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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上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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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信呢?」十六叹息,「我的好小九,到底我要说什么你才会相信?」
推拒的手掌反过来紧紧抱住那个从小给他温暖的人,小九痛苦地喊道:「你是个疯子!你是个白痴!你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明知不可为而为。你难道忘了十四的下场了吗?你就这么想步她的后尘!」
十六忍住背后传来的阵阵痛楚,轻柔地摩娑着小九的背脊,不语。
不用小九提醒,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们的十四。
当年的二十一个孩子中有六个是女孩,但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十一和十四。
现在除了十一,十四也死了,死在一年半前。死因,被堡主一掌打死。
十四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因为美丽,她并不甘心只做一个默默无闻永无出头之日的影子,她想做主人,而她的机会就是堡主。
堡主也宠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大约有四个月那么久。
可喜新厌旧的老爷很快就有了新宠─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寒情夫人。
在寒情夫人应老爷邀请到堡中游玩的第一天,十四在寒情夫人的茶水中下了毒。
很傻,只不过是巴豆。她毕竟不敢真下毒手毒死老爷的新欢,不管她内心中有多么难受和妒嫉。只是想看以美貌冷情闻名的寒情夫人出出丑罢了。
寒情夫人很快就察觉出不对,堡主当时只问了一句话:谁做的?
十四怕连累大家立刻站出来承认,也许那时她更希望的是老爷能注意到她吧,哪怕是受到严重的惩罚。可是老爷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一掌挥出,算是给寒情夫人的交代。
一颗巴豆,一条人命。轻贱的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影卫们没有人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因为她犯了身为影卫的最大过失,没有听堡主命令擅自出手,以及损毁了路家堡的利益和堡主的面子。
从此,十二个影卫变成了十一个。
「小九,我的背很疼,你帮我上药好不好?」十六把头搁在小九肩上,可怜兮兮地道。
「不好!疼死你拉倒!」
小九叫的残忍,下手也绝不温柔,可十六知道,他身后的鞭伤到明天他醒来时候就可以结疤了。
小九,你是个怪胎,可我还是喜欢你。
十六不光是在心中这样想,他也这样说给小九听了。
结果小九打了他一耳光,丢下一瓶药跑掉了。
过完中秋节没多久,路晴天再次外出巡视产业。
在路家堡人眼中,这位继位四年多的年轻堡主要比原来的老堡主尽责多了。君不见路家堡的家底越来越殷实,堡里的人从上到下都过得很滋润?
只有十一个影卫们知道,他们的老爷一年大半在外奔跑,除了为堡里的营生,更多的还是为了寻找。
寻找什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路晴天传出天下第一美人嫁娶的三个条件后,也许比之更早,江湖上开始流传一种说法,而这说法随着路堡主的动向亦有越传越烈之势。
─路晴天在寻找宝藏。
─这个宝藏就藏在一个叫做碧落黄泉的地方。
真的?假的?
路大堡主不惜把碧落黄泉四字刻到自己英俊不凡的脸上,你认为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是有这么明目张胆的人吗?
路晴天是什么人?他的行为又岂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也许他巴不得天下人都知道都来找才好!
为什么?
因为。。八成他也不知道宝藏的详细地点。你没见他一年到头天天往外跑,大江南北关里关外都快给他跑遍了吗!
哦,那么说宝藏真有其事了。
八成是真。
江湖上只要有三分可能,都能当十分来认真。更何况是八成!
一句八成是真,新的寻宝传说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路晴天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说时,脸上的表情相当精采。
甚至比起他知道少林十八罗汉天天有人挑战、四方楼主金元宝在家中不敢面客、出门不敢说自己是谁时还要精采三分。
「你说会不会是金元宝那个小心眼在报复我?」
十六没有回答。
这次出门跟随的影卫共有六人。四人待命,两人轮值。现在守在老爷身边的是他和一,就算说话也轮不到他的分。
路大堡主也没指望有人回答他,自个儿摸着自己刺了字的脸颊笑得意味不明。
「不过他们倒是蒙对了一点,我确实在找它。有新的消息吗?」
十六知道这句话不是在问他,一就站在门外。
「有。」
「进来说话!」路晴天脸上有了一丝兴奋。
路一推门而入,走到离堡主五步远的距离站住。「启禀老爷,十一他们传来消息,在潜山县有一座潜山,潜山有天柱峰,峰下有一谷,当地人称黄泉谷。」
「潜山?那个号称南岳的潜山?」不知什么触动了路晴天,现在任谁看他都能看出他明显的激动之情。
「是。」
「走!立刻启程去潜山县。路一你和十一他们随行待命,十六身边听令。」路晴天霍然起身。
十六在离开应天府的时候,很是惋惜地看了一眼当地生意的各个负责人。
听说应天府今年所有买卖利润比往年都好,一干负责人精心充分准备了十数天,就想好好显显他们的功绩,也好比过年年利润都超过他们的京城各负责人。结果老爷才到第一天,茶还没喝上两口就走了。
可怜他们那一脸期待还有三分紧张。表面的功夫活全白做了!
看着老爷走进备好的马车,十六晓得这人还是会回来看的─在这帮人都松懈,好的坏的都浮上水面的时候。
路晴天喜欢轻装出行。
可容三人并卧四匹骏马牵拉的长行马车,随行侍候起居的侍从二人侍童两个,外加马夫一名。这就是路晴天所谓的轻装出行。
用路晴天的话来说:我喜欢有人侍候。凡事都自己来,我做这堡主还有什么意义?
总之,路老爷是个很会享受的人。
一个很会享受的人就算他在赶路,就算他心中有很急的事,他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在赶往潜山黄泉谷的路上,路老爷甚至还去了一次青楼,会了一位红粉知己,缓解了一下旅途的枯燥无味。
被大名鼎鼎的花魁姑娘小晚亲自送出红妆园时,一个过路的小老百姓看到花魁看傻了眼,一个没留神差点撞到路堡主,当然不可能真的撞上,一个收势不稳撞到了门柱上。当时就惹得小晚姑娘笑弯了腰。
「对不起对不起!」一连声的对不起也不知在跟谁说。
幸好红妆园外一大早没什么人踪,那男子羞红了脸,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自己爬起来跑了。
路晴天笑笑,到处可见的一个男人。
等出了重城,繁华都市逐渐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乡野田园,有时隔好久还不一定看见一个村落。
这天傍晚,路晴天一行来到了距离潜山县没有三两日路程的雨家村。
雨家村,没人姓雨,一共十二户人家,都是早些年战乱的时候逃到这里落户的。民风还算纯朴,路老爷又出手大方,雨家村村长对这行人表示了欢迎之情。
总算歇下来了。
十六暗中长舒一口气,坐到墙根隐蔽的角落,抬起脚揉了揉。又疼又酸。
影卫不好当啊!
老爷坐车,仆从还有马骑,而自己这个做影卫的为了隐藏行踪,除了得不时更换行头外,还得时常靠两只脚赶路。
如果不是有几人可以互相交换休息,又是从小被训练出来的,影卫这行大概打死都没人肯做。
在堡里还好,什么地方可以隐身已经熟悉,也不需要经常移动,只要放缓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消失融入环境中,行踪一般都不可能被发现。。只不过有时候会憋尿憋得很痛苦,哈哈。
一旦老爷外出,又命令他们随行听令的话,那就比较麻烦了。
又要时刻注意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存在,又要及时赶到老爷身边,隐在暗处随时听候吩咐,还得顾上自己的吃喝拉撒睡,没有两个以上的影卫随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到屋中随行的侍童正在侍候老爷用膳,十六从怀里摸出一个冷掉的烧饼夹牛肉送进嘴里,大大咬了一口。
再等一个半时辰,路一就会来换班了。
路晴天也不太舒坦。
连赶几天路,就算有舒适的马车可坐,沿途有美丽的风景可赏,赶路就是赶路,怎比家中舒服?
临睡前让人抬来浴桶,挥手让侍童退下,脱掉衣裤跨进水温故意调高的浴桶中。
「呼。。」
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头枕在浴桶边缘上,头颈以下的身体全部浸入热水中,他缓缓闭上双眼,肌肉一点点放松。
似乎所有的旅途疲劳都从毛孔中散了出来。说不尽的舒适写意。
窗子是打开的,习习晚风从窗口送进。
「路堡主好兴致!」窗外突然有人赞道。
懒懒的,路晴天双手搭在浴桶边沿上,眼睛也未睁开,「比不上你。偷看男人洗澡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如果这人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哥哥,是否也算情有可原?」窗外人呵呵笑。
「金元宝?」
「正是区区。」
路晴天轻笑出声,「原来是金楼主,我说谁这么无聊。听说你这段时间过得很愉快?」
「托路堡主的福,金某这段时间过的可是比往日充实多了。」
「不敢当不敢当。只要金楼主高兴就好。」
「啊哈!」
「哈哈!」
唉,难道我真是劳苦的命?
你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要在我就要换班的前一刻跑来?你难道不知道影卫也是需要休息的吗?
偏偏我们老爷好像没有亲自动手的意思,我又打不过你。你说你是不是在给我找麻烦?
瞟了一眼浴桶中的那个男人。。可惜了眼前的好景致。
就凭这,金楼主,咱们这梁子是结定了。
四野恢复一片寂静,屋内的人泡在浴桶中一动不动,屋外的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一点点流逝,像在比赛耐性一般,窗内窗外都保持了沉默。
浴桶里渐渐不再冒出热气。九月下旬的晚风也触肤生寒。可坐在浴桶中的路晴天仍旧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终于─
「路堡主,你不觉得水已经有点凉了?天气转冷,还请保重贵体,莫要染上风寒的好。」有那么一点无法克制的笑意从虚情假意的声音中传来。
「还是路堡主泡得太舒服,舒服到连动都不想动了?」
半晌才听到路晴天有气无力地回答:「我说你这金胖子在磨叽什么。。你在我浴桶上做了手脚?」
被叫做金胖子的四方楼主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听话音可不像愉快,阴森森的,「路晴天,我们之间的帐也应该好好算算了!」
听,声调立刻就变了。
「我那几个仆从呢?」这么半天没来,看来是没什么好结果。
「嘿嘿,区区担心路堡主黄泉路上无人照应,这不,就先一步把人给你送了过去。」
「多谢,你想怎样?」路晴天的声调似乎很无奈。
「我想怎样?路堡主,你以为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吗!你是不是想要拖延时间,好化解体内之毒?」
路晴天没有回答。
金元宝也没有动静,他似乎还在等,还在确定路晴天是否真无还手之力。
「路晴天!」
「嗯?」搭在浴桶上的手似乎动了动。
窗外的人又犹豫了,「你其实没有中毒对不对?你想看我底细,骗我主动出手?」
路晴天轻轻叹了一声,依旧有气无力地道:「金胖子,我知道你是个胆小鬼,但没想到你会胆小到这种程度。我明明都给你毒得不能动了,你还怀疑来怀疑去。要不,你先把你埋伏在周围的几个手下叫出来试试?」
金元宝沉默片刻,突然又发出嘿嘿的笑声,「好你个路晴天,差点被你骗过了。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更怀疑你没有中毒是不是?哼哼,好一个欲盖弥彰!」
「哦,是吗?你不相信就算,我也懒得陪你玩了。」哗啦一声,路晴天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砰!」原本分两边打开的窗户也被紧紧关上。
就在窗户关上的瞬间,路晴天的身体一软就往浴桶中跌落。
一只坚定有力的手臂恰恰搂住路晴天下滑的身体,并在路大堡主的默许下,把他拦腰抱起送到了床上。
一颗解毒丹滑进路晴天口中,床帐落下。
安顿好一切,人影也在房中消失。
金元宝盯着那扇紧闭的木窗,心中摇摆不定。
是空城计,还是请君入瓮?
是动手一探虚实,还是再等下次机会?
犹豫再犹豫。。
「咿呀─」
住了原主人的屋门突然打开,一个佝着背的中年男人慢腾腾地走了出来。
金元宝立刻把全副注意力放到了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人身上。
他记得,他已经命令手下让这屋里的人都睡了。他也确定过,里面不会有任何扎眼的人物。可如今这个中年男子是怎么冒出来的?
他是谁?
第四章
佝着背的中年男人渐渐走近,那一脸被生活拖累出的风霜在月光下是如此明显。
男人一边走一边把外衣的边往腰带上卷,看样子像是出来方便的。
从院中唯一一棵说不出是什么名字的树木边走过的时候,男人顿了顿,嘀咕了一句。也不去茅房了,转身走到树身前站住,岔开双脚手就往裤裆掏去。
「我操!」金元宝在破口大骂一掌挥出的同时,人也飞一般从树身上飞了出去。刚落地,就有两道强劲的掌风同时袭来!
糟糕!上了路晴天那家伙的大当!他根本就是早有准备!
一声短促尖锐的呼哨声从金元宝口中吹出。
立时,原本埋伏在周围的八名四方楼好手接替了他们楼主的对手。而金元宝则转身往那木窗紧闭的房屋冲去。
在金元宝还没来得及扑到窗子面前,一条黑影幽灵般冒出挡住了他所有攻势。
是那个满脸风霜的中年男人!
他竟然没有死在他六成功力的一掌之下!
这是极度不公平的一战。
且不说八名好手共同对付两个敌手形成四打一的局面。
四方楼主金元宝排名第六,一身修为又岂在话下!中年汉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宁可自己硬挨上一两掌也要踹对方一脚的拼命劲,恐怕金元宝早已闯入屋内。
直到路晴天一脸不爽的出现在打开的木窗后,这种一面倒的形势才完全改观。
那时,中年汉子已经挨了四方楼主十掌两脚一拐子。没错,金元宝的武器就是一根长度只有一尺三寸的铁拐。
那金胖子逃走时喊的「原来你早有准备」是什么意思?
敢情他还很冤枉?
一路偷偷跟到这,又是暗中下毒又是杀光我的侍从,最后打不过就跑,不怪自己技不如人,却怨我下了套子让他钻?
如果我真的早就布下陷阱,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还让你杀伤我这么多人?
如果不是你自己疑心病重,犹犹豫豫不敢下手,又怎么会反败在我手上?
路晴天瞪着前方跪在地上的两名影卫,眼中有明显的厉色。
路一与路五的身体更绷紧了些。
作为影卫他们失职了,一路跟来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暗中盯梢,还一直跟到了雨家村,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杀人。
托那四方楼主生性多疑的福,让他们及时赶到,争取到堡主的驱毒时间。但眼前躺着的五具尸体和一重伤的同伴,让他们不敢猜测现在老爷心情如何。
大着胆子,路五打破沉寂,「老爷,十六重伤,请容许属下把其带下治疗。」
路晴天的目光落到路五身上。
路五低下头。
随之,路晴天的目光又转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十六身上。
不是他常见的文弱书生相,那一脸风霜的中年苦汉子的面容竟让他有一点点不习惯。
「嗯,带下去吧。」
路五默默行礼,抱起地上的十六向仆从所住的厢房走去。
路一留在原地,听候堡主发落。
路晴天盯着地上五具尸体看了半天,忽然轻轻一击掌,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莫名的,周围的空气好像也变得轻松许多,路一的肩膀也不再那么紧绷。
这次暗算可以说来得完全没有预兆。不但他自己没有察觉,就连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影卫们也没有任何发现。而能造成这种情形的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身边有人被四方楼收买,沿途传递了他的行踪所在。
这也是为什么影卫会没有察觉暗中有其它不轨的人跟踪,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一路跟随。
原因知道了,可问题是背叛的人是谁?
不会是他的影卫。对这点,他给了十一名影卫绝对的信任。而至今影卫们的表现也没有辜负他给的信任。
那问题就出在他身边的两名侍从、两名侍童及一名马夫身上。
可现在五具尸体都躺在这里,他初以为自己推断错误,但在仔细观察后他发现了微妙之处。
五个人同样都死在一刀割喉下,马夫及侍童的伤口都很平整,像是无知无觉中被人割断了喉咙,而且伤痕扁平。剩下的两名侍从有一人的伤口也是如此,但另一人就不同了。
他的伤痕是从下往上开口的,就像是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一刀抹开的一样。而且伤口有些血肉模糊,显然此人挣扎了。
路晴天轻笑着负手而立。他相信如果让路九来检查此五人身上的毒性,一定会验出四人中了迷|药,而那侍从却没有的结果。
毒和迷|药应该都是这个侍从下的,可能金元宝也和他约好,为了不让人怀疑到他,让他自己也服下迷|药装昏。
只是小气的金元宝一开始就不想兑付他的承诺,早就做好了杀人灭口的打算。可是他却没想到那侍从并没有服下迷|药。
人总是自私的,给别人下迷|药不成问题,但轮到自己的时候总会怕个万一,该侍从虽然留对了心眼,却还是没有逃过被灭口的命运。
这个结果对死者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对于他却意义重大。
至少让他知道了背叛者是谁。
「路一,你们做得很好。回堡我自当论功行赏。好了,你身上也有伤,早些下去治疗吧。」
「谢老爷。」路一放下心中沈石,施礼退下。
厢房内,路五面色惨白。
「十六怎样?」路一推门而入。
「老爷是不是在怀疑我们?」路五不答反问,脸上的表情有点不正常。
路一走到床边,弯下身察看十六伤势。慢慢的,他皱起了眉头。
外伤还好,但内伤。。最重的就是打在右边腰肋间的那一拐,不但打断了十六两根肋骨,也重伤了他的内腑。如果不是老爷出手及时,只要再挨金元宝一掌,十六这条命就算完了。
「没有。老爷一开始就没有怀疑我们。你没见他从头至尾看的都是那五具尸体。」
路一的声音很冷淡,就算死的都是有过面识的人,他也像是没有受到一丝影响。也许对他来说,堡主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去找老爷,我去求他救十六!也许靠堡主深厚的内功。。」路五闻言腾地站起,转身就要往门外冲。
「站住!」一只手拦住了他。
「你什么意思?老大,你难道想眼睁睁地看着十六就这样伤重而亡?」路五激动得脸都红了。大有路一敢说一个是字他就跟他拼命的劲头。
路一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路五忍不住拨开他的手迈脚就奔,可路一再次拦住了他。
「也许。。就这样让他死了也好。」
「你说什么!」被强行拦住的路五大叫,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主子。
路一在说了那句话后,神情更加肯定,「我说,就这样让十六死了也好。」
「你!」路五气得眦睚欲裂,差点破口大骂。
「我知道自从那事后你就看十六不顺眼!觉得他丢了男人的脸,觉得他肮脏无耻不要脸!可你有没有想过十六也是有隐情的?也许他是不情愿的呢?也许他根本就不想这样做呢?」
路一眉眼也未动一下。
「路一!你他娘的忘了十六是我们的兄弟吗!你就算不看其它,看在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挣扎着活到现在的分上,你也应该救救他啊!他是十六啊,是我们的开心果小十六啊!」路五说着说着眼睛红了。
路一终于抬起脸,「我知道。就因为我知道他是我们的小十六,所以我才说─让他就这样死了的好!」
「为什么?」路五满脸都是不置信。
路一无甚表情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哀伤,一闪即逝。
「死的干净!」路一恢复到刚才一成不变的表情,态度亦变得坚定。
路五不理解地死盯着路一,路一冷冷地回看路五。
「嗯。。依。。」
两人都听见了这声微弱的呻吟。
路一愣了一下,十六在叫他?
趁路一不留神,路五格开拦住他的手臂,打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他不知道十六口中呻吟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如果再不求老爷出手救人,十六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屋内,没有及时拦住路五的路一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十六,眼神复杂。
不屑、不解、不认同、怜悯中又隐藏着愤怒。
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为什么要上堡主的床?
为什么身为堂堂男子,却去傚彷娼妓做那下作之事?
堡主以前没碰过男人,你十六也没有倾城之貌,又哪来什么强逼之事?
我们是影卫,堡主绝不会在我们中间打主意。他这人一向公私分明,当初如果不是十四主动献身,堡主也不会碰她一根汗毛。
有沈鱼落雁之姿身为女子的十四尚且如此,你十六又是凭什么吸引了堡主眼光?
十六,我不想把你想的不堪,但事实摆在眼前,你要我如何作想?
十六,你变了。变得我都不敢去想你将来的下场会变成怎样。
眼神一变,路一心中已有决定。
右手伸出,慢慢地,慢慢地落在了十六心脏所在的左胸上。
十六在做梦。
天在下很大很大的雪,雪累积在地上已有两寸多厚。
到处都是白色,除了四季常青的植物在白中露出一点灰蓝。
今天是他们约好见面的日子,他偷偷避开众人向后山跑。
想到自己就要见到那个美丽的妖精,他的嘴就忍不住咧到了耳朵根,浑身上下都溢满了说不出的幸福、说不出的快乐。
那妖精就在后山的亭子里等着他,美丽的容颜被山风吹得通红,手也放在嘴边不停呵气。看到他来,一双灵动的双眸里流露出来的不知是喜还是怒。
「你还知道来啊!」
自己只知道傻笑,一个劲地赔不是。
抓过那妖精的手合握在胸前,温柔至极、幸福至极地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依衣,依衣。。」
「。。依。。」
路一的手抖了一下。
十六,我的小十六弟,哥哥不要你像现在这样活着,活着丢人现眼遭人耻笑!
来生,哥哥做牛做马偿还你。
路一垂下眼睑,运气凝功至右臂,掌中猛地吐劲。
「一,老爷来了。」平静的语调中隐隐透出兴奋和激动。
在门被推开的同时,路一收功敛眉,退到床前三步外站住。
只差一点,就只差了这么一点。
路一自己也分不清现在的心情是侥幸还是遗憾。
路五没想到老爷会答应他的乞求。
用内功救人一充满危险,二耗损自己的内元。放眼江湖有几人愿意用这种方法帮自己属下疗伤?
路五本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老爷竟很轻易的就答应了。
是因为那人是十六么?曾被他宠爱过的一个手下。
路五不愿意这样想,好像这样想就像是在说十六的命是靠他用身体取悦堡主,换取来的一样。
路晴天让路一和路五在外面护法。
把了十六的脉,果然就如路五所说,人已在奈何桥边徘徊。
要救他不难,心脉未断,只要有一个内功高深的人帮他疏导体内混乱的内息,用深厚内功给他续命直到他能自己运功调息,再辅以治疗内伤的灵丹妙药,他这个影卫的命按理就能被救回来。
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倒出里面的药丸随手填进十六嘴里。
正好是他自己弄回来的,虽然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药,但身为药师的小九既然说这是良药,那就算不能治本也能治标吧。
他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静等药效化开。
待药效化开再行疗伤之举,可取事半功倍之效。为此,他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约一盏茶后,十六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再等了一会儿,路大堡主突然笑了一声。
他竟然忘了十六那张经过易容的脸,根本看不出真正的脸色变化来。
左手搭上十六脉门,脉象似乎较前稳定了一些。看来他这个影卫的运气还不错。
他伸手把躺在床上的男人扶起,让其盘膝坐好。相当柔韧的身体,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扳弄起来也不显困难。
调适自己的内息,盘膝坐于十六身后,双掌贴向其后背开始默默运功。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十六喷出一口瘀血,那双紧紧抵在后背支橕他生命的火热双掌才离去。
屋内静悄悄的,一个半趴半伏在床中央,嘴角沾着血痕仍旧昏迷不醒。一个盘膝坐于床头静静调息中。
路晴天的脸色有点苍白,额头还有些许汗迹,在烛光的照映下纹了字的面孔显得有点阴森,却也掩饰不了这人另半边脸的风华绝代。
随着时间推移,路晴天周身散出了淡淡的雾气,渐渐的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圈奇异的雾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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