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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师-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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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葱躲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凹坑,他躲在里面眼睁睁地看着滚木擂石把他一点点地堆起来。要是滚木擂石继续堆下去。他就不是躲了,而是给活埋了。赵忽心里一个劲地叫道快停。快停,可惜的是滚木擂石又不要钱,漫山可取,一直砸个不停。

只要再有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就可以把赵葱活埋在里面,就在这 时,山上的进攻停止了。赵葱知道魏军停止进攻,接下来就是喊话,要他们投降。会有一段短暂地宁静,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手忙脚乱地从仅余的洞里象狗一样爬了出来,真够狼狈的。

也活该赵葱倒霉,他刚爬出来,一块堆得不稳的石头落下来,不偏不歪正好砸在他腿上,惨叫一声,歪倒在地上,抱着腿咬牙忍疼。

“尔等赵国兵士听着,放下武器,饶尔等不死!”山上传下喊话 声,是魏昂命令兵士喊话招降。

绝地死地最容易摧毁军心士气,赵军虽是坚韧,经过魏昂这番生死洗礼士气所剩无几了,不少赵军兵士纷纷抛下武器,以手抱头,喊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赵葱,你听着:魏赵历来交好,两国无战事,你为何听令于虎狼之秦,犯我魏国?”又是魏昂命令兵士们喊话质问。

赵葱折断一根树枝拄着站起来,一步一 地向来路行去,屁都不敢放一个。

魏军兵士在魏昂的号令下又喊道:“尔等赵国兵士听着:活捉赵葱者,赏黄金百两!搜得赵葱尸身者,赏黄金三十两!”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死夫,光是这黄金的威力就够大的了,更别说赵军兵士处于死地,他们的生死全捏在魏军手里,自然是要讨好魏昂,不少人四处散开去寻找赵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葱知道自己已成众矢之的,大势不妙,忙躲进树从里。正好有一个赵国兵士给砸死了,赵葱把尸体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再用血水把脸涂红,叫声“武灵王在天之灵保佑我得脱此难”,立时有了主意。一下钻出来,捏着嗓子尖叫道:“赵葱朝这边逃了,快追。”右手朝来路一指。

他穿着兵士衣服,那些追他地兵士黑暗中没有察觉,信以为真,撒退朝来路追去,边追边喊道:“赵葱在这里。”

赵葱现在是一块肥肉,那些想活命的兵士无不欲得之而甘心,一闻此言,都追了上来,人是越聚越多,只一会儿功夫就有不下百多人。依照赵葱地计划,这可是逃走的好时机,拄着树枝从后跟上。

魏昂在山上等着赵军地消息,可是一等再等,还是没有抓到赵葱。突然之间,一道灵光从心里流过,大叫一声:“上当了!快,传令:堵住前面!砸,别让前面的赵军逃走。”

一声令下,雨点般的石头滚木又砸了下去,赵军又给砸得哭爹喊 娘。

赵葱抓住机会,尖着嗓子吼道:“魏国人无信无义,他们要赶尽杀绝。逃啊,快逃啊,逃出去是好汉!给魏人抓住了要活扒人皮!”

赵军兵士本想抓住赵葱立一功,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些,对赵葱的说法大加赞成,大骂魏国人不是东西,呼啦啦地冲了过去。

一个好心的兵士一把拉住赵葱飞奔而去,赞道:“兄弟,你是好样的。”

人在两种情况下可以不要命,一种是大利当前,另一种是恐惧之 下,生死之际。现在属于后者,赵军好象个个是飞毛腿,跑起来象飞,没多久就看到塞断退路的滚木擂石。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七)

这种伏击战,要在两端埋伏人阻击很难,因为要把敌人放进口袋就要把位子让出来。尤其是这种绝壁悬崖,更不可能在入口处埋伏兵力,魏昂这一疏忽给了赵葱逃命的机会。

望着入口处的滚木擂石,赵军兴奋起来了,只要过了这关又可以活命了,他们能不兴奋吗?不等赵葱下令,兵士呼啦一下冲了过去,翻过木石,逃出生天了。

赵葱给那个好心的兵士拉着爬了出来,回头一望,只见一队魏军举着火把从山上直冲下来。有朋友要问,为什么魏军不用木石阻断,不是魏昂不想,而是用光了,急切间哪里去找,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赵军逃出来。魏昂知道不妙,亲自率军从山上追下来。

赵军这次是伤亡惨重,逃出来的不过千把人。望着这些残兵败将,赵葱哪敢恋战,两把脱下兵士服装,露出里面的将军服,喝道:“众将士听令:撤!”

这是一道没用的命令,就是他不下这道命令赵军也会撤,无不响应他的命令,撒丫子就跑。拉赵葱那个兵士吃惊地道:“你你你是将 军?”

“是啊!”赵葱拍拍他的肩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兵士回道:“大人,小的叫高胜。”

“好名字!”赵葱赞一声,道:“高胜,你救了我的命,本将会给你记功。现在。本将有一个命令给你,你敢不敢去做?”

赵地多豪士,一点不假,高胜胸一挺,道:“将军尽管吩咐,高胜无不从命。”

“好样地,不愧是我赵国的好兵!”赵葱心头略慰,夸赞一句。 道:“走在我们后面的是燕齐两国之军,算时间他们应该到了,你去和他们联络一下,前来接应我们。”

这可是头等大事,高胜应一声,飞奔而去。

赵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上了一个天大的当。满心期待燕齐两国军队的到来,要是得到燕齐两国军队的接应,那么赵葱还可以打一仗,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他的算盘打得很好,只可惜高胜带回的消息让他大失所望,因为高胜回报地是不见燕齐两国军队的影子。

为了除掉赵军,秦王策划了这起驱狼并虎之计,利用魏国军队来做掉赵葱,当然不会把燕齐两国军队派来。走到半路,秦王把燕齐两国军队调走了。秦王之所以如做。而不是借魏国之手一起把燕齐两国军队除掉,那是秦王设计了一个连环套。燕齐两国军队还有用,灭他们的国家时还要用到。

“这这这……燕齐两国的军队难道逃走了?”赵葱得到高胜的回 报。很是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问道:“真的没有?”

“哎呀,大人,连鬼影都没有一个,哪来地燕齐军队。”高胜也急了,忘了礼貌。

赵葱都选好了打伏击战的战场,没想到的是没有兵可用,无限惋惜地道:“这可是伏击魏军的好地方呀!哎。撤吧!”

算他跑得快,他刚撤出预定战场。魏昂率领的追兵就到了,可以说前脚挨后脚,他要是稍慢一步,想走也走不了。

就这样,两军一追一逃,很快就到了仙人河。

只要过了这条河就到了秦境,谅魏昂胆子再大也不敢进入秦境,赵葱长舒一口气,心想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然而,他的气还没有舒完,就倒抽一口凉气,因为他发现仙人桥已经不复存在了,除了桥墩,什么都没有了。

“这这这……怎么回事?”赵葱吃惊地问道。

这个问题谁也不能回答。赵葱看见周冲题写的字,念道:“奈何 桥?这不明明是仙人桥吗?怎么成了奈何桥?”这也是个无人能答的问题。

赵葱接着往下念道:“赵葱将军敬启:魏军迫,赵国灭,奈何桥上叹奈何!周冲敬上!”

一道灵光从心里闪过,   的当,成了牺牲品,长叹一声道:“天乎,天乎!命乎,命乎!”鲜血象水一样喷出来,溅得到处都是,仰面便倒。

“将军,将军!”高胜忙拉住,急呼不已,赵葱全无反应。高胜一探鼻息,赵葱已经气绝而逝了,居然给周冲活活气死了。

不能怪赵葱气量狭小,实在是他这个当上得太大了。秦王明明要灭赵国,还要赵国出兵去打魏国,而魏赵两国又中了秦王驱狼并虎之计,相互大战一场,两败俱伤,好处全给秦王得去了,赵葱这个冤大头当得太大了,他能不气吗?

杀声震天,是魏昂率领的魏军赶到了。赵葱已死,赵军失去主心 骨,四处奔逃,不少人无路可逃,给魏军象赶鸭子一样赶到仙人河里去了。只一会儿功,仙人河里漂浮着尸体,河水为鲜血所染红。

魏昂擦拭着刀上地鲜血,踱到桥墩边,念道:“奈何桥!赵葱不就无可奈何了吗?好!魏军迫,赵国灭,奈何桥上叹奈何!”立时明白上了大当,叹道:“好一招驱狼并虎!赵将军,你我都给精明的秦王利用了!”

他地感叹还没有完,只听兵士报到:“启禀将军,王上有旨到。”一个太监飞马而来,来到近处,跳下马,向他施礼道:“小的奉王上之命,特来传旨。”取出魏王地旨意,道:“王上说了,请将军自己看,请将军过目。”

虽是给秦王利用了,也算得上一个漂亮的胜仗,魏昂心想肯定是魏王夸奖他的话,高高兴兴地打开一看。等他看完了,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色,双手哆嗦不已,魏王的手书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过了好一阵,魏昂才稍稍稳住心神,一个劲地道:“这这这……这是真的吗?”蹒跚着走到桥墩边,以手抚着周冲的手书,喃喃自语,凄然笑道:“奈何桥,奈何桥上叹奈何!赵将军,在这里徒叹奈何的,又何止你一人,我魏昂也在叹奈何!”大喝一声道:“周冲,你好毒地计策!”一口鲜血喷得老远,一头栽在地上。

借魏军之手除掉赵军,是秦王的主意,可不是周冲地意思,魏昂这可是冤枉了好人!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八)

王翦,报告一下战况。”秦王骑在马上,手拉缰绳I神,望着前方。他的前方,正有不计其数的秦军在大踏步前进。

王翦应一声,道:“王上,进入赵境两天以来,我们一共端掉赵国三百五十六个哨所,消灭侦哨一千四百七十二人。攻占了十二座城池,共计消灭赵军两万一千多人。这些赵军有些是当地城池的守军,有些是在巡逻途中给我们消灭的,有些是从内地开赴边境,却一头撞进我们怀里,自动送上门来的,不吃掉他们对不起臣的胃了。”

秦王很是赞许地看着王翦,道:“王将军,你的统筹做得很好,很详细。有人说王将军心思缜密,见事明快,果是不凡,这不证明了 嘛。”

王翦谦道:“王上过奖,臣尽心而已,不敢当王上盛赞。”

秦王看着尉缭问道:“目前的局势,缭子先生怎么看?”

尉缭微微一笑,道:“王上,从我们消灭的赵军来看,好多哨所里的侦哨还在吃喝玩乐,不是斗鸡走狗就是祸害百姓,这说明我们的行动很突然,到现在为止赵国还没有察觉。缭子以为,趁赵国发觉之前不起我军应该全速推进,以便占领更多的土地,消灭更多的赵军,处于一个更加有利的态势。”

秦王并没有说话,看着王翦,他的意思是要王翦发表看法。王翦明白。道:“王上,缭子所言正是臣所想,我军当前最重要地事情就是快速推进。”

“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有一个问题你们想到过没有?”秦王问道。

现在的秦军进展非常顺利,根本就没有遇到象样的抵抗,可以说形势一片大好,没有问题才对,没想到秦王却发现问题了。不要说王翦有点难以理解,就是尉缭都有些不明白,道:“请王上赐教。”

秦王接着问道:“你们想过没有,为何会造成目前这种形势?”

这答案非常明白,王翦想也没有想,回答道:“王上。臣以为这都是我军的行动太突然,战前的欺骗措施做得好,让赵国君臣以为大秦是灭魏而不是灭赵,是以打了赵国一个措手不及。这都是王上圣明!”

他这话可说到尉缭心里去了,附和道:“是啊,要不是王上英明,大张旗鼓地结成一个灭魏同盟,哪能欺骗赵国。”

秦王谦道:“你们就别拍马屁了,其实你们应该把这些马屁送给周先生才对,这都是周先生安排的。寡人不过是穿针引线罢了。你们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赵国地排兵布阵与众不同。”

他这话可是很耐人寻味,王翦和尉缭不无惊奇地看着秦王。道: “请王上明示。”

秦王接着往下说道:“以寡人看,赵国对大秦进攻已经有所防范,才采取了外轻内重的布兵方式,在边境上部署少量兵士,镇守一下城 池。这样布兵的劣势在于在短时间内会丢掉很多城池,一些小股部队会给我军消灭,对军心士气有一定的影响。

“好处却在于用城池换得了时间(即空间换取时间),避免了大量有生力量在突然打击面前崩溃的危险。保存了实力,从而可以调集足够多的力量阻击我军。等到我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把我军赶出去,就象当年邯 之战一样。”

顿了顿,秦王叹道:“如此高明地排兵布阵必然出自李牧将军之 手。李牧将军真神人也!”轻摇一下头,道:“李将军,你可给寡人制造了大麻烦。”

王翦恍然大悟,由衷地赞道:“王上圣明,见微知著,臣心里一高兴,就没往这方面想,要不是王上提醒,臣还想不到。”

秦王的英明本身就让尉缭心折,再次领教了秦王的圣明之处,尉缭不得不拍着额头叹息道:“王上真圣明之君也!”

“不要拍马屁了。”秦王打断两人说好听的,道:“李将军这一手幸好周先生有所察觉,我军也有所准备。来,我们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应对为宜。缭子先生,你说。”

尉缭略一沉吟,打开地图,道:“王上请看,司马尚在这一带安营扎寨,而我军却是从这里和这里进攻,司马尚并未阻挡在我军的进攻路线上,这说明我军的进攻时间、进攻方式、进攻路线,赵国还不清楚。这点,不仅在司马尚意料之外,也在李牧将军意料之外,这就是机 会。”

王翦接着往下剖析道:“缭子先生的意思是我军坚持先前的战略意图,司马尚守他的,我们打我们的,两路大军实施大迂回,直插司马尚背后,切断他地退路,再回过头来吃掉他。”

秦王点头道:“赵军的精锐正在李牧将军处,而李牧将军正在燕国攻城拔寨,他地战线拉得很长,消耗得也差不多了,等他得到司马尚被围的消息时,必然会放弃燕地回师西驰,给寡人一个两面黄地锅盔,司马尚守于里,他攻于外。

“他想得太美了,只是他不知道周先生已经在向  推进,当李牧将军得知  危在旦夕的消息时,他必然要马不停蹄地回师  ,因为邯郸才是最重要的,没有  也就没有了赵王,没有了赵王就没有了赵国,于军心士气将是毁灭性的打击,李牧不敢不去。

“寡人是想我们先围住司马尚,不急着围歼,以此为饵引诱李牧西驰,等他累得够呛时,  被攻占的消息也该得到了,那时他回师  对周先生的威胁就小很多。兵法有云,千里赴援,至者不过十之二三,这两个来回折腾下来,李牧将军即使到了  也无能为力,说不定周先生还会创造一点奇迹。你们说,怎么样?”

这是一次战术性的修改,是对周冲进攻  行动的呼应,非常棒,尉缭和王翦齐道:“王上圣明!没有比这更好地办法了。”

“你们都同意了,那就好。传寡人旨意,全速前进!”秦王一拉缰绳,飞驰而去。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九)

“有什么消息?”司马尚问颜聚。司马尚个头高大,称得上虎背熊腰,戎装在身,盔明甲亮,威风凛凛,虎目中神光似电,盯着颜聚。

颜聚愣了一下,才道:“哪能有什么消息。风平浪静的,想有消息还没有呢,司马将军你过虑了。”

“李将军一再叮嘱我,要时刻注意暴秦动向,即使风吹草动也不要放过,你这样麻痹大意,是为将之人吗?”司马尚紧盯着颜聚质问。

颜聚是战国后期最无能的将领之一,李牧被卸掉军权,正是他和赵葱去接任,李牧根本就不信任他们,把兵符挂在梁上而去,而不是与之当面交接,可见李牧对他们有多么的厌恶。

颜聚虽是无能,但他有一样长处,就是很得赵王之心,是以赵王才派他来西线当司马尚的副将。这种安排与其说是当副将,还不如说监视司马尚更合适。司马尚是李牧举荐,而赵王对李牧很是畏惧,自然不会放心他推荐的人,要派一个自己放心的人来西线坐镇,要不然的话赵王连睡觉也不安稳。

这不能怪赵王,他所行不过是一种权宜的驾驭之道,也无可厚非。

颜聚似笑非笑地道:“李将军在北面打得不可开交,哪里顾得上这里的事,将军你也太……那个了。”

司马尚脸一沉。反驳道:“李将军用兵如神,料事必中,他虽在北方,对西线之事仍是了若指掌。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军人暴脾气,喜欢直来直去,缺少周全之道,这点古今相同。没有任何差别。司马尚看不惯颜聚地嘴脸,对他没有好脸色,要是他懂得一点周全之道,委婉一点也许他们的关系不会如此之僵。

颜聚脸色阴沉,狠狠地瞪了一眼司马尚,很是不情愿地道:“有屁的大事。不就是没有哨报了嘛,好大惊小怪的。”

“没有了哨报?什么时间开始没有哨报的?”司马尚惊得一下跳起来,直直地瞪着颜聚,喝道:“快说。”

对于司马尚,颜聚恨不得把他劈了,夺了他的军权,在司马尚的威逼之下不敢不说实话,道:“有好几天了,大概三天前就没有了。”

司马尚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在颜聚脸上。身子哆嗦不已,脸色铁 青。指着颜聚喝道:“颜聚,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隐瞒不报。你可知罪?”

颜聚头一昂,不屑地道:“屁大地事,在你那里却成了惊天之事,就你能做主,我就做不得主?你是李将军举荐的,我是王上任命的,哪一点比你差?”

司马尚拳头捏得格格作响,真恨不得一拳把颜聚砸死。厉声喝道:“颜聚,这帐以后和你算。你可知道没有哨报意味着什么?这说明暴秦动手了。”

颜聚冷笑一声,道:“暴秦当然动手了,几十万军队全部不见了,不去灭魏还能做什么,还要你来啰嗦。”

司马尚嘴唇咬出血来,冷静一下,放缓语气问道:“你可得到魏国被攻击的消息?”

颜聚双手一摊,肩一耸,道:“哨报都没有了,我知道屁的消息,明知故问。”

司马尚指了又指颜聚,道:“颜聚,你真是猪脑子。你好好去想 想,几十万秦军不见了,而我们的哨报又没有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暴秦对我赵国动手了,暴秦此战地目标不是魏国,是我赵国。我们的侦哨全部给他们的前哨截杀了,为的是不让我们得到消息,给他们行动争取更多时间。你倒好,为了一点权力,在这里和我争来斗去,把这么大的事压着不报,你可知道你闯的祸有多大吗?”

“没那么严重吧?”颜聚脸色已经变了,还在嘴硬。

司马尚重重一下拍在桌子上,用力过猛,右手脱臼了,也没有发 觉,数落起来,道:“三天,你担误了整整三天时间,这足以让秦军占领大量的城池,消灭我很多军队。好吧,你一心想当主将,这主将你来当,我当你的副将,你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决不二话。”

当上主将,手握重兵正是颜聚所想,一闻此言眼睛放光,转念一想现在秦军进攻了,这漏子捅得够大,要是赵王贲问起来,自己难逃其 咎,还是让司马尚继续当主将,到时好向他身上推,忙堆着笑脸道: “司马将军,你说笑了,我哪是当主将的料子。要是我能当主将,以王上的英明,还不让我当地道理。司马将军,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司马尚盯着颜聚没有说话,颜聚笑脸堆得更欢,道:“将军请放 心,我颜聚对天发誓,一定听你的,你说上刀山,我决不下火海,你说下火海,我决不上刀山。”

在这种危险情势下,颜聚就算想乱来,谅他也没有那个胆,司马尚稍为放心,道:“现在我们要做地是两件事,一是马上派人给李将军送信去,要李将军回兵增援。”

颜聚打断司马尚的话,道:“将军,不是我颜聚说你,你这就不对了,哪有不先报与王上知道而先报与李将军知道地道理,你眼里还有王上吗?”

这是正理,谁也无法反驳,不过现在就是报与赵王知道他又能如 何,还不如报与李牧来得实际。不过,司马尚不能如此说话,道:“王上那里也要报,要李将军回兵增援更重要。”

颜聚不同意,道:“李将军正势如破竹,只要再给他三五个月时 间,燕国就是我强赵所有了,要是李将军此时回军不就前功尽弃了吗?这帐不划算啊,就是王上恐怕也不会同意。”

“你少拿王上压我。”司马尚很是不耐的道:“赵国都没有了,有了燕国又能怎样?”

颜聚不敢再说了,司马尚沉接着道:“第二件就是我们马上撤退,向邯郸撤退。”颜聚贻误战机三天,秦军必然深入司马尚后方去了,要是退路给切断,那么司马尚就成了孤军,向  撤退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然而颜聚却不同意,右手按在剑柄上,喝道:“司马尚,你胡 说,你要是敢退一步,我就依照王上的旨意,立斩你头。”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十)

颜聚说得一点没错,对于司马尚赵王是一点不放心,赵王于李牧有多不放心对司马尚就有多不放心,是以赵王给了颜聚一道秘旨,那就是要是司马尚有不诡之心,马上杀了他。

司马尚原本想压服颜聚就行了,没想到他竟横生枝节,连当前最正确的决定都不执行。现在撤退还来得及,颜聚虽是贻误了三天战机,算起来毕竟时间有限,秦军深入得也不是很多,再加上李牧出的主意,要司马尚在边境上少部署军队,把主力集中起来部署在纵深,依照司马尚推算秦军现在的位子大概与赵军平行。

也就是说再给秦军一点时间,不需要太多,就两到三天时间,那么秦军就到了赵军的后方,到那时赵军想撤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想法肯定很对,在退路快给截断的情况下后撤,即使不去  郸,在途中寻找一个有利的依托打上一仗,阻止迟滞秦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退一步来讲,即使没有找到有利的战机,退到  ,有了  坚固的城防,充足的粮草,守个三五年也不是不可能,当年秦昭王兵败邯郸城下的事未必不能重演。

对于这点颜聚不是想不到,而是他贪心,仍是想当主将。要是以此事为由头,杀掉司马尚的话,赵王一定会大加赞赏,那就是奇功一件,送上门的功劳不要白不要。颜聚能不生事?

司马尚对他地想法一清二楚,略一沉思,钢牙一咬,决心下定,喝道:“来人!”

帐前武士进来,司马尚右手一挥,喝道:“把颜聚给我拿下。”

颜聚是赵王的亲信,在军中威行无阻。就是司马尚都得让他三分,哪会把几个武士放在眼里,刷的一下拔出剑,指着武士喝道:“你敢!我颜聚倒要看看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武士对他很是忌惮,迟疑着不敢上前。司马尚厉喝一声,道:“还不动手!”

如此一来。武士不敢不动手了,手里的剑一挥,直朝颜聚扑去。颜聚冷笑一声,手里的长剑一下刺入一个武士的胸膛,道:“找死!”

司马尚夺过武士手里的剑,一个漂亮的剑花出现,直刺颜聚咽喉,颜聚头一偏,司马尚顺势一带,把他地剑带偏。飞起一脚踢在他肚子 上,颜聚惨叫一声飞出老远。重重摔在地上。

把剑掷在地上,司马尚喝道:“拿下了。”武士扑上去把颜聚死死压住。反剪着双手拉了起来。

“颜聚,不要怨我司马尚心狠,只能怨你自己。为了赵国,我司马尚只好做一回无情无义的人了。”司马尚踱到颜聚跟前,数落起来,喝道:“推出去,砍了!”

临阵斩将是大事,更不用说颜聚是赵王信任的人。武士迟疑着不 动,司马尚抓起一支令箭掷在武士脚边。喝道:“军令有一,有二,不可有三,还不行刑!”

武士知道司马尚的作风,要是再不杀掉颜聚那么他们的人头就不保了,推着颜聚出去了。

到现在,颜聚终于知道司马尚要动真格的了,吓得脸无人色,求饶道:“司马将军饶命,司马将军饶命!我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 了。”

“你贻误军机,死一百次也不为过!”司马尚手一挥,刀光闪处,颜聚地人头落地。

要想保全这支军队就要保证军令畅通,颜聚处处作梗哪里畅通得 了,只有杀了他,司马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武士把颜聚的人头送上来,司马尚道:“挂起来警示三军,贻误军机者斩!还有,把颜聚带来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杀掉,现在就去。”虽然有树倒猢狲散的说法,颜聚的亲信里难保没有胡来之人,为了万全只有委屈他们到底了,一了百了。

“升帐!”司马尚右手挥道:“怎么这么疼?”到现方才发现右手出问题了。

不多一会儿,众将来到帅帐,站列两厢,司马尚一脸的严肃,扫视一眼众将,道:“你们已经发现,帐里少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颜聚。颜聚贻误军机,隐瞒不报,已经给我杀了。”

众将服司马尚,不服颜聚,只是碍于他权势熏天,不得不让他七 分,一闻是言无不欢欣鼓舞。司马尚理解他们的心情,接着道:“依本将推断,暴秦已经向我赵国开战。”

这话犹如一声焦雷鸣响于耳际,众将脸上失色,惊讶难置,道: “这这这真的吗?”

司马尚解释道:“几十万秦军不见了,而我们的所有哨报全部没有了,不是暴秦对我赵国开战还能是什么?没有暴秦灭魏跑来对付我们哨报的道理,这点你们想得到。以本将推断,秦军现在地位子在我们后面一点,而我军现在还没有遭到秦军的攻击,这说明秦军想重演当年长平大战地旧事,把我们装进口袋再歼灭掉,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他地军事才干虽不如李牧,但也是一员难得的良将,众将对他是心服口服,不敢怀疑他的推断,齐声问道:“请问将军,我们该怎么 做?”

“赵无良!”司马尚点将了。

赵无良是个大胡子,出列应道:“末将在!”

“我命你多派侦哨,摸清秦军情况。”司马尚叹道:“造成我们现在这种情况实是颜聚之罪。这不怨你们,怨我没有防范他,让他上下其手。”

赵无良领命而去。现在的赵军好象瞎子一般,要不是司马尚处危不乱,问题会非常严重。

司马尚很是不情愿地道:“我们现在只有撤退,向  方向撤退。至于撤退到什么位子,要看能不能跳出秦军的包围圈,视情况而定吧。你们要记住,要保持住战斗队形,要保持军心士气,不要乱。还有,不要与秦军纠缠,跳出包围圈就是胜利。”

他的镇定给了众将信心,无不是挺起胸膛,道:“将军请放心,暴秦虽强,我赵国好男儿也不是只会吃饭,暴秦要是敢来,和他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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