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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爷的人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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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少爷,薛君梦没用丝毫胜算。”
他笑了笑。“那是最理想的一招,但我也准备好了,倘若他不上当,还有第二计划、第三计划……总之,不搞得他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我戚少爷这些年就算是白混了。”
不知怎地,冰突然有点同情起那个好大喜功的薛君梦。可怜,这位侍剑山庄的庄主至今还不知道自己碰见的是什么用可怕的人物。
第二天,戚东方就那么“恰巧”又遇见了正在扑蝶的薛家小姐薛君仪了。
“你、你笑什么呐?”扑了半天,始终扑不著那飞舞在花丛间的小粉蝶,娇喘吁吁、小脸绯红的薛君仪索性跑到他跟前,娇嗔地责怪道:“都是你,你把我的蝴蝶给吓跑了。”
“又是我吗?”他笑得好不灿烂,看著她的眸光柔如春风。
眼前高大修长形容风流的英俊男儿,无论往哪个角度看都是男人中的男人,薛君仪被他的目光一注视,浑身酥麻了起来。
这样的一个男人,只要是女人,无论是一岁还是一百岁,都会情不自禁想在他面前卖弄妩媚与风情,好得到他的凝眸,他的笑容。
“坏人。”她心儿砰砰跳,甜丝丝地向他撒起娇。“你就是坏人。”
他似真似假地道:“是呀,我就是坏人,那你该拿我这个坏人怎么办呢?”
薛君仪斜睨他一眼,眼儿媚如丝,口里嘟囔道:“我要跟哥哥说,你都欺负我……”
“天地良心。”他凝视著她粉红的小嘴,目不转睛。“如果我当真要欺负你,你这张嘴还能张口告状吗?”
“呀!”她心一跳,急急捂住小嘴,眼儿瞪大如小鹿般滚圆。他的意思是……是要堵住她的嘴吗?真是羞……羞死了……
“我可以唤你小仪吗?”他轻轻抬起她的脸,低柔地问。
“小仪?”她想垂下目光,最终还是舍不得,羞人答答地开口:“不要,小仪听起来像在唤小姨子,我又不是你的小姨子……若真要唤,那、那我是仪儿。”
仪儿?不。
“我喜欢唤你小仪,”戚东方语气虽柔和,目光却霸气十足。“要不,还是薛小姐吧、”
本想闹别扭的薛君仪一听,这怎么成?那么和他之间不又拉远距离了!
她心一慌,忙不迭点头。“别叫我薛小姐……小仪就小仪吧,想想,小仪也挺好听的,对不对?”
“真乖。”他赞许地注视著她,薛君仪刹那间心儿全融化成了一滩蜜,陷入他迷人蛊惑的情网里,再无法自拔。
眼里看的是这张小巧娇嫩的脸蛋,可在戚东方心底深处却始终牵挂著一个冷艳坚强的红衣女郎。
他的娇儿。唯有她,才是他娇宠的人儿,其他莺莺燕燕花花草草,都不能,也不是。
“戚公子……”薛君仪痴望著他变得好不柔情万千的眼神,抑不住芳心怦然,羞怯的低下头,声若细蚊。“从今后,就叫我小仪喔。”
他回过神,轻轻低笑著。“嗯。”
当天夜里,烛光如晕,万籁俱寂。他竟梦见了娇儿。
她在梳发,纤细小手握著一柄乌木梳,缓缓地梳过那头乌黑如瀑的长发。
他最爱不释手的三千青丝,每当她枕在自己臂上,那丝柔麻痒般地滑过他肌肤的发,总是能挠得他心痒难耐,立时又生起将她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的冲动。
他怔怔地、怜惜地注视著她梳发的动作,娇儿也温柔地凝视著自己,可是她的眼神里没用幸福,没用笑意,只有深深的悲伤……
他的胸。像被巨锤猛击了一记。
“娇……”他试著想唤她,却惊异地发觉自己居然开了口却没有声音。
她缓缓放下梳子,幽幽地开口道:“少爷,我唱首曲儿给你听好吗?”
他想要碰触她的脸颊,想抹去她眉宇间紧拢的忧愁,可是全身手脚却怎么也无法动弹。
她没有等到他的回答,自顾自轻柔地唱了起来:“沧海一孤燕,哀鸣愁华年,寻伴不得声,岁岁梦难圆。转眼霜寒天,夜夜未成眠,来年春日到,魂与君相见……”
魂与君相见?为什么是魂魄相见?他正想开口问,但见她美丽哀伤的眸子缓缓落下一滴血……
他震惊得无法呼吸,胸口剧痛绞拧成一团。他拼命想挤出声音,想移动身体,他想紧紧抓住她,将她拥入怀中……可是眼前一黑,待他努力睁大眼再看时,娇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走!”戚东方猛然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涔涔湿透了衣衫。
“少爷?”雷、电、雨和冰四大高手急忙冲进房里,警觉戒备地护住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戚东方惊悸犹存,心脏沉沉跳动如擂鼓,伸手一抹额上冷汗,这才发现自己在做梦。
“少爷?”
“没事。”他沙哑的开口,疲惫地摇了摇头,“你们都下去吧,我只是……做了个梦。”
雷、电、雨、冰有些迟疑,没有马上动作。
“去吧。”他挥了挥手,强颜欢笑。“一场梦做得腰酸背疼的,我还要再补补眠,你们也都去睡吧。”他们这才放心退下,继续守在房外的小偏厅里。
戚东方怔怔在地望著窗外,一轮明月当空,夜色寒冷侵人。究竟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做这种莫名其妙又惊悚的梦?
“嗯,肯定是压抑太久没发泄了。”他喃喃,自我调侃。“唉,我戚少爷还真是天生色骨,想修身养性都不行……”
如果他想要,是可以召来那几个清秀俏丽的丫鬟,不论是一对一,还是轮番齐上,他要是皱一皱眉就不是好汉,肯定三两下就能整治得她们销魂飞上天了。但偏偏他不想。
“娇儿,你是不是这回临行前,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蛊呐?”他好不困扰,英俊脸庞皱成了一团。
果然,薛君梦大劫银计划惨遭官府伏兵围剿而灭,二十名死士当场自刎,没有留下任何活口。但薛君梦依旧为此暴跳如雷。
“该死!通通都该死!”他活像受困陷阱的豹子般在书房走来走去,熊熊怒气无法抒解,气得扬手狠狠掴飞了前来禀报的手下。“你们都是一群罪该万死的饭桶!”
那名手下飞撞至墙角,不断吐血。“庄、庄主饶命啊……咳咳……”
“饶命?”他脸色阴沈地怒瞪著伤势不轻的手下,难掩嫌恶怒气。“你们坏我大事,还要我饶命?”
“属、属下不敢……庄主……”
“滚!”他咬牙切齿的吐出话,“趁我砍了你以前,滚!”
“谢庄主……咳咳……”
薛君仪怯怯地走进书房,不安地看著沿途咳血离去的男子。“哥哥,好怕人呐……那么多血,那个人会不会死啊?哎呀,你屋子都给弄脏了……”
“少废话,”他现在心情大坏,根本无暇和自己妹子多啰嗦。“你又来干什么?”
“哥哥,”她眯起眼儿笑著,满脸娇甜俏丽。“你觉得……戚公子那个人怎么样?”
原本愤怒的快爆裂开来的薛君梦一僵,怀疑盯著妹妹。“什么戚公子怎么样?你什么意思?”
“就戚公子啊……”她害羞地绞拧著衣角。“他好不好?”
薛君梦刹那间领悟过来,一抹了然的狂喜飞入眸底。“你……喜欢上戚公子了?”
“不,不是啦,是他、是他先喜欢我的。”薛君仪羞煞到极点,小手捂著滚烫的双颊,不依地嚷道:“我才勉强……跟他说话,跟他好的。”
一个计划在薛君梦脑海里浮现,他一改暴怒之色,似笑非笑地道:“你说他先喜欢你的?”
“是呀,他还叫我小仪。”她羞红了脸,小小声道:“真坏,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贫的?”
“你喜欢他吗?”
薛君仪没有发现兄长眼底的算计之色,只是小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蹭著地板,吞吞吐吐的开口:“如……如果我说喜欢,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太不知羞了?”
“怎么会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有喜欢的意中人,哥哥替你高兴都来不及了。”薛君梦不动声色道,“听我说,你可以大大方方去喜欢他……听到没有?我的意思是,你要不惜一切去套牢他,哥会为你的婚事作主的。”
“哎呀!人家、人家又不是这个意思。”她面红心跳,眉眼却止不住春心浮动。“哥哥最讨厌了。”
薛君梦心中暗暗得意地笑了。
戚掌柜是凤公子身边第一等的红人,若是延揽为己用,成了他的妹婿,那名就算要他尽全力促成这笔生意,好为侍剑山庄取得一万匹战马和庞大兵器粮草,料想并非难事才是。
“哥哥支持你。”他笑得好不满足,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主动点,男人最爱的就是主动献身,将自己紧紧绑在温柔乡里的女人。戚掌柜也是男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男人中的男人,只要你肯,他也一定肯的。”
薛君仪有点茫然又有点心慌意乱,怎么哥哥话里的含义隐隐约约,模模糊糊,似暗示又像是谆谆教诲……她有听没有懂。只要她“肯”什么?戚公子又会“肯”什么?
“蠢极了。”薛君梦不耐烦地双手抱臂。“就是主动点待他好,这你还做不到?”
“可人家是姑娘家……”她害臊的低下头,终于懂了。
“我没有要你跳上他的床,”他不想逼得太紧,省的她又向爹告状,只是拐弯抹角地道:“我是要你对他好一些,稍示温热……像戚兄那样的人材,外头不知多少姑娘家迫不及待将他吃了,或是让他吃自己了。你,就自己看著办吧!”
“哎呀,讨厌讨厌讨厌……哥哥最讨厌了,自己都要成亲了,还以欺负妹妹为乐,你太差劲了。”她连声娇嘁。
“成亲?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他瞪她。
“啊!”薛君仪这才想起来书房找人的目的。“爹要我来跟你说,北方”战云帮“的帮主终于答应了和咱们联姻的请求,派来的人就在大厅,爹要我叫你快去呢!”
薛君梦大喜若狂,却也不免恼火地怒斥:“可恶!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没有马上告诉我?居然还在那儿跟我东扯西扯,要是搞砸了大事,我绝不饶你!”
薛君仪惊跳了下,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哥哥好坏……越大越坏……
戚东方负手伫立在园里一株老松下,眉头深锁。
“战云帮?”他眸光深沉带著一丝疑惑。
战云帮是北方第一大帮,但早在三年前便被主子暗中收为所用,台面上战云帮虽然依旧自成一股势力,既不服谁也不怕谁,实际上却是主子伏在武林中的一只暗棋。
战云帮的冷战云也是他麾下调派的人马之一,可为什么这次他并没有下任何指示,冷战云却妄自行动了?
“少爷,主子飞鸽传书。”雷急如星火的跃入园子里。
“子夜,果然又是你。”戚东方惊讶地接过那只浑身黑如夜的鸽子,轻轻抚摸著它乌黑的羽毛。“也就只有你,能飞翔千里,不惊动任何一方耳目地带讯而来,真是辛苦你了。”
子夜咕噜噜应和一声,随即沉默乖巧地伏在他掌心间。
他打开小小纸签,不解地盯著上头主子亲笔所书的字句。“咦?”
“主子怎么说?”冰忍不住问。
“主子派来帮手,命我联合那些人演一场顺水推舟的『连环计』。”他简短道,照惯例以内力将纸签化作粉末,随手轻扬。
在纷飞的粉尘之中,戚东方心痛隐隐浮起一抹异样与警觉。
莫非主子不相信他的能力吗?
不,他很明白主子的用人之道,每颗棋子总是安在最正确的位置上,今日既然会下这一著,就表示于大局有立即扭转乾坤之功。
略微思索过后,他很快就释然了。
“但话说回来,冷战云怎舍得将他的亲妹子嫁给这个奸诈狡猾的卑鄙小人?就算是一个局,也牺牲太大了。”
他记得冷战云有个娇弱得风吹会倒的妹妹,三天两头就生病,从小便是个药罐子,好不容易长到今年一十七,冷战云还没舍得让她踏出家门一步。
难道为了成就主子大业,冷战云不惜让妹妹身陷险境?“人几时到?”
“已在路上,两天后。”冰说出方才打探到的消息。
“有点不对劲。”他微侧著头思索。
“少爷的意思是……”
“不妨,主子自有其深意,见机行事吧。”他扬唇微笑,轻松地道:“我们的任务之一便是全力确保这桩婚事圆满完成,不要横生枝节,坏了大事。”
“是,少爷。”
可是两天后,当戚东方被讨好的薛君梦请到大厅见见他将过门的未婚妻,同时也是展示他拓展疆野的人脉与实力时,戚东方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震惊地瞪视著那侧身坐在红木榻上,娇柔得弱不禁风的雪肤女子。
娇儿?
跟随在他身后的冰和雷也同时愣住了,花了好大一番气力才勉强保持面色如常。
“掌柜?”冰眼见原本事不关已却关心则乱的少爷紧紧瞪著她,赶紧倾身向前低声提醒。幸而薛君梦实在太高兴也太过得意了,只顾想著自己又多了股庞大可靠的势力,还有一名美丽如仙子的未婚妻子,丝毫没有发觉客人的异状。
倒是薛成襄老奸巨猾,那双苍老却精明的眼警觉地掠过戚东方英俊却错愕的脸庞,心下微微一震,面上却依旧波纹不兴,只是迅速地朝未来儿媳脸上望了过去。
莫非他们早已认识?
但清丽要人的戴燕娇柔弱如初绽梨花,脸上只有见著陌生人的微微受惊和困扰之色。
薛成襄还注意到她难掩一丝厌恶地微微转过身?似乎不想被戚东方那登徒子般的大胆目光盯视。
未来儿媳的反应,又教薛成襄有些懵了。
难道是她的美貌太动人,戚掌柜惊艳过甚的缘故?
“戚兄,这位是小弟将过门的未婚妻子冷娇儿,她是战云帮帮主的亲妹子,今日方在冷帮主亲自护送下来到侍剑山庄,十五日后将与小弟缔结缘好。”薛君梦有意无意地提起冷战云,想给他施加压力。
娇儿……不,该死的,娇儿是他的娇儿,只有他能这样唤她!
戚东方生平第一次几乎无法控制自己,险险出手拧断薛君梦的颈子。
他天杀的想要这么做,可是他不能。
“战云帮?”他硬生生抑下胸口汹涌的愤怒,挑眉一笑。“薛庄主果然交游广阔,好大的面子,连北方第一大帮都是庄主联姻之亲,恭喜恭喜!只是怎不见冷帮主?”
“我大舅子北方还有要事,亲自护送我娘子来南方之后,马不停蹄又赶回去了。”薛君梦脸上有一抹神秘的微笑。“毕竟有些事是耽误不得的,身为妹婿的我也不好强求他留下来喝喜酒再走。”
大舅子……去他的大舅子!
“薛公子,我有点累了。”戴燕娇玉面有著掩不住的困倦和疲惫娇弱,轻声开口。
谈话被打断,薛君梦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可他还是露出笑容,过去搀扶起她。
“是我不对。来,我让婢女们扶你到『鸳筑小阁』好好休憩,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你自然是累极了的。”
戴燕娇对他嫣然一笑,如花娇靥就算满怀登帝大梦的薛君梦也不禁看呆了。戚东方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第五章
戴燕娇在侍女们的搀扶下,莲步翩翩地步入她待嫁前的客居的鸳筑小阁。她带来的两名婢女小春、小夏,以及一名贴身护卫风,已然守在门口等待。
她的『兄长』带走了侍剑山庄备下的八大箱聘礼,也留下八大箱的嫁妆,待十五日后良辰吉时,再举行婚礼。
“你们都下去吧。”她吐气如兰,娇弱可人地对薛府婢女们吩咐,“我想歇一歇。”
“是,少夫人。”婢女们乖顺退下。
直到婢女们去远了,风担扰的眸光立刻望向她。“小姐?”
她该服药了。
戴燕娇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要紧。
他俩的『眉来眼去』看在小春、小夏眼里,分外意味悠长。
“小姐,婢子们服侍你更衣歇息吧。”小春勉强抑下不悦,冷冷地道。戴燕娇瞥了她一眼,忍住一声轻叹。“不用了。接下来时时刻刻都得小心谨慎,你们先去外头守著。”
小春原本不想说些什么,小夏却赶紧扯住了她,和颜悦色地应道:“是,小姐。”
“风,你留下。”戴燕娇唤住风转身欲跨出门口的动作。
他脚步停住,静静恭立。
小春哼了一声,却被小夏警告地瞪了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去。
“药。”她直到此刻才放开紧紧绞著衣摆的拳头,纤瘦的身子颤抖如风中秋叶,沙哑低喘著。
风心如刀割,急忙自怀里掏出一只白玉般晶润的小瓶子,倒出两枚火红的丹丸,搁进她发抖的手心里。
“小姐?”他眼眶灼热欲泪。
戴燕娇迅速吞下那两枚丹丸,另一只手紧描著剧痛的胸口,拚命抑制住晕厥的冲动。
每日午后三刻,她都得服下主子赐予的『赤火丹』,方能压抑住那渐渐侵蚀毁坏她五脏六腑的剧毒;但赤火丹只能减缓毒发的速度,和发作时那宛如千蝎万虫嚼啃般惊怖的痛苦。
已经过十天了。
再二十天,她就会死,而且是痛苦的死。
但她终于见到他了……
颤抖的身子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戴燕娇全身冷汗湿透衣衫,狼狈颓然地扶著墙慢慢滑落地,仿佛打了一场惨烈的战役般,通身遍体软绵乏力。
“小姐,你好些了吗?”风想扶起她,想紧紧地将她抱入怀里,想拭去她额际颗颗冷汗,可是他不能。
“风,你也下去吧。”她双臂抱膝,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
好似这样就可以不痛,好似这样就可以躲在一个没有人瞧得见、碰得到的秘密洞穴里,没有人看见她的脆弱,她的苟延残喘,还有她即将消逝的生命……
“不,小姐,让我照顾你。”风哑声道。
“去吧。”她紧紧抱著自己,倦然回道。
风不想离开,却也不忍违逆她的意思,只得幽幽一叹,转身离去。
门被带上了,幽静的屋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凄凉……和安心。
她终于可以独自一个人静静回味再见到他时的甜蜜。
还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了,没想到主子怜见,成全她最后的心愿,为主子完成大事……并且能再见他一面。
少爷想必恨透她了吧?
她没有遵照他的意思留守鹿门关,偏偏还成为空降人马,给了他难堪。
可是她真的好想见他啊!
多想最后一次再将他捧在胸口一辈子不放……不,她已经没有一辈子了。
戴燕娇挣扎著,扶著墙壁勉强站了起来,喃喃低语:“二十天……就剩二十天了……”
就在此时,窗纱随著风微微晃动,她眼前一花,还来不及反应,已然被一具强壮的身躯狠狠制住了。
“你!为什么是你?”戚东方那张俊脸破天荒地变了颜色,愤恨难当地一把抓住她纤细手腕,将她紧紧压在墙上,咆哮道:“你要嫁给薛娇君梦?开什么玩笑?我不准!”
少爷……
戴燕娇强忍著涌上胸口的巨大喜悦,以及手腕快被他捏碎了的痛梦感,冷艳脸庞努力维持面无表情。“为什么不行?是主子准的。”
主子?
戚东方俊脸一阵红一阵白,随即铁青了脸。“你拿主子来压我?”
“少爷,燕娇哪有天大担子敢拿主子来压您?”她视线往下,嘲讽地道:“再说,现在是谁压著谁哪?”
他简直快气疯了!
她竟然敢跟他顶嘴、抬杠、挑衅,她不是他的娇儿,她不是!
肯定是主子让别的女人易容成娇儿的模样,要她来嫁给薛君梦。
可是戚东方敏感的察觉到压在身下的柔软胴体的确是娇儿,熟悉的香气,柔软坚挺的**,纤细雪白的颈项……他的身体迅速地被撩动、燃烧起来了。
是娇儿,天下绝色皆能入他的眼,可唯有娇儿能随时摧毁他的自制力,将他的渴望化为熊熊大火,迫不及待吞噬掉彼此……
“是,是我压著你,而且这辈子唯有我能压著你!”他最后一丝自制崩离溃散了。
他一把撕开了她身上雪白争的宫裳——谁准她换掉红衣的?在她**因惊悸而剧烈起伏时,低头咬断了那缠绕在雪颈和玉乳间的纤细红带,娇红色肚兜立刻落了下来,露出了也一只晶莹柔嫩浑圆的**。
“不!”她想挣扎,可身体却不知羞地拼命迎向他的狂野……不行!风和小春、小夏就在外头守著,他们会听见的!
“不?”戚东方冷笑,狂怒和疼痛到极点的渴望已经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低下头衔住了她嫣红的**。
乍然间,一阵惊人的快感闪电般击中了她,她痛苦却又渴盼地弓起了身子,娇喘**了一声。“天……”
“你是我的娇儿,你只能是我的娇儿!我不准别的男人这么唤你!”
他被狂猛如巨浪的嫉妒冲昏了头,满心满眼都是薛君梦唤她、碰她的景象,气息浓浊地喘息著,恶意辗转轻嚼**人代会她**上那敏感的花蕾,大手用力撕开她的衣裙。
“别,少爷,不能在这儿……”戴燕娇哀哀恳求著,被他碰触的每一处都燃起熊熊火焰和战栗,**已然不争气地濡湿温热了起来。
可是她哪里抵受得住他狂野狂烈的力量,尤其是他强健大腿顶开了她的双腿,挤入她柔软私密之处……他恰到好处的顶弄让她魂儿一颤,顿时间什么都忘了,忘了抵抗,也忘了屋外还有人守著,她呜咽著迅速攀上高潮顶峰!
“这么快就受不住了?”戚东方邪佞一笑,膝盖持续在她腿间揉辗顶弄著,感觉到了那不断溢出的蜜水,湿透了亵裤。“嗯?那待会儿你怎么办?”
他话里的挑逗暗示之意令她栗然不已,小手紧紧攀抓住他宽阔的肩膀,她想哭,她想叫,她想要大声地**出极致的狂喜……可是她不能。
戴燕娇忍得好苦,甫压下毒发剧烈痛苦的她身子依旧虚软,可是他的吻、他的抚弄总是能令她热血沸腾,直至被狂野喜悦吞噬而尽。
他没有让她失望。
下一瞬,他毁去的便是她的亵裤,露出了雪白莹润的大腿,他修长有力的右手紧紧抓著她的大腿抬起,环压在自己结实的臀上,左手释出硕长粗硬巨大的怒龙,倏然尽根插入……
她的尖叫被他的吻紧紧封住。她要死了……她就要死了……
他将她幽蜜**宽塞得满满,直抵入花心,胀得她快裂开来了,又痛又舒服,她呜呜著想哀叫,又想**,可他的吻如钢铁坚决而炽热,她完全无法喘息。
他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意,阔别多日的熊熊欲望和今日遭受的巨大震惊,淹没了他所有的温柔体贴。
他要她!他要掏空了她,要吃掉她!连一点残渣的甜美也不留给那个该死的薛君梦。
他健臀猛烈**,她的温热柔软窄紧简直可以谋杀男人,他的巨大不断往里抽捣,销魂蚀骨地感觉著一波波的快意。
戴燕娇被他捣弄得欲仙欲死,死去活来,到最后她已经没力气攀住他,乏力的双腿再也勾不住他的腰,缓缓松落……
他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
戚东方将自己的巨大抽离她的蜜穴,狂泄而出的蜜潮奔流泄了一地,她腿心一软,可双腿才要软瘫跌倒,他强有力的手臂搂著她,轻柔地将她抱了起来。
“少爷……”她气若游丝,娇喘连连。她终于又是他的人了……虽然蜜穴里又痛又红肿,可是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他给填满了,残缺的灵魂终于又复圆满……
她凄泠的人生,总算再次拥抱到最后一丝的温度了。
他低头给了她一抹邪气的笑,戴燕娇太累太累了,一时忘却每当他这么朝她笑时,其中所蕴含的含意。
戚东方将她轻轻放在内间的卧房绣床上,强壮的身子再度欺近她,大手轻轻滑移上她裸露的玉腿,然后大掌紧紧分开她双腿,露出她红肿沁蜜的小羞花,修长指尖推进花心幽径之中,刺激著她紧窄的**、她满盈的芳蜜,销魂地碰触著、凌迟著她的寸寸神魂。
“少爷……”她就快被阵阵钻入骨子里的快感和酥痒给折腾死了,娇喘吁吁,止不住一声又一声地**。“啊……啊……”
“谁叫你违抗我的命令!”他以手指将她塞撑得满满的,她蜜穴里的芳汁在颤抖收缩间汩汩流淌出来,濡温了她臀下大片床褥。
“娇儿不是存心的……我没有别的选择……”他怎么还能说话?她又怎么还能回答?那阳入了花心深处酥麻感就快要逼死她了。
“明天一早就给我离开侍剑山庄!”戚东方沉声下令,修长手指在她**口不断来回滑动著,激得她阵阵战栗抽搐。“回鹿门关,乖乖等我回去。”
“哦……啊啊……”她都快疯狂了,口里呜咽著,想摇头,可上半身给点住穴道动弹不得,偏偏下半身已溃散投降了。“不……我不能……”
他腹下热铁也紧绷抽疼得要命,疯狂的想要深深埋入她的**里,可是更教他狂怒不已的是她的反抗。
“为什么不听话?”他低吼著质问。
“少爷……娇儿要……”她酥麻难耐地频频哀求著,“求求你进来……给我……”
“不给。”他咬牙切齿地拒绝,可腹下硕长粗狂欲罢自有意识地抵在她**口,紧绷到近乎痛苦的渴望几乎逼疯他。
情欲是柄锐利的两刃剑,不断深深折磨著她,也凌迟著自己。
“不走,我不走,死也不会走!”没有完成任务,她死也不会走的!被欲火折腾到近乎崩溃的戴燕娇呜咽尖叫了出来。
“该死!”戚东方狂吼著,凶悍凌厉地将自己深深推入了她体内……
这一场仗,没人胜利。
他和她,在狂烈情欲面前,统统输得全军覆没。
她以为她死了。
不是死于毒发身亡,全身筋骨寸寸断折的剧烈痛苦里,而是死在那前所未有的巨大欢快狂喜之中……
可叹,最后她还是苏醒过来了。
尽管全身上下骨架像全散光了,又酸又疼又满足,尤其是**……她怕有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了。
可枕畔已空,良人已去。
她还来不及回味那抵死缠绵的交欢记忆,就得面对空荡荡的房间,还有无情的现实—
他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来过,就像他从未真正来过。
她身上被换了件娇红的衣裳,被她的蜜水和他的浊白热液给弄得濡湿淋漓的床也换过了另一套被褥。
她认得这套全新的、江南“漱玉坊”的月光流云绣花被褥。
这是凤公子即将成亲的娘子秋枫姑娘送给她的,她并不在乎自己的“嫁妆”里有什么东西,但主子在乎。
她怀疑秋桐姑娘若是知道她这趟成亲真正的目的为何,还会祝她幸福美满,和夫婿白头到老吗?
没有白头,不会到老,她根本捱不到老去的那一天。
房里,没有他来过的痕迹,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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