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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蓝色的吸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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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什么?”
  “是……是……”她能说吗?说她精神不济、魂不守舍的原因是被那个欧阳飘给烦出来的。想来惭愧,这几天她的脑子总是不受控制地飞去分析、研究、探讨欧阳飘那番突如其来的追求宣言、那一记教她措手不及的热吻,结果愈理愈糟、愈想愈混乱、甚至因此而忘了自己肩负重任,忘了自己承诺要替老爹找出那位神秘人,唉!说来说去全要怪欧阳飘那恶男坏事,无缘无故搅乱一池春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就不是官紫纱了。拍拍脸颊、伸展双臂,决定先抛弃那些无聊的思绪,先将心神放在正事上,她故意忽略老爹质疑的眼神,直接转移话题。
  “老爹,我想我们不能再任凭对方予取予求,老处于挨打的地位。”
  “我也是这么认为。”官赤雷深有同感地摸着下巴。
  “所以这回我们要反客为主。”
  “你的意思是……”
  “对!”父女俩心有灵犀的。“我们只要先判断出神秘人下一个追逮的目标,那就可以设下追踪网路,如此一来揭开神秘人真面目的机会就大多了。”
  “对方精通电脑。”官赤雷发挥高度的专业判断力。
  “所以他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那个专门窃取知名企业人商业机密的石清和。”她附和着。
  “那好,我们就以石清和为引子;不过在绝地大反攻之前,我们得先去参加一场宴会。”
  “宴会?”官紫纱的脸开始垮下来。
  “是啊!你贺伯伯的六十岁寿宴,他知道你回国了,所以千交代万交代你一定要到场,他很疼你的。”官赤雷当然清楚女儿向来讨厌出席上流社会的筵席,但人情世故他又不得不顾。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况且贺伯伯并没有名流富贾的狂傲流气,算起来也是个挺不错的长辈。
  “就在明天晚上,你要早点回来。”
  “嗯!”她点头。
  位于内湖山区,占地百坪的贺家别墅花园,经过专人的设计与妆点之后,显得璀璨光彩,细细密密的水晶灯彷若轻曳幽恍的星星,点点的、闪耀着、射出银色白芒,在黑幕之下,洒放满身光华。
  一下轿车,大老远地,在已聚集两百来人的会场内,她却一眼就看见他,很奇怪,在人群里,他永远鹤立鸡群,不需言语、不需动作、即可收尽众人眼光。瞧瞧他浓密的黑发正不驯地飘着,修长的身形如蓄势待发的豹、潇洒不羁的随意气质更是看傻了一方女客,而不在意众人打量目光的欧阳飘,正悠游自在地啜饮着浅绿色饮料。
  “为什么他像个阴魂不散的魂魄,老是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我身旁!”她无声地叹息,喃喃地低语,并未忘记她昨夜才下定决心要先忘却此人,却没想到,她就是避不开。
  “紫纱,你在说什么?”官赤雷也感觉到女儿的不自在。
  “没什么,但我想我遇上一点点小麻烦了。”看来,她得请父亲拜托宴会主人别泄露了她的身份。
  听完了女儿的说明,官赤雷淡淡地瞥看欧阳飘,直觉告诉他,这年轻人跟女儿之间一定有着一场战好打。
  “官兄,欢迎!欢迎!”沉稳的声音一响,贺老爷和官赤雷已经来个哥俩好式的热情拥抱。“纱纱呢?小丫头今天没来吗?”
  “她贺伯父大寿,她哪敢不来。”他指了指已混入人群中的官紫纱。“你也知道的,我最近有些麻烦,所以有件事得请贺兄帮忙。”他附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一会儿之后,就见贺老爷不介意的哂笑。“小事一桩,没问题、没问题。”
  “谢谢!麻烦你了。”
  幸好今晚宾客众多,所以官紫纱可以藉由人群的掩护,避开和欧阳飘直接碰面的机会。
  “纱纱!”
  她猛地回头,接着吁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以为的人。不过仔细回想,她又何必为了一个男人就把自己弄得神经紧绷、步步为营呢,无聊!
  “纱纱,好久……好久……好久……不……不见见了……”略带口吃的发话人是贺老爷的第三子——贺唐。
  “是啊!好久好久不见了。”官紫纱礼貌地回应。然而控制不住的美眸却正巧瞄到有个波霸体形的女人正挽上欧阳飘的手臂。
  “你……你可……可好?”面对心仪的女孩,贺唐的口吃更加严重了。
  “好!好!好极了!”在众目睽睽下,他到底羞不羞啊!而那女人还夸张地把整副身躯挂在他身上,擦着蓝色眼影的狐媚波光则像极蜘蛛精看唐三藏时的表情,分明是想一口把他给吞了,而这个性喜渔色的欧阳飘竟也任凭蜘蛛精吃他豆腐,官紫纱气得牙痒痒,小拳头的关节全泛了白。
  “你……你……你过得好,那我……我……我就放……放心了。”腼腆的贺唐得到美人的回应,开心地无法自持。
  “放心什么?”那对奸夫淫妇隐没在人群里,看来八成是躲到没人的角落里逍遥快活去了,气得快吐血的她,回神后就只听见贺三公子的最末一句问话。
  “没……没什……么……”原来她刚才心不在焉,一片关怀尽付流水,完全是白费工夫。算了!既然第一步骤不成,那就进行第二步骤,请她跳支舞。“纱纱……我……我爹地、妈……妈咪已经开……开舞了,你……赏…
  …个脸。“
  虽然对他毫无任何感觉,但好歹人家也是贺家三公子,是她的朋友、最起码的礼貌她应该要有,于是,她答应了他的邀请。
  即便只是牵到她的柔荑,贺唐都觉得万分开心了,但若想更进一步地拥抱她,那得待会儿看机会,免得吓坏了她——贺唐已经打好步步进攻的如意算盘。
  “对不起!换个舞伴。”语气是谦和、动作却是蛮横,一个切入,欧阳飘立刻把贺三公子弹出三尺外,当场断了贺唐想一亲芳泽的生机。
  “你……你怎么……怎么……”再遇意料之外的不速之人,她竟也不由地沾了贺唐的口吃。
  “怎么知道你在这里?”他扬起浓眉,圈住她的小蛮腰,一缕属于她的清淡幽香立即飘进鼻端,陶然醉人。“你那么得美,教人不想去注意都难。”她身穿随风飘逸的沙丁缎套装,柔美的身影更见出尘,而脖子上魅惑的高雅珠光,则流露出甜美光滑,满身的女性魅力,令他也在第一时间立即看见她。“几天没见你,太想念你了,幸好可以藉由今天的场合,一解我的相思之苦。”
  说得似真又还假,弄得她心猿意马,讨厌!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一点礼貌都不懂吗?怎能不经我同意就赶走我的舞伴。”她急欲挣脱,但整个人却被他圈得更紧。“放开我!我不想跟你跳舞。”
  “但我想!”他含笑的俊朗脸孔步步逼近,最后停顿在距离她鼻尖下到两公分的地方。
  脸又控制不住地红了。“你放开我!”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想跳,去找那只蜘蛛精陪你。”
  蜘蛛精?哦!欧阳飘抿嘴偷笑,原来她一直在偷偷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照这种情况来断,官家丫头似乎已经走进陷阱之中了。
  “蜘蛛精刚才被另一只青蛙给吞进肚子里了,不会再危害人间了。”他仍拥着她,脚步更是随着翩翩乐曲而移动。
  “你放开我!我都说我不想跳舞。”她一边抗议,一边试图用高跟鞋踩断他的脚,却都被他闪过。
  他依然笑意吟吟,一点都不畏惧她的攻击。“你的霹雳舞很精彩、又带劲的,瞧瞧全场的宾客都在注意你了!”他这回不是在危言耸听,众宾客果真被她奇异的踩人舞步所吸引,而对她行注目礼。
  她顿时为之气馁!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有办法教她一筹莫展?
  “紫纱,我真是那么讨你厌吗?”他在她耳旁诱惑性地低问。
  她不语,这教她怎么说,眼瞳中荡漾出不知所措的茫然。
  “不承认就代表你并不讨厌我,既然如此,那为何每回见到我总是要杀气腾腾的呢?”
  为什么?她又再一次自问,是他的出现来得大快、来得她不及准备、来得让她觉得莫名其妙、来得令她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相信我,我无害的!”
  “是吗?”她不禁仰头凝视。
  “是!”然而心头竟也泛起愧疚之情,因为他的动机本是不良的。
  气氛一时静谧下来!两人各有所思地随乐起舞,谁都不再发一语,过了好一会儿,官紫纱侧首拨发,这一望,却望见会场的另外一处角落正上演着一出奇特的戏码,而戏中的主角好巧不巧,正是她老爹官赤雷,以及一位风华绝代的贵妇人。
  他是一个五十五岁的大男人了,但要是在一个毫无预警的场合里突然遇上了三十年前的初恋情人,那他应该做何种表情?答案是——和呆子一样。
  的确;此时此刻的他绝对跟个呆子没两样,痴痴地凝望身段依然窈窕、犹不见风霜岁月的美丽脸庞,三十年的漫长时光对韩烈枫而言似乎并未造成任何效果,她依然令人惊艳、令人赞叹、令人——难忘。
  “官赤雷先生,三十年不见,还记得我吗?”她的笑脸也同样教人——心动。
  “烈枫!”是的,他怎能忘得掉。“你什么时候回台湾的?”
  “最近!”她拼命抑制心湖的颤动,不让当年的恩怨情仇展露在脸上。
  “只是没想到一回到台湾,天天在电视上、报纸里听闻你的大名,锋头之健,无人可以与之争锋,这种扬威立名的方式,很适合你。”
  唉!都过了三十年了,她逞口舌的习惯似乎也和外表一样,没变。
  “别挖苦我了!”同样的,他依然保持旧习性,除非忍无可忍,否则绝不与她起无谓冲突。“对了!你表哥,不!该说是你先生,他也来了吧?”
  故意侧首找寻的眼睛有些掩不住的黯然。
  “他十年前过世了。”
  黯然的眼立即钉住,接着,转换成深切的同情。“很抱歉!不该贸然提起你的伤心往事。”
  伤心往事?韩烈枫的唇角勾起冷冷的微笑,官赤雷这辈子所带给她的伤心往事何止这一件,然而最可恨的是,他到今日仍然还在装傻。
  “同样的,听说令夫人也弃世一段时日了?”韩烈枫反问。
  “算起来也有好些年了。”说起因病而亡的妻子,不禁感慨万千。“不过幸好我身边有个女儿,精神上有了寄托,日子不至于过得孤单。”
  “的确,现在的官赤雷有女儿随侍、有顶尖事业、精神愉快无忧、人生至此,了无遗憾的了。”她不禁眯起眼睛,满腔忿火在胸口燃烧,这个弃他如敝屐的男人,误她青春的负心汉,怎有资格坐拥幸福,所以她决心要彻彻底底地击垮他,以泄心头之恨。
  “枫,你们谈完了吗?”一位发鬓斑白却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突然介入,微微地朝官赤雷颔首之后,全副精神立刻专注于韩烈枫身上。“史密斯先生有事找你商量,可别让人等太久。”
  她笑颜逐开,亲密地挽住中年男子的手臂。“赤雷,为你介绍——这位是顾云,我的好友。”
  是亲密男友吧?官赤雷目光直直地审视着他们,天生适合活跃于天地之间的韩烈枫已注定人生必然是多采多姿的。
  “那我们先失陪了,后会有期。”韩烈枫别具深意的道别。
  “再见!”默默地送走这一对俪影,心中百感交集,接过侍者的酒杯,他不禁一仰而尽。
  而另一隅的官紫纱则眨也不眨眼地观看所发生的那一切,虽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老爹眼眸中的失落、不舍、感伤却一样也没逃过她的眼睛。
  那女人是谁?为什么有本事撩起向来七情不动的官赤雷。
  “你在看什么?有熟人?”欧阳飘意味深长地问。干妈和官赤雷的交锋,他一样尽收眼底。
  “没有!这种地方怎会遇上熟人呢?”她急忙否认。“若不是因为和贺三公子有同窗之谊,我哪有资格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筵席!”
  “是吗?”
  而神智仍处于沉思状态的她只顾看着父亲的脸色,一时间,竟忽略了他似笑非笑的奇异表情!
  第三章
  离开贺家大宅,在回家的路上,官紫纱一直用细细咀嚼的眸光凝视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父亲。真的,打从小时候懂事开始,十余年来她也曾经亲眼目睹官赤雷经历过大小无数风浪和数不清的烦恼事端,然而,即使面对现今他最重视的名誉遭受最严重挑战的此时此刻!他也不曾怀抱心情凄黯如坠寒冷谷底的反应,及备受深切的失落与迷惘所袭击的没落——那中年美妇人是谁?在走进家门之后,官紫纱倒了杯凉水给跌进沙发的父亲,顺便也想探探这层谜团。
  “老爹,你还好吧?”
  “嗯!”他心不在焉地接过茶杯。
  “老爹。”她突然圈住他的脖子,好奇地附在父亲耳畔问道。“你把故事的真相告诉我好不好?”
  “故事的真相?”他只是傻傻地重复。
  “是啊!可别打混喔;刚才在贺伯伯家里,你和那位伯母之间所擦撞出的奇妙火花,我可全都感应到了,快点说,那位中年美妇人是谁?”
  他又愣了下,原来女儿全瞧见了。“她是……是……好了!都是三十年前的往事了,提这干什么?”他拍拍女儿的脸颊。“小丫头!别问那么多,快去睡觉!”
  “我不是小丫头,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有能力判断是非的!”她嘟起红唇,不依地嚷著。“父有事,女儿应当服其劳,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一定有秘密,你不说也行,我去找那位伯母问个清楚!”她威胁著。
  官赤雷又好气又好笑,生出这种好奇心异于常人,且老喜欢打抱不平的女儿,到底是幸?抑或是不幸呢?
  “再不说,那我现在去找她喽!”官紫纱就不信这一招会不管用。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你坐下来吧!”他早知自已是拗不过她的。
  “很好,但切记不可说谎盖我,你女儿可不是省油的灯哟!”她还撂下但书。
  “小丫头!”他开怀地笑了。
  唯有在女儿面前,被称不死金刚的他才会展现出人性化的一面,而他的记忆也随著女儿的洗耳恭听而飘回遥远的三十年前和那一天一位富家千金和一位身无长物的小警察,他们之间的恋情注定波折重重、苦难不断,三年来——韩烈枫为了跟他在一起,甚至不惜和父母、长辈、朋友全然决裂,她的这份心,他感动,也深深烙印在心底,更是深深地感谢,为了得到韩家人的认可,他拼命地在工作上争求好成绩、拼命出勤多赚些奖金,也对偶尔喜欢发发小姐脾气的韩烈枫做出最大的包容;然而,财大气粗的韩家依然想尽办法排挤他,而性子好强的韩烈枫依然喜爱要小脾气,在“内忧外患”之下,也或许是命运性喜作弄,结果就在碧海蓝天的野柳,竟又发生了那件事……
  窝在他的怀抱里,勾著他的颈项,韩烈枫迷蒙的眼望向平静无波的海平面上,全世界的人都应该知道了,她爱惨了这个男人,哪怕世界因此为之颠覆、为之不许,她都不会离开他的,虽然她也清楚这个男人用同样的心在回报她,但她仍然忍不住想问他一件事。
  “赤雷,你说,你爱不爱我?”
  “爱!”官赤雷紧紧地搂著她,汲取她淡淡的发香,天地为鉴!这女人是他生命的泉源。
  平静的海平面突然渐渐起了波涛,韩烈枫蓦然将他揽得更紧,似乎在畏怕些什么。“赤雷,我要你再说一次,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他无声地叹口气,再一次重复著一分三十秒前才回答过的答案,他怀抱中的娇娇女,素来没事总喜欢追问他这么一句,用来确定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否起了变化,尽管他曾经教育过她:口头上的承诺是没有意义可言,重要的是那颗心啊;但显然地,她依然乐此不疲,这大概也算是她个性上的瑕疵吧!
  海风突兀地愈吹愈狂,时间也才过一分三十秒,同样的问题竟然又在他耳边响起。
  “赤雷,你真心爱我的!,对不对?,”
  “对!”官赤雷这回的声调禁不住地压低了,老天!若不是真的爱惨她,他实在忍受不住她三不五时就问上这一句。
  “哇!”韩烈枫的眼泪突然婆娑掉下,挣离他的胸怀,小拳头抡起,用力地捶打他宽厚的胸膛。“你不爱我,你一点都不爱我……”
  “我?”官赤雷被她莫名其妙的举动搅得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我刚才不是说了爱你的嘛?”
  “你没诚心、你言不由衷、你只是在敷衍我。”她指控著。
  “胡说!我没有!”他高大的身形仿佛矗立在岩石上。
  “你有!我不管,你要跟我道歉!”
  官赤雷不动如山地望著她,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爱她!并不代表要完全容忍她的无理取闹。
  他的闭口不言更是激怒了她,脚一跺,狠狠地朝他撂下一句。“你可恶,”随后,俏丽的身影随即隐没在怪石嶙峋中。
  海风倏地大起,卷起狂涛巨浪,突变的昏暗天色把他巨大的身形拉得好长、好长……
  听完了故事,官紫秒不敢置信地瞪大美丽的杏眼。“你们……你们就因为这个冲突就宣告分手了?”
  “这个是起因!”忆起当时,仍不胜唏嘘。
  “老爹,你怎么没去解释呢?”她简直快疯掉了。
  “我曾经去过,但被他们轰出来了,甚至连烈枫都不肯见我。”他禁不住叹一声。“而让我真正心灰意冷的原因也同时发生了。”他苦笑著。“我收到了她和他表哥决定结婚的喜帖。”
  “老爹……老爹……我的天哪!”官紫纱气得蹦蹦跳。“韩家长辈排挤你,你应该心里有数才对、这喜帖有可能是韩家人造假,是在读骗你,是要让你死心的,你怎能相信这种伎俩呢?”
  “你以为我没想到吗?”他爱意横怜地拍拍宝贝女儿气鼓鼓的腮帮子。
  “我曾经用尽方法,甚至最后也联络上烈枫了,原以为她会告诉我,结婚是假的,谁晓得她居然回答我,一切全是真的,还邀请我到时候去参加她的婚宴,你说,老爹能怎么办?”
  “去抢亲啊!”她又发挥了她的暴力倾向。“你们是那么地相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分手,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老实说,你提议的方法我也想过,因为我实在不敢相信烈枫会突然放弃我,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好虚弱。“他的表哥却突然现身找我,并且向我保证,说他一定会给她幸福、给她快乐、会给她任何想拥有的一切,最后他又指责我,说我只会带给烈枫灾难、害她与家庭失和、与父母反目,她是个娇娇女,怎能禁得起柴米油盐的折磨,我的执迷,只会害她一辈子…
  …“
  “结果你为伯母的将来著想,毅然决然放弃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真是没天理、没天理!”官紫纱打抱不平著。“就因为你没家世、没背景,就得放弃一个挚爱的女人,什么嘛!”
  “不过,三十年后再见到她,虽然丈夫过世,她的日子似乎依然过得很好,这样就够了。”
  “不,不够,不够!事情不能这样算了的。”
  “你想干什么?”官赤雷惊恐地望向她,他这宝贝女儿,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来了?
  “我们去把韩伯母要回来。”她公布她伟大的计策。
  “不行!我不同意,年少轻狂的爱情既已成过去式,没理由在三十年后的今日再度翻云覆雨。”官赤雷极力反对。
  “老爹—你仍然很爱那个韩伯母对不对?”突如其来的逼问令他一时不知所措。
  无措地他急忙挥手摇头。“事情都过了三十年了,哪还谈得上爱不爱…
  …“
  “虽然事隔三十年,但我能确定你对她的那分感情一定未曾减退过,现在她已是独身,而你的身旁也没有伴侣,这正是你们复合的好时机。”
  “紫纱,别跟我开玩笑。”他刚毅的脸孔不太敢正视女儿。
  “我才不是开玩笑呢!”她兴奋地直搓手。“这样看来,撮合你和韩伯母又是另一件大事喽,这个暑假,我真有得忙。”
  “你别胡来,”
  “放心!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地扮好红娘这角色的。”
  这丫头!真拿她没办法,不过……“紫纱……”他又顿了好久才敢试探性地问道。“你……你……听完了我和韩烈枫的过去,难道一点都不觉生气吗?”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爱情本身并无罪,何况你又是在我妈咪结婚之前就先认识韩伯母了。”慧黠的她很清楚父亲在顾忌什么,在轻颦浅笑问,她轻轻地道出自己的感觉。“你女儿并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虽然你心里头一直存在著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但你对妈咪、对我这么多年来,全是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你更从未令我妈咪感到难堪过,那我为什么要挑在这时候去跟你过不去、唱反调。老爹,我是你的女儿,妈咪已经不幸早逝了,所以我不许我最爱的爹地再有丝毫的遗憾,所以,我全心支持你。”
  “丫头!”他老眼噙著泪水,紧紧环抱女儿,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大摆钟敲了三响,已是凌晨三点,鹅黄色的灯光把这间小室映照得狭隘、蒙胧,有些不真实,而室内端坐的两个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已经足足过了一个钟头了。
  “雷,我一向信任你的能力。”好不容易,端坐在官赤雷对面的中年男子终于开口说话。
  “谢谢!”他淡淡地回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眼眸满是赞叹之光。“知道吗?从一个最基层的小警察做起,到今日掌管全国警务工作的署长,在警界的升迁史中,你可谓是个异数。”
  “然而,你也是帮忙我最多的人。”
  “算了吧!说什么帮忙,我也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罢了,而能让你受到肯定的主因,全是你那些不凡的作为,但是到了今日,有句话我一样得再次提醒你。”中年男子点上了烟,吐了口烟雾,室内的蒙胧更盛了。“你该清楚,政治可是黑暗的!”
  官赤雷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无所谓的双手一摊。“你更该知道,我从来就不恋栈这个官位,若只是因为这次神秘人的搅和,而让人觉得我官赤雷无能,甚至损了高层人士的面子,这职位,我随时可以不要。”
  “你的个性我当然心里有数,但若只是这个原因就损失了你,那将会是我这一生当中最大的遗憾。”他显得有些个不胜唏嘘。“这年头,像你一样肯苦干、实干的人已经不多了。”
  “那又如何,政治圈的浑水我本就不想趟,我只求在工作上尽、心尽力,外头的恶言批评,我问心无愧,所有的冷言冷语我更是不会去在意,虽然表面上我被神秘人一连串的逮人事件损了名誉;但反过来说,维护治安多了一支生力军,岂不是全民之福。”
  “你的胸襟一向就宽阔。”
  “为了求得名利,就学那些不入流的东西——阿谀谄媚。”他冷冷一笑。“这种同流合污的工作,我不会!”
  “就冲著你这句话,我绝对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不过,我也期待你能早日查出那名诡异的神秘人究竟是何许人物。”
  “不只是你想知道,就连我也想早一点会会这名厉害角色是否长著三头六臂。”
  “官先生,有位韩小姐在会客室里等您很久了。”
  “烈枫?”机要秘书的报告让官赤雷不禁耸起眉头,看看手腕上的表,也才不过九点整!她怎会一大早就来警局找他?难不成是出了事或遇上了困难?快速的步伐如闪电般急速掠向会客室。
  “烈枫?”
  风情万种的笑容洋溢在她不见年华老去的脸庞上,不只是刚进门的官赤雷,就连坐在韩烈枫身旁的顾云都因她的笑靥而失了神。
  “早啊!”轻轻松松地朝他打了声招呼,她立即状甚亲密地挽住顾云的臂弯,笑颜迷人地道著。“一大早就来打扰,不会妨碍你吧?”
  “不会!”见他们如此亲昵,原本沸腾的情绪瞬时降至冰点,坐入对面椅子,他克制自己看起来是沉稳八面的。“你们这么早就来找我,有事?”
  “没事,”韩烈枫跟顾云眉目传情的,看得官赤雷心头完全不是滋味。
  “是我和顾云刚才一道用早餐,闲来没事嘛,又刚好路过这儿,所以就顺便进来看看你喽!”
  “哦!”原来如此,她只是恰巧路过这里、顺便探望而已,全然不是他所以为的“特地来访”。
  “怎么啦?瞧你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的,你工作太累了啦!”
  “没有!”他怎能说是因为她。
  “不是工作累,难道是挨刮了?”她试探地问。
  官赤雷不禁抬眼凝睇她,这脾气依然与三十年前一模样的韩烈枫,为何会无缘无故地跑来警局跟他玩旁敲侧击的游戏?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挨刮了?”
  “不为什么,这种事用膝盖猜也可以猜出个所以然来。想想,这阵子你们警方老是跟在人家屁股后头捡现成的便宜,不需花费一丝力气就可以收拾一堆烂摊子,这等好事怎不教别的政府部门眼红呢?这也难怪你们被人嘲笑办事毫无效率,简直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金钱,事情都搞到这种田地了,你这个做署长的人还能不挨刮吗?”
  官赤雷沉默不语,终于明白她今日是特地来损他的。
  “赤雷,看在我们是多年老友的分上,要不要我帮忙?”
  “帮忙?你想帮我什么?”
  “抛掉这烫手山芋啊!怎样?想不想调到有好差事的位置上,这样一来,你就不必要受那些人的窝囊气了,不妨告诉你!我有个朋友正巧在总统府工作,而且是个说话极有分量之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烈枫,你说这种话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官赤雷脸色僵硬,不满地回视她,她应该很清楚他的性子、更应该了解他的脾气;然而,她却讲出这番杀人不见血的讽刺之语,这女人,难不成对他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也是一番好意,你不领情就算了,何必横眉竖眼地瞪著我,别忘了!我们可是老朋友。”
  若不是老朋友,他早轰她出去。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况且对象又是她,那一分从未变迁的情感也教他不忍、不愿——与之撕破老脸。
  “烈枫,你们要是没其它事,恕我不继续奉陪了。”他下逐客令。
  “我们是该走了,对了!有空到我别墅喝茶。”她和顾云携手走到大门时,还不忘回头再损一句。“想通了就来找我,犯不著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啊!”
  官赤雷为之气结!
  国际赫赫有名的大财团、大机构,果真不同凡响。光看办公大楼的摆设—就足以令人咋舌,教人完完全全感受到它的无与伦比。
  光可鉴人、有资格当镜子的昂贵大理石砖,铺满整栋三十层大厦的每个角落,水晶琉璃灯是照明的唯一设备,得花上一般上班族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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