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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上元气姜饼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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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第二代趁早认识彼此,依我看根本就是一场变相的联谊晚会。”
童光宇没啥兴致的啜了口鸡尾酒,“和她在一起的是谁啊?”
“何俊柏,介堂投顾的二公子,也是我们学校的篮球队队长。”梁士修解答。
隔着朱海仲他们望过去,童德帷默默凝视那一对相偕而行的俊男美女。
“那个男的啊,是跟我们同年级的何俊柏啦!人家可厉害了,是咱们学校的篮球队队长耶!对哦,大童,你走的是文艺路线,自然不晓得他是谁。不说你不知道,他在学校很有名气的,很多女生都喜欢他呢!”方绮雯一脸崇拜。
“没想到武俏君和他是一对。”啧啧,这下子校园里不知道有多少男女同学要伤透心了。
“他们满登对的啊,你别忘了,武俏君的人气也是居高不下哩!”梁士彦顶了顶方绮雯的肩膀,“喂,我记得她跟你并列咱们学校两大名花,好像还有人称你们两个是‘星诺双姝'呢!”
方绮雯哼了哼,悄悄瞟了童德帷一眼,见他的目光透过人群专注地落在武俏君的身上,她心生不悦的凑近他身边俏声低语。“听我二哥说,今年夏天他去巴黎玩的时候,刚好碰到也去那里度假的武俏君。”
童德帷缓缓转头看她。
总算引起他的注意,她撇撇唇,继续道:“我二哥后来索性跟武俏君一起游巴黎,据说他们两个人玩得非常愉快。”
听完他没表示任何意见,只冷漠的转开视线。
见状,她有些恼了,“武俏君交往的对象多得数不完,你别傻了,她再怎么挑也不会挑上你的。矮子!”
她眨着愤恼的眸子凝视他冷淡至极的侧脸。为什么不说话反驳她?干么不看她?
“我要回去了。”童德帷冷冷的嗓音蓦地响起。
“小童,你再待一会儿吧,宴会才刚开始耶!”童光宇企图挽留。
“对啊,再待一下,等会儿我们再一起溜出去玩。”
不理会朱海仲的提议,童德帷冷漠的穿过人群独自走了出去。
武俏君交往的对象多得数不完,你别傻了,她再怎么挑也不会挑上你的。矮子!
烦死了、烦死了!
越想脸色益发僵冷,童德帷坐进父亲的名贵轿车后,泄愤的摔上车门,对着驾驶座上的司机握拳低吼,“开车,我要回家。”
“我觉得你根本就是在做困兽之斗,没用的,放弃吧!”
小套房里,童德帷俊脸臭臭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浓眉深深皱起,视线紧盯着武俏君移动的身影。
她才不理他,走到电视左边的木柜,低头翻找准备带去拜访客户的文件。
“不要这么天真了行不行?就算你真的走狗屎运让客户愿意把订单交给你,当然,我得再强调一次这是不可能的,不过,假设你真的拿到订单,工厂那边也不会肯配合帮你赶货出货的,到时候,你还不是白忙一场。”
他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长篇大论说得愤慨无比,却丝毫得不到她的注意。
武俏君蹲坐在柜子前,低着头翻看手中的文件──希望这一份过往的贸易往来数据能够打动对方的心……对了,或者把自己苦心研拟出来的重振弘文企划书也一并带去,说不定对方能够感受到她力图振作的诚意而回心转意,愿意再度跟弘文合作。
“武俏君,你信我一次,世上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你想得太美好了,如果这么轻易就能让愿望成真,那么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童话了……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武俏君的响应是马上转身冲进房间里,翻找她的重振计划书。
哇咧!童德帷不敢置信的瞪着她旋风一般的身影,发觉自己头一次被漠视得如此彻底!
只有她胆敢这么对他!
天知道现在外头有多少人争着听他讲话,且那些人的身分、地位有哪一个不是显赫得吓死人,可他们在他面前依旧得小心翼翼,全神贯注的就怕漏听他吐出来的每个字,结果瞧瞧她,这个女人实在是不知好歹!
他的目光直觉的在屋内梭巡,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丢。不搞得乒乒乓乓惊天动地的,实在显现不出他的愤怒跟严重被漠视的不悦。
哈!有了。
走出房门见着他手中的东西,她立刻开口,“喂,你干什么?”
“哼!”
“把我的姜饼屋放下来!”
武俏君奔过来抢走他手中的姜饼屋,还不忘瞪他一眼。
童德帷见状瞠大眼。唷!这女人还敢瞪他。“好吧,本来我还想隐瞒下去,但是现在不说出来实在会呕死我自己,你给我听好了,坦白告诉你,我的身分不比一般,我可是……”
“住在我家的食客。”她冷睐他一眼,“你的身分当然不比一般,因为你比一般人更穷困潦倒,否则怎么还需要住在我家的杂物间。”
他瞠目结舌,一时间太过震惊反而不晓得如何回嘴。
“告诉你哦,不许你再碰这个姜饼屋,否则我……”
他挑眉,“你怎样?”
“我、我连泡面都不给你吃。”
他转头嗤鼻。抱歉,本少爷平常连高级鱼子酱跟法国松露都不爱吃了,还会将她那一碗泡面看在眼里,更过分的是,她竟然连让他加一颗鸡蛋都不肯,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抠门的女人吗?
肯定没有!
“我再说一次,这个姜饼屋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如果偷偷把它吃掉,我一定不饶你。”
童德帷没好气的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一个姜饼屋而已,圣诞节都过了,也该吃掉它了吧!难道你想放着发霉啊?”
“反正我不准你碰它就是了。”
武俏君提防的瞪了他一眼,捧着姜饼屋走到电视机前,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回原位。
“呿,瞧你宝贝的。难不成那个姜饼屋有什么魔法啊?”
她惊讶地转身看他,“你怎么知道?”
原本想窝回沙发的童德帷顿了一下,回头,一脸荒谬的说:“小姐,我只是在开玩笑。”
闻言,她的俏脸倏地绯红。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笑,长这么大了却还相信这个元气姜饼屋具有魔法,还深信里头住着什么姜饼屋精灵。
但是……
万一是真的呢?
她好想去相信,相信魔法、相信姜饼屋精灵,然后期待着会有一个救星出现,把她从彷徨无助的困境中解救出来,将光芒与温暖还予她,同时也拯救濒临毁灭的弘文。
“喂,你的脑袋没问题吧!真的相信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童德帷回身信步走上前,一手慵懒扠腰,另一手则绕过她的胸前,伸指戳了戳华丽的姜饼屋。
剎那间明显感受到两人亲昵贴近的距离,武俏君僵了下,当场不敢动。
“我看它没什么特别的嘛!”
抵在她肩膀上的……是他的胸膛!感觉到那不同于自己,宽阔精实的触感,她连忙缩起双肩避免再度接触,但下一秒,她蓦然突兀地伸出双手遮摀住自己的脸庞。
“你干么,打苍蝇啊?”
武俏君的娇颜益发酡红。他的呼吸……所有热气通通吹吐在她的脸颊上了啦!
“嗳,你又有什么毛病啊,这一回又是什么发作了?”
“你才有毛病呢!”她半旋身啐了他一句,伸手推开他,“干么站得这么近,离我远一点……”
被她这么猛地一推,他的手不小心挥到姜饼屋,将它打落到地面上。
两个人当场不约而同的低头往下望着。
“你、你这个……”她气得浑身发抖。
“哎唷,好啦、好啦,帮你捡起来就是了嘛。”
闻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气他的粗手粗脚,还是他那施恩般的口气。
厚,有这么严重,她有必要气到脸色铁青吗?“喏,摆上去了,行了吧!”
武俏君美眸圆睁,火大到想要直接搬电视砸死他!
直到二十分钟后,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套房,大门砰然关上,隐约还能听见童德帷不以为然的嘀咕声──
“喂喂,你好了吧你,还要气多久啊?它也不过是屋檐缺了一角而已嘛!”
女人长得美是优点,童德帷不否认。
这种论调虽然很肤浅,但既然本质都是猪,那么他宁愿看一个披着美丽外衣的猪头女人,也不要真的有一只猪站在他面前。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也不能仗着自己长得美就那么难搞啊!
脾气差又爱记仇,他也不过是弄缺了姜饼屋的一角,她的脸色居然能够冷上半天给他看。
好,太好了,他倒要看看她还可以恶劣到什么程度。
“武小姐,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很明白你现在的心情。”
在锡贤贸易的会客室里,武俏君正襟危坐的凝视着对方的业务经理,水汪汪的眼眸中闪烁着几许期待,那是种流露着孤注一掷的希冀目光。
然而相较于她的凝神专注,坐在她身旁跑来插花凑热闹的童德帷那副无关紧要的懒散模样,叫人看了就忍不住火冒三丈。他斜倚着身子靠坐在沙发上,坐没坐姿就算了,唯一关注的,竟然只有人家端出来放在桌面上的西点饼干跟红茶。
“但是我得坦白告诉你,不管你怎么说,我们公司是不可能将订单交给你们的。”
旁边正在讲正事,这边的童德帷却把饼干咬得咔喳咔喳作响。对对,尽管泼她冷水吧,用力泼、使劲泼,让她知道自己的困兽之斗是多么愚蠢。
“王经理,请你再考虑一下。当初锡贤贸易和弘文企业一直配合得很好,这么多年来双方一向交易愉快、互利合作,难道你就不能看在这一点,再度将订单交给我们……”
“喂,饼干被我吃完了耶,还有没有啊?”
童德帷突然冒出的话,当场让会客室安静下来。
武俏君不敢置信的转头看他,小手颤抖,真的很想掐死他。
业务经理尴尬的笑了笑,拿着空盘站起身,“应该还有,我去拿一些进来。”
“嗯。啊,对了,红茶也喝完了,再来一杯吧!”
鲜少被人这么使唤的业务经理怔了下才回过神,“哦,好。热的好吗?”
“温的就可以了,别像刚才那样,太烫了。”
这个死男人竟然还好意思露出嫌恶的表情。武俏君的完美笑脸只限于在业务经理面前,会客室的门板阖上的瞬间,她马上换上凶恶的表情,转身揪住他的衣领。
“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对不对?”
老天,她刚才真应该直接将他从十七楼的窗户丢出去……不对,是她昨晚根本就不应该收留他。
“我哪有?”
童德帷皱眉喊冤,表情一点也不愧疚还理直气壮得很。“我饿了啊,昨晚吃泡面,今天中午又叫我吃泡面,现在好不容易有饼干可以吃我当然要尽量享用嘛!难不成回去之后你会买给我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可是……武俏君颓丧下来,“但是你也不用狼吞虎咽像个饿死鬼啊!我现在是来谈正事的,你到底懂不懂?这一笔订单很重要,事关我爸爸的公司是不是能够起死回生……”
“你自己都知道弘文企业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为什么不干脆接受事实?”
“我……”
“放掉那个根本救不回来的沉重包袱,你如果想要重新开始,我还可以考虑出手帮你。”事实上,他就是为了这个而回来的,但是看看这个脑袋装水泥的顽固女人,她这么倔强又冥顽不灵,是存心想让他大开眼界吗?
童德帷深邃的眼眸紧紧凝视她,出口的语气和字眼虽然又跩又骄傲,但是那一双认真专注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喉头一紧。
她连忙转开视线,嗓音中有着明显的紧绷。“你不用说了,我不可能放弃弘文企业的。”
“厚,你实在是……”
会客室的门在这时打了开来,武俏君赶紧堆起笑脸,期间还不忘警告的瞟了一眼──
童德帷给我安分一点!
他酷酷跩跩的跷脚转换坐姿。哼!看本少爷高不高兴喽。
一分钟后,会客室里又恢复成童大闲人咔喳咔喳咬着饼干,而武俏君努力说服业务经理的画面。
半晌,业务经理不耐烦的伸手直接截断她的话,“武小姐,你死心吧,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再跟弘文企业有生意上的往来。”
看吧,就跟她说不可能的嘛!童德帷咔喳咔喳的继续吃着。嗯,这饼干虽然硬,不过还挺好吃的。
“恕我说一句难听的话,你弘文企业已经名存实亡,这是业界里众所皆知的事情,我还能够很肯定的跟你打包票,不只是我们公司,外头任何一家企业都不可能和你继续往来了。”
武俏君努力想维持笑容,却发现难以办到,嘴角勉强扬起,笑不出来的结果反而让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骄傲的她不想得到别人的同情,所以悄悄紧握双手要自己勇敢。
童德帷看见她掩藏在桌面下的双手,瞄了她一下,又继续侧身吃饼干。
不得不承认她的神情令人心疼,但是……哎!这女人自找的啦,都跟她说别自取其辱了,她偏要来试这一回,怪谁啊。
虽然心底是这样想着,他却还是忍不住又偷觑了她几眼。
而业务经理还意犹未尽的说着,“听说武董事长不仅住进疗养院,甚至连精神状况都不太好。我有个同业朋友前阵子好意去探望你父亲,结果武董事长误以为他是哪个立委,直拉着他聊什么土地开发案,真是笑死我朋友了,回来之后跟我们一边说一边狂笑呢!”
武俏君低垂着俏脸,难过地咽了咽口水,强忍心头复杂翻涌的情绪。
没注意到一旁的大闲人已经悄然握拳,业务经理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武小姐,我还听说你父亲的医疗费若是再不缴清,恐怕就要被赶出疗养院了。”
武俏君冷凛着俏脸没回答,默默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开。
业务经理却突然伸出手越过桌面,扣握住她的柔荑。
她惊讶地扬首瞪他。
“我能够帮你,在财务方面。”
童德帷见状下颚绷紧。这个皮痒的男人,当他是死人吗?
“但是相对的,你也要提供一些……”
一记迎面而来的木兰飞拳打断业务经理接下来的话。
童德帷见状,愤怒被惊讶之情所取代。哇!现在是怎样,花木兰出征吗?瞧她握着拳头、全身发抖,脸色还僵冷无比的模样……
他喜欢!
看似温柔却勇敢强悍的女人,永远不会乖乖等待别人的保护。
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邪魅笑容,悠哉倜傥的童德帷松开拳头慵懒地窝回沙发。
林黛玉那一型的女人太软骨头,在他眼中简直跟包袱没两样,幸亏柔弱外表下的她其实是一个英勇女金刚。
和她分别这么多年再重逢,这个认知对他来说真是个惊喜。
这时,业务经理踉跄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愤怒不已。
“武俏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
童德帷眨眼装困惑,转换坐姿慵懒地打断他,“她刚才打了你一拳啊,不会吧!你连自己被打了都不知道,还要问她。”
“你……”业务经理的脸越涨越红。
“童德帷,我们走!”弯身胡乱抓起桌上的文件,武俏君铁青的脸庞刻意谁也不看。
不能哭,绝对不许在这种人面前掉下一滴眼泪!
“要走啦,也好,这里的饼干难吃死了,连红茶也难喝,说不定是用快过期的茶包泡出来的。”
童大闲人拍拍大腿悠闲站起身,一边跟着武俏君身后走,还一边抱怨着。
“武俏君,你给我记住,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后头,业务经理愤怒的咆哮声传来。
走在前面的武俏君闻言身体僵了下,但仍努力掩饰自己的颤抖。
“嗳。”童德帷突然出声喊她,“我有东西忘了拿,你先到外面等我。记住不准先走哦,一定要等我。”
“不拿不行吗?”她只想在最短时间内离开这里。
“不行,不拿我会很痛苦。你先去大门口等我。”
他推了她一把,接着往回走。
双手悠闲插放在长裤口袋里,他就像一尾地痞流氓用力踹开虚掩的门板,笔直走向会客室里的业务经理。
“你、你想干么?”
童德帷长脚直踢向业务经理的胸口,让原本惊惶往后退的他直接倒卧在沙发上,摀着胸膛痛苦呻吟。
“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在我面前摸她的手。”
宛如一尊恶修罗的站到业务经理面前,童德帷昂起下颚显露出一身倨傲。他的双手依旧没有抽离口袋,修长的长腿在刷白的老旧牛仔裤衬托下显得削瘦颀长。
只是此刻,他的俊逸竟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你说我该如何对付你这种落井下石的杂碎呢?”
轻轻淡淡的口吻像是在讨论困扰人的冷天气,但是他的右脚却邪恶地踩踏在业务经理的鼠蹊部上。
童德帷缓缓降低身形,抿起的笑容益发邪佞。“没错,我当初是希望你给那个蠢女人一些打击,指望你打消她重振弘文的念头。但是看看你,没用的家伙,除了下半身发达之外,你还有什么本事,或者我干脆做做好事让其它女人免于受到你的威胁,你觉得怎么样?”
他缓缓加重脚力,业务经理惊恐的拚命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不动如山。
诅咒咆哮立刻变成哀苦求饶,可是童德帷还不肯罢休,直到会客室外头传来武俏君的声音──
“你到底拿到东西没有?”
他转头皱了皱眉,放下脚。“我不是叫你先去大门口等我?”
“我等很久了!你到底要不要走?不然我要先回去了。”
说完,外面传来她高跟鞋渐远的声音。
童德帷转身,迈着无奈的步伐跟了上去,此时此刻,浑身颤抖的业务经理已经进不了他的眼里。“喂,我肚子又饿了耶,等一下先去吃点东西再回家好不好?”
武俏君好像说了些什么,走廊上,只听见他沮丧的咒骂声。
“靠,又叫我吃泡面。”还不肯让他加蛋,实在抠门得彻底。
第三章
凌晨两点多,早该是入睡的时候,电视机却播放着惊悚的恐怖片,幽暗的客厅被屏幕迅速闪动的画面映照得有些诡谲,妖异的色彩在小空间里不间断的变换着,一会儿明亮一会儿又陷入阴暗。
将音量切得适当,勉强可以遮盖住不小心逸出来的啜泣声,武俏君满心以为房里的童德帷已经入睡,所以她哭出来是没有关系的,现在是可以掉眼泪的。
下午所忍受的羞辱在这一刻全部爆发,蜷缩在沙发上的她紧抱着抱枕潸然落泪。她难过,不仅是因为自己对弘文的无能为力,更因为别人暗地里对她挚爱父亲的讽刺与嘲笑。
是她没用,没本事挽救弘文,更没能力给父亲一个安心静养的环境,难道,是她还不够努力吗?但是她尽力了呀,还能再做什么呢?她已经掏出全部心力了。
武俏君蓦地仰起螓首,盈盈泪眼锁住电视机上的元气姜饼屋。
不知道哪儿来的冲动,她扔开抱枕起身走向前,一把抓起姜饼屋高举右手就想将它摔到地面。
都是骗人的!
根本没有什么姜饼屋精灵,更不可能出现什么救星,是她太蠢了,蠢到去相信荒谬可笑的童话。
颤抖的小手在半空中停滞了半晌,藕臂像是力气突然全被抽光似的垂落下来,她倏地跪坐在地板上将姜饼屋紧紧抱在胸前。
她舍不得摔掉它,这是她今年唯一收到的圣诞礼物,唯一而仅有的……
圣诞节,可却连她唯一的亲人,都忘记了圣诞夜、忘记她──
“你是谁,新来的佣人吗?快,帮我把那一套黑西装拿出来,没有时间了,我等一下还要去跟金耘的董事长谈合作的事情。”
武俏君还记得当时背脊突然一凉的冰冷感受,像是剎那间坠入森冷无比的地狱,冻得她无法动弹。
“很明显的,你父亲的病情加重了。”当日,疗养院的医师如此说道。“以前他偶尔还能够清楚的思考,现在则几乎完全活在他自己想象的世界里。坦白说,我们不能确定他是否会痊愈,也许是现实生活对他的打击太大,导致他无法承受。”
“如果我把他受到的打击弥补好,那么他会好转吗?”
“有可能。”
所以,为了有可能的奇迹,她明知道弘文已经势不可为,仍努力想要挽救,用尽所有力气也想要挽回。
但是……
好难,太难了。多希望有谁能够帮帮她,帮她救爸爸……
这女人睡着了!
童德帷居高临下的站在电视机前,俯首看着蜷缩在地板上,抱着姜饼屋哭累沉睡的武俏君。
一声几不可闻的无奈轻叹响起,他缓缓蹲下身轻轻取走她手中的姜饼屋,深邃凌眸睇了她一眼,童德帷熟稔地伸手拉开姜饼屋的大门,拿出里头的小纸条──
请赐给我一个救星。
其实他一直知道她要的是什么、求的是什么。当他圣诞夜那天看到这张字条之后,就全然明了她究竟渴望何物。
那晚的事当然是他事先安排的,姜饼屋、许愿,甚至是荒谬的精灵之说,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因为在出现在她面前之前,他要确定自己能为她做什么。
结果,她要一个能够挽救弘文企业的救星。
以他的能力、地位、财势,这个不是问题,但是……他觉得根本没有挽救的必要。弘文企业所背负的债务根本远超过它能创造的营利,既然如此,毁灭它反而是最符合经济效益的办法。
可是武俏君却执意要保有它。
看她拚命,他冷眼旁观,指望残酷的现实能够叫她认清事实,但是见她哭泣落泪……
童德帷深深吸一口气,烦躁的伸手爬了爬额前的短发。
望了望手中的字条,再望向犹带泪痕的沉睡容颜,他叹口气,掏出行动电话拨下一串号码,接通后直接说出自己的决定,“我投降。”
彼端立即传来一阵激动的劝说声,却被他悍然打断,“不用再说,我已经决定……对,确定没有错,去告诉他们我的决定,还有,替我料理锡贤的业务经理,你如果没把他踢出业界,就换我把你永远踢出去。”
潜藏在暗地里的势力与资源开始动了起来,就因为武俏君的几滴泪……
颤抖着双手缓缓放下话筒,武俏君小手交握平放在桌上沉默不语。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童德帷占据了另一边的办公桌正在忙着大事业──打在线游戏。
他睨了她一眼,不理她,继续跟玩家挥刀厮杀。
隔了五分钟,他又睇她一眼。了不起,她竟然能够维持原姿势动也不动一下。“喂,你还有没有在呼吸啊?”
她侧首瞪了他一记,语气却难掩兴奋。“你知道刚刚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吗?”
“我又不会通灵,怎么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她雀跃地打断。“是锡贤公司,他们董事长说要把这一季的订单交给我们耶!”
童德帷撇撇嘴并没有太多欣喜,“那个业务经理不是已经被Fire了。”
“是啊,柯董事长刚刚跟我说……你怎么会知道?”她也是刚刚才晓得的,没理由懒惰虫消息会比她灵通啊!
他双眼紧盯计算机屏幕,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
武俏君也不理他,一边收拾皮包一边困惑低喃。“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那位柯董事长还一再拜托我,请我在什么‘恶秀螺'的面前替锡贤公司美言几句。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并不认识什么恶秀螺啊。”
偷听着她的喃喃自语,他的手指边精准且利落地按动键盘杀敌取分,嘴角讥笑的微微扬起。
傻女人,是恶修罗啦!是那些商场上的无聊人士给他取的浑号……“喂,你要去哪里?”
提着皮包站起身,她冷淡地回眸睇了他一眼,纵使那美丽娇柔的模样风情万种、动人心弦,却让他看得想磨牙。
她竟然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还用说吗?我当然是要去工厂啊,好不容易拿到订单,生产线的问题得马上想办法解决才行。童闲人,你的脑袋可不可以灵光一点?你看你,每天只会打电动跟吃闲饭,你真应该为自己感到可耻才对。”
说完这番话,也不顾身后的他会气煞成何等模样,武俏君脚步轻盈的拎着皮包愉快往外走。
呵呵,好开心,今天也在口头上占他上风。说起来虽然可笑,但是这已经成为她每天唯一的乐趣。
况且她也没说错啊,童德帷的确一点帮助也没有,只会出那张嘴来打击她的信心,还无时无刻不抱怨──一会儿抱怨尊贵的自己竟然睡在杂物间,一会儿抱怨天天让他吃泡面还不加蛋,再不然就是抱怨弘文空荡荡的,没有美女可以养他的眼。
老天,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难伺候的男人?她算是开了眼界。
当然,或许是因为过去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总是以温柔多情的姿态出现,个个殷勤阔绰的让她享受公主般的待遇,所以像童德帷这种只会在她耳朵边叽哩呱啦批评一堆的男人,还是生平头一次遇到。
可是……不得不承认,有了他的陪伴,她慌乱的心扉的确踏实许多。
这真是一点道理也没有,这种心安的感觉来得既可笑又荒谬。他有什么本事呢?简直像只懒惰虫,无所事事的叫人发指,这男人,他唯一会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
他通常都会开口追问她的去处,然后开始唠叨她的冥顽不灵、固执如牛和浪费精力,但是不管如何埋怨,他却始终默默地跟随着她。
就像现在,她不用回头,就能听见他的脚步声,还有抱怨声。
唇角悄悄扬起一抹美丽的弧度,她在心里摇头失笑。又来了,他的嘴巴除了吃东西之外,就只有漫无止境的批评。
尽管他的批评常常让她忍不住发笑──
“那辆奔驰车怎么能丑成这副德行?真佩服开它上路的人,太有勇气了吧!那种烂车不开也罢,真是丢人现眼。喂,女人,你预备让我走到什么时候,我们不能赶快坐车吗?”
“公车站牌在前面了。”
“又叫我坐公车!”
“是啊,不愿意的话你可以不要跟。”
踩着愉快的步伐往前走,武俏君忍不住心中得意。
这下看他还有资格批评开奔驰车的人吗?比起他们这两个公车族,人家可是好得太多啦!不过话说回来,以往出门总是轿车接送的千金娇娇女,如今却每天以大众交通工具代步,只能说她的适应力强吧!毕竟现在首先要考虑到的不是她自己,而是父亲这一生的心血──弘文企业。
搭上公车的他们正巧碰上小学生提早放学,车厢里热闹嘈杂不说,就连座位都全被占据。
小手拉着座椅旁边的把手,武俏君皱了皱柳眉轻揉额际。怎么回事?她的头好痛,突来的强烈晕眩几乎让她站不住……
“喂,起来。”
低沉严厉的嗓音蓦地响起,她缓缓睁开双眼,“童德帷,你干什么?”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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