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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天下(第一部)+番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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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愉悦地笑了几声,腰部又狠狠摇动几下,身下少年高叫了两声,扬起的头便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沐云起身略为整理衣服,凑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已恢复常态的江远面前,邪邪一笑:〃刚刚你脸红了,你脸红什么?〃
江远抬头,脸上居然是一脸微笑:〃难道主上请属下来便是来观这闺房秘事?想不到主上竟有这种奇特嗜好。〃
沐云方才那番行为,实是有看着眼前人意淫之举,此刻拿将出来只待看他如何尴尬面红耳赤一番,却不料他竟会反手一击。当下恨的牙痒,好你个江远,少不得总有一天你总要任我压着逞欲一番。
一旁江远仍是笑得灿烂。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沐云忽然宣布闭关数日。江远本就只担心受那人骚扰,如今可好,一个人在翠云峰上晨起练剑晚来赏景,真个悠闲似神仙了。一日江远吃罢晚饭,独自在翠云峰上转,山景清幽,加之夕照迷人,江远不由多走了几步,一只野兔在他面前飞奔而过,忽来了孩子心性,拔起脚步不紧不慢跟着那兔子后面,转到一幽静之处,兔子往那紧挨石壁的草中一钻,竟再不出来。江远大奇,伸手拔了那纠缠不清的杂草,霎时了然。一个可容人身通过的洞口赫然在目,自然难不过一只兔子。
穿过洞口,出得洞来,面前竟是一片豁然开朗,景致虽与外面没有大异,但只这一洞之隔,便如两个世界。信步走了一段,江远便骤然住脚。听到声音的同时眼光已碰上地上的那个人。身上衣衫尽裂,可手仍不停地在胸前撕扯,胸前血肉模糊一片,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嚎,竟似只野兽死前挣扎的光景,极为骇然。
江远脚似钉住般,呆然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人,如何也想不透数日前闭关的人为何会在这里,而且是这幅模样。
06
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练功走火。
江远静静站定,脚似在原地生了根。沐云此时已被体内倒转之气折磨了数日,但神智仍是清明,眼见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站到面前,他生性倨傲,怎可让人见着自己此等狼狈脆弱模样,更兼他天性多疑,这弱点除了他自己,从未让世间第二人得知,每每发作时便如野兽般自寻了个安静绝人之处独自挨过,数年来如此,想他飞云阁主如何风光,此时却独自一人在此濒死挣扎,飞云弟子数以万众,遍布国中,此刻却无一人真正值他信任,飞云阁财力富可敌国,此刻他却只能席地幕天,猎杀野兔为食,高处不胜寒,这种孤独远非一般人所能体会。
江远移动脚步。
〃别过来!〃一声暴喝,沐云此时视线已然模糊,看见人影前移,已生除去之心,抬手便是一掌击出,多日折磨,功力已剩不下两层,但仍是威猛无比,所幸视线不清,感觉已钝,速度自然也比不上平时一成,江远稍移,便偏了过去,饶是如此,那掌力击到方才进来的洞口上方石壁上,竟也让那完整石壁出现五六道龟裂纹路。
〃主上,是我。〃沐云连吐内力催掌击向前方的人,眼中全是一片血红,完全一副致人于死地的心意。江远左右躲闪,见他模样也自骇然。〃沐云,我是江远!〃心急之下大喝,忽地身后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张口结舌,出声不得。身后洞口周围这片石壁由于沐云掌力,已整个坍塌,将进来的洞口完全堵死。
沐云这才停了攻击,似听清了他的话语,他用力眯起双眼调整视线,终于看清来人,却仍是厉声喝道:〃出去!〃
江远苦笑喃喃:〃洞口已毁,此刻我想出去也不成。〃说着上前一步,〃主上你练功走火了吗,我可以助你将你体内倒转逆流的经脉。。。。。。〃
〃走开!!〃这一声却是伴着一轰然击出的一掌,饶江远躲得快,衣袖也被划去一大截。
沐云此刻便如防卫甚严的受伤野兽,脆弱之际决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自己身侧。
〃沐云,你若再强行催逼内力,恐怕之后会更加痛苦。〃江远叹息。沐云充耳不闻,仍凝力在掌心正欲催动,忽地嘴中喷出一口鲜血,霎时一口气提不上来竟昏了过去。江远缓缓走近,用一种幽深莫测的目光凝视这已然昏倒毫无知觉的人,半晌,终是将他抱起往这一处所的深处走去。
沐云感觉体内乱蹦的气息正在一缕缕细细导致正位,有如生命一缕缕回归自己身体一般,舒适而心安。疼痛也不如那样剧烈难以忍受。睁开眼来,正见江远微笑的眉眼。江远从未对他露出如此发自内心的温和笑意,怔怔看了许久,方道,〃飞云阁阁主性命悬于你手,你却未取。不觉遗憾?〃
〃我为何要取你性命?又为何会觉遗憾?〃江远淡然道。
〃飞云阁最普通小喽罗朝廷每个悬赏五十两白银。如此算来,飞云阁主该悬赏多少?〃
江远扑哧一笑:〃这个恐怕还未有人估价。〃
〃况且即便是飞云阁内想要我性命之人也是大有人在,只是他们不敢,也不敢想。〃
看着脸色仍然煞白的男人,江远摇头评价着这人的恶劣性格:〃你疑心太重,太不会相信人,这样活着会很痛苦。〃
〃这世上原本便没有人比自己更可靠。〃
〃所以你宁愿相信药品相信动物也不愿相信人?〃
〃药品乃死物,你赋予它一项使命它便会从头至尾地施行,绝无偏差;动物虽乃活物,却远比人单纯而且忠心,不似人心险恶善变。〃
这一理论让听者苦笑,〃分明自己便不是个手软心善的人,却又将人说得如此险恶。〃
沐云淡淡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心若有尘,便觉镜台蒙尘。残忍之人看这世间更觉残忍。仁善之人看这世间只见仁善。〃
闻言江远深深注视着他:〃为何不试着相信人?〃
沐云虚弱的眼神忽然异采闪现,牢牢盯住他的眼睛:〃我可否信任你?〃
江远低眉而笑:〃那要看你是否愿意信任我。〃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何要救我?不杀我却不等于非得救我。〃不知此刻想要什么答案,沐云此刻脸上竟现出期盼之色。
〃那时在我眼中,你非飞云阁主,只是一条性命一个人,我救你又何须什么理由。〃 江远却起身,目光四处搜寻,回头问沐云,〃你肚子饿了吧,我去找点东西来吃。〃
不多会,江远提了两只野兔山鸡回来拿了沐云身边的火石生火后放火上细细慢慢地烤。沐云独自吐纳调息。那眼神却透过红红火光朝江远递了过来。江远抬头。
〃回去的路口堵死了,主上将就些,外面只能吃这些饱肚。〃
〃叫我沐云。〃沐云仍是端坐不动如山。
江远一怔:〃属下不敢。〃
〃你在洞口那时已然叫过。〃满以为那时他神智已是不清,哪料竟还听到自己当时那样叫他。江远尴尬。
那双冷眸悠然瞟过旋又闭上。仿佛重伤初愈,沐云脸色还很苍白,只是那张端正脸孔上那抹厉气依然故我。江远忽然觉得,恐怕这人死时也会带着这股子冷冽霸气。
〃沐云。。。。。。〃这声叫得即勉强且僵硬,偏偏方才令他叫的那人却又不出声,江远直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好歹你也回应声吧。真是。
山鸡虽香味诱人,终是缺佐料油盐,江远本自不怎么饿,沐云却不发一言地吃完整只,抬头一望,道:〃你怎么没吃?〃
〃我还不饿,〃江远微微笑着将手中烤鸡整只递过。〃你吃吧。〃
沐云眼珠在他那张点着一抹浅笑的脸上猛盯了好几眼,直盯得江远似乎表情无措了才闭了眼散了表情:〃我饱了。〃江远也不多说,撕了块衣襟将山鸡包好放在一旁。又将火熄了,之后便也盘腿坐于沐云旁边调息。昨晚为沐云导正体内紊乱气息着实花了他不少体力与真气,如此两人静坐,更无一语。
夏夜暮色时分,这山岭之夜本自沁凉快意,不意黑下来后空里竟骤然劈下几个响雷来,不消半柱香的功夫,电光交加,雨瓢泼似地落了下来。
沐云起身,看了眼江远然后朝前奔去。江远打理好地上的东西也跟上。电光劈空而下,扑腾痉挛如火龙打在不远处的树上,几围抱的大树竟断了半边枝叶,两人不敢靠近树林,只沿着青藤纠缠的山石壁一路雨里急奔。江远感觉这山石路似乎一直向下,翠云居在山腰,现在恐怕已早在山底了。两人围着山石壁盘旋而下,走到一处,沐云在一处藤蔓荆棘尤厚的处所住了脚,拨开那些青藤伸掌一推,看似坚不可摧的山壁竟状似轻盈地向内倒下,露出一个与昨晚所见差不多的洞口来。跟进去,江远很快就发现,此处与之前那进山的洞口绝不同,乃是一天然而成的洞|穴,说是石室也可。到了尽处,竟俨然变成数百人的阔室。
目光一晃,便已知此处却是沐云自行修习之地--除了一张床榻,好几排的书架,一地的瓶瓶罐罐便可说明一切。飞云阁主不仅是世所罕见的武学奇才,也是天生的制药高手。只一扫这光景江远便明白为何沐云想必是怕发狂起来损坏此处而去了外面。
〃后面有间石门,雨停了便可下山。〃江远点头,把外衣脱了晾在架上。
〃你知道大归神功吗?〃本已看似入定的沐云冷不丁地如此一问。
〃知道,一种传说中的功夫。却无人真正见过。〃
〃大归神功只要练至四层便可列入高手之列。却无人得知,练至第九层时会导致体内静脉逆行,身如万蚁附骨,因为从没有人练到过第九层。〃沐云垂眉低目,这番话说来脸上绝无欣喜炫耀之色,只是那空远的音色听来有种落寞之感。
〃自古英雄多寂寞,要成大志就得付出别人想象不到的痛苦寂寞,不是吗。〃江远望向室内后方的石门,脸上一派悠远沉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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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一直未停消片刻,两人困于山洞内整晚不得出。两人和衣同睡榻上,不知过了许久,沐云忽然身体痉挛起来,面色惨淡,很快便又如那天遇见他时发作般的光景,脸若金紫。江远忙将手掌抵于他背后替他导正体内开始紊乱的气息。
〃为什么又会发作?〃
沐云吃力地张嘴:〃。。。。。。天气的原因。。。。。。〃
江远见他痛得身体发了颤便知是极为难忍的痛苦,也不多问,静心为他调息。正入佳境时,某种仿佛来自遥远空谷的声音让石洞中的紧张调息的两人心头一紧。
本来深处这石洞中难得听到外界声响,却又因它在山壁之内,以这二人耳力,竟听得再是真切不过。
〃是山洪。。。。。。〃
〃如此。。。。。。怎么便好?〃
〃听声音很快就要到这里来了,要走趁快。〃
〃。。。。。。〃
江远手掌未离那背稍时。〃我若现在松手,你少时便又会陷入狂境。〃
〃不走,这山洞会塌。。。。。。即便身手再厉害也会被埋此洞中。〃听着这镇若平时的语调,江远叹了口气,身体却始终没动上半分。
沐云也未多言语。
一时两人便如老僧入定般在愈渐怒涨的风雨狂啸声中一前一后贴近坐着。
怒洪,排山倒海而来。
07
感觉在猛烈摇晃中,罕见的山洪竟连带起轻微的地震,这二人也端的好定力,洞顶石屑掉在地上连眉都未动上一动。更别说那双始终贴在背脊有如泰山之稳的手掌了。
〃你心中无尘便觉这世间也无尘?还是所谓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舍身喂虎'?〃这语气听来显见的讽刺多于赞扬,江远听了,一声叹气:〃你怎会是‘虎',这世上哪有死到临头还和人谈佛论道的‘虎'?〃
江远话音一落旋即撤掌,哈哈笑了:〃若真有这样的老虎,那我舍身也算是有所值。〃
山洪瞬息而至,这二人竟在这摇摇欲坠的山洞谈笑起来,恐怕在场若有第三人见了,要目瞪口呆一番了。两人笑罢,沐云抬头道:〃你走。〃
〃当然。〃江远淡然一笑,竟瞬息间手起指落,快如闪电,沐云正值虚弱之际且毫无防备,应指倒下。江远接住看看沉然失去知觉的人,喃喃道,〃希望我没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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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而不腻的桂花香气满满扑鼻而来,睁眼前沐云以为自己已置身一个妙不可言的仙境之中。
〃这位公子,你醒了?刚好老身煮了点东西,饿了吧?你朋友说你大概这时候也要醒过来了。〃一位很普通的农舍老妇,衣衫粗鄙却不失整洁,屋子虽为陋室却也看着干净。
〃他人呢?〃
〃那位公子刚刚朝外面去了,说是去走走。〃
沐云朝敞开的木窗格子外望去,一直延伸至远处的桂花林。
林的尽头江远负手站立,仰头闭眼,风一吹来,身上的宽衫随风摆动,腰部那处竟霎时窄了许多,那种空盈纤细的飘动之姿竟是难描的悠然潇洒。沐云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上前开口:〃你应该穿束腰的长衫。〃江远的腰在他看来比寻常男子来应属纤细,若束上腰带应更是玉树临风。
只此一句,沐云便不再多说,连江远如何让二人脱险也没多问,只是悄然立在江远不远处静静在桂花林下闻香赏景。自那天山上被他撞见走火入魔之事后,沐云便不再如以前那样时时调戏甚至骚扰于他。这种改变江远应该庆幸。
林中鸟声欢快,站在花香之中实是让人心旷神怡,忘身在何处。从险境脱身后的两人处身这种平和舒适之境,一时都不言语,静静站着,享受这难得的清幽寂静。
〃你。。。。。。〃沐云刚要开口,却住了声。〃你受伤了?〃
〃差点被洞顶掉下的大石压到,很险。〃江远笑道,轻描淡写的表情。沐云转头静静看这张微笑的脸,眼神犀利而专注,缓缓走近抓了江远左臂翻开衣袖,伤疤赫然深入骨脊,却只草草涂了层药粉。
〃回去。〃
〃嗯?〃
沐云已是一脸沉黑:〃这是谁给你敷的药?〃
〃这附近的一个郎中,还不错,立时便止了不少血,还。。。。。。唔!〃
沐云已堵住了那两片清淡的唇,含在嘴里一阵暴虐似的吮吻,江远一个措手不及竟被吻牢。待沐云吻足了才放开锁在怀中之人,江远一脸嫩红,眼现怒色:〃主上!你如此作为实不是君子所为!〃
沐云心意已达,神情倒没之前的沉郁躁动,嘴角扬起一抹笑,悠然而道:〃我乃朝廷恨之入骨的反贼,本就不是什么君子。〃
〃你!大白天在野外你竟做这种事,实在。。。。。。实在。。。。。。〃
沐云见这人脸上已是十分真的羞愤恼怒,便淡淡道出一句:〃若非顾你,恐怕十个江远也已是我的人了。〃这话绝无半点威胁之意,由沐云这淡淡口吻说出来却无人会去怀疑。
沐云转身朝来时路走回。江远不知在想什么,立在原地未跟上。
〃江远,等有一日这天下属我,我希望能和你策马并驰访仙山探名川,扁舟菱歌,白鹿青崖。尽享世间美景,岂不快哉!〃
沐云的声音至原处飘飘忽忽传来。
08
两人在这山脚农家歇了几天,一让江远养伤,沐云也自将调息复原,待二人自翠云山下直接回得飞云阁,此时外间已是时局动荡,风云变幻。
〃黑楼之主已被困在滁州大燕山近两日,目前仍未有人从中逃出。〃
〃兵力多少?〃
〃粗略估计一万人。只是。。。。。。〃
〃硕下去。〃全殿上下诸人皆是不安之色,唯那上座之人岿然不动
〃那一万兵马是随王府的‘银盔军'。。。。。。〃
银盔军据说乃随王年少之时亲自训练的亲兵,个个骁勇善战忠心耿耿,当年曾跟随随王南征北战北渡冰河立下彪炳战功。
〃而且。。。。。。这次领兵之人传闻是那个狄长清。。。。。。〃
大殿上下诸人又是一阵沉默。
〃不错啊。〃沐云浮着冷气的笑如碎玉断金的利器划裂这满殿的空寂,有种异样的铿锵干脆的清晰质感。
〃亲兵用上,连最得力的大将都派了出来,这便忍不住要开战了,随王殿下?〃
〃主上,此次乘主上闭关之时派大兵围截,楼主虽身手不凡,但终归手下只有数百来人,猛遭突袭,何况对方剑弩滚石火炮。。。。。。楼主他们被困山中恐怕凶多吉少。。。。。。〃
众人齐齐拜下:〃请主上下令,迎击朝廷,解黑楼之围。〃锐利眼眸扫过一殿上下,停留在左排最末端一人身上
〃江远。〃
沐云这一声,让立于殿下方才还惶惶不安的飞云阁一众高层起了骚动。
〃主上。。。。。。〃
。。。。。。
〃此次解围攸关黑楼楼主性命,且初次与朝廷交锋与飞云阁士气也有着莫大干连,请主上。。。。。。慎重!〃
沐云眉眼轻扬:〃此话怎讲?〃
进言之人已紧张得面泛疙瘩,却硬是咬牙接了下去:〃主上!江远身份未明,您不是不知,此等要任付与他去,终。。。。。。终是。。。。。。〃
对着上方那双倏然微眯的眼,这话终是没能说得下去,汗已凝上这进言之人的额头,一旁人等也噤若寒蝉,不敢多语。
〃身份未明又如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太多疑终难成大事,况你们当中有谁可去抵挡那狄长清?〃沐云冷然扫视殿下。一殿悄然无声。
沐云嘿嘿冷笑两声,凝然再叫:〃江远。〃
〃属下在。〃
〃命你带飞云阁令兵2万去大燕山解围。〃
江远屈膝下去:〃主上,此等重任恐江远不能胜任。〃
〃那你说谁能胜任?〃沐云淡淡地问。
〃主上亲临。〃江远很干脆地回答。
沐云定定看了他片刻才缓缓道:〃成功与否,凭你手段,你从未让我失望,希望这次也不会。休要多说,即刻点兵启程。〃
〃。。。。。。是,属下得令。〃江远无多辩解推辞,迅速出了大殿。
飞云阁拢翠殿内,一妙龄女子手执纱扇轻摇。
〃主上!恕相思斗胆一问,为何您不亲自去大燕山解围,黑楼楼主的安危您不是最应担忧的吗?〃
沐云合上桌上的各路呈报, 〃若说飞云阁内除了我还有谁能去这大燕山,那个人非江远莫属。〃
〃主上真的很信任江公子。〃
沐云垂眉,沉然不语,似乎陷入以往思绪中。 执扇女子见此情景便悄然退出。
江远,小三的命就交付你了,沐云良久方抬首,冷然一笑,至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站在大片山石藤蔓交杂相连的阵形前,面带青铜面具的黑衣男子眉心紧蹙,显然在为这奇怪阵形苦思冥想。这几根藤蔓几块石头看似简单,其中却隐含极大杀机,这一已是随王寝殿前的花园,竟然会布下这么一个奇阵。
随王,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黑衣男子面具下的双眼开始泛出泠泠寒光,越是难见便愈是让他想见他的心迫不及待。哼,这阵虽然奇特,但要拦我恐是差了分毫,黑衣男子对着石蔓阵沉吟良久,一声轻笑闪身入阵。
穿过花园后的廊道,是一片极为幽静之所,但这里却是整个随王府的中心。布局豁大开阔,各处栏廊雕兰画凤,典雅雍容,黑衣人在夜色里摇曳的宫灯下倏然闪进,顷刻来到一块异常雅致的居室外,闪身入内。
黑衣男子脸上哂笑未及收去,瞬间凝在嘴角。
室中有一人静倚靠在敞开的雕花窗棂旁愀然外望。黛色的流泉倾洒一背,素色薄绡微开的一处是比玉更洁的肌肤,那人慢慢侧首回望。
黑衣男子蓦地呼吸一紧,这人虽令人一望之下皆知是男子,但这副容颜却另天下女子折首。其官之秀目之黑,若高山琼雪,其明净可感,其凉也可触,那明明如秋水艳阳下湖山的莹彻纯然,着实脱尽尘寰气不隶人间。
惊这人之姿,沐云失神凝视片刻才悠悠笑道:〃我们终于见面了,随王殿下。〃
09
沐云缓缓笑道:〃随王殿下,我们终于见面了。〃
窗边人微有片刻怔然,瞬即便以一种澄澈静谧的嗓音发问:〃阁下何人?〃
〃沐云。王爷你应该不会陌生才是。〃冷冽的眸眯得细长,语气简短而冷漠。窗边人神色果有微变,却也于瞬息之间,淡漠镇定适时出现在那容姿惊人的脸孔上。〃飞云阁主名满天下,本王又如何不知。〃他竟笑了。
沐云狂傲嚣张的眼神缓缓变深,朝眼前人凝视片刻后散了凝重之色,隔着几步之遥负手悠然站立,眼神从发梢及脚尖绕着随王竟一处也不放过:〃青丝如瀑,眉若玉剑,目若晨星,唇若浅朱,色若牙骨,世人所谓姿容绝代,态若神仙,果然半分不假。〃戏弄狎玩之语在最后也带上了几许叹息之音。
随王脸色忤然,自窗边起身,素袖轻甩:〃阁主夜闯本王府邸,难道就是为了作这登徒子之举?〃
沐云仍旧负手而立,嘴角冷嘲地轻扬。〃王爷你大可不必做这种无意的拖延之举,此刻我距你不过十步--〃嘲弄之色一厉,语气仍是平静悠然,〃这天下没人能在十步之内逃离我的掌控。〃这番话于轻言细语中透出一种由不得人违逆怀疑的霸气。随王也似乎明白他所说未假,用玉杵在铜制香炉里拨了拨,叹道:〃你是如何破那石藤八荒阵的?〃
嘴角凌厉的线条向两边微展:〃那八荒阵虽布得精巧玄妙却也难不倒我,〃语声毕,忽地,毫无前兆地左掌陡竖,推出一股劲风,只听一声闷哼,随王纤细修长的身躯已然平平菲向墙壁,闷声跌至地板上。见此情景,沐云本自杀气满溢的脸孔上露出几许诧异。他只用了一成功力且掌型坦然而露,并未藏匿,速度也非迅捷,完全算不上偷袭。他竟结实地挨下这掌。
〃你竟不会武?〃看着那唇角一抹艳色鲜血,沐云沉声而问。地上的随王并未挣扎,用手抚胸,静静躺着,破坏这静谧的是他一声接浊一急而促地轻咳。鲜艳的血丝便随着咳嗽从嘴角溅出。这景象与其说是血腥的凄惨,还不如说是自血腥中生成的一股异样的艳丽。
沐云笑了:〃少年若冠便驰骋沙场的随王竟是柔弱之身,全不识武,这说出去恐怕天下瞠目,无人肯信。〃
静躺地上的人咳了好几声,传出的声音略微带上无力的沙哑,少了先前澄澈的清亮,添了一抹清脆的高亢。〃岂不闻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为将者若法度严明,知人而用,善耍机谋,通晓阵法,自可决胜千里,又何须仅守一人匹夫之勇,当有万夫不敌之智。。。。。。咳。。。。。。咳。。。。。。〃由于呼吸太促,随王猛烈咳嗽起来,象牙般澄澈的脸上已泛起血气上涌的潮红,合上那散乱了一地的青丝,媚艳之姿惊人眼眸。
沐云上前,弯腰随手掬起一把发丝,轻揉了几下,便让它缓缓自掌中飘下,缓缓轻洒在那张如血玉般的容颜上。〃你的十八青卫呢?此刻竟一个不见。〃手掌在那泛红的象牙肌肤上戏狎地来回摩挲,眼中脸上却是嗜血的暴虐。
随王仰面闭目:〃即使他们十八人齐上,怕也是徒然,何况我已在你手。〃
沐云嘴角轻哂:〃你倒爱惜自己下属。〃
〃只是不想做无谓的的牺牲。〃微阖的眼帘缓缓张开,看向居高临下的男人,〃自方才起我一直不解。〃
〃不解?〃沐云捏住那精致的下颌朝向自己,〃不解那炉中毒香为何对我全然无用?〃
〃这紫云香专对练武之人,可在无形间悉数散去练武之人的功力,对平常之人却可安神。。。。。。为何你。。。。。。〃
〃这区区一炉香又奈我何?〃沐云自鼻尖哼出声冷笑。自幼便尝遍天下毒药,能毒倒他的毒药恐怕不多。
〃原来如此,难怪。。。。。。人说飞云阁主天下难有敌手。。。。。。〃叹息声歇,随王合上眼帘,若非脸上隐现的痛楚牵动,还真有如老僧入定。
〃不再抵抗了吗?〃沐云冷诮,手指抚过他眉眼,然后滑上那细腻敏感的喉结,拇指与食指压在那苍白颤动的突起上缓慢用力地按抚,不消片刻,那脆嫩圆润的脖颈上出现一圈明显的青痕。喉结被压呼吸陡然不畅,随王开始微张着嘴急促地喘息。沐云凝然一笑,单手扣住那脖颈,毫无顾忌地向上拉至自己唇下,吻住了那微张的血色未凝的唇,粗暴而残忍,双唇乍离时又一缕鲜艳的血丝自那精致的唇线边缘涌现。
〃如何?王爷,还未有人如此待你吧?〃沐云用手指在那唇边沾上殷红放在鼻下轻嗅,浅浅笑意中是嗜血的很狠厉。随王痛楚乍现的眼眸回复了之前的冷淡澄然,面上竟缓缓浮出一丝复杂难辨的笑意,双唇轻启:〃你绝对不是第一个。〃
沐云手指一紧,抓住那满头青丝,如云般的黑色流泉让他瞬间忆起抚过江远长发时的柔滑触感。心中蓦地一动,低头一口咬在了那无力的肩头,手在同时扯开了早已凌乱的宽松素衫,捏住那胸前一颗粉色突起,指上用力,一声短促的痛哼响起。
一声轻笑继而响起:〃那这样呢?〃蓦地随王一声惊呼,身体激烈地蜷动。
笑意冷酷,手指也冰凉,刺入那无法动弹的两腿间,如游蛇般在随王男性私密之处肆意抚弄缠玩。随王脸上的神情已不再自若,失焦的脸上已没有那抹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痛楚屈辱的神情让那张绝丽的脸充满一种让人欲将之摧毁折辱的媚惑。
〃真的很美!〃沐云俯身压上那半裸的躯体,唇舌游走,手指游动,瞬间室内响起唇与肌肤相触相离的淫靡之声。开始出现男人略显急促的喘息,沐云伏在随王身体上吻个不停,似已陷入难抑的情欲之中。
两柄青色小箭无声无息地朝耽溺情欲中的男人急射而来。
看似沉浸在激吻中的沐云反手一抄,发出夜枭似的突笑,身形顿如大鹏骤地凭空腾起,据着箭气发出的方向双掌一震,两条青色人影顿跌至地下。
〃不愧是十八青卫,看着自己主子受辱,竟还能屏息镇定如此沉得住气,寻找最佳挈机给敌人致命一击。〃
沐云身形自空中一旋,落至随王身畔,那眼中一片冷冽杀气,又何来半分溺于激|情中的迷乱。两只青色袖箭在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中泛着惨淡清冷的色泽。沐云随手一甩,箭贴着随王脸颊插入地板中。
〃王爷,你果然调教的好部下,〃沐云脸上浮现恶意的调笑,〃能屈能忍,方才我还在想,是不是非得等我真上了你他们才出来。。。。。。〃
两青卫霍地站立,沐云眉一抬,凝练的唇形划出一道全不在意的表情,似乎此刻并非是他只身陷入重围的对战,而是他在唯我独尊的飞云阁中发号司令:〃如此状况,你们还想送死不成?方才那偷袭却也无懈可击,时机也把握得相当准确,只是。。。。。。奈何,若要伤我,凭你们?十八人同上怕也是未必。〃
〃能以身殉职,是青卫至高的荣幸。〃
霸气傲然的言辞反倒让两青卫神色越发凝重,两张年轻的面孔上同时露出毫不惧死的笑意。
〃好一个‘以身殉职',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我也大可不必在生爱材之心。〃嘿嘿两声冷笑间,煞气凝聚于眉间。
〃慢着!随王挣扎撑起身体,失血过多气息微弱,这一喝却是凝聚他毕身之力。〃你们二人非此人敌手,更无可能将我自他手中救出,枉死何益!〃
〃本让您造罪于敌手,我二人已是死罪,保护您乃我二人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随王冷静的双眸中添上一抹愤怒:〃真是愚昧,本王命令你们即刻退离此处,他只想擒我一人,并不想多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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