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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殇-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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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地头,地上的凌乱减少了许多,看向四周,除了来时的道路上有不少车马的形迹以外,其他的方向都是茫茫的黄沙,哪儿有半点有人经过的样子?韩秀儿踩在这片沙地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同,漫步向前走去,说实话,经过打扫后的地方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异常,不过即使没有经过打扫,韩秀儿的经历也无法知道这里到底是否发生过什么。

“小心!秀儿姑娘!”韩秀儿正信步的走着,那文士突然一把抓住她,惹的张伯怒瞪了他一眼,那文士连连把韩秀儿拖着往后退了数步,这才尴尬的笑着让手下拿了一颗石头过来,随手往前方一扔,不过半刻,那石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韩秀儿白着脸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转身跨上马,捏着手中黑色的石头,沉声吩咐道,“回城吧!”

顿了顿,又扯着嘴角笑道,“刘先生,我想见一见大人。”

第156章决定

吸着空气中的血腥味道,韩秀儿第一次踏入这片土地中心,这坐王宫甚至连江南的普通人家也比不上,最多,最多也就能和王员外家比一比。

云城乱起,自然没有那么多规矩,那文士领了韩秀儿一路过去不多时就见到了大人。

此刻的大人正在书房查看清点国库的单子,看着韩秀儿过来,推开手上的事务迎了出来,满脸的肃穆,见到韩秀儿还不待她盈盈拜下去,就双手虚扶迎了起来,请进小厅内分主客坐了下来,这才轻轻叹息了一声道,“秀儿小姐想必都知道了吧?”

韩秀儿虽然不太愿意相信叶君渊确实是死了,不过那文士曾说过方圆数十里他们都做过搜索,依照叶君渊他们一路步行,速度是万万及不上奔马的,这方圆数十里都无人烟,也没有丝毫人行过后留下的痕迹,不得不相信叶君渊是真的死了,此刻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怒火与不明的悲切燃烧着,看见大人略带悲伤的眼色,不由得一阵酸楚,轻轻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说罢深吸了一口气,直视大人的双眼,手中攥着那颗八卦石,“还要多谢大人的帮忙。”

大人扯着嘴角苦笑,“若是我早一些发兵,也不至于害得叶公子如此,不过是半日的时光,到头来却是天人两格。”

韩秀儿摇摇头,按乃下心中地悲伤。低声道,“大人既然帮我了这么大的一个忙,不如说说如今有何打算,看看秀儿能否帮的上忙?如今,云城的局势好像不太好吧?”

说到正事,大人眼中闪过一抹光芒。“那人还在外不知下落,云城此刻形势确实不太乐观,不知道十三皇帝能否……”

韩秀儿心知他的意思,张伯即是十三皇子的亲信,此刻流苏送了邢柔儿去突厥李鸣尘知道叶君渊有危险,定然是会派人来救助地,那人害死叶君渊,不消这位大人说。李鸣尘也不会放过他,韩秀儿却不想再等日后,勾了勾嘴角笑道,“此事秀儿做不得主,不过,秀儿却是有另外一样东西,也许大人会喜欢。”

说着,伸出手摊开掌心,白皙的手上放着的是一颗黑色的石头,那大人只是一眼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口中低叫道,“八卦石,竟然是那洛氏姐妹遍寻不着的八卦石!怎么会在姑娘手里?”

韩秀儿只是知道这个是和那地图一样,让人不惜生命去追求的东西,冷冷一笑,把石头扔向空中。大人迫不及待的去接,接到以后拿在手中细细的看,脸上露出狂喜地神色,韩秀儿也不去问这石头的来由,只是听见窗外一声细微的抽气声,偏过头去看,却是没有人在。

大人得了八卦石正是喜不自胜,自然没有发觉窗外的异常。也没有介意韩秀儿不回答他的问题,韩秀儿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起的身来,也不告辞。径自向外走去。

大人这才发觉韩秀儿要离开,腆着笑脸来送,哪儿还看得出对叶君渊死去的悲切神色,韩秀儿嘱咐他一定要找到海国的救主和洛夜语出来交给她处理,大人自然是答应,又暗示着要韩秀儿帮忙联系李鸣尘,只要海国地战乱一平,他必然会出兵逸风王朝。

韩秀儿只是淡淡一笑,也不答应,也不拒绝,大人似乎也是急切去验证石头的真假,只送了几步就转身回去了。

走出王宫,张伯带着不解的神色望着韩秀儿,似乎欲言又止,韩秀儿看也不看他,只是问道,“杨奔他们那边的消息如何?”

张伯只是觉得陡然间这位秀儿姑娘说话行事的作风有些不对,不过她是主,他是仆,也不好多说,只是瞧了瞧周围的人,发现没有什么高手在,这才低声像是个忠仆般地道,“回秀儿姑娘,这事,奴才觉得处处透露着蹊跷。大牢那边说是没有听说有人来提公子过去,而宫内的人说,洛夜语昨天听闻有人来提公子去大牢羁押,这才领了人追出去的,不过海国国王的意见倒是不知道,那年轻的将军像是从天而降一般,见过的人都说面生的很,谁也不知道来历,偏偏身上的信函和腰牌却都不是西贝货,由于没见过这位将军,验牌子地人可验的仔细了,说是比真金还真。”

韩秀儿冷哼一声,问道,“那就是不知道是谁做下的这件事了?”

张伯道,“也不是查不出来,只不过怕是要费些时间。”

韩秀儿摆摆手,望着张伯笑问,“咱们有那么多的时间吗?”

张伯思索了一番才道,“这云城怕是马上又要乱了,在这儿淌混水,怕是难以保全,姑娘还是早早地离开这里,另寻安身之所在吧。”

韩秀儿笑笑,“好,咱们走!”张伯应是,韩秀儿低低的笑道,“不过,即使要走也得给他们留个想念。查不出来是谁做下的这事么?呵呵,咱们就不查了,这些人既然都逃不掉嫌疑,就不怕错杀一千,只要不放过那一个就好。”

张伯闻言一个冷战,打从背心里凉了起来,常言道最毒妇人心,这位柔柔和和的秀儿姑娘平日里极好说话,也懒得管他人的闲事,只是不知道怎么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让他这个老江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揉揉眼睛,却看见韩秀儿依旧笑的和气,连眼睛深处都是泛滥着柔和的光芒,却偏生知道韩秀儿刚才说的话自己听的真真切切,不禁轻轻叹息自然也不敢再询问韩秀儿要留什么想念。

这女人,竟然比那些身在高位吃人不眨眼的人还要狠毒,别人杀人的时候至少还会面露狠色,偏偏她做事,竟然是一脸的笑容。

第157章密室

城处处都是破旧的民房,这样的民居左右相连,四通官差就不下一次的过来搜索,一无所获也不放弃,折腾的胆小的居民关上房门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生怕那些官老爷又来敲门,把房里的东西都给砸个稀巴烂。

正是这样的地方,一个身披斗篷的人影闪进了一家民居,这房子破落,从破裂的墙缝里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形,屋子里连张床都没有,只有地上散乱了一地的干草,看情形,也是被那些官兵门搜过不止一遍了,这屋子的主人赖老三卷曲着身子睡在墙角,连收拾都懒得去收拾。他本就是这里有名的懒汉,疯汉子,别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赖老三听见有人进来,眼睛眯了条缝,嘴巴里不甘不愿的嘀咕道,“又来了!老子这破屋子能藏他娘的什么东西?还好老子没收拾!”

“是我!”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依旧可以听的出来是女声,赖老三闻言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下子就从地上窜了起来,把头探到门前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次缩回脖子,有些埋怨的道,“风声这么紧,你还骗要出去!要是出什么事,十个你也赔不了!”

那女人冷冷哼了一声,也不理会赖老三,径自走到墙角的一个破洞,扒拉开墙上填洞的干草,赖老三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在门口磨蹭,看见女人在那边扒拉洞口。冲过来一把拉着她道,“跟你说了,走了就不要回来,指不准有几个尾巴呢,你自己出去,别连累了我。”

“我有事禀报王!”女人低喝道。隐藏在布下地面孔看不清楚表情。

赖老三哼了哼,“好容易劝王安心呆下来,你还折腾什么?有什么事都等大军来了再说。”

女人见赖老三不肯让步,索性去推他,谁知道这赖老三看起来一副骨头架子样,长的面黄肌瘦,身上力气还不小,纵然女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推不开他。气喘呼呼的怒道,“我有要事!”

赖老三一把推开女人,“有什么要事比王的身体还重要?两三日都等不得了?不要以为你救了王一命就可以为所欲为,别人怕你洛家的女人,我可不怕!”

女人正是洛夜语,洛夜语气地直跺脚,偏偏一身的本事在赖老三面前就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咬着下唇急的眼圈都红了,“韩秀儿把八卦石交给卫了!”

“八卦石?”赖老三愣了愣,又想到藏起来的那个人。咬咬牙道,“就是八卦石也不行!王受了多重的伤你又不是不知道!”

洛夜语道,“我只要兵符即可!然后想办法出城!”

赖老三斜眼瞧她,“现在城门禁闭,你有办法出去?不要叫人给抓了,连我们也连累了!”

洛夜语知道赖老三是忠心为王。也不跟他计较,这人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防的就是这么一天,只是他瞧不起女人,洛夜语心中还是暗恨,偏偏奈何不得他,“谁知道在这里还需要等多久,不如让我去试试。我们洛家的人就没有怕死的!”

赖老三也知道八卦石地重要,想想道,“不如,让我去吧。”

洛夜语也不跟他争执。只要赖老三同意去搬救兵即可,她虽然在云城有名,在外知道她的人却不多,否则也不会回来求人,点了点头,又去扒拉那干草,赖老三跑到门口去瞧外面的动静,洛夜语扒开干草,只见这洞口不过比狗洞大不了多少,洞后面不远处就是一堵墙,人若是要进去,只有侧着身子才能勉强站住,洛夜语就从那洞口钻了进去,然后侧身往前方挪动了几步,越走却是越发的宽敞,在外面都看不出这里有这样的一个小小天地,洛夜语径自往前方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这里已经可以容的下一个半人行走,蹲下身子,找到那块石头搬开来,下方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洛夜语看也不看的就跳了下去,然后拉过石头放在上方放好,这才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吹燃了,拿起旁边的一个烛台点燃。

这条密道是王宫同往外面地,中间还建了些密室,此刻云城内处处明岗暗哨密布,她也不敢把重伤的王带出来,只有安置在这里,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密道的其他出口都被人封了,只有这一个地方卫是不知道的,当年修建这条密道的时候只是挖错方向了,后来王秘密又让人建了起来,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救了他们一命。

七拐八弯地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密室,室内的空气还算流通,只是无法梳洗,药味儿、血腥味儿和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参合在一起,熏的洛夜语眼睛一酸,也不知道是这味道熏人还是心里酸楚,看着床上躺着满身血迹的男人,洛夜语只能吸吸鼻子,咬着下唇才能强忍住心中的酸楚。

偷偷的溜进去,两人给王吃的药中有迷药,防地就是他一时冲动要出去找卫,洛夜语就着少少的水替躺在床上的人擦拭了身子,悄悄的摸了兵符出来,唤醒人来喂了些药下去,这才叫过一直保护着王却唯一生还地那个侍卫,交代了一番,缓缓的又按照原路退了出来。

走到洞口的时候,洛夜语推开石头就听见一阵吵嚷声,吓了一跳,忙把石头放下来,这样却又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了,她出去的时候是知道的,两三个时辰搜查一次,不知道这是例行的搜查还是什么,只觉得心头跳的厉害,有种隐隐的不安,越发的觉得那声音近了……

第158章为什么

苏不在,云城又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都督夫人没时儿院子里的一切,连老管家也是长日的不见人影,此刻,韩秀儿的院落里格外的冷清。

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又好像没有多少,只是震的韩秀儿此刻还恍恍惚惚,像是在梦里似的,打从宫里回来,张伯退下去不知道安排什么去了,韩秀儿就一直在这院落里发呆这云城的天气炎热,到了晚上却是冷的让人受不了,韩秀儿独自站在这院子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凉飕飕的,一直凉到心里,手指无意识的在大片的仙人掌上划着轮廓,一不留神,就被扎破了,鲜红的血液迅速的染上指尖,白皙的手指和红色的血液看起来刺目又和谐。

韩秀儿微微皱了皱眉,把手指放在眼前看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经常被针扎破,所以也不觉得疼痛,轻轻的放入口中,吸允去腥红的味道,一口气呼出来,这才感觉到身上的寒意。

望望天空,已经黑尽了,还看得见周围的情形还是因为四周都点燃了灯笼。

手脚被冻的有些麻木,韩秀儿却丝毫没有要回房的意思,挑了块石头坐下来,靠在假山旁边,指尖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让她再次去瞧,发现血又浸了出来,苦笑一下,想必是扎的深了,才会如此。

也不去管他,想着白天发生的事,叶君渊到底死没有死?

韩秀儿是不太相信他死了地。叶君渊像是什么都知道,从到蜀中到现在,总是高深莫测的,不过,若是没有死,韩秀儿却是笃定他不会让自己担心。至少,至少也应该有个消息传回来吧?他可是一到云城就见了她的。

心里空荡荡的,就像是那次被人陷害一般,只是,那时自己已经恍恍惚惚的,却不像这次一般心里刺疼。

想想当初,母亲和哥哥的态度她也是早就猜到了地,虽然失落。最多的是走投无路以后的茫然,那样的事,她甚至连眼泪都不曾掉过一滴,叶君渊救了她以后,她便可以抛开不去想了,也算得上是重生一般,活的逍遥自在。

打从心底里,她是不乐意为了那个家再做些什么,所以可以说离开了蜀中,她有天高任鸟飞一般的自由。人性之中的那些自私也充分的展示出来。不过,她欠着叶君渊一份情,一直想着该如何去还清,事实上,她做过努力,却发现自己好像怎么也还不上。为着他做地一些事,她还曾自我欺骗她其实不欠他什么,事实上也是,只是心中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让她放不下。

如今,好容易走出来了,兜兜转转的好像又回到了原地,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突然听见叶君渊死去的消息。心中有些东西被撩拨动了,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去做。什么事都没有心思去做。

韩秀儿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也许是亏欠吧?也许,是惋惜。

那样玉人般的公子,那样无所不能的人儿,怎么就这样殒落了,他不是还想着要帮李鸣尘打造一个太平盛世吗?

韩秀儿扯着嘴角笑,她一直装做不知道,一直装作不懂,偏偏她心里的答案早就呼之欲出,是她不想去懂,也不想去想。总觉得这世间凡是官,凡是富有的人都是罪人,看不见人间地疾苦,偏偏还想着争更大的权势与金钱,一人享福,万人疾苦,要这王朝和权势又有什么用处?

这世间的男子不是都比女子重要么?这世间的一切不是都围绕着男子而转,围绕着有权有势的人么?这世间不是没有公理么?就让她做的绝一些!

手中地地图不拿出来,去做一些本应该男子做的事,冷眼去看那些势力为了她手中的东西拼命厮杀,然后,她在一旁冷笑,既然这世界如此的丑恶,还不如彻底的灭绝了的好!

人,活着有什么意义?若是单单为了强抢民女,牺牲女儿养活傻子,为了金银珠宝而兄弟相残,甚至厮杀不休,那还不如全都灭绝了的好!

这世道如此的不公,灭绝了还少些罪孽!

只有叶君渊那样地人才会以为这世界有太平盛世吧?几百年前的东西谁还记得,谁曾看见?书上的东西可都是真的?那谁又能站出来作证?她不相信!

只是,叶君渊竟然死了?

韩秀儿摸摸湿润地脸,天下雨了吗?

仰头望去,天空干净的不见一片云彩,那这是哪儿来的水?她,韩秀儿,是从来不会哭的!眼泪是弱者的表现,她从来不会向这时间屈服,她从来不会做一个弱者!

从蒙胧的眼中,依稀可以看见,一辆马车在肥沃的蜀中慢慢的向前,车上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和一个小小的书童坐在车夫该坐的位置上,车帘放下了,当风卷过的时候,偶尔可以看见车内一个脸色苍白的小丫头睡着了。

“公子,为什么不救那个人?这个女人要自杀我们都救的,为什么不救那个孩子?”非鱼擦着红红的眼眶问道。那个孩子好可怜,才巴掌一般大小,那个夫人哭的好难过,跪在地上头都磕破了,他没有那样的母亲,最是看不得疼爱孩子的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即使走的远了也挥之不去,一直在他心里回响。

叶君渊回过头望望路尽头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跪在地上哭泣的妇人,叹息了一声,“来往蜀中,那么多需要救的孩子,无咎山庄装的下吗?”

非鱼闻言瘪了瘪嘴,眼睛不甘的回头瞪了车中熟睡的女子一眼,仿佛是在说,那为什么单单救她?(未~ n。,, ,)

第159章流沙

静的都督府邸深宅大院自然听不见外面小小的动静,黑影的身影摸着街角避开了巡逻的一队队士兵,摸到了城墙下。

城门的守卫不可谓不严密,只是由于城内守军不足,接连了两日都没有入眠,又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此刻,城门上的士兵半数都偎依着自己的武器或者城墙陷入了半昏睡状态,连入骨的寒意都无法惊动他们的好眠。

密道内本来有一条同往城外的道路,可惜的是那边已经被人守死,她无法顺着摸出城外,而她冒然行动的后果却让她们的据点暴露,好的是那些搜查的人万万没有想到在那样的一个地方会有这样一个密道,而她善后工作做的还算不错,没有发生让人遗憾的事情。

轻手轻脚的摸到一名士兵身边,那士兵太过劳累,靠在长矛上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显然已经睡熟了,而他身边的那些士兵也是差不多的状态,她从绑腿上摸出匕首,迅速的捂着那士兵的嘴巴在脖子上轻轻一抹,没有半分挣扎就倒入了她的怀中,把尸体拖到阴影处,她又摸了过来,如此重复,太过疲惫的守军竟然丝毫没有发现就已经魂归黄泉。

城墙上方的守军自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只有高高的瞭望台上还燃烧着旺旺的火把,从某具尸体上摸到小门的钥匙,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一条缝隙钻了出去。沿着城墙下方地阴影开始夺路狂奔。

如此一来,那些人必然会以为王已经逃出城了吧?她心里暗暗的想道,果然,没有多久,城门方向就传来一阵吵杂的响动,不多时。一队兵马就追了出来。

城外尽是一片黄沙,根本找不到半块可以躲避的地方,她不慌不忙的向着那片记忆中的流沙地走去,本来地计划是要让城内的赖老三去帮她制造混乱方便她出逃的,现在赖老三已经死了,只有受伤的王和另外一个受伤不轻的侍卫统领,这一切就只有依靠她自己了。

足足一百多人的队伍出了城,无需火把。就是这大片的银沙即可把一切照耀的清清楚楚,她嘴角勾着轻快地笑容,迅速的把身上的盔甲解除下来,仿佛没有意识到追兵越来越近。

“不好!王大人,洛夜语跑的方向是那片流沙地!”一个士兵统领向王都督禀报道。

王都督闻言怒道,“她在想什么?不想活了?”马匹根本不敢靠前,人更是不敢靠近,不过就这么放弃追逐那个女人他又不甘心,这个女人一向诡计多端,不知道又在耍什么花招。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把身上的盔甲一一往前方抛去,当看见盔甲以一种莫名的速度向下沉的时候,洛夜语停了下来,此刻,追兵已经离她不足百米了,不过。狂奔的马匹却没有继续追逐,只是远远的停了下来,洛夜语回头淡淡一笑,笑地王都督心头一颤抖。满意的看见来人手上并没有弓箭,解除掉身上的最后一片盔甲便往地上一躺,毫无形象的往前方滚去。

王都督随即脸色大变,这个女人真的不要命了!

他不可能抛弃马匹去追她,即使是扔下马匹。他们身上的盔甲也会要了他们地命,扔下盔甲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前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洛夜语的援兵,而他们没有了马。就是送到别人桌上的菜,洛夜语这么一招是赌对了!他的确的不敢追!

在流沙面前,即使是千军万马都是一视同仁的。

眼睁睁的看着洛夜语轻轻的,缓慢地在沙地上像个孩子似的滚动着,偏偏他就是无法向前半步,他几乎可以看见她嘴角上那抹嘲讽的笑容,王都督非常想派手下的兵去追她,可惜地是,他知道,手下的这些兵丁几十个都不是她的对手,何况她在前,他们在后,弱势不少。

狠狠的把手中的马鞭扔在地上,立即有人翻身下马,王都督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带上弓弩,以为在沙漠中对付一个小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跟自己来上了这么一招!

“王大人!不如让小的回去取弓弩?”刚才说话的那名侍卫统领把马鞭恭敬的递到他手上问道。

王都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等你拿来她都跑到天边去了!”又是一声冷哼,不甘心的看着沙堆上做着可笑动作的那个女人,觉得自己比那个女人还要丢脸,还要难堪,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

这一带的流沙游移不定,又是流沙带,根本不知道有多宽又有多长,看着那个女人先前扔到地上的那些盔甲慢慢的被银色的沙粒吞没,不由得狠狠的一夹马腹,掉转马头回城去了。

洛夜语暗暗的呼出一口气,在兵马消失以后没有多久,一个男子的调笑声音响起,“一个姑娘家在地上打滚像什么话,洛姑娘,你得了失心疯了吗?”

洛夜语抬起头,非鱼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似笑非笑,而叶君渊则是一脸的淡然,仿佛她只是站在他面前一般。

发现两人在自己面前没有什么事,洛夜语不禁脸上一红,赶紧站了起来,有些奇怪这片流沙怎么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小,不理会嘲笑她的非鱼,洛夜语向叶君渊行了个礼,道,“多谢公子,若不是公子,我王恐怕性命难保。”

叶君渊笑了笑,“洛姑娘答应在下的事情记得就好!”

洛夜语心里冒出一股古怪的感觉,海国的这次叛乱明明就是由他们而起,偏偏她还要感谢叶君渊,这都算什么跟什么啊?她答应的事情也不知道王会不会答应,毕竟,她是私下答应的,而王却还在昏迷之中。

第160章谋

过短短几天时光,局势变化之快韩秀儿都有些措手不亮,云城外就有人打着勤王的旗号摆明了兵马准备攻城。

城内的百姓此刻真正的慌了,自古王侯家事都要祸及百姓,城内的小规模骚乱只要关紧了家门就可以规避,当大军压境的时候,真正打了起来,房子都能给烧了砸了,还能怎么避祸。最最重要的是,大军一来,切断了城内的供给,这云城不消月余,就会成为一座死城。

自然,在外的大军不可能这样让云城内无一百姓生还,不过,被波及的肯定不在少数那是可以肯定的。城内一时间油盐飞涨,凡是能吃的东西都被抢购一空,买不到的百姓,和无钱购买的那些贫民一道,还发生了好几次小规模的骚乱,让大人不得不抽调为数不多的守军去镇压。

作为维护城内治安的王都督的家看起来是此刻最为安全的地方,把自己的家给围了个严严实实,外面的骚乱在这里丝毫不见,早在之前就储备了足够的粮食,所以不至于担忧,唯一的担忧即是,明明昨日他吩咐了下边那么多人守卫在城门口,连他自己也不眠不休的四门监督,竟然还是让洛夜语那个女人给跑了出去。

这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些士兵虽然疲惫,在重罚之下怎么会那么容易的全部都被人干掉了?

王都督想不明白。不过不代表他心中不去怀疑,那就是在他地队伍中肯定有心向着旧王的奸细,自家的门禁便是更加的森严了。

搜查旧王的队伍越发的壮大,城门外地军队只围不攻,这反到让他心有戚戚,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那个还藏在城中的男人了。

韩秀儿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抿着嘴呆在无人问津的院子里,连张伯的心情也显得不错,两个人喝茶赏景,听着门外的寂静。

“秀儿姑娘,依你看,这城门几日得破?”张伯饮着茶,看着那颗仙人掌娇嫩欲滴。却是满身是刺。

韩秀儿道,“该破地时候自然就破了,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大人那边的援兵何时能够赶来。”

张伯哈哈大笑,“这事自然有大人去操心,秀儿姑娘不觉得该替自己思量一条退路么?”

韩秀儿笑道,“如今,恐怕不光逸风王朝和突厥容不下我这个小女子,这海国恐怕也容不下我了。总觉得自己是个灾星呢,走到哪儿都让人容不下的。”说到这里,韩秀儿低垂下眼睑。这话虽然是自嘲,却也是心中真正的认知。

韩秀儿的这翻心思张伯看不透彻,只是道,“你让我放倒了城门的守卫放了那洛夜语出城,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韩秀儿眨眨眼,没有把心中的计较告诉张伯。依照她看,那位大人迫不及待的把八卦石拿去以后就想开溜,要不是她谨慎,及时的放出了洛夜语,让城外的军队守着,在等待援军来把其他几道城门堵个严严实实,恐怕卫早就拿着八卦石跑掉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八卦石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卫连将要到手地利益也不要了。

韩秀儿心中隐隐的觉得,这八卦石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有了它,这位大人即使是逃命。也能和海国的这位陛下打个你死我活。

“您老就准备看戏好了。我猜,咱们这位大人能耐不小呢。”

“哦?”张伯不解,“城内不足一万的守军,在他手下的军队也不会超过三万,和海国国王手中地十万大军比较起来,胜算不大吧?”

韩秀儿扯扯嘴角道,“即使不大,海国的这场内耗也足够把他们拖垮了,突厥人不来占便宜还罢了,要是来占便宜,势必拖延攻打逸风王朝的时间,反正,海国从今天开始,决计不会去攻打逸风王朝了。”

“秀儿姑娘!”张伯低叫道,“你不是想为叶公子报仇吗?怎么会……”

韩秀儿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您是十三皇子手下的人,我这么做,你不高兴么?”

“可是,那卫拿了八卦石,怕是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张伯道。

韩秀儿冷笑,“那也要容得有人肯给他机会才行!”

“那叶公子……”张伯问道。

韩秀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我这么做,也算得上完成他的遗愿了。”何况,叶君渊也不一定真死了!她始终不相信叶君渊死了,即使是死了,对于韩秀儿来说也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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