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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嫣然 by 等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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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见过这么张狂的慕诚呢,慕然,你真让我们大开眼界。」沈东篱啧啧称奇。
「是啊,慕诚,你节制一点嘛,慕然被你吓坏了。」安平王佯怒调侃。
「好过分,慕诚,你在向我示威吗?」凤郡主愤愤不平。
「咳、咳、少爷,好创意!」楚风良赞叹不已。
「好美,好幸福啊!」冬儿满脸陶醉。
苏慕诚不说话,只是搂着我笑。
※※※
夜色降临,我却难以入眠。
今天苏慕诚说这里的事已了,过两天会带我离开,先四处游玩一段时间,再回他的城堡。他说我要将这里留给母亲和妹妹、妹婿,也知大夫人恨我,说不会让我见到他们。
一个月了,这些日子是我这十几年来过的最放松的日子,什么也用不担心,相信不管发生任何事他都能保护我。
即使二哥在时也没这么轻松,那时要时时防着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加害。七岁落水、八岁摔断腿、九岁中毒都是大夫人所为,那年之后二哥就再没给她机会下手。而十岁那年的化功散却是二夫人逼我喝的,她废去了我辛苦练的武功。父亲走后,尤其是二哥为我屡次拒婚以后,她更变本加厉,屡次想致我于死地。不过有一点我们心照不宣,就是都不愿让二哥知道。
当日他们兄弟决裂,二哥不顾二夫人阻拦要放弃一切,他说:「你是大哥,这里的一切尽管拿去,我只带母亲和慕然离开就好。」
苏慕诚不允,二哥战败后也曾苦苦哀求,誓言宁死也要带我走。
苏慕诚却只有一句:「你保护不了他。」
他的霸气是内敛而不形于外的,从来都是从容淡定,似乎没有什么能撼动分毫。不得不承认,他在气度和风范上确实胜二哥良多。
明日是我的十六岁生日,几个月前,二哥还说等我到十六岁,会送我一件极好的礼物。言犹在耳,人却不知沦落何方。
苏慕诚突然睁开眼,我却闭上。
「主人!」楚风奇的声音,他的伤早已好了,协助兄长管理山庄。
「什么事?」苏慕诚披衣而起,走出门外,我也揉揉眼睛起身跟过去。
「后山有动静,派人查看却被古怪的阵法困住,好容易才脱身。」
我心一跳,那阵法是我和二哥无意之间发现的,没有外人知道。
苏慕诚沈吟了一下,却听爽朗的女声道:「有东篱在还怕什么阵法,大哥,我们去看看吧。」
凤郡主他们也来了。
沈东篱言道:「天还没亮,很难破阵,不如静观其变,等天亮再去。」
「好,反正天快亮了,就依东篱。」
静静等了一会儿,突然几道光亮直上云霄,是焰火,有人在山上放起焰火。众人脸色都凝重起来,楚风奇快步向外走去。
持续的焰火划破夜色,照亮浓黑的苍穹。先是一阵花雨,姹紫嫣红,绚烂夺目,然后竟出现几个大字:「宝贝儿生日快乐」,这几个字在空中排开,在天空保持了片刻,慢慢坠落,熄灭。
一时间无人说话,气氛凝重。
我慢慢走回房,关门,泪滑下面颊。
门外响起箫声,悠扬低徊,隐隐带出淡淡的愁绪,苏慕诚总爱在傍晚时吹奏洞箫,可惜我不通音律,只知道很好听,却听不出个所以然。
洞箫声中,天渐渐亮了,我打开门,含泪微笑:「大哥,今天是我生日,你没有礼物吗?」
苏慕诚拿下唇边的玉箫,深深看着我,我坚定的迎视,无一丝迟疑。
深邃的眸子渐变成灿若繁星的晶亮,恰似黑玉琉璃,其间隐隐有波光荡漾,他笑了,笑容绽放的瞬间整个人都明亮起来,再无一丝的阴沈,英俊的令人无法逼视,我的心又开始疼痛了。
他疾步上前,伸臂抱住我,紧的让我无法呼吸:「当然有,然儿,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我的宝——然儿」
因为二哥的焰火,不叫我宝贝了吗?
我笑:「我知道,大哥。」
「主人——」
我抬头,是楚风奇回来了,他还带来一个人,竟是形容憔悴的翠儿,此时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她怎么了?」我忙把他们让进屋来,将翠儿安置在床上。
「属下见到翠儿姑娘时她已是这样。」
「大哥,请你救她。」我紧抓着苏慕诚的衣袖,满脸惶急。苏慕诚皱眉,一言不发地拉住我。
「三少爷放心,沈先生医术精妙,定能救得了翠儿姐姐。」冬儿出言安抚。
我含泪看向沈东篱。
「慕然放心,我一定能治好她。」沈东篱冲我温和一笑,令人如沐春风,我稍稍放心。
不一会儿,翠儿醒了,抬眼看到我,叫了一声「三少爷」就大哭起来,「二少爷他——」。
我心头大震,忍不住浑身颤抖,莫不是二哥出事了,他的焰火,难道竟是向我告别吗?
「翠儿姐姐,别哭了,这些日子三少爷好担心你,现在你回来就好了,来擦擦脸吧。」
「滚开,不用你们假惺惺,三少爷,你信错他们了。」翠儿一把推开冬儿,声俱泪下:「他们表面答应放过二少爷,暗中却派人追杀——」
「胡说,不要信口开河。」楚风良大声斥责。
「三少爷,是我亲眼所见,半月前杀手忽至,说是落岫山庄所派,安阳城一战,二夫人被擒,二少爷身受重伤,我——他们以为我不会武功,才勉强逃脱。三少爷,请你救二少爷,他一定在这附近,二少爷受伤极重,必想见你一面,哪怕是,哪怕是——」
翠儿话未说完,一口血喷出,又晕了过去。沈东篱拿出一粒药让冬儿喂她服下。
「哪怕是最后一面吗?」我喃喃说道,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慕诚。他也看着我,目光晦暗深邃,一语不发。
「三少爷,我们真的没有派人追杀。」楚风良急切保证。
「我相信决不是慕诚所为,若他派人,这丫头岂能活到现在?」凤郡主第一次帮楚风良的腔。
「是啊,主人那么爱三少爷,定不会做让三少爷伤心的事。」冬儿诚挚的看我。
我仍没说话,苏慕诚也是。
「慕诚,你说句话吧。」安平王叹道。
「你信我吗?」他一字一字地道,英俊的面容冷静如昔,身体却有些僵硬。
我含着泪笑:「慕然相信大哥。」
怎能不信呢,这个内敛的人对他的感情却丝毫未加掩饰,不知何时,他对我的好已成为我心中的刺,时时提醒着我:今日爱愈深,他日恨愈重。
我相信不是他派人追杀,但也相信他知道是谁,有意无意之间,他默许甚至纵容了行凶的人。
「真的相信。」我用手指抚过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倾身向前,碰了碰他的唇:「可是,我必须知道是怎么回事,请大哥给我一个答案,好吗,大哥?」
他捧过我的脸毫无顾忌地深吻,然后狠狠压在胸前心头部位,放开时眼中的激狂已换成严肃。
「我会给你一个交待。风良,你随我去,风奇保护然儿。」
「我也去,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凤郡主热烈道,恳切地看向沈东篱。
沈东篱微笑:「如果是追杀苏慕华,看到昨晚的焰火,那些人应该会在那里。」
「东篱,我们就去见识一下这阵法吧。」安平王也起身。
「大哥,如果,如果——,我是说——」我拉住苏慕诚,支吾着,神色惶然。
「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我不会伤害慕华。」苏慕诚正色道。
我如释重负:「大哥要保重,快点回来,我,等着你。」说罢脸上微微发红。
「我会的。」苏慕诚紧抱我一下,当先走出。一行人跟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我仍然定定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冬儿「噗哧」一声笑出来:「三少爷,主人早走远了,别看了,嘻嘻。」
我脸一红,低头回身进屋。
翠儿还未醒,身上满是尘土,混着血。
「冬儿,请你照顾她。」
「三少爷放心,我会好好照料翠儿姐姐。」
我毅然走出房门:「楚二侠,陪我走走好吗?」
楚风奇点头,果然是惜言如金。
我沿着小径走,楚风奇跟在后面,一路无话。
快到当年母亲当年所住院落时,我停下,忧心忡忡地问:「大哥他们不会有事吧?我好担心。」
「不会,天下还没有人能伤得了少爷,请三少爷放心。」
我点头:「我知道,可是——」
一阵风吹过,我「啊」的大叫一声捂住眼睛,弯下腰。
「三少爷,怎么了?」楚风奇立即挡在我身前。
「没事,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到我的眼睛里,哎呀,好痛!」
「我来看。」他拿开我的手,凑上前来。
我眨了眨眼,出手如电,遍袭他周身三十六处大|穴,他当即僵住,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对不住了,楚少侠。」我轻笑:「别惊讶,我是中过化功散之毒,却从未说过不会武功。」
不理他愤怒的眼神,将他带到屋内,一个消瘦的黑衣女子已等在那里。
「东西都准备好了,你晚了十天。」
「抱歉,无法脱身。」
「这些都拿去吧,你得罪了这些人,今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多谢三夫人,时间紧迫,慕然告辞,三夫人也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三夫人惨然一笑:「我命不久矣,不会离开这里,我对不起妹妹和——,就在这里陪她好了。你终不肯——,算了,你去吧。」
我跪下,叫了一声「姨妈」,磕头,谢她数年来暗中出手相助,再磕,谢她今日赠药之恩。
「请不要伤害楚二侠。」
我转身而去,服下解药,一刻也不敢耽搁,在庄内飞奔,一路点上三夫人特制的迷香。
三夫人当年号称毒手观音,这迷香是她花了近三个月才制成的,无色无味无形,中后昏睡,更可怕的是只要中了,哪怕只一点儿,即使未能使之昏睡,也会全身瘫软,不能运功,任你武功再高也无计可施。
很快山庄里到处弥漫着迷香,所有人都昏睡了。
来到我的房间,冬儿已倒在床边,我救醒翠儿,交待她离开。然后来到大厅,坐在椅子上喘息。
此时我浑身已被汗水浸湿,双腿也微微发颤。多年来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虽是武功未失,身体却已不能养好了。以我的体力,支持这么久已属不易了。
下面那一仗才是关键,那些人每一个都极难对付,一步都不能错,我抓紧时间,努力调息,镇定心神。
※※※
「然儿!」
「小然儿!」
「风奇!」??
惶急的声音伴着嘈杂的脚步近了。
终于来了,我把手心的汗在身上擦了擦,站起身,含笑安然而立。
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群人冲了进来,果然有大夫人在,还有她的女儿、女婿——我的姐姐、姐夫,果然是他们要害二哥。
一行人见我一人立于大厅之上,面露微笑,神情悠闲,都顿住,一时无人说话。然后,有人慢慢倒下去,片刻之间,已无人能站立。
好厉害的内功,看着眼前盘膝而坐的几人,我暗叹,从怀中拿出一根迷香,点燃,微笑着轻轻晃动:「怎么去这么久?慕然都等急了。」
「为什么,小然儿你——」凤郡主一开口就支撑不住了,慢慢软倒。
「郡主!」沈东篱急忙去扶,也不支倒下。
我走到安平王爷面前,摘下暖玉,递过去:「对不起,慕然自知不配认王爷为兄,暖玉请王爷收回。」
安平王缓缓摇头:「送出的东西,本王不会收回,慕然今日所为欠妥,日后天下之大,也恐无慕然容身之所。」用的竟是腹语。
我一笑,将暖玉重新戴上:「多谢王爷,慕然不需容身之所,但求与所爱的人一起。二哥若有不测,慕然也不会独活。」
「好个但求与所爱的人一起,你为他竟不惜舍去一切。本王南征北战,纵横天下,竟——输于慕然之手,真——」突然一口血喷出。
「王爷!」我忙扶住他:「腹语极耗内力,王爷莫要多言。」
他忽然出手,伸指点在我胸前「膻中|穴」,我身体一晃直跌了出去。
好险,我挣扎着起身,只觉胸中气血翻腾,强自压下,笑道:「王爷苦肉计果然高明,可惜慕然身穿郡主的天蚕宝甲,以王爷现在的功力,恐不能制住慕然。」
「好,好,原来慕然武功很是不错,」
安平王转头环顾四周,叹道:「慕然,你可知我对你,对你——」话未说完向后便倒,再无声息。
我缓步走到沈东篱面前,突然出手点了他的|穴道,轻唤:「沈先生。」
沈东篱睁开眼:「慕然怎知我中毒不深?」
「沈先生精研医理,身上必有克制毒药迷香之物,先生有『小诸葛』之称,聪明绝顶,机敏过人,慕然只是觉得以先生之能,倒下的太快了。」
沈东篱微笑:「小小年纪,如此心机,我们都小看慕然了。东篱自追随王爷,未尝败绩,今日先输于阵法,再输于机智,他日定然再请慕然赐教。」
竟是下了战书。今日即使走脱,也后患无穷。
我苦笑:「那阵法是先人所摆,慕然偶然发现,用一年时间方才破解,沈先生一时之间破解不开,也在情理之中。慕然心机智谋俱不能与先生想比,先生只输在轻敌罢了。慕然今日所为,实属被逼无奈,不敢求先生原谅。」说着深深施礼,沈东篱闭目不言。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慕诚,他定定看着自己的手,面沈如水,静默如昔。
知他的本事,我不敢走近,敛起笑意,叹道:「大哥,今日之局,在你到来山庄之初就已布下,只是炼制这迷香颇费时日,若你不对二哥出手,慕然也不会——」
他倏地抬头,目光寒冷似冰,锐利如剑,一字一顿:「你——骗——我。」
听来轻柔似耳语声音却比嘶声大吼更令人心寒,我情不自禁退了一步,惹上这些人,终难免大祸,我须为二哥谋条生路。
「大哥,此事二哥一概不知,我知你恨我,日后要打要杀,慕然无怨,只是大哥答应我不会伤害二哥,请大哥切记,慕然就此别过。」
想起这一个多月的时光,心痛如绞,我毕竟不是全然无情啊,勉强冲他一笑,转身欲走。
苏慕诚忽然大吼一声,飞身上前,拍出一掌。我只觉头痛欲裂,想躲却不能移动身体,只觉后心剧痛,忍不住一口血喷出,扑倒在地。
「狮子吼」!他在这种状况下使出大耗内力的「狮子吼」,竟是不要性命了吗?
我调息一下,知无大碍,心中暗道侥幸。这些人出乎意料的强,今日多亏这件宝甲,否则恐难走脱。
慢慢站起身,回头见苏慕诚摔落于地,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显然内伤极重,我心中一痛,欲上前相扶,犹豫一下,喟然放下手。
他见我如此,怒极反笑:「你最好求上天别让我找到你。」
我咬牙转过身,走到大夫人身前,一掌打断她的腿骨,她惨叫一声,惊醒,目眦欲裂的看着我,却疼得说不出话。
「这一掌不为你害死我娘,不为你屡次杀我,只因为你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
她嘶声大骂,片刻又晕倒。我冷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女儿、女婿的手臂。
伤害二哥的人,决不可原谅,所有的罪与恨,我一力承担。
胸中积压许久的闷气终于消散,我喘了口气,看向一旁的二夫人,两月不见,她已然面目全非,形容憔悴枯槁,哪里还见当年的美艳和妩媚?
我长叹一声,救醒她。她抬眼看看周围,又看看我,一切了然于胸,不禁低下头去。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武功被废,可去六里桥找翠儿,她会照顾你。」
说罢我转身急奔。在此地耽搁得太久,二哥不知怎样了,久无人进阵救他出来,怕有危险,何况二哥身受重伤。
找了匹马,一口气跑到后山口,我把马栓到一个隐秘之处,稍稍调息了一下,微笑上前。
守在阵外的楚风良看到我,大惊之下立时猜到不好,飞掠过来,出手便攻。
我勉力躲开几招,已气喘吁吁,心知武功差他太远,忙道:「如果我是你,会先想想其它人的状况。」因说话分心,肩头被掌风扫过,热辣辣的疼。
楚风良凝身问:「你待怎样?」
我笑:「让我进阵,解药给你,若你继续缠斗,纵杀了我,他们也恐性命不保。」
「好。」他咬牙道。
我飞身进阵,将药瓶丢过去。
他一把接过,深深看我一眼说:「你负了少爷,他日相见,但求速死吧。」说罢头也不会向山下飞奔。
我自嘲一笑,冲着他背影道:「多谢楚大侠。」
瓶中只有一颗解药,只能救一人,我猜他们会先救沈东篱,再寻解毒之法。有沈东篱在,这阵法保不了我们,但毒手观音的迷香那么好解吗?到那时,我和二哥早已离开此地,远走高飞,此生再不踏入江湖。
我快速绕过机关,冲上山去,山顶小屋前一人迎风而立,含笑张开双臂。
「二哥——」我大叫着,又哭又笑地扑进他怀中。
第三章
「咳,咳。」
「夫人,你再不肯喝药,我告诉老爷去。」红儿嘟着嘴威胁。
唉,看来我当不好「主母」,一点威严都没有,不知二哥从哪里找来这么尽责的丫头,比当年的翠儿还恬噪,还是冬儿温柔,又善解人意。冬儿,她也恨死我了吧。
两年了,安平王府、落岫山庄,以及黑堡都在找我们。落岫山庄不足惧,但是另外两个却是万分棘手。
我也是后来才知苏慕诚竟是黑堡之主。
传说,黑堡有覆盖全国的情报网,黑堡中人个个都是一流高手,而且身份隐秘,黑堡之主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却从不涉足江湖。江湖中人有求于黑堡者众,如此机会怎肯放过,竟是倾力而出,欲讨黑堡一个大大的人情。
安平王爷是当今皇上的堂兄,号称「常胜王」,位高权重,威震四方,与当今圣上亦臣亦友,各地官员无不想尽力巴结。
真如他当日所言,这天下之大,竟无我二人容身之所。
我端过药碗,苦笑连连。
「夫人,你快喝嘛,喝了我给你讲好玩的事。」
威逼不成又利诱,这丫头。
「你先讲,否则我不喝。」
「不行,我讲完后夫人又要耍赖。」
「是你根本没有故事讲了吧,我才不上当。」
「谁说的,昨天我表哥跟我说——」
真是天真纯朴,我笑:「哪个表哥,做捕快的那个还是做强盗的那个?」
「夫人,你又说错了,我大表哥是长鲸帮洪水堂副堂主,不是强盗啦。长鲸帮势力很大的,连我们金陵太守也不敢招惹呢,」
「好,知道了,你副堂主表哥能说什么好玩的,不外乎打打杀杀。」
「才不是,表哥跟我说,他们帮主这两天接待了黑堡的人呢,是黑堡啊,夫人。」红儿满脸兴奋。
「是吗?那又如何?」我声音淡漠,手却悄悄握紧。
「夫人,我跟你说过的,黑堡——」红儿涨红了脸。
「好,我知道,黑堡很厉害,这和你表哥有何干?」
「黑堡两年前曾许诺,如果谁抓住或发现那个,那个苏——对,叫苏慕然的人,会答应他一件事。听表哥说,这次黑堡来的人身份尊贵,应该是发现了那人的行踪。表哥还说,如果他能抓住那人,就要什么有什么了。夫人,夫人,你在听吗?」
「哦,很好玩的事。红儿知道黑堡的人长得什么样子吗?」
「不知道,我也问表哥啦,表哥也没见到,不过听说在江湖上很有名的,好像叫楚什么的。」
楚风良,应该是他。
我微笑揶揄:「也有红儿不知的吗?」
红儿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这个虽然不知道,不过我今天见到一个好美的公子。」
我笑着敲她的头:「小丫头思春了,男人哪里能称得上美?」
红儿顾不上保护额头,两眼放光,急切的拉住我:「夫人,是真的,今天早晨我去找表哥,做捕快的那个啦,想把昨天大表哥说的告诉他,刚走到衙门门口,就见太守陪着一个人走出来,那人穿了一身白衣,衣袖飘啊飘的,好像仙人一样。他笑起来的时候让我感觉心里暖暖的,连太守也对他很恭敬的样子,不知是谁?」
红儿一脸痴迷,我却不禁皱眉:「沈东篱!」
「夫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你接着说。」
「后面没有啦,我看那人看呆了,忘了找表哥就回来了。」
我大笑,红儿也很可爱呢。
「苏慕然,苏慕然,这名字好熟,好像——,对了,好像表哥说过,做捕快的那个啦,金陵府也悬赏抓他两年了。这人不知犯了什么罪,不过好像说不能伤他??」
我微笑倾听。
楚风良、沈东篱,这二人到此,恐怕凶多吉少,须早做防范。
「夫人,我都说完了,你还不肯喝药,你耍赖。」
「我就知道你又不听话了。」
二哥进来,我「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了一年多,还是不习惯他的装扮。白皙的脸染成黑红,英挺的鼻子变得扁扁的,红红的鼻头,额上几道皱纹,脸上还点了几颗痣,一说话,八字胡一抖一抖的,煞是滑稽。
「喝药!」他知我在笑什么,板起脸,咬牙道。
我摆手要红儿出去,埋首在二哥怀里:「二哥,我也好惨呢,堂堂大男人要扮成女子,还这么丑,不把你也扮丑,我怎甘心。」
二哥拉我坐下,叹道:「苦了你,是二哥无能。」
他一直对从前的事深深自责。
我抬眼恳切地看着他:「才不苦。慕然最喜欢二哥了,和二哥在一起怎么都好。只要——不喝药。」
「调皮鬼,是不是想让我喂?」
「慕然越来越喜欢二哥,二哥都不喜欢我了。」我搂住他的脖子摇晃。
「小懒虫,别想蒙混过关,我来喂你。」
他喝了一口,倾身贴过来,把药缓缓送到我的口中,如此反复,喝完药,二人都气喘吁吁,二哥伸手解我衣带。
「二哥,现在是白天呢。」
我一手推拒,另一手却悄悄探进的他衣内,捏上胸前的突起。
「小坏蛋。」二哥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
「我不要丑丑的二哥。」我翻身躲到里侧,在脸上比划他现在的样子。
「好啊,敢嫌我丑,也不看看你的样子,丑相公配丑娘子,正好。」
「不要,我喜欢英俊的二哥。」
「小色鬼。」
二哥笑骂,还是揭下人皮面具,露出俊逸的脸。比之那个人刀削般的脸部线条,二哥偏于俊朗柔和,但是他们的相貌还是有相似之处,比如脸型,比如眉毛扬起的弧度,如凝眸的瞬间??
我呆呆看着,心突然一抽。
二哥笑了,「也让我看看你。」说着也将我的面具除下,喃喃的赞叹:「宝贝儿,你真美。」
兄弟里,其实只有我和他们一点都不像,甚至不像父亲和母亲,是私生子的缘故吗?我无言地笑。
二哥温柔地吻我,抚摸着我,似把我当成世间唯一的珍宝。我更加用力拥抱他,热情地吻他,主动抬腿勾住他的腰:「二哥,二哥??」
「啊——宝贝儿,你这样,我会——失控的。」
「那就失控吧,我要你狠狠的——爱我!」
我加大身体间的摩擦,把他的欲火激成猎猎狂焰,沈醉在激荡的热情里,忘记一切。
但是短暂的忘却之后还是要面对,激|情的余温还未退去,二哥抱着我幽幽开口:「宝贝儿,我们要走了吗?」虽是问话,语气却很肯定,带着无奈的惆怅。
我在他怀中轻轻颔首。
「可是你的身体。」
「我不要紧,只要能和二哥一起。」
又要逃亡了吗?那事之后,我们不停变换装扮,不停的逃,几个月才基本甩脱他们。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之下,我的身体更糟了。
二哥决定在繁华的金陵安家,大隐于市,一来必须为我治病调养,二来这里是所有消息的集散之地,一有动静就可以知道。
我们抱着大不了一死的决心住下来,没想到竟平安度过一年多。
我治病需要钱,二哥开始经商,不得不说,二哥经商的本事实在很厉害,一年之间,我们竟成了金陵城中有名的富户。
两年来,二哥勤练武功,我专攻三夫人给我的毒经、药典,可我们都知道,这些对那些人来说都不算什么。
「慕然,你已经有办法了,是吧。」
「这次沈东篱和楚风良亲至,比之两年前更为艰难,只怕——」我把凶多吉少四个字硬生生咽下去,叹道:「如果两年前是这二人追捕的话,我们也许逃不了这么久。」
那时我和二哥身上都有伤,尤其是二哥伤的很重,多亏有三夫人所赠的伤药才保住性命。
不过那时他们也在养伤吧,我笑。
三夫人的迷香何等厉害,中毒之后若乖乖昏睡,解毒后几日便好。他们妄想用内力抵挡,安平王爷和苏慕诚甚至出手袭击我,他们的内伤恐怕会养上几个月。而楚风良就更惨了,我在药瓶上下了慢性的软筋散,他一路狂奔,等发觉时,毒已渗入经脉,半年之内都别想动武了。
当日在邯郸城郊的烟翠湖畔,楚风奇追上我们,曾言道:「??如今堡主生死不知,安平王爷伤重难愈,郡主昏迷未醒,我大哥功力全失,夫人和小姐、姑爷断手断脚,这些全赖三少爷所赐??」
这些人恐怕从未吃过如此大亏,那几个月的日子定然也不好过。
「这二人如此厉害吗?宝贝儿,你想到什么了?」
「想到在烟翠湖边一句话惊退楚风奇的人。」我叹道:「当日若非是他,我们早就被抓回去了。」
后来才知那人是安平王爷的师弟,曾经为保护一个被怀疑是魔教余孽的少年,在武林大会上力败各大门派高手,最后和黑堡之主一战,虽然逼和苏慕城,却也受了重伤。大概因为这个过节,他才会帮我们。而这次无人相助,能否走脱全靠运气了。
「是啊,若二哥有那人的武功,能够力败群雄,傲视天下,也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
「二哥,」我打断他,却抑制不住心中一紧,二哥素怀大志,却因我而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我想说是我拖累了二哥才对,硬生生忍住,现在不是互相愧疚的时候。
我打起精神道:「上次我们身上有伤,又措不及防,才会那么狼狈。这次早做筹划,当可无事。」
二哥点头,我又道:「我们分头走,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分开,离开金陵后,一路向南,我们大理城见。」
苏慕诚在北方势大,而传说大理段氏与安平王府素来不睦,我们行踪已露,大理虽不见得安全,却是目前唯一可去之地。
我将天蚕软甲拿给二哥,他坚决不肯穿:「我武功比你好,这宝甲怎能让我穿?」
我叹道:「二哥,我的武功穿上宝甲也无用,而且这次能否逃脱要靠你引开他们的注意,可谓凶险之极。」
他仍摇头:「别又想哄我,先说说你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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