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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含蓄没有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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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地看她。凉风拂过他垂落而下的发稍,为他原本就俊逸的脸庞添上温
他的注视却令她生出许久未出现过的羞涩,他的眼神……会勾人。尽管心脏扑扑直跳,她也没撇过头,因为,她完全被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给迷住了。
“如果我说是呢?”他的唇角微微朝上扬,仍看着她。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不小心跳得蹦了出去。毫无预警的答案与预设会得到的调侃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嘴巴张得大大的,整个人呆住了。
娄南轩低头笑了出声。
如果忽略她前来的目的,其实他能用更客观的角度欣赏她,她不必搔首弄姿就已构成“美人计”,而他,也许也快中计了。
听见笑声她立刻合上嘴,对于自己迟钝的反应有些懊恼,他的笑声表示这只是个玩笑,而她居然那么认真地动情了。
“骗人,我要吃饭了……”她决定放弃测试,低下头,开始“专心”用餐。
他无奈地扯扯嘴角。这次,他说了真心话,她反倒不相信了。
晚餐过后,气氛融洽,雷家安自动揽起饭后的清洗,娄南轩钻进工作室继续未完的工作。
清洗完厨房后雷家安几度想开始工作,心思却老是在娄南轩身上打转,最后她洗了澡,决定窝在沙发里看书。
房子四周是不知名的虫鸣鸟叫,夜凉,静谧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环境,根本就是她梦想中,完美的生活模式。
自从被学长拐进“贝尔国际”后,她就没再拿起过画笔。
几年前,刚从法国的艺术学院毕业,听到能接触更多艺术家,她便兴奋地一头栽进现在的工作,虽然忙碌,但,她总想着有一天,她要在乡间买间有大大庭院的房子,现在的努力,是为梦想一步一步地堆砌砖墙。
作画、阅读、种花、做菜,偶尔朋友来访,闲暇时四处旅行——没有人会知道,一向长袖善舞、惯于掌声的她,其实最渴望的就是有一个可以远离人群,回归自己的小窝。
处在这个环境,让已经有些褪色的梦想再度鲜明了起来。
她伸伸懒腰,舒服地吐了口气。
时钟移向十二点,娄南轩结束工作,洗去一身脏污,来到客厅。
横躺在沙发上的雷家安,一头长发以大发夹绾在脑后,留下几缕短丝,贴在细白的颈子上。
合身的白色棉质上衣,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好身材,浅灰色七分裤露出一小截小腿以及交叠在沙发扶手上剔透洁白的小脚,与白天的艳丽相比较之下,多了分清新,也显得娇弱许多。
雷家安听见背后的声响,头往后仰,朝他一笑。
娄南轩却仿佛不认得她似的,愣着不动。
“啊!”她这时才想起自己素净着一张脸,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将脸藏在掌心中。
这一声大叫把他的魂唤了回来,他以为发生什么事,急忙来到她身畔。
“不准看!”
“你怎么啦?”他想将她捣在脸上的手掰开。
她背着他起身,从指缝能见的范围避开障碍物,想回到她的帐篷,他一头雾水,不知她为何急忙要离开。
“我要睡觉了,晚安。”她还是想走,却被他拉住。
“发生什么事了,有这么见不得人吗?”她一直不让他看她的脸,令他发笑。
她的力气敌不过他,被扯开了手掌,只能撇开头去。“不准看。”她警告他。
“为什么不能看?”他的好奇心被挑起。
“因为……因为很丑。”
“丑?”他纳闷。“逗个字大概这辈子都跟你沾下上边吧!”
她的两只手被他锁在背后,她的下巴被扣住,脸被迫转向他。两人贴得很近,近到她可以闻到他刚洗好澡,一股天然的植物芬芳。
“你觉得不化妆,很丑?”他说话,热气不断袭上她的脸,她没有粉底遮掩的脸颊,很容易就看见了因血液沸腾而嫣红一片。
“因为……不够成熟,没有说服力。”
“我看看……”他松开她背后的手,仔细端详她所谓的“不够成熟”。
卸下彩妆、绾起长发,还原了她清秀的本色,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再被层层浓密的睫毛膏抢去光采,薄薄的脸皮透着自然红润,鼻子也许不够直挺却小巧可爱,除去唇膏后的唇色,不那么丰润却呈现粉粉的色泽。
“嗯……”经过一番打量后,他点点头。
“嗯什么?”看都看完了,她躲也没用,只好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
“是不够成熟……”若不是他知道她芳龄二十八,他会以为她还是个大学生。
“然后呢?”她没好气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评语。
“看起来像学生,气势比白天弱了一半。”
“还有吗?”一双拳头等着挥上他的下巴。
“不过,这样很自然、很美,比起来,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他吐出真诚的赞美。
雷家安没料到他会接着这样的话,她敏感地抓住“喜欢”这两个字,不知道他说的“喜欢”,到怎样一个程度?
她心脏很够力,但也禁不起这样来来回回的摆荡折腾。
她是不是该闭上眼,更进一步的确定,看看他是不是会低头吻她?也许,这样能够证实她接收到的讯号无误。
娄南轩托着她下巴的指尖像生出了意识,微微地朝她的唇办移动了下,一刹那间他感受到下腹窜起的异样,一惊,收回手,随后将两人距离拉开。
她似乎一直忘了考虑一件事,这里是半山腰,最近的邻居至少也距离一千公尺,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又是个“功能”正常的男人……她不该露出这样不设防的表情。
热源一离开,雷家安的心也凉了一半。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半夜,他绝对不会偷袭她……而这个认知,让她生出的是挫折感而非安全感。
“现在,我是不是该亲自护送美女到家呢?”他问,掩饰自己的“非分之想”。
“基于一个绅士的礼貌,你确实应该这么做。”她微抬起下巴,伸长手,仿佛欧洲宫廷的贵妇。
他的幽默成功地让她转移心底“想太多”的尴尬。
他将她的手接过来,挽在臂间,两人作戏般地,装模作样,缓缓离开屋子,来到雷家安的帐篷前。
她假装含羞,说:“这么晚了,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他忍着笑,对两个成熟男女玩的幼稚游戏感到有趣。“至少,给我一个晚安吻,让我今晚可以安然入梦。”
她闭上眼,感觉他的唇贴上她的脸颊。吻,很轻,纯粹礼貌性的,不带任何侵略性。
她低下头,只觉无法再继续这个游戏,因为……那一刻,她,感受到对他的感情的渴望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可有可无,可以随时放手。
“晚安。”匆匆道别后,她弯身想进入帐篷,手,却被他握住。
她屏住呼吸,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眼神泄漏了她的情感,而如果他没有同样的感觉,或者,他真的不爱女人……那她将没脸再多待一刻。
“我只有一间房间,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睡床,我睡客厅。”在明白心底对她产生的感觉之后,他果然再也硬不下心让她睡在帐篷里。
她连忙摇头拒绝。“谢谢你的好意,晚安。”说完,她匆匆钻进帐篷里,将他隔绝在外。
她进帐篷后,他才转身,踩上阶梯,轻轻掩上门扉。
以往,对于男女之间的情欲他不曾有过这么多的顾虑。
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是不被她吸引,他感觉得出只要他主动,也许两人的爱苗就将点燃。然而,东方女子较西方女子对爱情来得保守、执拗,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能安定下来的男人。
他流浪惯了,台湾不会是他的终点站,这使他心生顾虑,在不了解雷家安的感情观之前,他不希望日后造成什么误解或伤害。
然而,理智是一回事,情感触动的那一刹那,又岂是理智可以牵制的呢?
第四章
夜半,风吹得帆布噼啪作响,帐篷外唏唏梭梭。
雷家安蒙眬间被吵醒,她贴近帐篷边侧,拉长耳朵,想分辨是什么声音。
突然,“嘎”的一声,她的脸颊遭受不明物体冲撞,像被尖锐的动物爪子划过。
扭头一看,一大片阴影就趴在帐篷外面,不停钻动。她脑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出现的动物,山猪?狼?熊?!
还来不及静下心判断,她的喉咙已经不由自主放声尖叫——
“啊——救命啊——”
很快,不到一分钟,木屋里发出乒乒乓乓的物体撞击声,然后木门开启,娄南轩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他不敢贸然冲进帐篷里,在外面心急地问。
“啊!救命、救命啊!”她还在叫,因为帐篷外的动物不停地以爪子抓出令人鸡皮疙瘩猛冒的刺耳声。
娄南轩拉开帐篷拉链,钻进去。
见救星来了,她整个人冲进他的怀里,瑟缩成一团。
“外……外面,有、有熊……”她伸出颤抖不已的食指,闭着眼指向背后那一片阴影。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以那阴影的面积来看,就算刚出生的熊也没那么迷你,更何况这个半山腰不可能出现台湾黑熊。
“我出去看看。”
他想拉开她紧抓着他不放的一双玉手,她却更紧地环住他的腰。
“那我们两个就待在这里等着被熊吃掉?”他好笑地问。
实际上,他觉得她比较像只熊——无尾熊。
“啊!不要啊!”一听到“熊”这个字,她又再度尖叫,声音哽咽发颤,看来真的被吓到了。
“别怕,没事了,你放开手,我看一下就回来。”他拍拍她的背,要她放松心情。
“不要去,要是你被吃掉怎么办?”她抬起头来,揪着眉心望向他,眼角含泪,黑白分明的大眼,像星辰落入水潭里。
她关心的语气令他心头一暖,很自然地,缩紧双臂圈住她纤弱的身躯,一个安抚的吻落在她额边。
“我不走,别怕……”人无法离开,他只好抱着她以手探向那片阴影,一个清脆的声响证实他的臆测。
“只是断落的枯枝。”
“枯枝?”她存疑,怯怯地转头再看一次。
娄南轩捏住刺凹帐篷的尖端,一扭,果然发出树枝折断的声音。
“呼——原来……”她终于相信了,揪紧的心绪一放松,整个身体瘫软,脸颊靠向他的肩头,才发现他只穿一件棉质短裤,上半身赤裸着。
想起自己的大惊小怪,她羞红了脸,之前还自信满满,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被树枝吓得花容失色。幸好,半夜视线昏暗,他什么也看不清。
她还贴着他赤裸的胸膛,见他匆忙得连衣服都没套上,像是十分紧张她,一股甜蜜悄悄地涌上心头。
两人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安静地不发一语,小小的空间里暧昧充斥其中。
他的胸膛宽厚而温暖,他安抚她的语调是那么轻声温柔,她敏感地感受他停留在她背后的指尖力道……
这些元素恰恰构成能使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氛围,她因为害怕需要保护,而他就是救美的英雄。
她屏息等待,等待一触即发的火花。
“那么……”他低头看看赖在他怀里,久久没有离开的意思的雷家安。
“嗯?什么?”她仰起头,身体更贴近他,两眼迷蒙,红唇诱引般地微启。
“我可以回去睡觉了?”他忍住窜起的欲望,逼出这句话。他可不想在她受到惊吓之后,发现熊是假的,狼才是真的。
他的一句问话浇熄了她丰富的想象力。
她咬咬下唇,吸一口气,憋住,压下想掐死他的念头,没好气地点点头。
他钻出帐篷。
她侧耳听见关门声。真的走了?“呆头鹅……”雷家安抱过枕头,闷闷地槌了一下。
这种气氛、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他居然不懂把握?难道她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帐篷里太暗,没看到她的暗示?她好不容易才冲破那道自我保护的防线,他却……
“笨蛋……”她又往枕头槌了一下,叹口气,倾身拉好帐篷拉链,钻进睡袋中,望着蓝色的篷顶发呆。
真的是她自作多情吗?他对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答案,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早就被他扫地出门。当初从他的经纪人阿贝沙口中挖到他在台湾住处的地址时,他就警告过她,要有被当面甩门的心理准备。不过,现在的难堪比被甩门的尴尬更让她无法平复。
“要进来吗?”
是娄南轩的声音。
她猛然坐起,隔着帆布问:“什么事?”
“怕的话就进来,房间我整理好了。”
娄南轩刚才进房间后,换上洁净的床单,还特地在枕头底下洒上几滴熏衣草香精,想让她在历经惊吓之后,安神好眠。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他才出门唤她。
但是,雷家安的情绪还在别扭中,前一刻他不解风情,只想回房睡觉,此时他的好心,她一点也不领情,口气自然不好。
“怕……?谁怕?有什么好怕的?”她气哼。
娄南轩僵了僵,无法理解她的反应,只觉莫名其妙。刚才还缩在他的臂弯里发抖,前后不到十分钟,又变成一副令人咬牙的好强模样。
“那就……晚安。”他纳闷地回到屋子里,望着本来准备今晚用来睡觉的沙发,冲过去一把卷起被子,郁闷地抱回房间。
这个女人,真是难以捉摸。难道在帐篷里,他情不自禁做了什么不礼貌的举动而不自觉?
他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百思不得其解,烦躁地翻来又覆去。
“shit!”什么鬼香精,一点用也没有。
早上,娄南轩坐在客厅喝咖啡,用早餐。
以往这个时候,雷家安已在一旁叽叽喳喳,不管他有没有回应,都一副神采奕奕,活力十足的模样。
从起床到现在,他还没看到她。
他一边啜饮,一边分神注意外头的动静,不知道,她是不是一早就已离开。
他对自己的紧张感到好笑,可是想到她可能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也确确实实地让他坐立难安。
突然听见有人爬上阶梯的脚步声,嗒、嗒、嗒,如舞步般轻快。
“欧嗨哟!”人还未到,愉悦的声音已经先到。
这声早安,让一颗心悬在半空的娄南轩,不禁露出了微笑。
雷家安一早便去晨问散步,同时,想通了一些事。
她太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所以既不想为达到目的使出各种手段,又无法违背自己的工作原则,轻言放弃。
所以,想要吸引他又怕他误以为她为了工作牺牲色相而看轻她,于是,只能选择玩笑性地试探,然后经常无端陷入自我厌恶中。
一种自信尽失,忐忑不安的心情,夹杂着渴望获得他的好感又害怕被他拒绝的纠结挣扎。
太过在意的结果!言语变得不得体,行为变得连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别扭。
她从来就不是含蓄被动的个性,但一开始见面的目的横在其中,使她无法坦然表现出对他的喜欢。
也许,重新开始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她走近,他的心情已转为平静,向她道了声早。
七分合身牛仔裤,如斗篷的针织短上衣依旧色彩丰富,里头是白色小可爱,紧紧地贴着她纤细的腰身,长发东在脑后,像马尾一般随着步伐左右晃动。
明亮耀眼,精神饱满。
“好香喔……”她走到他身旁,低头嗅了一下,柔韧的腰侧轻轻抵上他的手臂,令他想起昨晚的拥抱。她便以这样弯身的姿势,轻轻在他耳边说:“昨晚,谢谢你。”
一瞬间,气氛产生了变化。
他看向她,她也看着他。视线近距离的交缠,与以往有些不同,同时迸出了火花,不再有人闪躲。
雷家安从他的眼里捕捉到了不一样的反应。
“要吗?”他指了一下咖啡杯。
“当然。”她漾出笑容,像个孩子,跟在母亲后面老半天,终于拿到心爱的玩具。
他也笑了,如阳光投射在蔚蓝海面上,闪闪发亮。
雷家安的心猛然揪了一下,这男人……笑起来,怎么这样好看。
他起身煮咖啡,她坐下,望着他宽阔的肩胛,不由自主想起昨夜,倚偎在他怀里的那份悸动……
如果,她放弃邀请他参展,然后回公司一趟另拟企划,她是不是就可以放手倒追他?
距离这个案子的结案期限还有半个多月,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相处,然后发展出一段缠绵诽恻、浪漫绮丽的爱情。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眉开眼笑,没发现娄南轩转过身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如果能换另一种方式相遇,也许他不必绕那么一大圈才发现她的迷人之处。
“好了,请用。”他将咖啡端至她面前。
她就着杯缘,先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一脸满足地轻叹。啜了一口后,她忽地皱起眉头。
“怎么?味道不对?”他纳闷问道。
“不是……我只是突然有些难过。”她摇摇头。
“难过?”
“嗯……以后,每次闻到咖啡香,我就会想起你。”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眼中诉说着无限的情意。
“你决定回台北了?”
“嗯。”她点点头,但是,决定保留后续的计划,变数还太多,她不能提前宣布放弃。
他硬挤出一点笑容,拒绝之后,他的确没有理由留下她。
“别高兴得太早,”她皱起鼻头。“我可没说不再回来,也许老板一道限期搞定的命令下来,你还是得认命地任我纠缠,直到我想出办法。”
“那就任你缠到最后期限吧!”他突然说。
雷家安的目光闪了闪,这句话里含有什么暗示吗?莫非他其实也希望她继续留下来?
她春心荡漾,只想快点回公司把这件悬而未决的案子结束。
一口喝光剩余的咖啡,她放下杯子,神秘地冲他一笑。“我回公司了。”
第三天了,雷家安回公司后就没回来。
娄南轩倚在门边,望着那顶被主人遗弃的蓝色蒙古包,心里,空荡荡的。
少了一个笑容在清晨他打开大门时迎接他,少了当他在吃早餐时在耳边吱吱喳喳的声音,这个山区,更显萧瑟。
三天不见,他想念她。
时间刚过晚上十点,娄南轩犹豫着要早点休息还是继续工作,才转身进屋便听见远处山路有车子过弯的轮胎声,他停下脚步聆听——
车子的引擎声在前方阶梯下熄了,然后是车门被打开、关上,接着像后车门打开、关上。
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砰、砰”的关门声波及他心跳的频率。
正如他的猜测与期待,没多久,雷家安的身影从阶梯处出现。
“我回来了……”她手上提着圆筒状的行李袋,昏暗中看不见她的神情,但声音透着疲惫。
“嗯……”他应了声,除此之外,没有合适的话题。因为他不知道,她会留下或离开。
“好累……在公司开完会,匆匆回家洗个澡就来了,见到你才觉得肚子饿了。”她将行李放进帐篷,有气无力地说。
那自然得像两人已经熟到不需客套的说话方式令他莞尔。“冰箱还有食材,帮你煮碗面。”
“哇……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几天不见,想我了对吧?”她跟着他走进屋里,又开始在他身后说个不停。
他低头冲洗厨具,不承认也不反驳。
“这几天翻遍了所有原本预定和你一起参展的其他艺术家作品,然后不停地开会,调整企划方案。”她倚在餐桌一角,对着他的背说话。
他洗菜、切菜、滚水,听她说话的声音,他喜欢她谈起工作时的神采奕奕。
“结果呢?”
“不行,我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没有让我满意的,看来看去,还是你最棒。”
他一向低调,他的作品只在他经纪人拥有的艺廊里展售,不管是谁,想观赏想收藏都得大老远跑到法国去。
若能在台湾展出,无论是公司的名声或展览的获利绝对有满意的收获。但是,再继续缠斗这个话题,最后,她一定会被轰出去,列入他拒绝往来户的名单!这就是她疲累的原因。
“我真的不想勉强你,但是,就工作而言,我也无法应付了事,所以,还在挣扎中。”她突然笑了出来。“所以,在挣扎期间,你还是得收容我。”
听到一直想听到的答案,他露出迷人的微笑,这点,他绝不反对。
“你的作品完成后都交给阿贝沙对吗?”
“嗯,我只专心创作,其他的事全交给他处理,我从不过问。”
雷家安眼睛一亮。“所以我只要从阿贝沙那里下手……不,是征求他的同意就可以如期展出?”
他沉吟了下。“我不想给你希望又浇熄它,如果你打算说服他,我会建议你直接放弃,不可能的。”
在法国,阿贝沙拥有自己的艺廊,而娄南轩的所有作品在完成之后,会在艺廊里展示一年,在这期间,有兴趣的买家会相互竞价,展示结束后,阿贝沙才会宣布最后的得主是谁。
阿贝沙相当保护娄南轩的作品,过去上百个例子,从来没有人能在展示期间结束前,从阿贝沙的艺廊里将作品带走。
“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能让阿贝沙答应提供你的部分作品参展,那离首展开始的这五个月的时间里,你完成的新作品也一并参加展览。”她的斗志又被点燃。展出他未问世的新作品,连国际媒体也会前来报导,宣传效果更大。
娄南轩注意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虽然,他不认为有人办得到,但是,他却不敢低估眼前这女人的能耐。
他突然想起最初见到她时的那个疑惑,她如何知道他的住处?这里只有阿贝沙知道……娄南轩抚抚下巴,思索许久。
“开玩笑的啦!”雷家安见他表情骤变,立刻转个语气,她可不想两人的关系又回到原点。
她跳到他身边,兴奋之情自她脸上绽放,她忍不住激动地用力拥抱他。“那从现在起,我和你之间的工作关系解除,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在度假,绝对不再提展览的事厂。”
他对她突来的热情有点错愕。“那你的工作……”
“工作已经搞定。”她和阿贝沙的渊源之深,恐怕娄南轩完全不知情,她绝对有把握阿贝沙不会拒绝她,但是,她不打算说穿,以免节外生枝。
“我们不让那些公事了,以后只谈私事。”她笑得灿烂如花。
他同意,也决定抛开这些疑惑,这个浑身充满魅力的女人,他相信以她的能力及毅力绝对足以应付所有难题。
重要的是,他喜欢这样全新的开始,一切回到最初相遇的起点。
第五章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关系愈来愈和谐,像相识多年的好友,亲而不腻。
早上用完早餐,到林间散步,白天各做各的事,有时娄南轩出门寻找素材,雷家安便去拜访住在中部,以往合作过的艺术家,晚上一起用餐,有时饭后,留在客厅聊天。
娄南轩对雷家安生动地描述以前碰过一些性格怪异的艺术家听得津津有味,而雷家安对娄南轩在世界各地旅行时,对当地的人文风情观察细腻向往不已。
她果真没再提起参展的事,因为,她渐渐了解,他对于所有商业行为所带来的麻烦琐事,厌恶到了极点,只是——
她也愈来愈无法满足两人之间仅是“和谐”的状态。
他总是维持着绅士风度,两人的关系在像友情又像爱情中摆荡,并没有明显的进展。
如果,她不展开积极行动,会不会就一直停在这样的暧昧期呢?
她喜欢他,自然渴望有更亲密的关系,她相信他也对她有好感,可是,怎么不见他有一丝“冲动”?
她决定,不再等待,想办法为两人的感情加温。
每天早上,娄南轩会为两人煮咖啡,共进早餐。
雷家安,开始黏着他。
他走到柜边取出放在真空罐里的咖啡豆,她跟着。
他将咖啡豆磨成粉,她像个好学的学生,观察他调整粉末的粗细度。
他将咖啡粉填充进器具的粉糟,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双艺术家的修长手指。
无论他一回头,一转身,一栘步,就会撞上她充满好奇的明亮双眸。
这令他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小西施犬,老是贴紧他的脚缘,他跨一步,小狗就顺着脚间的缝隙绕一圈,他不得不放慢脚步,以防踩到它。
“怎么了?”
“想看你是怎么煮出一杯这么好喝的咖啡。”她当然不是对如何煮出一杯咖啡好奇,她在家也自己煮,用的是syphon,技术也不差。
“很简单啊!只要咖啡豆新鲜,水量、时间掌控得好,不是什么难事。”他不疑有它,将每个分解动作详细说明一遍。
她很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看,至于,他到底说了什么,则完全不是重点。
“你要不要试试?”他将冲洗奸的器具推到她面前。
“我喜欢喝你煮的。”她摇头,还是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传递一些爱的讯号。
“没关系,你煮的,我喝。”
“下次吧!”她亲自动手煮的话,怎么有时间在他身上磨蹭呢?
于是,娄南轩又煮第二杯。
“咦……你身上有股香味,好像是熏衣草。”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寻找香气来源。
她只是想找个理由亲近他,浑然不知自己傲人的前胸整个贴在他的手臂上,随着她身体的上下移动,一波又一波地揉搓他坚实的手臂肌肉,他得耗费相当大的心神才能不让咖啡焦掉。
“有时候睡觉时,脑子里都是作品,用点香精可以帮助入眠。”他解释。
事实上,最近夜晚,脑中出现的画面,愈来愈多的,是雷家安的身影。
虽然,身边不乏女人示好,旅途中艳遇不断,他却没有主动追求女人的经验。他的精神重心一直摆在创作上,而女人的心思太细腻多变,事实上他很少费神去猜测,唯独雷家安。
他喜欢她,当然也包含强烈的欲望,但是,他不想让她误以为他是个满脑精虫只想跟她滚上床的男人。
“你一定工作时太投入了,肌肉紧绷。”她的一双玉手攀上他的肩膀,轻轻地揉捏。“你看,真的,好硬喔!”
那十根图谋不轨的手指,从他的肩膀移向他的背,又移到了他的腰,引得他焦躁不安。
“咖啡……”他挺了挺肩,移开煮咖啡的火源,想低头通知她可以停止“服务”了,没料到,视线才稍稍一偏移,就看见从她颈部延伸而下一片雪白的肌肤,以及视线可及处,那两道圆润的弧度勾勒出的神秘阴影。
“咖啡煮好了,吃早餐吧!”他的声音有着隐含压抑所引发的低沉,原本清澈的眼眸透出些与以往不同的混浊。
“南轩……”她突然仰头唤他。
“嗯?”他勉强将视线移开那一片雪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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