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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天罗-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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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快看,是落日平原耶,好美啊!”埃嘉叫道。
  镜子中出现的是别样的落日平原,不再是战场,而是辽阔,壮丽,温馨的落日平原。
  我几乎为面前的美丽心疼的窒息,我握着埃嘉的手,目睹著名叫爱神的镜子简直痴了。
  “这面大镜子放在我的书房,这面小镜子,嘻嘻,给你拿回橡木城堡,放在你的床前,你要好好照顾他们哦。”埃嘉说道。
  我沉迷在这美丽中,几乎都忘记了回答。
  “天藏笨笨。”埃嘉叫着我,“来,和我一起摸这面小镜子啊。”
  我们同样也拉着手,抚摩着小镜子,同样我们被光晕笼罩,光晕消失以后,小镜子中也出现了我们两个人的影象,景色在不断的变幻。
  更为奇妙的是,大镜子中的景色和小镜子中的景色不一样,而且影象的举动也不一样。
  我置身于两个镜子之外,目睹着两个世界的两对璧人一样的影象。
  我小心翼翼的将那面小一些的爱神带回了橡木城堡,我捧着她看了又看,景色不断在变幻,里面我和埃嘉的影象也不断在变幻,我看着镜子中的埃嘉,她或颦,或笑,或喜,或嗔,我爱不释手,转眼一夜就过去了,天边已经曙光初现,我将镜子小心的放置在卧房的桌子上,坐在床沿,远远的望着她。
  不知不觉中,我合上双眼。
  “天藏……天藏……天藏……”
  令我恐惧的声音又出现了,我抱着头大吼着,但是声音仍然没有消失,我喊叫着,“醒过来,天藏,醒过来,天藏!”,四周的景物迅速变的清晰,面前出现巍峨巨大的城堡主楼,四周城墙上都是虎威骑士团的骑士,他们彼此小声交谈着,城堡主楼上埃嘉的房间里,隐约透出一团昏黄的灯火。
  “不!混蛋!不要老把我留在梦里!”我对着四周的骑士大吼道。
  四周的骑士惊讶的看着我,一名骑士走过来,“天藏骑士,天藏骑士,你没有事吧?”
  “阿力克,阿力克?”我大叫着。
  我感觉左手有清晰的热烘烘、湿漉漉的感觉,我低下头,阿力克用舌头舔着我的手,“啊!不!”我恐惧的大叫着,不可能,在梦里怎么可能感觉到阿力克在舔我的手,不可能。
  我狂叫着,纵身从城墙上跳进石冠城堡中,我发疯一样扑进城堡主楼,“埃嘉,费尔南多伯爵!”我叫喊着拼命往城堡上面冲。
  我猛然撞开点着烛灯的房间,埃嘉的房间是整个城堡唯一亮灯的地方,我冲了进去,埃嘉正背对着我,坐在桌前,她的身后有个巨大的黑影,正无声的向她压去。
  “埃嘉!”我大叫着投出血魔战刀。
  黑影象一块绸布一样被战刀钉在屋顶。
  背对着我的埃嘉缓缓转过身来,可我看到的却是一张漆黑的脸,陌生的面孔,她用我已经熟悉的声音喊着,“天藏……天藏……天藏……帮帮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啊!不!”我歇斯底里的大叫道。
  第十九章 怒焰焚天
  我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我以为自己在梦中,我以为自己会从噩梦中惊醒,远离梦魇。
  “这不是你的梦境,天藏!我是娜丽塔,你忘记了吗?”陌生的女人说道,缓缓走过来。
  我的自信居然消失了,内心深处感觉前所未有的失控,我失去了抗争的勇气,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当我面对让我不安的事物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居然只有一个念头让我汗颜的想法,我想离开。
  甚至根本没有想去了解这个奇怪事物的企图,我只想离开,迅速的离开,如流星,如时光岁月一样迅速的离开。
  但是,我发现更为可怕的一件事,我的身体如同被瞬间浇铸一样,僵硬在原地,丝毫不能移动,而且身体中的力量如决堤的江水一样一泻千里。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惊骇地问道。
  “天藏,我对你没有恶意,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你总是不让我把话说完,就象逃避瘟疫一样逃走。”她的声音有着女性的柔媚,“难道你不再是勇往直前的天藏了吗?”
  “恩……真的是我把你惊吓了吗?天藏啊天藏,如今的你已经这么软弱了吗?你难道还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我怎么会伤害你呢。”她已经走到我身边,她伸出和脸一样闪烁着鳞光的黑手摸着我的脸,“你是我在困境中唯一可以依靠的希望。”
  她的手柔软而温滑,轻轻的抚摩着我的脸。
  “你知道我靠近你有多么困难吗?”陌生的女人说道,“我对你没有丝毫的恶意,如果我存心加害于你,你现在还有机会吗?”
  “这只是场梦,不是真的,真的我正在橡木城堡,而这是兰色大陆的石冠城堡。”我说道。
  “痴儿,你现在还以为是在梦中吗?”陌生的女人笑的越来越暧昧,她的眼神说不出的甜美,她的手从我的脸上慢慢落在肩上,身体逐渐靠近我,吹气如兰,我的脸上感觉到湿润急促的喘息。
  她几乎贴在我耳边说道,“你有发过这样的梦吗?”
  我眼睛的余光见她抚摩着我肩膀的手指轻轻一弹,剧痛立刻闪电一样传遍我全身,瞬间我僵硬的身体恢复正常,我忍不住一声惨叫,用手捏住刚刚被她抚摩过的肩膀。
  肩膀上出现了一道深有半寸的裂口,血流不止,疼痛仿佛被放大了一百倍,如同一顿乱拳一样打击着我的痛觉感官,我整条手臂上的血管都在激烈的搏动着,耳朵被搏动声震的生疼。
  我的后背撞在墙上,睁大眼睛瞪着面前的陌生女人。
  “啊……”她轻声惊呼,企图走过来,此时的我如同一只断臂的幼鸟,不禁防备地缩着受伤的肩膀。
  我对她的防范仿佛刺痛了她,她的眼神一黯,幽幽说道,“你真的已经变了,变的很软弱了。”然后两只手在身体前局促的互相扭动着,说道,“你以前……”
  四周的世界猛然凭空消失,我们两人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在陌生女人的身后,一团黑色的祥云显现出来,祥云闪烁着霹雳,细长的电弧瞬间将陌生女人笼罩,云层中出现了八个巨大的身影,其中有一个极象我曾经见过的邪神奥格里马。
  “娜……丽……塔……”周围有低沉的声音在叫着陌生女人的名字。
  陌生女人猝然瘫软在地上,说了一半的话语中断了。
  祥云消散了,四周又出现了石墙和烛火的光晕。
  瘫软在石砖上的陌生女人双眼如同蒙上一层白霜,闪烁着鳞光的黑色面孔变成死灰色,她全身燃烧着陆离的六色火焰,她的手掌上出现一股烟雾,逐渐弥漫全身,火焰逐渐熄灭了。
  她大口喘息着,心有余悸地抬起头,望着空中。
  “帮我,不要问我为什么,求你答应我,帮我,就等于帮你自己,相信我,好吗?”此时的她又仿佛一个弱者在哀求我。
  我对面前发生的一切充满了迷惑和惊恐,难道真的不是在梦中吗?我感觉着一股一股抽动的剧痛。
  这个陌生的女人仿佛和我有一些联系,的确她随时可以杀死我,不用和我废话,也许她的确对我没有恶意,而且刚才出现的情形实在是太诡异了,怎么会看到邪神奥格里马出现,另外还有七个和奥格里马一起的家伙,天啦,它们是谁?
  我的头脑里面十分混乱。
  “你说过我发现的你?我们以前见过吗?”我半信半疑地问道。
  “别问我这个问题。”她说道,“答应帮我,他就快来了。”
  “谁快来了?要我怎样帮你?”我问道。
  “血族的冥宿降神,肯尼克勒斯,我现在的主人,帮助我离开他。”她说道。
  “怎么可能,我可怜的能力如何能帮助你?你都已经把我玩弄在掌骨之间,我如何是你主人的对手?”我说道。
  “我的能力不属于血族,血族的能力来自于怒血之源,而你所熟悉的黑暗力量和他们的能力源泉非常近似。肯尼克勒斯命令我来找你,他说你是这片大陆上拥有最强大黑暗力量的人。”
  “很久以前,我曾经帮助肯尼克勒斯这样吸取了一名黑暗法师的能量,所以我猜想不久他就会来对你故计重施。”
  “他就要来了,他已经隐遁在地下快一千年,每次现形都要经过很长时间的复苏过程。”
  “而我是善于精神世界的异灵,他用半苏醒的精神命令我来找你。帮助我,我不想继续做他的奴隶,帮我离开他,好吗?”她说道。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面前的这个闪烁着鳞光的黑色女子。
  “天藏……天藏……天藏……”她在地上轻声哭泣着,慢慢爬过来,她的肢体柔和地起伏着,玲珑的身体浑圆而妖艳。
  身旁的烛火猛然窜到屋顶,细小的火苗爆发成惊人的凶猛的火浪,四周的石头墙壁迅速的滋生出绿色的青苔,墙角迸发出细小的火苗,整个地面逐渐发出光芒。
  “他来了。”陌生女人惊恐地说道,她转脸对我嘶叫道,“我们一起杀死他,
  杀死他!“
  我惊恐向身后墙上靠去,身后的石墙消失了。
  我眼前一片明亮,橡木城堡,窗外已经是早晨,屋子里的蜡烛还晃动着火苗,前面不远处桌上一面古朴的镜子,镜子中有两个人在草地上嬉戏着,背景是苍翠的山峦。
  “啊……吼!”我既惊慌又愤怒地吼着,大叫道,“来人啊!快来人!”
  阿力克正站在窗户边伸着头向外眺望,听见我的大吼声,猛然一惊,警觉的摆出攻击的架势,却只看见我一个人,于是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稍后,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卧室咖啡色的实木门缓缓被推开,两名骑士手持战刀和深蓝色的六爪狮子盾快步走进来,“天藏阁下。”
  我仍然牙齿打战,靠在床沿,坐在地上。
  “天藏阁下,您的肩膀上。”一名骑士指着我的左肩一脸诧异。
  我低头,左肩的外套如同被利剑砍开,裂口整齐,血不断从里面流出来,这时我才感觉肩膀剧烈疼痛。
  “帮我脱掉外套。”我的手都在颤抖,我对骑士说道。
  “啊!”帮我脱掉外套的骑士见到深可见骨的伤口不禁轻呼。
  一道深有半寸的裂口赫然出现在肩膀上,几乎和梦中的一样,和梦中的一样?
  我头脑里轰然不断的爆炸着惊雷,无力地说道,“备马,去银龙城堡。”
  我将阿力克留在橡木城堡,带着数名蓝狮骑士来到银龙城堡,直接跳下坐骑,跑进城堡。
  在我快步跑上城堡主楼的时候,在宽阔的石头楼梯上遇见埃嘉的一名侍女,“天藏骑士。”她小声叫着我。
  以前我见过她很多次,也匆匆对她点了点头,她对我缓缓致敬。
  当我几乎要离开的时候,她说了句话,我没有听清,于是停下了匆忙的脚步,“你刚才说什么?”
  这时,我的亲兵,几名蓝狮骑士跟了上来。
  “哦……没有说……说什么,我向您问好,天藏骑士。”被几名骑士目视着,她的脸胀的通红。
  “哦,谢谢。”我现在心如火焚,匆忙继续向楼上跑去。
  我叫随从留在客厅休息,我快步走到埃嘉的房门前,一把推开房门。埃嘉正坐在桌前,她的旁边站着一名侍女,我喊道,“埃嘉。”
  她猛然浑身一震,右手飞快的抓过一张纸,将桌子上的一封信盖住,我看见是个紫色的信封。
  “天藏。”她转过身,“你怎么来啦。”
  我有点结巴的说道,“埃嘉……别怪我闯进来……我没有敲门……我忘记了……我本来……但是……”
  埃嘉看了身后的侍女一眼,侍女对我行了个礼,然后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埃嘉从座椅上站起来,走近我,将我的手拉住,“天藏,别急,发生什么事情了,别急,慢慢说。”
  她一边说,另一只手一边轻摸着我的脸,将我拉在一条长椅上坐下。
  我的整个左臂无力的下垂着,肩膀仍然在剧烈的疼痛着,我穿着一件轻软的便服,身后是银色的披风。
  “哦,我可怜的天藏。”她擦拭着我额头上的汗珠,在她的安抚下,我逐渐平静下来。
  “我被鬼魂纠缠上了,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好好睡觉了,我现在易怒,易惊吓,我好惊慌啊。”我抓着她的手,说道,“现在,我就是听见远处的炮声都会被吓的跳起来,早晨斯晨的鸡鸣都让我胆战心惊啊。”
  “别怕,别怕,好了,好了。”她象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我,又担心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又生病了?”
  “不是,我没有病,是真的被鬼魂纠缠上了,我无法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就会有人和我说话,我现在连眨眼睛都害怕那声音会出现呢。”我非常急噪的说道。
  她的眼神越来越迷惑,很缓慢的靠近我,吻着我的额头,“你生病了。”
  “没有啊。听我说。”焦急的我不小心触动一下左臂,不禁全身疼痛的发抖起来,“喔。”
  左臂上立刻渗透出一大块血迹。
  “啊!”埃嘉惊呼道,“天藏,你的肩膀上。”
  “是被鬼魂弄伤的。”我用右手压着流血的地方。
  “什么鬼魂?”她问道。
  我几乎叫道,“我一直在说的那个鬼魂啊,我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的鬼魂,是鬼魂在我睡觉的时候,在梦里面把我弄伤的啊。”
  “天藏,你真让我担心,你真的是不是又生病了?”她转头对外面叫道,“来人啊,来人。”
  一名侍女推门进来。
  “快去请我表哥,亚尔祭祀,天藏受伤了。”埃嘉说道。
  “不,不要找他。”我叫道。
  “乖,听话。”埃嘉轻轻抚摩着我的脸,说道,“每次都是这样,你病起来就和平时判若两人。”
  我已经要发疯了,在这里我只能和埃嘉说话,告诉她我遭遇了什么,而她却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在心里面骂自己愚蠢,埃嘉只是个小小的女孩子,她的世界只是由温室和阳光,迷人的玩具还有舒适的环境组成,当我混乱的时候,最害怕,最孤独的时候,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我内心的第一个反应,来找她啊,因为这里,她是我唯一亲密的人啊。
  但是,这的确很可笑,原始的如同动物本能一样的反应,居然我没有经过思考就履行了,我居然愚蠢到来依靠她,企图在她这里得到答案,将我困惑的问题,我却企图在她这里得到答案,企图得到她的指导!
  也许是这一个月里,我没有真正的睡眠,疲倦和焦虑使我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判断力,甚至变的有点神经质了。我慢慢的深呼吸了几次,我让自己极力的镇定下来。
  如果继续寻求她的指导和意见,事情只会越来越乱。
  我对着面前的埃嘉说道,“我现在没有事情了,别担心,我去找个祭祀朋友看看,不用麻烦亚尔。”
  说完,我用手压着伤口,站了起来。
  “真的没事了吗?你刚才还再说……”她疑惑的问我,担心的看着我,拉着我不放。
  我笑了笑,“可能我最近没有休息好,刚才脑子里面很乱,太激动了。”
  “小心点。”
  “我没有事,你继续写你的信吧。”我对着桌上被盖住的信封点了点头。
  “我……那……只是给朋友的信。”
  “我知道,女孩子总有自己的朋友的。”我说完,告辞退出房间。
  “备马。”我快步走过客厅,对着亲兵说道。
  “天藏……天藏……”埃嘉从后面追了上来,拉着我的手,“你现在觉得真的没有事情了吗?”
  “没有,我好多了。”我答道。
  “我父亲希望你晚上来一起用餐,我本来准备中午去告诉你的。”她说道。
  “好的,晚餐前我会准时回来的。”我说完,带着骑士们离开了。
  “这不是诅咒。”巫医科伦娜听完我的讲述,然后将几块水晶片扔在地上,边看边摇头。
  “但是我真的受伤了。”我问道。
  “这是精神的力量所致。”她说道。
  “精神的力量所致?什么意思?”
  “根本没有人弄伤你。”巫医科伦娜从散在地上的水晶片中捡起一片,“是你自己越来越强大的精神力伤害了自己。”
  “怎么可能呢?”我不敢相信。
  “你如果以为自己受了伤,你就会受伤。事实就这么简单。”
  “你是说我被人左右了梦境,自己弄伤了自己?”我问道。
  “这是理解的一种可能,还有很多种其它的可能。”
  “那我该怎么做,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睡过觉了,我不敢闭上眼睛。”
  “你害怕孤独,从你的心里,我看见一头咬着玫瑰的狮子。”她又拿起一片水晶。
  “这暗示什么?”我问道。
  “暴力与浪漫共存,眷恋之花被握在毁灭之手中。”
  我的眼睛几乎要射出精光。
  “你非常需要人陪你,去找你最亲近的人,让他陪你度过这段你内心最混乱的时间。”这是巫医科伦娜给我的忠告。
  巫医科伦娜治疗好我肩膀上奇怪的外伤,当我要支付给她酬金的时候,她拒绝了,她看着地上剩余的水晶片发呆,喃喃自语,还不停叹息。
  “还有什么关于我的吗?”我盯着她奇怪的举动,她摇了摇头。
  我告辞的时候,她仍然没有抬起头,还在那里古怪地叹息着。
  福陵兰郡的家宴十分丰盛,右手第一位是海杜克,我坐在福陵兰郡主的左手第三位,费尔南多伯爵和他的家人在长桌另一端显赫的位置上,亚尔祭祀也在席中,埃嘉今天一身水纹一样的淡绿衣着,坐在我旁边。
  晚宴已经快结束,郡主夫人吩咐人上甜品和水果,然后,笑着说有重要事情告诉大家。
  众人都安静下来。
  “我们家族在波旁王朝生活了很多年,因为福陵兰郡是我们历代的封地,以至于人们已经忘记我们家族的称谓,一直称呼我们为福陵兰家族。其实我们家族是来源于历史悠久的古拉齐家族,但是家族败落,人丁稀少,好在现在这几代的父辈们戎马一生,留下了现在的一些家业。”
  众人都倾听着郡主夫人的话。
  “我们从几年前就开始准备,最近我们达到了目的,福陵兰郡主和费尔南多伯爵倾家族财力、人力、物力,已经和欧罗巴大陆的法特兰克家族签署了协议,根据协议,他们的附属国阿斯特里德将会在不久以后,迎来他们新的国王。”
  “我们家族的骄傲,优秀的海杜克!”众人几乎全发出惊叹声。
  “根据协议,海迪将迎娶原来阿斯特里德的公主,但是这是一个协议婚姻,海迪获得阿斯特里德的支配权以后,婚姻就解除。但是,我们家族的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跟随海迪一同前往,海迪单身前往,他可以带骑士过去,自己的卫队,武器,那里将是他的王国。虽然我们家族的其他人可能永远不能踏上阿斯特里德的土地,但是我们家族将因为海迪而充满荣耀。哦,我的海迪,他将是我们古老家族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王!”
  “恭喜!”宴席上立刻都是对海杜克的恭喜声。
  我笑着向对面的海迪举了一下杯子,海迪高兴的对我还礼,从他喜悦但是不震惊的态度上看,他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一个国王,坐在我对面,和我共餐。
  我偶尔侧头,发现埃嘉脸色铁青,拿铁叉的手不住发抖,糟糕,我心想,这件事情一定事先没有告诉她,她现在肯定感觉被自己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一定很屈辱和委屈。
  她肯定委屈为什么是海杜克得到这个机会,而不是她,甚至连事先都没有告诉她,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如同被抛弃了一样。
  “埃嘉。”我轻轻拉着她的衣服,“别激动。”
  “我……我……”埃嘉的胸激烈的起伏着,眼圈越来越红。
  我慌忙用目光寻找着郡主夫人,郡主夫人也正看着埃嘉的方向,立刻起身,绕过餐桌,走了过来。
  埃嘉见母亲走过来,几乎扑进母亲怀里,我向其他人致歉,将埃嘉扶起来,和郡主夫人一同陪她离开餐桌。
  餐桌的其他人还在兴高采烈的交谈着,祝贺着,家族的继承人欢笑着,而他的姐姐情绪波动着离开了宴席。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埃嘉在客厅对着母亲大叫,“难道我不是你们的女儿吗?”
  “埃嘉,这是家族决定的事情,不是我和你父亲决定的。我们也知道,你可能会认为我们偏向海迪,但是他注定要继承家族的一切的,而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始终要离开父母的。”郡主夫人抱着痛哭的女儿,一边说道。
  “怎么能这样啊,他得到了一切,我什么都没有,我周围的朋友也都比我得到的多啊,妈咪,求求你,你和爹地也给我买个小国家好吗?”
  郡主夫人无奈地摇头,“埃嘉,怎么可能呢,我们家族耗尽了所有的一切,而且连现在居住的福陵兰郡的土地都卖掉了三分之二,才勉强达到了对方的要求啊。”
  “求求你啊,给我也买一个小国家好吗?我要和海迪一样。”埃嘉哭成一个泪人。
  我坐在一旁,看着手足无措的郡主夫人和嚎啕大哭的埃嘉,只感觉到悲哀,我的眼里又看见很久以前,坐在偌大的餐厅里面的两个孤独的老人。
  过了很久,当我和埃嘉再次独处的时候,我帮她擦拭着眼泪,对她说,“别哭了,好吗?给我些时间,我去象上次一样打架赚钱,帮你买个国家好吗?”
  “呜……嘻嘻……”她笑起来,接着她问道,“妈咪说大概花费了二十几亿金盾呢,你要多长时间才够啊?”
  “五年时间,给我五年时间。”我想了想,对她说道。
  她叹了口气,“五年啊,太长了,不要,我现在就要。”
  她又哭起来,扁着嘴,在房子里到处找东西乱扔,过了一会,她又叫侍女给她找吃的东西。
  就这样,她连哭带闹,我安慰了她整整一夜。
  我继续陪着她到中午时分,她情绪稳定一点了,我问道,“最近能去橡木城堡陪我吗?”
  她想了想,说道,“过几天,有位朋友要来看我,我不能失约啊。”
  我惋惜的点了点头,下午的时候,我离开了银龙城堡,带着亲兵,回到橡木城堡,阿力克又几乎要将我扑在地上,我把他几乎抱进了城堡。
  我一夜一夜的不敢合眼,埃嘉也不来探望我,这样给我了大段的空闲的时间,我心里想着对埃嘉的承诺,计算着自己能动用的资源和人力,并且将很久以前得到的那四卷里德南尔男爵关于黑魔法探索的羊皮卷又拿了出来,开始学习和研究里面所提及的高阶黑暗魔法。
  在这段不眠的日子中,我逐渐的感觉有股强大的能量在我体内流动,而且逐渐的,我越来越清晰的发现,强大的自己仿佛能控制周围的世界。
  直到有一天,记录着黑魔法的羊披卷猛然飞舞在我的眼前,奇异般的喷射出黑色的火焰燃烧起来,我企图扑灭火焰,在火焰中有个法师装束的人影出现了,对我说道,“你已经熟记了魔法卷中的每个字词,它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剩余的就是看你的领悟了。”
  “里德南尔男爵?”我诧异的问道。
  人影没有回答,羊皮卷消失在旋转的气流中。
  此刻的我,已经能够使用羊皮卷中所记载的十五阶以内的所有黑暗魔法,并且已经忘记了它们的名字和呼唤的咒语,使用他们如同自然的动作一样娴熟。
  不用使用任何咒语的情况下,我的双手能在夜空中舞动流火,橘红色的火焰随着我的双手跳跃着,如同暗夜的精灵,幻想中的舞者。
  而我的整个身体,随时能溶解在夜的寂静中,连狸猫从我身旁经过也无法知晓我的存在。我的眼睛已经完全熟悉了黑暗,在没有月光的黑夜,我同样能洞察秋毫。
  我的身形越来越快,有时候脑海中才略有所思,身体就已经移动了,象风一样轻盈迅捷。
  而我的躯体内涌动的黑暗力量凝结成强悍的爆发力,我能轻易的赤手打碎身着重铠的木人,将重骑兵一样的重铠赤手打碎。
  因为我的投入和忘形,大量频繁的使用魔法,我体内的远古魔咒又一次被激发了,这次发作的远不象前几次那么温和,排山倒海而来,我咒骂着一头栽在地上。
  我嘴角流着白末,躺在地上抽动着,阿力克的怒吼声终于惊动了我的亲兵,我艰难的吩咐他们,把我带到了巫医科伦娜那里。
  她第三次消散了我体内魔咒发作的症状,对我说道,“你知道这样发作下去的结果是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再有几次以后,你就根本没有时间来找我治疗了,你会死在半路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我还要去兰色大陆打战,为我的埃嘉买个国家呢,嘴角不禁惨然露出微笑。
  从巫医科伦娜那里出来,才想起自己已经两个星期没有拜访银龙城堡,我有点挂念埃嘉,奇怪的是这两个星期时间,她也没有过来探望过我,于是带着蓝狮骑士,来到了银龙城堡。
  到达银龙城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有侍女告诉我埃嘉陪朋友去鹿场打猎,可能晚餐前才能回来,于是我叫亲兵在客厅休息,然后去问候了城堡里的福陵兰郡主和郡主夫人。
  我想到了个打发时间的好主意,准备到埃嘉的书房中去看那面大的爱神之镜,当我找遍了书房,居然偌大的一面镜子全无踪影,于是我又跑到卧室去寻找,仍然一无所获。
  随即,我寻遍了餐厅,会议厅,习武厅……我几乎找遍了整个城堡,仍然没有发现爱神之镜的踪影,我甚至找了个很笨的理由,连海杜克的卧室都找过了,仍然没有。
  奇怪,那么大的一面爱神之镜会放在什么地方呢。我站在城堡的石廊上迷惑的左右张望。
  最后,我终于找到了爱神之镜,找到的时候,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我对着亲兵喊道,“给我找一个埃嘉的侍女来。”
  我居然在城堡堆放杂货的仓库里面,找到了爱神之镜,而且镜子上还遮盖着厚厚的布套。
  “是谁把这面镜子放在这里的,是因为你们打扫卫生还是清洗的原因,怎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这么凌乱的仓库里,万一损坏了怎么办?”我尽量克制着怒气对侍女说道。
  侍女委屈的答道,“是埃嘉莎公主叫我们把镜子放在这里的。”
  “什么?”我诧异的愣住了。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天藏骑士,我能离开了吗?”她小声说道。
  我看着她躲闪的眼光,我知道她肯定有事情隐瞒着我,不过,既然她不想说,或者是不敢说,我当然不会逼她的,我挥了挥手,她对我缓缓致礼,然后离开了。
  我的脑海中闪烁着,跳跃着无数的可能,她是为了布置房间,或者是为了摆设新的家具,或者……
  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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