啊,可真是浓情蜜意,羡煞我了,二位可是需要我请下来?”
沈琴清暗恼自己的大意,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白然便搂着她翩然落下,两人还是呈拥抱的姿势在红芙对面站定。
韩夫人走了出来,看到沈琴清和白然等人,惊讶道:“是你们?”
“锦,你认识这两人?”红芙倚在梁柱上,把玩着一缕发丝道。
“是,他们是悦儿的朋友,我回去才见过的。”韩锦眉头皱了皱,“姑娘,公子,你们是跟着我出来的吧?”见白然和沈琴清颔了颔首,韩锦继续道:“看样子,两位可是真人不露相啊,跟了我这么久,我都没发现,竟还找到了地宫。”
“呵呵,夫人过奖了,我等不过是凑巧罢了。”白然接过口道。
“地宫入口可不是凑巧便可进来的!”红芙媚笑了一声道。“两位这回怕是有来无回了。”红芙语音一落,就出手相击,斜掌直向沈琴清扫去,分开了两人,直取白然的面颊,白然后退了几步,却不急着攻击,只是一味的闪躲,红芙见这男子似乎是在逗自己玩似的,瞬间恼了,下手越发的狠辣,配上那狰狞的面目,实则有些骇人。
沈琴清在一旁看着倒是不知白然的武功居然这么高,与红芙对打就跟猫逗老鼠似的,忍不住找了个地方靠着看起了热闹。
韩锦见红芙不敌,也上去帮忙了,两个人上下齐手,一个攻上盘,一个袭下盘,白然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照样游刃有余,沈琴清不禁有些羡慕,自己虽说也不是三脚猫,可惜应敌经验太少,有些不敢与人过招。
见沈琴清闲得发慌的样子,白然竟故意将两人引到了她身边,红芙见白然不好对付,想着两人是小情人,一定不会不顾对方的死活,于是先出手攻向了沈琴清。
沈琴清见一只手直朝她而来,条件反射地举手挡下了一击,手指灵活的穿过红芙的手抓住她的肩膀,另一掌竟是下意识地就拍了出去,正正命中了红芙的胸口。
红芙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倒去,砸到一梁柱上吐出一口血来后人缓缓瘫倒在地上,韩锦马上停下了攻击,冲到红芙身边,扶起她的身子靠在自己肩上道:“芙,你没事吧?”红芙脸色苍白,摇了摇头,虚弱如丝,看着沈琴清道:“我竟看错了人,你也是高手啊。”
沈琴清则在那掌拍出后,傻傻地盯着自己收回来的那只手,有些不解,有些惊喜,在看到红芙的模样时又有些惊恐和害怕,自己差点就杀了人,望着红芙那渐渐暗淡的目光竟是有些无措了。
白然走近了沈琴清,抱住她的肩安慰道:“别怕,她大概死不了,你那掌才四分内力不足以让她死了。”
“是吗?”沈琴清睁大了她的水眸看着白然,那一刻让白然的人心瞬间软了,忧伤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白然点了点头,抿嘴一笑,温柔似水,迷惑了沈琴清的心,那一刻,沈琴清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依靠,在这陌生的异界里。
韩锦见红芙受了重伤,立刻盘腿替她输入真气,沈琴清和白然也不会趁人之危,只是在一旁看着等着,想知道“英才榜”上的几人被关在哪里。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后,韩锦才收了手,抱住红芙如若无骨的身子,在石床上坐定,看了沈琴清和白然一眼道:“你们是要找那群人吧!他们都被芙关在了暗牢里,你们顺着那条道往下走就是了。”韩锦指着石屋一旁的某条小道道,那是一条很隐秘的小路,一般不注意都看不见,再加上有纱帐遮掩着,屋内有些漆黑,更是很难发现了。
这红芙倒也聪明,就这么把暗牢放在了明处,白然注意了一下韩锦后,就牵着沈琴清走向了那小道。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韩锦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昨日花之江湖篇 36。惊人之举
小道很窄,仅能通过一人,白然走在前面,后面紧紧拉着沈琴清,两人走到一个拐角后,路就变得宽敞了,最后进入了一个近似山洞的地方,越过洞口后便见到了与辞海山庄的地牢类似的牢笼,只是这一次的场景更为的惊人,上次的牢笼里还没有人,这回却是挂着好几个人,这些人里有沈琴清有些熟悉的,也有沈琴清曾经见过一面的,都是江湖英才榜上的十人之一,只是曾经趾高气扬,意气风发,风流潇洒的他们如今一个个都是面目尽毁,伤痕累累,气息奄奄,血迹斑斑的。
身上是纵横交错的鞭痕和烙印,脚下还淌着血河,发丝早已凌乱,如同杂草一般,面黄肌瘦,两颊深凹,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白然见后立马捂住了沈琴清的眼睛,不忍让她再看下去,沈琴清更是转过头去干呕了起来,白然抚着她的背,搂着她打算出去,只是沈琴清制止了他,慢慢站起身来,面色苍白如纸,缓缓地转过身子,继续看向那惨景,挪着脚步走上前去,打算解下他们身上的绳索,白然见状,明白后,大手一挥,一道银光闪过,绳索都被割断了。
几个人的身子瘫倒下来,有些已是毫无反应,有些还尚有一息存活,努力地抬眼看向沈琴清他们,只见到两个模糊的身影,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她,断断续续地开了口:“你还想做什么?”
听见有人说话了,沈琴清在一惊后,快步走到那人身前,抓起那人的手腕,细细查探了一番才确定这人还有救,喂他服下了一颗“锦上花”后,抬起右掌为他输起了真气,白然在一旁看着,也算是为她护法,见她额头上不断地冒汗,便拿出身上的帕子替她抹了汗。许久过后,她才缓缓收了手,睁开双眼接过白然手里的手帕为自己抹了抹把汗后,吐出一口气来,浑身有些无力地瘫倒进了白然的怀里,白然接过她的身子,柔声问道:“还好吗?”
沈琴清微微颔首,眼睛却是看向了那个伤痕遍布的男子,白然明白了,将沈琴清的身子靠在一边,走进那男子,察看了一下,见他气息平和,应该是无事了,扭过头走向沈琴清,将她抱起道:“他没事了,不过你得好好休息一下了,一下子耗了那么多的真气。”
“恩恩。”沈琴清应了一声,竟是缩进了白然的怀里,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白然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抱着沈琴清打算先出去后再将那个男子带出去,只是走出暗牢后,就见一大石门挡住了去路,看样子是有人想把他们困死在这里。轻轻放下沈琴清,在大石门附近转了一圈后并未发现什么机关,而且门后隐隐传来了“呲呲”声,还有一些火药味传来,顿觉情况不妙。
白然双手抬起,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内力,双目紧闭,额迹青筋暴起,一时间已是大汗淋漓,脸上青红交替,最后汇聚成紫色后,用力一掌朝石门拍去,石门轰然粉丝,“哗啦”一声倒下,白然眼见火苗就快到了尽头,一挥衣袖,一股气浪从袖口而出,转瞬间火势烟消云散了,白然这才松了口气,抱起沈琴清几个纵跃直飞过那条小道,再次出现在那间石屋内,只是此时石屋内竟只剩下了韩夫人,红芙已不知了去向。
韩夫人见到白然时很震惊,颤抖道:“你们居然出来了?”手有些抖动地指着白然,突然又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没事,你们出得了那暗牢,也出不去这石屋了,我是不会让你们去伤害芙的。”
白然一听不对劲,飞身过去,掐住了韩夫人的咽喉,冷声道:“你做了什么?快说。”
韩夫人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一味地傻笑,白然怒极,一挥手将韩夫人甩至一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她喷出一口血来后就昏厥了。
白然听着石屋周围也是“呲呲”声,瞬间明白了什么,此女竟然在石屋周围都埋了火药,看着酣睡的沈琴清,心里也升起了一抹焦急,大怒之下,掌风凌乱,四处乱打一气,不知打到了什么,竟又出现了一个石门,缓缓的移开。白然一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沈琴清就往那门冲去,连着几个快步,直到通道尽头后,一掌劈开石堆堆砌的拦门,闪身消失在地宫内,脚一踏出出口,身后就是“轰隆隆”的爆炸声,紧接着火光冲天,一座地宫就这么毁了。
白然抱着沈琴清跳出来后,正巧是在一条河边,两人都是精力耗尽,浑身无力。白然还有些意识,手移了一下,触到沈琴清的手后,才安心地昏了过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两人昏厥后,突然一下子风起云涌,电闪雷鸣,雨声哗哗,一场滂沱大雨倾泻而下,河边的水开始一点点地吞噬着河岸,水浪滚滚,翻腾不息,突然“咔吧”一声,有什么断裂的声音响了起来。“轰隆————”在不远处的河堤因为上游水的不断冲击再也抵挡不住了,整个坍塌了,洪水如猛兽一般狂奔而出,一泻千里,半截身子浸在水中的沈琴清就被那湍急的水势冲走了,不知了去向。
白然却依旧毫无所知,静静地躺在岸边。
红芙醒来后发现自己是在地宫的底层密室里,四周围静悄悄的一片,毫无人声,石桌上摆着一封信,她拿过那信读了起来。
“芙,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火莲教的总部也毁了,那两个人大概也和我一起去了,你便可以安心了,我们姐妹十载,一直都是相依相守的,如今我只希望你能代我好好照顾好苍儿、悦儿和欣儿,别再为那个女人所用了,锦绝笔。”
看完信后,红芙潸然泪下,急匆匆地冲出密室,到了地宫后,只见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她翻着碎石查找着韩锦的尸体,十个手指血迹斑斑,终于在石堆底下找到了韩锦那件红纱衣,只是除此之外就别无其他了,她捧着韩锦的衣衫,痴痴地坐在废墟之中,清丽的脸上布满了泪迹。
日落日升,在下一个清晨再次来临的时候,红芙才掩埋了韩锦的衣衫,整理了一下自己前往韩府。同时,在明风客栈的春夏秋冬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在知道小姐和白然消失的时候已经出去寻过了,只是久寻未果便一直在霁城呆着四处打听起两人的消息。
昨日花之江湖篇 37。众人分离
河畔边的一棵枯树上停留了几只麻雀,叽叽喳喳个没完,白然眉头一皱,缓缓睁开了双眼,察觉到自己手下空荡荡的一片,心里一急,坐了起来,只见身边空无一人,沈琴清毫无踪影,再看到自己身处河畔,他勉强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走到河边一看,只见两河岸边,土质松软,一不小心就会打滑,摔入河中,岸边的小草从上挂了一小节沈琴清的裙子的碎片,白然拿起那碎片看着河岸的情况明白了什么,沿着河岸走了一路也没发现什么,但是力气已经耗尽了,只好瘫倒在地上,先养会神。
话说春夏秋冬几个最近都是日日早出晚归,四处打听着自家小姐,只是小姐才改了面目,初到这霁城也无人能认出她就是沈秦啊,若是沈秦又怎会人人不知呢?再说白然竟然也不见了,最大的可能便是两人一同消失的,只是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音信全无。
沈琴清随着水流直流而下,强大的水流冲击力,浸透了她脸上的面具,面具的边沿被泡得起了翘,然后整张面具就随着水流流走了,而此时沈琴清的真容就显露了出来,芙蓉如面,粉妆玉琢,明目皓齿,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实在是一代容华。她的身体浮浮沉沉,最后被一处树杈勾住了,只是额头却砸在了一块利石上,磕破了脑袋瓜子,血丝窜窜地流了下来,散入河水之中。
等白然再次恢复力气爬起来准备继续查找沈琴清时,一个黑影几个起落后跪在了他的面前,沉声道:“主子,陛下病急,速归。”
“什么?哥哥病了!”白然一把抓住那黑衣男子的肩膀,“这是怎么回事?”
黑衣男子摇头表示不知,只是重复着“速归”两个字,白然也知道这是皇兄的影子卫,只负责传递消息,其他一概不懂,自己也是急昏了头,竟忘了这一点,扶着额挥挥手让影子卫退了下去。“嗖”的一下子,那影子卫便不见了身影,快得从未出现过一般。
白然有些头疼地看着河岸,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一边是自己仅有的亲人,都是难以取舍的心上之人。正在他愁眉莫展之时,一个冷冷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难得”两字硬硬吐出,岸边不知何处又出现了一个黑袍男子。
白然抬头一看,松了一口气笑了,走上前去,一掌拍在那黑袍男子的肩上道:“客,怎么会来这里?”
黑袍男子并不言语,只是看着白然不住地摇摇头道:“难得。”
“难得?什么。。。”白然也有听不到独孤客讲话的时候,因为独孤客出口多为两字,剩下的便要你自己领会了。
“狼狈。”独孤客的嘴里再次吐出两个噎死人的字。
白然一下子就回过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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