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男人的诱情指数-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ㄛ……”她怯怯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吧,”他干脆地说:“那我应该还在生气。”
  他这个人直来直往,有话直说。他确实是对京极的工作态度及行事作风非常不满,这一点不需隐瞒任何人,包括她。
  “其实京极先生不是坏人。”她试着居中调停,也说出她的看法。
  京极不是坏人?那么她是说……他是坏人吗?
  皱皱眉头,他睇着她。“我没说过他是坏人,只是希望他在工作方面能多用点心。”
  “……”这一点,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他在工作方面比京极夏彦来得认真,是不争的事实。
  “对你来说,他可能是个不错的同事兼朋友,但对于跟他在职务上有直接接触的我来说,他非常的不敬业。”他直率的说出他的想法。
  “我只是觉得你们可以试着用不一样的方式沟通。”她讷讷地说。
  这些话倒是中肯,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在他耳里,却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在帮忙缓颊,而且是为了京极夏彦。
  这真的不意外,虽然好脾气、好性情的她跟谁都相处融洽,但他跟她的关系绝不及她跟京极夏彦的十分之一。
  尽管不觉得意外,但不知怎地,一把火在他胸口闷闷地烧着。
  “沟通?”他冷冷地看着她,“喝酒沟通吗?”
  她心头一震,表情有些许的难堪。这话……是在嘲讽她吗?
  “光是穿着西装、吹着冷气,整天跟经理还有客户泡茶聊天,而从不亲自到工地看看的他,真的懂得什么叫沟通?”
  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据她所知,每当京极夏彦的设计或估价跟实际施工发生冲突时,不是靠暮人出面协调,就是京极夏彦以喝酒的方式摆平。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沟通。
  “你回公司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他直视着她,情绪莫名的激动。
  他想,要不是他太累,脾气不自觉的暴躁,就是他实在太不爽京极夏彦了。
  美纪一怔,“不……不是,我只是……”她不自觉地捏紧手中的塑胶袋。
  “他要你来跟我说这些话?”
  她用力地摇摇头。
  他眉头一拧,“那么是你自己来的?”
  她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急忙的摇摇头。
  他眉心聚拢,神情冷肃。“你很害怕吗?”
  “啊?”她一怔。
  “跟我说话,你很害怕吗?”他问。
  “我……”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当他的传声筒?”说罢,他转身就走。
  看着他漠然的背影,还有他那冷冷的、仿佛利刃般刺伤她的言语,她突然觉得委屈难过。
  什么传声筒?他以为她是来替京极夏彦求和的吗?她又不领京极的薪水,干嘛那么做啊?再说,她那么做有好处吗?
  她只是希望他不要生气,只是希望他……
  他为什么感受不到别人的善意?来了一个月,难道他感觉不到她对他的友善?难道他看不见她是多么希望能跟他成为“好同事”?
  鼻子一酸,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站住!”突然,她听见自己发出这样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而他停住了脚步。她心头一震。完了,她想着。
  她知道他会回过头来,但她不知道当他回过头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而她又该如何反应。
  他缓缓地转过身,神情依旧淡漠。
  迎上他那仿佛说着“你想怎样”的目光,她胆怯了。
  “ㄛ……”她想说话,但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不管她如何用力都出不来。
  于是,她心虚地、惶惑地低下了头。
  “还有事?”看着她那不知所措的表情,他不觉有气。
  既然敢替京极夏彦出面,为什么没有勇气直视他的眼睛?
  “我……我……”
  “有什么话,叫京极直接跟我说。”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要走。
  “慢着!”这一次,她勇敢地叫住他。
  她不想被他误会,她不想他以为她是京极夏彦的同路人,她得把话说清楚。
  听见她的声音,暮人再度停下脚步。
  为了替京极夏彦说话,她还真是卯足了劲。再次转身,他神情明显懊恼微愠。
  看着他那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在乎的表情,美纪第一次动了气。
  不知哪来的勇气及决心,她大步地走向了他,而此举令他惊疑。
  来到他面前,她气愤地直视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大声地、一字一字地说:“我、不、是、他、的、传、声、筒!”
  一个月来,他们的对话少得可以数得出来。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有那么多的对话,但内容却充满着火药味。
  想到这儿,她更觉悲哀。
  他一震,怔怔地看着“竟然”发脾气的她。
  不过真正教他震惊的不是她发了脾气,而是她眼里闪着的泪光。
  他再如何迟钝没神经,也看得出那是委屈的、愤怒的泪。
  “我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替京极先生说话或传话。”噙着泪,她气愤地说:“我是跟京极先生一起去喝了酒,但我没有受他之托或自作主张的想帮你们调停,我只是……只是……”
  说着,两行眼泪自她眼眶之中涌出。
  他心头一紧,脸上有了歉疚。
  他应该道歉,但不擅辞令的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我回家得经过公司,所以才会……才会……”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在说什么,“看到你还在加班,我……我就去超商买……”
  虽然她说得零零落落,但他已听出个大概。
  她手中拎着的塑胶袋里,装着的是为他买的便当?他震惊地看着她。
  “你这个人为什么那么冷漠、那么难相处、那么……那么……”她哽咽了。
  看见她这样,暮人慌了手脚。
  在工地里跟一海票大男人大呼小叫搏感情难不倒他,但面对女孩子,尤其是像她这样正在哭泣着的女孩子,他投降。
  他努力思索着安慰她的语句,但他想不出来。
  “你……我是说……”该死,他是怎么搞的……
  突然,她拾起泪湿的眼帘瞪着他。
  他心头一震,木木地看着她。
  她猛地将手里的塑胶袋硬塞到了他手里,“拿去!”
  她才不管他接不接受、感不感觉得到她的善意,反正便当是为他买的,她不想带回去。
  “便当是买给你的。”她气呼呼地瞪视着他,脸上还挂着两行泪,“希望能吃撑你!”
  她知道说这种话实在很幼稚、很不理性、很……很没风度,但是她要个鬼风度!
  转身,她重重的跺着步伐就走——
  走了十几步,她发现他并没有追上来。
  见鬼!难道她还期待他会追上来?追上来做什么?跟她道歉吗?就算他真的跟她道歉又怎样?她心里会舒服一点吗?
  “可恶,这个乌贼!”
  她暗暗在心中下了个决定,那就是……从星期一开始,她再也不帮他倒茶!
  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己的脸颊好烫,伸手一摸,这才知道她的眼泪没停过。
  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掉眼泪呢?他不过是她众多同事的其中之一,有什么好在意?
  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他有什么不一样吗?他在她心里的分量有比较重吗?他只是个没血没泪、没心没肺,再加上没神经的家伙罢了!
  不要哭!不准哭!不断这么想着的她,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
  忽然,她觉得自己再也走不下去。她停下脚步,伤心又气愤地站在原地。
  她今晚是怎么了?她醉了吗?不,一杯酒灌不醉她,她的脑袋清楚得很。那么……她是疯了吗?
  是的,一定是疯了,要不是疯了,她不会对他说那些话,不会哭,不会是这种反应。
  正当她决定迈开脚步,一只大手倏地攫住了她——
  “喂。”暮人尴尬又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泪流满面的美纪。
  看她大步地走开,然后又停下来啜泣的纤细背影,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般。
  他不是个温柔的男人,不懂得怜香惜玉,更别提讨女孩子欢心。但他不是笨蛋,他知道自己的态度及言语伤害了她。
  女孩子脸皮薄,哪禁得起他那些夹枪带剑的话?他习惯跟一群没神经的大男人相处,却没意识到她是个纤细的女孩子——不管是内在还是外在。
  他刚才一定是疯了,才会那么对待她。一想到她替京极夏彦说话、她跟京极夏彦交好、她跟京极夏彦……该死,他不会是在吃醋吧?
  但,怎么会呢?
  此际,美纪恨恨地瞪着他,虽然他趋前留住她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惊喜,但她还是无法忘记他刚才那无情又冷漠的伤害。
  再说,他为什么叫她“喂”啊?她没有名字吗?没有姓氏吗?
  “当了一个月的同事,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她秀眉横竖。
  他一顿。他当然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是他好像从没叫过她的名字。
  每当听见京极夏彦亲热的叫她“小美”时,他就觉得刺耳,但他发现她好像还挺喜欢的。难道她要他叫她小美?
  “我没有办法像京极那样叫你小美。”他直言。
  “小……小美?”她羞恼,“谁要你叫我小美了……”
  他以为她喜欢京极夏彦那么叫她吗?她听了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啊。问题是……他就喜欢那么叫,她又能怎样?总好过叫她什么宝贝或甜心之类的吧。
  他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看来……她并不希望他像京极夏彦那么叫她,也或许“小美”这样的昵称只属于京极夏彦。
  她跟京极夏彦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她说她不是他的传声筒,那么总跟她走得那么近,又总亲热的叫她小美的京极夏彦到底是她的什么?
  如果她到公司来不是为了替京极夏彦说话,那么是为了什么?
  她为什么要买便当跟饮料给他?就算她回家会经过公司,也没必要特地跑到超商帮他买便当吧?
  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难猜,他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难道说……这只是基于单纯的同事情谊?这也不奇怪,她可是西新宿工务部的微笑女孩兼好好小姐。
  “便当,”他顿了顿,“谢谢你的便当。”
  看着他那连说句话都觉得很为难、很艰巨般的表情,美纪真不知自己该继续生气,还是就这么原谅了他。
  “除了谢谢,难道你不该说声抱歉吗?”她问。
  他皱了皱眉头,露出犹豫的、挣扎的表情。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有错?”她的语气近乎诘问。
  他忖了一下,定睛看着她。
  迎上他深邃而幽沉的目光,她莫名的心悸。尽管脸上的泪未干,但她已不似刚才那么生气伤心。
  “我要为哪一件事跟你道歉?”他问,神情是诚恳的。
  “什……”看他的表情,她知道他不是因为高傲或冷漠而这么说,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惹恼了她。
  “因为我说你是传声筒?”他直视着她,“如果是,我向你道歉,我不该那么说。”
  “……”是吗?她是因为那个而生气、伤心、委屈吗?
  不,那件事没严重到让她失控地在他面前掉泪,真正让她难过的是……他从来感受不到她对他释出的友好及善意。
  为什么他不能像其它人一样呢?她不要求什么,只希望他至少给她一个微笑。
  她不是空气,但他却总像是感觉不到她的存在般。
  突然,一条警觉的神经将她用力一扯——
  老天!希望他感觉到她的存在,希望他看见她,希望他……这根本是……
  不是吧?她喜欢上他吗?
  忖着,她不自觉地满脸通红,甚至不敢抬眼看他。
  见她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时而气恼、时而惊愕又时而羞红的,他不觉困惑。
  “你怎么了?”他盯着她。
  “啊?”抬起头,迎上了他直射向她眼睛深处的目光,她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看她一脸惊慌地连退两步,暮人不觉又叫起浓眉。她就那么怕他吗?而他真有那么凶恶吗?
  “我很抱歉。”他眉头一拧,“很抱歉弄哭了你,很抱歉让你觉得害怕。”
  发现他误会了她此刻的表情及反应,她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却又硬吞了回去。
  天啊,怎么解释啊?她此时的心情是如此的复杂紊乱,甚至连自己都厘不清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有点无奈地说:“总之,谢谢你的便当。”
  她皱着眉,低头不语。
  她不是在怄气,只是苦恼着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及表情面对他。
  暮人没那么细的心思,只觉得她是在生他的气。
  人家在气头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再见。”说罢,他提着装着便当的塑胶袋,旋身走开。
  看着他的背影,美纪又急又气。急着是她并没有赶他走,没有要他立刻消失在她眼前的意思;气的是……他根本是个没神经、粗线条的呆头鹅。
  “笨蛋!”她一跺脚,气恼却又无奈。
  第三章
  成城,赤川宅。
  沿着坡边,一道长长的、高高的白墙不断向前延伸着,而沿着白墙走到尽头,入目的是一栋日式豪宅。
  豪宅的主人是七十六岁的赤川敏郎,也是京王建设的负责人。在半年前,这栋占地一千坪的豪宅除了下人之外,就只有他一人孤独的住在这里。
  对他来说,这里像是一座高级的、豪华的监狱,而他是唯一的犯人。
  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因为他仅有的一个亲人回来了……
  时间已近晚间十点,一个头戴安全帽,骑着重型机车的高大男人回到了这栋豪宅。
  下人前来开门,恭敬地唤:“孙少爷。”
  他摘下安全帽,露出了他好看的脸庞。他是赤川暮人——赤川敏郎失联多年的孙子。
  他将机车熄火,牵了进去,停妥后,慢慢地步向主屋。
  对于这栋占地千坪的豪宅,他花了不少时间才逐渐适应。在半年前,他住的地方还只是一间小小的旧公寓。
  从他出生到半年前回到日本,他一直住在美国。
  他的父亲跟母亲是在美国相识相恋,然后才结婚生下了他。
  在他还是懵懂的孩子时,他的母亲便因积劳成疾而过世,之后,他与父亲相依为命,直到五年前,父亲辞世。
  自他有记忆以来,常听到父亲提及未曾谋面的爷爷,在父亲口中,远在日本的爷爷是个严父,是个强人,对父亲有很深的期许。
  父亲说他无法达到爷爷要求的境界,所以选择逃开。离开了爷爷,让他孤独的生活在遥远的地方,是他父亲内心深处最大的愧疚。
  身为人子,他父亲对于无法尽孝这件事,始终非常介意。
  父亲曾对他说过,在他有生之年只希望能再有机会孝顺爷爷,但是……就在五年前,他在一场意外中走了。
  身为父亲的儿子,他一直希望自己能代替父亲尽孝,完成父亲的还愿,但问题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爷爷是谁。
  建筑科系毕业的他待在他最熟悉的美国工作,也有不错的成绩,直到半年前,来自日本的一名律师找上了他,他才发现自己竟是拥有庞大资产的京王建设负责人赤川敏郎的孙子。
  爷爷是建筑业界知名的强人,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教人震惊的消息。
  透过律师的转述,他知道自己是爷爷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也知道年事已高的爷爷积极想交棒退休。
  这时,他知道完成父亲还愿的机会来了。
  于是,他毅然辞去了美国的工作,离开他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家,回到他从未踏上的土地——日本。
  一切都像是命运般,当年父亲因为对建筑没有兴趣,又不愿接手爷爷的事业而离家,却没想到生下了一个对建筑有着浓厚兴趣的他。
  他从小就喜欢建筑物,孩童时期,他能以积木堆出一间间的房子。少年时期,他开始做精致的模型屋;高中毕业,他考上了以培育建筑人才闻名的大学,并以优异的成绩从该校毕业。
  父亲常说他像爷爷,但当时他并不清楚父亲为何这么说。当他知道爷爷是赤川敏郎时,这才发现……血缘原来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走进主屋,他发现爷爷赤川敏郎还未就寝——
  “爷爷,”他趋前,“还没睡?”
  盘腿而坐的赤川敏郎看着他,严肃的脸上,有着一抹难得的笑意。“这么晚才回来?”
  严肃又拘谨的他,本来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而在唯一的儿子离开他之后,笑容更是在他的脸上消失。
  几十年过去,他几乎忘了该如何笑,直到……暮人回来。
  他以为自己到死都得孤独一人,却没想到交棒的强烈念头,让他意外的得到了儿子的消息。可惜的是……当他找到儿子,他却早已一步离去。
  这本是非常遗憾的事,但还可庆幸的是……儿子替他生下了一个孙子,而这个年近三十的孙子,竟然是搞建筑的。
  看着眼前英挺高大、气宇非凡的暮人,他忍不住想……老天待他还真是不薄。
  “别每天忙到这么晚,小心把身体搞坏了。”他说。
  “有些工作得在时间内做完。”暮人说。
  “你这孩子像极了年轻时的我,都是拼命三郎的个性。”赤川敏郎撇唇一笑,眼底有着赞许。
  “吃饭了没?我叫人给你做点吃的。”
  “不必麻烦了,”暮人一笑,“我有便当。”
  “便当?”赤川敏郎皱皱眉头,“你在外头吃便当也就罢了,回到家里还吃便当?”
  “同事已经买了,不吃就浪费了。”说着,他脑海里浮现美纪的身影,还有她那带泪的脸庞。
  发现他有一瞬的恍神,赤川敏郎试探地问:“哪个同事这么热心,还帮你买便当?”
  “是工务部里的一个女职员。”他诚实地回答。
  “女职员?”赤川敏郎续问:“你在谈恋爱了吗?”
  暮人微怔,蹙眉一笑。“我现在哪来的时间谈恋爱?”
  “那么她为什么……”
  “她是个好好小姐,像……像天使一样。”
  赤川敏郎微怔,“天使?”
  “她没有脾气,对谁都一样亲切客气,不管别人要求她做什么,她能不拒绝就不拒绝,不过今天我……”像是惊觉到自己说得太多,他突然收声。
  他平常话不多,跟相认才半年的爷爷也几乎不聊私领域的事,怎么一提及她,他竟一口气讲了这么多话?
  赤川敏郎沉吟了一下,唇角一勾。“看来你对这位像天使一样的好好小姐颇有好感。”
  意识到他似乎在暗指着什么,暮人浓眉一叫,“不是您以为的那样。”
  “就算是,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赤川敏郎一笑,“你也到了适婚年龄,要是有喜欢的、合适的对象……”
  “爷爷,”暮人打断他,“我现在好像没有时间去想这种事吧?”
  “这种事占不了你多少时间的。”赤川敏郎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着,“我都快八十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你动作快一点。”
  “我会尽快做好接班的准备。”他神情认真而严肃。
  赤川敏郎蹙眉一笑,“我是说结婚。”
  他微皱着眉头,露出了“结婚?再说吧”的表情。
  暮人当然知道已七十六岁的爷爷不只急需可以交棒的继承人,也希望他能尽快替赤川家传宗接代,不过他真的没想那么多。
  他做事一向专心,也惯于一次只做一件事。
  眼前他只想做好万全准备,期待自己在正式接班的那一天,他的能力及成绩足以让所有人心悦臣服。
  至于结婚那种事,唔……不急。
  星期一,西新宿工务部。
  两天的休假,暮人把脑袋放空,专心的休息,什么事也不想,包括那个叫音无美纪的女孩。
  但是今天一进公司,她的存在又让他莫名的心神不宁,而平常一见到他就会大声道早的她,也变得有点不自在。
  他想应该是因为前天晚上,他们之间起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冲突的“冲突”吧。
  为了避免尴尬,他急着想离开工务部到工地去。
  “赤川,”工头三宅走过来,“今天要开会,晚一点再去工地。”
  他一怔,“是。”
  在公司里,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分,也因为这样,他才能深入公司的各个层面,对京王建设有更彻底的了解。
  如果一开始就以赤川敏郎的孙子、京王建设接班人的身分出现在大家面前,大家对他一定会多所顾忌,而在许多事情的运作上,也会对他有所保留及隐瞒。
  再说,他不想当空降部队,他希望自己有基层的经验,也希望能藉此机会了解日本建筑业界的文化及生态。
  “音无,”三宅回到自己的位置,大声地喊:“帮我泡杯茶吧。”
  “喔,好。”尴尬坐在座位上的美纪应了声,站了起来。
  今早的气氛真的很奇怪,但似乎只有她跟暮人感觉得到。也对,那天发生的事,知道的只有她跟他。
  走到茶水台,她从柜子里拿出茶包,再拿出写有“三宅”两字的杯子。
  将茶包放进杯子里,她将茶杯往电热水瓶底下搁……
  她恍恍惚惚地按下给水钮,脑子乱七八糟、毫无头绪的思索着。
  经过了前天晚上那件事,平时就跟她没有交集的他,似乎比往常更加冷淡了。
  怎么办呢?他对她是什么感觉?以为她跟京极似有“私谊”的他,又如何看待她那天所说的话,所做的事?
  真是的,她那天干嘛替他买便当?买便当也就算了,她还激动得在他面前哭……
  天啊,这真的好糗。
  “唉……”她懊恼一叹的同时,拿着杯子的手也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痛,“啊!”
  她惊叫一声,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一时闪神,她没注意到杯子的热水已经满了出来。低头一看,她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涨红……
  忽地,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水龙头底下放;!
  她一时没了反应,直到水龙头的水哗啦哗啦的流出,冷却了她发烫的手。
  “你在发什么呆?”抓着她手的人说了话,而她惊觉到……是他。
  “ㄛ?”转过头,她看见他就站在她身后,而且为了抓住她的手,他的身子几乎贴着她的背。
  一股没来由的火热从她脚底往上急窜,不一会儿,就烧到了她的头顶。
  “真是的!”他浓眉一叫,“你在想什么?”
  看着她被热水烫得红通通的手,他心头涌上一种没来由的怜惜及不舍。尽管说话的口气还是一如平常的冷肃,但却听得出其中隐隐约约有着温柔。
  “我……”
  迎上他忧急懊恼的目光,她心头一悸,飞快地把脸转了回来。
  她发现自己在发抖,她的身体、她的心都因为他的靠近而颤抖着。
  想到她刚才进到公司时,他那冷冷的、淡漠的目光及态度,再对照他此时的忧急关心,她的心更乱、更慌了。
  “三……三宅先生的茶包不能浸太久……”她一脸着急。
  闻言,暮人眉头一拧,瞪着她。“你还想着茶包?”
  “浸久了会涩的……”她怯怯地说。
  听她这么说,暮人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真想不到她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担心茶包浸久了不好喝。
  “你是太尽职,还是……”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我……”看见他懊恼的神情,她羞红脸。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他反射动作地放开了她的手,脚步一跨,走到了旁边——
  “ㄟ?”走过来的是三宅,看见美纪站在水槽前冲水,他疑惑地问:“音无,你在做什么?我的茶呢?”
  “你的茶……”她关上水龙头,打算跟他说明。
  这时,已经退到旁边的暮人,突然一个箭步上前。
  他重新扭开了水龙头,以近乎命令的口气说道:“继续。”
  “啊?”美纪一怔。
  “继续冲水。”他说。
  见状,三宅一脸迷惑,“到底是……”
  不待他说完,暮人把茶杯里的茶包跟茶水一起倒掉,然后将空茶杯塞给了三宅。
  三宅接下了空茶杯,满脸狐疑。
  “她烫伤手了,要喝茶自己泡。”他一脸的懊恼不悦,头也不回地走开。
  三宅一脸茫然地看看空茶杯,再看看乖乖地继续冲水的美纪。“这……他……这小子吃火药啦?”
  美纪耸耸肩,露出“别问我,我也不清楚”的表情。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美纪一个人,因为其它人都进了经理室开会。
  看着自己还有点红、有点灼痛的手,她不自觉地想起了他。
  在她被热水烫到的当时,他的语气、他的眼神、他的表情……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他。
  她从来不知道像他那般冷漠的人,居然也会有那样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她有一种被呵护着、宝贝着的感觉。
  但,可能吗?总是惜字如金,甚至连正视她一眼都吝啬的他,为什么会在那时候露出了那样的表情呢?
  “唉……”不自觉地,她又盯着自己的手看。
  真是奇怪,怎么被他抓过的地方比被热水烫到的地方还热、还烫呢?如果那时拉着她的手到水龙头底下冲水的是别人,她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不,不会。这答案是肯定的。
  就因为是他,她才会如此的慌、如此的羞、如此的……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她几乎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心被他攫住了。
  突然,经理室的门开了,与会的人鱼贯地步出经理室。
  她不敢转头去看,因为她知道暮人也在其中。在这之前,她总可以自然地、自若地面对他,但现在……她心慌得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小美。”此时,京极夏彦来到她桌旁,一脸关心地问:“听说你烫伤了手?”
  她抬起头,讷讷地回答:“嗯,是啊。”
  “唉呀,”他一副怜香惜玉、百般不舍的模样,“真是太可怜了,我看看……”说着,他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她一震,连忙将手抽回。“没……没什么。”
  京极夏彦的反应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此刻,美纪却莫名的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想,一定是因为暮人。看见京极夏彦拉她的手,他是什么想法呢?
  “京极先生,”这时,三宅跟几名工地主管都挨到她桌旁,调侃着:“很心疼吧?你的小美烫伤手了。”
  “是啊,我真是舍不得啊。”京极夏彦捣着胸口,一脸忧仲。
  “京极先生,三宅先生,你……你们在胡说什么?”美纪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
  她知道暮人还在,也知道他一定都听见了,看见了。
  “瞧瞧,她害臊脸红了。”大剌剌又没神经的三宅哈哈大笑,“怕什么羞?谁不知道你跟京极先生要好啊,哈哈……”
  “三宅先生……”美纪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