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王者天下(第一部)+番外-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双目朝床上似已昏去的人扫过,神色显然一变,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原来主上‘正有要事',远先行告退。〃 说罢竟真施施然退了出去。 

沐云脸上略有尴尬之色,此刻见他神色不悦离去,停了少许便整正衣襟跟了出来。 

〃江远!〃疾去的脚步未因叫唤有丝毫停步。 转瞬,沐云拦在了他面前。 

〃江远。〃 淡然如水的眼。正是这双眼!这淡然的眼神吸引着他,牢牢牵住了他的视线。而此刻这双眼正对他露出些许嘲弄之色。 

〃主上何必跟来,不是正有‘要事'?〃 

沐云被那笑激得火起。〃我只不过是想惩罚他一下。你以为我那日说的都是在骗你?〃 

〃主上自以为呢?〃语中的讥讽让听的人更为恼怒。 

明知该为方才状况解释,怎奈飞云阁主天生桀傲,从来就无向人解释的习惯。〃我如此待你,你竟还不相信我?〃面前之人越是淡漠他便越是焦躁。仿佛一个苦等花开的人,在正要花开之际,眼睁睁地看着那朵希望之花在自己面前以半开之状萎缩凋落。 

〃我所说所做莫非你从未相信过?〃沐云低了嗓音,心微微下沉。 

江远摇着头,微笑淡得没了一丝愉悦颜色。〃不,我相信,你所说所做,无非是对我有兴趣。既然这样,江远的所有一切都在这里,身体也好,性命也好,主上想要尽管来拿。〃 

一身青衣,昂然笑立。〃只是要我甘愿,恐是万万不能。〃 

此时说出这等话来,这两人之前所点滴累计起来的那且浓且淡的暧昧情谊,可谓功亏一篑,冰消瓦解。 

轰地一声,江远脚畔竟被沐云以掌风基础一个大坑。 

〃不要以为我喜欢你,就不敢杀你,江远。〃飞云阁主脸上,是一脸让人颤栗的寒。 

无奈面前之人全无惧色,头稍扬起,竟也有几分傲然之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主上所愿,江远哪敢惜命。〃说罢,竟向前一步踏进被掌气震出的土坑,一派视死如归的气势。〃我的人和命,主上既想要,随时都可以来取,江远决不反抗。〃 

眼睛盯住那青色背影,那双瞬间可穿石裂云的手经脉突起,终究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两人默默对峙片刻,江远跨出土坑。〃既然主上不想要,那远留在这里也无用处。伤已大好,明日我便搬出露园。〃 

〃你敢!〃沐云寒声道。 

微微顿住身形,江远却是头也不回。〃阁中诸楼楼主正在大厅等候主上议事,江远告退。〃 

人,径直离去。 

望着洒脱离去的背影,沐云神色复杂,时而,狠厉的暴戾,时而,充满无奈的温柔,最后终是归于平静。想击碎他脸上那抹漠然无害的微笑,却又不自禁地被那抹微笑后的自信无惧所吸引。 

想要主导二人的关系。。。。。。 

左右思虑却皆无办法。。。。。。 

 

小云,你快出来,别躲姐姐呀。美丽的女人带着甜笑,眼却如毒蛇吐信。瞬间,那脸那场景,顷刻间,变了模样。骏逸的战马,明黄的披风,头上的紫金冠迎着太阳熠熠生辉。朗笑穿透整片黄沙,却看不清那人面容。一如七年前。正待走近细细辨认个清楚时,黄沙漫天一会竟又变作翠云峰上,各种表情不同的江远的脸。。。。。。盘坐林间替浅笑着他烤山鸡的江远,摇摇欲坠的石室中一派从容端坐替他疏通经脉的江远,山洪爆发中带着他冲出石室鲜血淋淋的江远。。。。。。 

沐云从床上翻身坐起。议事过后小睡一下,竟至月挂中空。梦到了那个女人,也梦到了他。梦里都不肯将真面目示人,依旧是那么神秘。神?沐云冷笑,即便是神,他也要把他从云端拉下。 下床披衣推门,走至中庭,月光清明,树影婆娑,四周静寂无声。独立风露中的人,伫立片刻,心中脑中竟都是平日所见的那一抹浅笑。梦境结束前竟梦到了他,就本身所固有的傲慢矜持来说,沐云心中多少有些难以接受。但,却不突兀。一张张的表情,并未刻意去记刻意提起,原来竟是早已刻在脑海中,便如一副副活动的图画般,深刻而鲜明。 

当下再也不作迟疑,出了自己寝苑,朝露园而来。 

秋云正领着两个小丫头乘着月光大好在庭中清扫院子。见自己主子这种时候出现在露园,先是一怔,尔后大大兴奋了一下,朝着沐云眨眼又拧眉:主上,公子现在浴池。 

小丫头鬼祟地跟在沐云身后。沐云一个转身:〃把这缠人的东西给我弄出去,你和它都绝对不许进来,绝对!〃 沐云把方才一直粘在他腿边的碧眼大猫用脚扒开。喵呜喵呜,碧虎满眼委屈却不再上前。它尽日和江远缠夹耍赖,却不敢违逆自己这煞气腾腾的主人。 

秋云更是失望得落泪,却只得乖乖听令,抱着碧虎,一人一猫三步一回头地可怜兮兮地走了出去。摸摸那颗软软脑袋,唉,虎哥,没得好戏看了,秋云叹气。她可是盼了好久了。 

19 

长发,比鸦羽更黑。 

浮在池水中,似一匹发着珍珠光泽的黑丝缎,而随着池水轻波摇荡,又似一带黑色流泉,充满着无法言明的神秘诱惑,让人无法抗拒,细丝般牵引着门口来人的视线。 

或许是来人有意隐去气息,池中人浑然不觉有双光芒跳跃的眼窥看多时,轻闭着眼享受温润水流包裹的舒适爽透,待泡到全身筋脉活络神清气爽时,手一把捋住发欲将飘散在水中的发拧干。 

〃不要动它。〃命令的语调,却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柔。 

江远微惊回头。浴池帷幔入口处站着的男人,一身宝石蓝宽衫,是一种与平日一身尽黑所全然不同的祥和优雅。往常载满煞气的眸,此刻却近似入迷地盯住水中光华流动的黑缎。 

〃就让它那样。〃 

江远转过脸冷声道:〃主上中夜来此,便是为看属下洗澡?〃 

身后之人并未即刻回答。只闻池水哗啦作响,顷刻温热的气息已在耳后。似迫不及待了许久,手指插入发的顶端,轻抚着缓慢下滑。指尖过处,那黑缎裂成几缕,之后溶入水中,却又回复成那副怎样捣弄也无法碎掉的天然完美,手指的主人显然得到了极大的乐趣,乐此不疲地绕着那柔丝玩了起来。 

〃本来只是想找你说说话--却发现更喜欢看你洗澡。〃一声意图不轨的轻笑喷在江远耳后。 

沐云笑了。坚毅的嘴角都是浅漾的笑意,双手试探地贴上水珠莹润的肩头,那肩微动了动,却未作过多的反抗,身后的人更加放肆,将已完全浸湿的衣衫贴近光裸的脊背。〃还在为白天的事恼怒?或是。。。。。。看到我和别的人亲热心中那股酸气还未消去?〃 

问话,到最后已明显地居心不良。 

江远背对他站在池中,一动不动。〃你是主我是臣,不敢。〃 

有点酸。。。。。。还有点怨。。。。。。 

不知飞云阁主是如何听出那淡漠言语中的酸味怨气的,总之,他心情已变得大好。〃在这里,你是江远,我是沐云。〃手环住江远的脖颈极轻地爱抚,气息更是低低幽幽地吐在他耳边。〃白天时,我怒气过头了。。。。。。〃 

江远垂下的眉睫微一抬动。身后这人从无向人低头道歉的习惯,此刻说出这话大概已是他的极限。 

〃你说出那样的狠话,叫我一时失了常态,恨不得就那样一掌杀了你。。。。。。其实只是想吓吓你。你也是笃定我不会把你怎样才敢那样顶撞我吧。〃沐云咧着牙开始啃咬那白皙的耳垂。江远头微一偏便又被那双手捉住扳正。 

〃说那样的话,当时你真的很气?〃他并未忽略撞见他压住那少年时,江远瞬间一白的脸色。 

〃江远。。。。。。〃 

静谧的夜,温的池水,沐云低沉而深重的声音带上了一抹池水的氤氲。异常地动人心神。若是个寻常女子,在此种情景对着沐云这种男人如此情深意浓的呢喃,恐怕是难于抵抗,〃只要你心甘情愿做我的人,我便不再碰任何人。〃 

江远一声不出,直如在这浴池中睡着了般。一直未曾停过的双手慢慢地旁移,抚上喉结,下滑,停留在那片伤痕初愈的嫩红肌肤上。 

〃好了吗?〃 

〃好了。〃 

〃还痛不痛?〃 

〃不。〃 

手掌继续贪婪地在那片肌肤上留恋迟迟不去,湿透的衣料时缓时急地摩擦着光裸的肌肤,带起一阵奇异亦难忍耐的触感。 

〃你想要我?〃江远问。 

沐云咬上那形状姣好的耳垂,然后是轻语喃喃,〃我现在想做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个男人特有的气息,带着磁性的神秘低沉,直让人耳酥腿软。 

吮着那耳垂,柔软无骨的冰凉触感已无法让满胀掠夺气息的贪婪唇舌满足,吻从耳垂泛滥到背脊,似啃带咬,带着情欲的火热呢喃滚烫了一池的水。 

〃江远,你到底要让我等到何时才肯?〃 

低沉的嗓音如诅附骨,在耳际盘绕,求索的吻不停地沿着背脊缓慢逡巡。江远全无动弹,半晌才似笑非笑地道:〃若我说不肯,你此刻又会罢手?〃 

流连肌肤上的唇微一用力,白皙的背上现出一排清晰的牙印,沐云语气恨恨:〃我刚说了,只要你情愿给我,我便不再碰任何一个人。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只想要你。 

一瞬默然后,江远轻笑:〃你碰不碰任何人,哪里又与我有半点相干。〃巡回的唇再次在光滑的背脊咬了口,再惩罚性地从背后把江远整个人用力搂进湿热的怀中。 

裸露的脊背冰凉,而紧紧贴在其上的湿透的衣襟下,肌肤,火热而滚烫。 

〃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像白天那样寻衅我还活得好好的人,你是第一个。〃 

〃像此刻般,敢这样对我的人,你--也是第一个。〃一声低笑,江远悠悠接道。 

20 

沐云眯了眼,倏地将江远身体转过正面对住,目光在那兀自悠然的脸孔上盯了片刻,忽地笑了,手缓缓抚上近在咫尺的唇。 

〃果然有股子狂狷气,不愧是举手投足都能牵住我的人--〃头徐徐低下,压在那抚摸已久的柔软唇瓣上辗转吮吻。稍许,待得两人气息已乱,沐云抬头,看着被自己吻得刻意压抑着急速呼吸的人,向来沉寂的眼透着几分情欲的晶亮,气息不同寻常地急。 

〃他们不敢,是因为他们不够强!〃 

说话间,身体向前紧扣住江远满是水珠的光裸身躯,带着无可抵御之势,将人牢牢压倒了在了浴池边。 

有一声尚未完全出口的轻呼,接着是一声来自上方男人的沉沉低语,似劝慰似告诫,而那与平时全然迥异的低喃中,似是诱惑更多了些。 

〃反抗吧,江远,尽你所能的反抗,不然,今晚你就是我的。。。。。。〃 

 

晨曦初露,秋云哼着小调端着水盆去卧房侍候--她主子向来有早起的习惯,但梳洗更衣之类却从不假手于人,连她也不许在旁侍候,所以她每日也只是把梳洗用品准备好便离开,不过秋云今天去侍候的时间要比平常更早,至于原因,嘿嘿,接近公子卧房,秋云收了声,连脚步也顿时变得谨慎。这时候去卧房里侍候,说不定能看到什么好景致。小丫头心怀鬼胎,一脸兴奋,思索着呆会儿见了沐云得说句:恭喜主上贺喜主上,夙愿得成!可呆会儿见了公子该怎么说呢,难道要说:公子,你终于被主上给。。。。。。吃了? 

猫着脚走过中庭时秋云停了,她本笃定那两位主子春宵帐暖,酣睡迟迟,哪料。。。。。。望着庭中独立的身影,一时愣了。 

天才初亮,园中使女下人都还未起床,四周静寂无声。偌大的庭院中,一人独立,显得格外孤绝寂寥。 

〃公子!〃秋云叫唤了声,〃你怎么就起床了。〃 

冬日清晨,初露已是拂面清寒,她看见她公子那头总是用纱帽盖着的长发,此时静静地散在背后,隐隐冒着水气的寒亮。他到底多早起来的。 

江远回头,微微笑了:〃醒了,就起来了。〃 

秋云走下台阶,朝江远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心下狐疑。难道昨晚,竟然没发生什么事?不可能,以昨夜的情形,加之主上的虎狼心性,又忍了那么久。。。。。。秋云眼珠一转。 

〃主上起床没?〃 

〃可能这会儿还在睡。〃 

这个答案让疑心重重的秋云心内‘啊'地一声,顿时两眼放光。哈哈,就知道,以主上的为人,决不会放弃昨晚那千载难逢的机会。 

确认心中所想,秋云嗓门也高了不少。 

〃公子,我这就吩咐厨房多炖点补血的东西,给你好好补补。〃 

〃补血?我不需要,伤已痊愈。〃 

咦,秋云盯着眼前一脸淡然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人,心中疑云又生。不由问道:〃公子。。。。。。你会不会觉得痛?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躺在床上休息才是。〃第一次不都会很痛吗,男人也应该很不舒服吧,这么早便起来,真不可思议。 

〃痛?〃 

〃就是。。。。。。咳,公子,你怎么还不明白,就是那里啊,昨晚--难道你就没有那么点痛的感觉?〃 

看着小丫头支支吾吾的,江远忽然明白她在说什么,昨晚二人相处的情景从脑中一晃而过,本是无波无澜的心竟无来由地急跳了下。定过神来,眼见着这丫头朝他挤眉弄眼,神色诡异的样子,觉得有趣,便悠悠转过身来做出一副恍然突悟的样子。 

〃噢,原来你说的是昨晚,你看我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吗?〃江远眨眨眼,朝着小丫头露出一脸无害的笑。秋云看着那缓缓扬起的嘴角,一时反应不过来,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就是了,〃江远嘴角的笑意更深,〃有事的当然是还在睡的那一个。〃 

说话的轻描淡写,听话的却是一脸晴天霹雳不可思议的模样。老天,不会吧!怎么可能!太不可思议了!难怪公子起这么早,难怪他看上去什么事也没有,难怪她那个主上此时还卧床不起。她那个英明神武傲气比天的主子啊,竟然被压?!秋云想想就觉得心里冒寒气,看了看仍是嘴角带笑一脸平和的人,心里忽然对自己平日服侍的这位公子充满敬意。 

公子,你真是天生就该让人崇拜的人啊。 

秋云带着一脸受了刺激的模样下去了。昨夜那幕却再次不请自来一一浮现在江远脑中。即使是他,也没料到事情竟会那样发展。 

我反抗了吗?他认为我反抗了吗? 

嘴角,一抹笑意扬起,不是无奈,不是讥嘲,只是纯粹无比的一抹浅笑。 

沐云走到庭中看到的就是这抹笑,静静看了片刻,人才上前。 

〃在想什么,会有这样的笑?〃淡淡的问。 

〃在想你。〃淡淡地答。 

不料这人此时竟如此直白,沐云也是微愣,缓缓走近,凝视住这在晨曦中站得过久的面孔。 

〃你是我这生中少数猜不透的几个人当中的一个。〃 

话音刚落便紧接着响起江远清脆的连串笑声,〃那是你太高估了我--莫非你把我和谁弄混了不成?〃 带笑的眼坦诚地望向沉静的男人,无比轻松地问。 

沐云神色猛动,盯着那张平凡相貌上春风般的笑容,没出声。 

〃不过我应该感到荣幸--能让你说这话的人一定都不是简单人物。〃 

沐云笑了,只是嘴角也有同样的冷酷出现。〃我的母亲,我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她一辈子为的什么,待人残酷狠毒,却也最终被人更加残酷狠毒地对待。还有那个女人,明明用尽心思害我,却在临死前笑着对我说爱我,莫非她以为那样我就会放过她。〃 

〃或许她并不是骗你,背叛你或许也是身不由己。〃江远微不可闻地叹息。 

〃背叛就是背叛,没有原因可讲。〃冰冷打断,沐云显然不想再多提过去的往事。〃不过,不管她们怎么让我猜不透,也终归早已变成了黄土一抔。〃 

没有半点感伤,表情,如岩石般坚硬,不可触动。这个男人,今后恐怕再发生任何事也无法触动他这坚硬的表层吧。江远不由心中暗想,嘴里却戏谑道:〃原来你猜不透的人都已不在了。〃 

〃不,还有一个人。〃沐云眼神一下深邃了许多。〃他权倾朝野名动天下智谋无双,却甘愿在庸君座下多年任由驱使,翻天覆地本也只在他一念之间,哼,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愚忠?〃 

虽未指名是何人,但天下间能担得起这几个词的人又有几个。江远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浅浅一笑,语气极为平淡地界面道:〃或许那个位置并非他所好罢。〃 

〃也亏他没这个兴趣,否则我倒是真真要大伤脑筋了。〃 沐云仰首哈哈大笑。 

江远眼中的笑意悄悄隐没,静静注视着这笑得不可一世的男人。 

〃沐云。。。。。。〃 

〃什么?〃男人收回远望的目光,看向他。 

江远蓦地展颜,夙来清淡的笑竟多出几许温度:〃没什么,我突然想,若真到你举事功成那一天我便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为什么?〃沐云笑意未敛的眉,骤然收紧。 

〃我想我这个人江湖打滚惯了的,恐怕做不来朝野之事,也不太习惯和那些达官贵人打交道。。。。。。〃 江远难得地也皱了眉头,语气竟然会有那么点怯怯。 

沐云满脸不悦,双臂一拢,将他带进自己怀里。〃谁说要你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打交道!到那时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会限制你--只是你不许离开我。〃 

江远静静靠着后面的胸膛,并未挣扎。 

〃不要忘记我昨晚对你说的话,我可以慢慢等你愿意,一年、两年、甚至三年,但你绝对不许离开我。〃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昨夜,热气蔓延的浴池里,本是情欲冲动的男人突然起身,走离他几步远后看他片刻,说:算了。 

他一愣,目光满是不解。 

男人哂笑,难道你觉得你自己竟是心甘情愿的? 

可他至少没有反抗。男人缓缓走近,低下身,将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几乎也是像现在这般贴着他的耳朵。 

他对他说: 

你伪装的表情没有反抗,可你紧绷的身体不会说谎。 

大震! 

于是,生平第一次,在别人的怀抱中,一宿未眠。 

〃又在想什么?〃 

〃想你。〃 

耳后想起清晰的促笑:〃你今天真是难得的坦白,坦白得让我吃惊。〃 

〃你不喜欢我坦白?〃 

〃喜欢得不得了。〃 

拥着他的双臂更紧,沐云凑到他耳边,绝不正经十一分坏水地咬着他耳垂轻轻问:〃那你刚刚在想我什么?〃 

江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头缓慢后仰搁在男人的肩上,才轻轻仿如叹息般开口:〃在想,被世人视作冷血无情的飞云阁主,实则是个多情又温柔的人。〃 

身后的男人目光骤凝,注视在那张平静靠在自己肩上的脸上,缓缓道:〃只要你愿意,我会给你更多。〃 

江远未答,沐云已从上方狠狠吻住了他。 

没有昨晚泛滥的情欲,这吻,竟是缠绵温情,令人无法推拒。 

唇舌纠缠中,叹息却从江远心中升起。 

或许,竟不是不愿,或许,只是-- 

不能。 

阳光已满满射进了庭院,沐云依旧没有放开搂着江远的手臂,脸贴在他的发间,似乎在享受那满头乌丝的柔润。〃等今后太平无事了,你想干什么?〃 

〃想尽兴地骑马,悠闲地划船,看遍名山奇景,秀丽河川。〃江远依旧靠在沐云肩上,轻闭着眼,语气轻曼,尤似梦中。 

沐云吻了一下眼底的乌发,脸上又浮现那抹桀骜笑意:〃好,待我夺了天下,便将天下山川美景都集在你眼前,让你赏个够。〃 

沐云愉快地笑着,霸气冲天。 

怀中的江远蓦地睁开一直闭着的眼,迷蒙的眸,倏地转为黝黑,光彩莹然。 

然,下一刻,又慵懒地合上眼帘。 

21 

〃消息从何而来?〃 

〃是据相思楼下面的线人提供,〃似乎为了证实消息来源,黑楼楼主封三又强调,〃三天内,有十个线人同报--腊月上旬,随王将暗访徐州,却另有八人报说是青州。〃 

沐云沉默着,封三却不疾不徐地问:〃主上如何看?〃 

沉思中,沐云眼睑拉成一条细细的线,头却转向身旁的人:〃你怎么看?〃 

江远眉头微敛:〃这恐怕是随王府放出的烟幕,随王出巡,何等大事,若走漏消息,恐怕各国刺客蜂拥而至。〃 

〃属下也同江公子之见。〃封三跟道。 

沐云沉默的脸缓缓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若是一般人,这十分中有九分怕是假的,但他是随王,可是这么容易就能让人猜他想法的。〃 

江远与封三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主子:〃主上,您是说。。。。。。〃 

〃一月之内,随王必现身于这两处之一。〃 

封三与江远面面相觑,沐云继续道:〃徐州青州皆为朝廷重要军事要塞,易守难攻,且一在东一在南,八百里快马疾驰也需上一天一夜。。。。。。江远,你马上启程去临洮汾州两处兵器制造场做好出战前最后的检查。〃 

〃是,属下现在就下去打点行装。〃 

待江远身形消失在门后,封三忍不住道:〃四哥,难道你还对他有所怀疑?〃 

〃小七,你从小到大就有这容易相信人的毛病。〃沐云难得露出微笑。 

封三顿时有些激动:〃可他为了救我的命差点丢了自己的命。〃 

沐云敛了笑,叹了声:〃并非不相信他,只是你忘了他的身份,他虽与朝廷有仇,却终归是这片土地上养育出来的子孙,若知道。。。。。。〃 

〃那他总要知道的。〃 

〃等以后再慢慢跟他说。〃 

封三也只有默默叹息。 

〃一切按先前计划行事,各方准备都做好了没有?〃 

〃粮饷马匹辎重等一切物资均已准备就绪,只是那边。。。。。。〃 

沐云眉毛一动,〃怎么,有异动?〃 

〃不是,是没回音。〃 

〃知道了,这几天我亲自去安排,那些老匹夫,若敢坏我大事,一定叫他们生不如死。〃 

************** 

京城,望月楼。 

地下密室中,火炬通亮,人头攒动,俨然一场浩大的武林盛会。是的,在场之人无一不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若非名派掌门便是武林名宿。若要往常这些人中聚齐两三人便是了不起的大事,可今天他们竟同聚一堂。 

十一月初十,请往京城望月楼一聚。 

随王府 狄长清 

他们来这里,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收到了如上面这样的请柬。每个人都来了,尽管没人知道这个请柬出于何种目的,他们都是有头脸身份之人,当然不会向朝廷示弱,避而不来,何况,随王府这三字实在神秘得让人无法拒绝。 

正当诸人猜测议论时,威武将军出现在密室大厅,一身儒服,身后更是无半人随侍,众人不由得暗里松了口气。 

〃多谢各位赏光。〃狄长清以着江湖礼节向周围团团抱拳,〃敝人狄长清,官封威武将军,将各位掌门大侠冒昧请来此地一聚,希望没有惊扰各位。〃 

为首一名老者灰白发须,目光炯然,一看便知外加功夫炉火纯青,当先抱拳站出:〃不知将军叫我等江湖闲人到此何事,还请明示。〃 

狄长清面带微笑,自袖中拿出一长方形银盒,盒盖打开,并非珍奇古玩,却是整齐排列着几十粒龙眼大小的碧玉药丸。 

众人见了药丸震惊非常,这东西他们再熟悉不过。 

〃时间宝贵,我便开门见山--你们身中‘碧魂'之毒,受控于飞云阁,这盒内便是碧魂解药。〃 

各人神色大变,,老者白须更是颤了几颤,压下兴奋的抖动问道:〃老朽胡涂,还是不知将军意欲何为。〃 

狄长清轻声打了个哈哈,〃各位多年来为碧魂所苦,狄某此行当然是为各位解毒而来。〃说罢,便亲自端了银盒向众人分发解药。 

解药在手,却无一人吞食。 

哼,说是解药,怕是毒药,群雄中有人轻声道。 

〃若各位信不过在下,可先请一位出来试药。想必诸位身上的碧魂这几日已有发作迹象,只是未到发药日期,不敢轻举妄动。碧魂发作,有如万蚁钻心,中毒者一直要受一天一夜折磨才毒发气尽而亡,死时遍体碧绿如翡翠。如此厉害的毒虽只是轻微发作,想必也是极为难受。〃 

众人都默不作声,他们不是没见过碧魂毒发的惨状。 

〃你们只需要一人先试,至于药入口后是何感觉,药之真假,各位多年经验一试便知。若到时有差,狄某独自一人,断逃不出诸位掌控。〃 

群豪商讨了一阵,果然派了一人来试药,而有几人不着痕迹地靠近狄长清,只待试药之人发觉不对便立时制住他掌控局面。一炷香时间过后,试药之人长长吐出一口气,面露喜色:〃是解药。〃 

室内紧绷的气氛蓦地松下,忽地群豪中有人高声出列:〃敢问狄将军,若我等此时服下解药,半月后又要再服一次解药,这是否会有不妥?〃 

狄长清似早预料有此一问,当下便答:〃这正是我要告诉各位的--一月之内解药连服两次,体内碧魂之毒便可全部去除。〃 

此话一出,群豪哗动,兴奋、惊讶、当然,最多的还是狂喜,然这些人并非一般宵小之辈,都是在江湖中打滚过年的好汉英雄,狂喜过后,便马上考虑到了另一层厉害关系。 

朝廷既然连碧魂都知道,那他们这几年来为飞云阁所做的事恐怕也无可隐瞒,既如此朝廷又岂肯白白殷切为他们解毒。 

狄长清面露和煦的微笑:〃狄某知道各位在疑惑什么,但请不必惊慌,当年由于朝廷不予以重用,以至于诸位报国无门才智难伸,才会受到飞云阁蛊惑,是以昔日之事,朝廷一概既往不咎。〃 

众人面上俱是尴尬,当初进飞云阁,半为逼迫,一半却也是由于江湖势力多年来受到朝廷压制冷落而一气之下投身为反叛之列。 

狄长清何尝不知这些,群雄脸上的尴尬也径直只当未瞧见。 

〃今日请诸位来,还有一事。〃他目光扫过众人,神色一凛。 

〃有个人想与各位见见面。〃 

说罢,走至密室东侧,脚下用力,打磨得平滑如镜的石砖一块竟微微下陷,而旁边一块又微微凸起,本是紧密无隙的密室墙壁,东侧赫然缓缓旁移,露出道门来。 

密室之中,竟还有密室,当真匪夷所思。密室内的石门缓缓开启,里面走出个人来。众人的惊诧,在见到来人之后顿时静了,如同瞬间被夺了声去。 

几十双目光齐齐定在从密室缓步走出的人身上,几十人,静寂无声,沉寂得仿佛呼吸也消失了般。 

这人从青白色的石室中走出,便如这暗黑沉寂的空气中忽然开出一朵晶莹素白、玉色剔透、绝秀倾华的花,让人震惊,更让人无可防备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掠过一阵欢喜。 

来人悠然走到室中石桌旁,目光一扫全场,微微一笑:〃一直期待能早日和各位见面,今日总算得偿所愿,欣慰之极。〃 

22 

来人悠然走到室中石桌旁,目光一扫全场,微微一笑:〃一直期待能早日和各位见面,今日总算得偿所愿,欣慰之极。〃 

他的发很黑,很长,用天青色的缎带绾了个结,自然地贴着背脊垂下。没有任何修饰,却是绝伦的飘逸。一件式样简单的天青色长袍,用纯银的丝线滚了细细的边,同样色泽的玉带束了腰,依旧没有任何装饰,然而,是无比的贵气。 

至于他的眉眼嘴鼻。。。。。。 

〃咳。。。。。。咳!各位--…〃狄长清猛地咳嗽两声,众人才如梦方醒,从惊态中回过神来,一时不由都为自己的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