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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佳公子_褐酒[1]-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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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清客仍带着陶小善隐居山中。陶小善渐渐长成一个成熟青年,容貌越发惊人的美好起来。他不再到处乱跑,惹是生非,变得斯文安静,少言寡语,只是有时在陶清客面前,还是难免像个孩子似的胡搅蛮缠,惹得他哭笑不得。
  细泉那夜之后,陶清客心里便留下了一个伤疤,变得敏感起来。他曾试图说服陶小善分开睡觉,但陶小善只是冷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气呼呼的说:“我怕冷!”,便钻进他怀里紧紧抱住,陶清客只好作罢。
  陶小善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静谧月夜,常常看到他一个人站在竹林深处吹箫解闷,那箫声柔和低缓,缠绵悱恻,陶清客听了就愣愣的出神,心里生出莫名的忧愁来。
  不知不觉两年过去了,这样平静的生活被一封信打破了。
  信是余成带来的,陶清客拆开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是一封血书。写信的人正是多年不见的苏澄。信中说他功大盖主,惹人忌恨,纪昌玄听信小人谗言,对他有了猜忌之心,他后悔当初没有听陶清客的劝告,现在危机四伏,自身难保,盼陶清客念在当年琴箫之情,救他一命!
  看完信后,陶清客不禁苦笑,余成小心翼翼的说道:“苏公子已将身家性命托付与公子,还望公子看在当年的情分上——”
  陶清客道:“你不必说了,我会去的!告诉你家公子,我会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他!”
  送走了余成,陶清客便将那血书放在火上烧了,陶小善从门外闪身进来,静静说道:“你真打算去么?摆明了是个圈套,等你去钻呢!苏澄和冯衔玉一样,早看穿了你的弱点,就是心太软,重情好义,有求必应!你怎么还这么傻,乖乖的自己送上门!”
  陶清客道:“你说的我当然都明白。我为什么要去的理由你也很明白了。你们说我傻,那就是傻吧!”
  陶小善扭过头去哼了一声,道:“上一次人家给你个什么胎里带来的玉,你把汾州和风老头送给人家了,这一次又是什么血书,还不得把自己搭进去。到处勾三搭四,有完没完?”
  陶清客脸一红,斥道:“胡说什么,什么勾三——”终于还是说不出口,便愤愤地说:“你现在和我差不多高了,翅膀也硬了,老是气我。这一次别跟我去了!”
  陶小善不怒反笑,道:“我偏要去,你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这么多年我每天早起练功,流血流汗的,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保护你么?”
  陶清客一怔,气焰被打下去了,闷闷的说:“我也是为你好!苏澄又不是老虎,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陶小善睁圆了眼道:“想吃你?还轮不到他!”
  十多天后的一个中午,两人站在八年前初见苏澄的弥香居前相视一笑。
  陶清客说:“唉,这里还是老样子啊!”
  陶小善幽幽的说道:“人不同,心境也不同了!”
  早有人引了二人进去。两人仍在当年那个雅阁坐了,还是要了几屉驴肉灌汤包。
  陶清客笑道:“怎么觉得不如以前的好吃了呢?
  陶小善轻轻笑道:“是你嘴刁了!”
  陶清客道:“吃惯了你做的饭,再吃别的就没有味道了。”
  陶小善听了微笑不语。
  当晚,两个人还在当年的那个房间里相拥而卧,陶清客叹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不是那个靠在我怀里哭泣的孩子了!”
  小善静静的靠在他的身边,明亮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他幽幽的说道:“你是喜欢我当年那样,还是现在这样?”
  陶清客心中一动,半天不知如何回答。
  突然外面嘈杂起来,有人轻轻拍门,急急叫道:“陶公子快开门,苏公子他受伤了!”
  陶清客忙起身开门,只见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着一个浑身鲜血的人进来,仔细一看,那人正是苏澄。
  苏澄被人放在床上后,嗷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便昏了过去。陶清客忙上前察看伤口,只见双目紧闭的苏澄突然睁开双眼,闪电般地点了陶清客的几个周身大|穴,陶清客只觉一阵头昏,便浑身无力,向后倒去。
  陶小善见此情景,急怒攻心,飞扑过去抓住苏澄的脖子,陶清客急的大呼:“不可!”但为时已晚,只听嘎喳一声,苏澄的脖子已被陶小善扭断了。
  陶小善气红了眼,扶住陶清客怒道:“他暗算你,你还舍不得他死?”
  陶清客道:“这人不是苏澄,而是个易容的刺客。此人用一种独门的点|穴法封住了我的内力,你把他杀死了,恐怕我的武功也无法恢复了!”陶小善闻言一怔。
  只见门口缓缓地走进来一个人,玉面白衫,容颜依旧,正是苏澄。他静静的看了陶清客一会儿,幽幽叹道:“陶清客,你还是老样子!”
  陶小善见了苏澄双眼发红,就要扑上去,陶清客忙拼命按住了,笑道:“阿澄,你倒变了不少,你明明不会武,却知道废我的武功,今天这一招是谁教你的?”
  苏澄闻言一怔;道:“这也逃不过你的法眼么。不错,这主意的确是一位高人出的,不过不能告诉你他是谁!我费尽心机,才把你们请来,清客你就给个面子,跟我回国都剑阳吧!”
  陶小善冷笑一声,道:“想得倒美,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摆布他!你信不信我带着他一样可以杀光这里所有人,然后安然无恙的离开?”
  苏澄道:“陶小善,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陶清客现在内力被封,知道这种独门点|穴法的世上还有一人。你们现在要走,可以,杀了我,也可以,只怕陶清客以后要变成废人了!”
  陶清客长叹一声,道:“罢了,我就跟你去,我倒想见见那位高人,阿澄你可否为我引见?”
  苏澄似乎不敢看他的眼睛,幽幽的说:“还是不见的好!”便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二陶时,陶小善便试着给陶清客解|穴,忙活了半天,|穴没解开,陶清客额头倒上布满了汗,只听他叹了一口气,道:“小善,别费力气了,我们真的解不开的!”
  陶小善苦恼的说:“我不信,我还要试试看!”
  陶清客道:“别浪费真气了,不如养精蓄锐抵御强敌,我还要靠你保护呢!”言罢微微一笑。
  陶小善见他强颜欢笑,鼻子不禁一酸,眼泪就流下来了。
  陶清客见了忙道:“我是说笑的,不是真要你保护我,你别害怕啊!”
  陶小善闻言两眼一瞪,银牙一咬,怒道:“谁害怕了!你等着,等我抓到那个出鬼主意害你的人,一定把他大卸八块给你报仇!”
  偶被人赶回家,被迫潜水一星期,哭~~

  第二十五章

  七日后,建阳,朔阳宫。
  苏澄和陶清客一进入空旷豪华的大厅,就见到身穿黄袍的大隆皇帝纪昌玄笑吟吟的迎上来。
  苏澄对他行君臣之礼,陶清客微一皱眉,只略略抱拳,笑道:“山野草民,不懂礼数,望陛下见谅!”
  纪昌玄笑道:“不妨!多年不见,陶公子还是如此丰神如玉,真是令朕十分羡慕!来,见见朕的太子宗文!”
  陶清客这才看见他身边站着一个容貌身材皆与纪昌玄十分相似的华服男子,与其父的满脸堆笑相比,他一脸狂态,正倨傲的打量着陶清客,见他看他,便露出一个礼节性笑容。算是跟他打招呼。
  四人就座,陶清客坐在大厅左首,苏澄坐在他的对面,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纪昌玄高高的坐在上面,太子则在他右侧的塌几上坐了。
  只听太子纪宗文不怀好意的笑道:“苏丞相真是好大面子啊,连陶公子这么难请的人都被你请来了!”
  苏澄淡淡的说道:“多谢太子夸奖!”便不作声。陶清客见他正襟危坐,低头不语,心里不免有些惊诧。
  忽听外面一片打斗哀叫之声,大批士兵追随一道白影涌入厅内。只见那白影秋风扫落叶般将两旁的人狠狠地甩在大厅的墙壁上。
  纪宗文站起来厉声道:“什么人这么大胆,擅自闯入朔阳宫!还不束手就擒!
  那白影在厅中立定,清风扯动他雪白的衣衫,吹散他漆黑闪亮的长发,容光绝世的面容笼罩着一层寒冰,目光像要杀人。陶小善就这样威风凛凛的站在大厅正中间,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
  纪昌玄父子同时看的呆住!陶小善杀气腾腾的上前一步,纪宗文为他目光震慑,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陶清客忙道:“小善!不可乱来!”
  陶小善扭头看他,怒道:“他们避开我单把你骗出来是什么居心?”
  一直面不改色的苏澄道:“当然是怕你在大厅上对皇上不利,你果然还是闯进来了。”
  陶清客道:“小善,不要胡来,过来坐下!”
  陶小善皱紧了眉头,斗争了半天,终于乖乖的走过去坐在陶清客身边。
  纪宗文忍不住面露喜色,道:“你就是虎魔星陶小善?”
  陶小善冷冷的瞅着厅外不答话。纪宗文脸上先是尴尬,后来露出恶毒的表情来。他自嘲的嘿嘿笑了两声,对陶清客说道:“听说陶公子曾是前朝太子?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陶小善冷冷道:“仔细看看,有人还猪狗不如呢!”纪宗文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陶清客微微一笑道:“我早就不是什么太子了,不过是个普通人。”
  纪昌玄笑道:“陶公子太谦虚了,你的武功才智,朕早就领教过了,世上哪有你这样出众的普通人呐。陶公子不愿提及自己的家世,朕就不会再提起。当年蒙公子厚赐,得到一部分的宝藏,公子也可算得上是我朝的功臣,朕仰慕公子才智已久,早就想把你请来做我大隆朝的宰相了。”
  陶清客看了苏澄一眼,笑道:“陛下不是早就有了苏澄这样好的丞相了么?”
  苏澄淡淡道:“你若肯为陛下效忠,这个位子就是你的!”
  纪昌玄笑道:“你和阿澄是朕的左膀右臂,朕是如虎添翼!”
  陶小善冷冷的说道:“你想的倒美!他可还没答应呢!你把他的武功废了,就是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么?
  纪昌玄笑眯眯的看着陶小善说:“为了请他来,不得已用了这个手段。这样吧,二位公子不妨先在丞相府住下,顺便好好考虑考虑,如何?”
  陶清客苦笑道:“谢谢陛下好意,如果没什么要事,在下这就告辞了!”
  纪宗文道:“别忙着走啊!听说陶公子酷爱美食。本宫特意叫人搜罗到几种绝世佳肴,公子一定要尝尝!”言罢一挥手。
  一队盛装宫女款款而入,每人手中一个雕花漆盘,进入殿内便四散开来,跪在地上将漆盘放在榻几上,揭开上面的金钟。只见盘中几只形如幼雀的果子,幼滑嫩白,裹着薄薄汤汁,一阵馥郁的甜香迎面扑来。
  陶清客不禁一愣,随即道:“听说九炼峰顶有一种凤凰树,其实状如幼雀,名曰凤雏,若以当地特有之新竹之花的汁液烹炒,则其味妙不可言。凤雏五十年成熟一次,九炼峰顶又是险峻难登,就算采到果子,也未必等得到新竹开花,这一道菜可真是难得啊!”
  纪宗文一笑,道:“陶公子的运气不错,这几样都齐全了,可见我大隆皇朝顺应天意,要建立不世之功啊。陶公子你再看这个。”
  一个宫女低头奉上另一个漆盘,揭开金钟,里面赤红一片,当中如耀眼星辰散落着几颗珍珠般圆润光洁的透明圆球,散发出浓浓的鲜香。
  陶清客叹道:“传说南海有种海兽叫珍珠龙,眼球本是蓝色,若以其血烹煮其眼,则变为透明,想不到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纪宗文道:“以我大隆皇朝之力,何事不成?就算是真龙也不在话下。这龙眼取出后极难保存,几个时辰后就化成水了。为了给公子尝鲜,本宫可是特意命人捉了活的,装在塞满冰块的铁车里带回建阳的。”
  见陶清客不作声,他又一挥手,宫女上前揭开第三个金钟。原来是用一只小巧的羊脂玉碗所盛的透明浓汤,空气中飘荡着一种淡淡的异香。
  见陶清客皱了皱眉,纪宗文忍不住得意的说道:“陶公子只怕不认得吧,这是用女子的胎盘及千年老参熬成的浓汤。这汤中材料,皆为建阳这一个月内生产的孕妇所献,我大隆皇朝深得民心,可见一斑啊。”
  陶小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冷冷道:“我还以为什么好东西呢!全是狗屁!这凤雏果子倒是真的,不过可不是什么新竹之花的汁液炒的,而是加了一种兰花的花蜜;珍珠龙的眼球遇盐即化,若不放盐煮出来奇苦无比,你这汤竟还散发浓香,想必这眼不是龙眼,而是水晶龟眼。你想用这些东西鱼目混珠,唬弄本少爷,我的鼻子可不答应!”
  纪宗文脸色一变,随即努力恢复神色,解嘲的说道:“想不到陶小公子不但武功盖世,阅历也很广,这些东西只怕入不了你的法眼!”
  陶小善转过头来妩媚的一笑,看得纪氏父子一愣。陶小善懒懒的斜眼说道:“你弄得这些,可比不上我的手艺好呢!我家陶老头不爱吃什么山珍海味,凤雏龙眼,平常的东西,只要烹制得当,便是美味佳肴。胎盘入菜,确实是人间极品,你们坐上江山才几天,就这么劳民伤财,穷奢极侈,还说什么顺天意,应民心,真是笑死人了!”
  偶拼了命浮出水冒个泡,一定守住三天一章的誓言

  第二十六章

  纪宗文脸色变了又变,道:“陶小公子言之有理,是本宫一心想好好招待陶公子,疏忽了。其实今天这宴还有个名字,叫大同宴。听说苏丞相当年曾与陶公子坐论天下,有茶无酒,今日本宫特意备了好酒,款待陶公子。”言罢,已有几个太监,端了玉瓶和玉盏进来。
  陶清客淡然道:“在下平素从不饮酒,恐怕要让太子失望了!”
  纪宗文笑道:“这酒叫碧桃春,醇厚绵延,芬芳浓郁,配这澶州玉盏,真是酒中极品。陶公子也太不给面子了,难道怕这酒中有毒?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陶小善冷哼一声,道:“不必用激将法,跟我家老头喝酒,你还没这个资格。要来就找我好了!”言罢抢过玉瓶,仰头咕咚咕咚喝个干净。
  陶清客忙上前抢过,道:“你从来没喝过酒的,别逞能!”
  陶小善喝了一壶酒,面不改色,嘻嘻笑道:“你没见我喝过,怎知道我不能喝!”言罢掏出随身携带的铜花瓷碗来,对纪氏父子道:“我这个碗,可比你们那个什么澶州玉盏衬酒,喝起来还痛快,你们也别太小气,有好酒只管大坛大坛上吧!”
  纪昌玄笑道:“你既有如此豪气,我哪能不满足你!来人!”就有两个太监抱出一坛来,陶小善便用瓷碗斟了,一饮而尽。陶清客先前还有些担心,后来见他连喝几大碗,神色如常,才略略宽心,暗道:想不到小善还有如此本事!
  陶小善慢悠悠的自斟自饮,神态极是悠闲,转眼间几大坛极品碧桃春已经见底了。纪宗文不禁有些傻眼,便道:“陶小公子果然好酒量,本宫佩服得紧。只是好酒没有好乐,实在败兴。久闻陶公子深谙音律,本宫这里有两个妙人,具是精通此道,不妨叫他们出来凑凑趣。”言罢叫过一个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太监低头退了出去,不一会,便走进来另一队宫女,抬着两把瑶琴,后面款款走来两个素衣女子。左首的那个,风轻云淡,满面斯文,正是苏淡。右边的那个,容光照人,温柔妩媚,有一股说不出的动人韵致,却不认识。只见那女子眉头深锁,似乎十分烦恼。
  两人进来后便行礼入座,素手轻拂,弹的却不是一支曲子,而是一首美妙的合奏,先时极缓,似淙淙流水,鸟语花香,后来渐渐转急,两把琴间插混合,如百花怒放,春雷萌动,妙不可言。
  陶清客完全沉醉在美妙的琴声当中,忽然一声震响,琴音顿止,右首的女子啊了一声,原来她的琴弦断了。纪宗文变了脸,吼道:“大胆!”
  见那女子忧愁的低下了头,陶清客忙道:“不妨不妨,如此甚好,余音绕梁,请问姑娘,此曲何人所作?”
  那女子幽幽道:“是小女子闲来无事,想的主意,公子见笑了!”
  陶小善两道凌厉的眼光在那女子身上扫来扫去,冷哼了一声道:“闲来无事也作的这样有趣的曲子,你的本事也不小啊!”
  那女子微微红了脸,道:“公子夸奖了!”便低头不语,模样娇柔可爱。
  苏澄道:“弦既断了,宴席也该散了。”当下请辞不提。
  纪宗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纪昌玄道:“此人不可留!”
  纪昌玄道:“我看倒可以留住他为我做点事,那个陶小善,真是不凡呐!”
  纪宗文听了,脸色阴沉,心中暗暗冷笑。
  入夜,丞相府亭台水榭,苏澄与陶清客对坐品茶。月色分外清明,照得一室霜华。
  苏澄幽幽道:“八年前,也是这样的月明之夜。”
  陶清客笑道:“不同了啊,今夜你我是相聚而不是离别!”
  苏澄惨然道:“是不同了,八年前,我还可以与你纵论天下,豪言壮语,如今,只能小心翼翼的赔笑了!”
  陶清客轻轻道:“阿澄,你变了好多啊!”
  苏澄苦笑道:“是么,我那里变了?”
  陶清客道:“没有了从前的锐气,变得谨慎而沧桑了!”
  苏澄长叹一声,笑道:“这些年的风吹雨打,凭是什么样的棱角也会给磨圆了。我的身体里早已经没有年少时的血性了。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可以那样自由自在,率性而为。而我却还看不透,放不下,舍不得。”
  陶清客道:“我有什么好羡慕的,现在还不是武功尽废,被困在这里。”
  苏澄轻轻笑道:“你怨我了!”
  陶清客噘着嘴道:“哪敢啊!”
  苏澄幽幽道:“你怨我,我也不后悔!我后悔的是八年前一时心软放过了你,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陶清客道:“当年我夹在你和冯衔玉二人中间,实在为难啊!”
  苏澄笑道:“少说好听的了,没有他,你也不肯乖乖跟我走的。你对他可真是不薄啊,偌大个汾州,风清扬和清风会全送给他了,你既如此无信,也别怪我绝情!”
  陶清客皱了皱眉,道:“你就为了这个恨我?”
  苏澄怔了怔,喃喃道:“恨你?”静静想了一会,忽然笑道:“对啊,我是恨你的,恨的咬牙切齿的,你在那里逍遥自在,可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陶清客看到他凄苦的表情,微微一怔。
  苏澄道:“还记得血书里的内容么?我并没有骗你。从前纪昌玄宠我信我,我是平步青云,意气风发;现在的太子纪宗文却是个唯我独尊,嫉贤妒能之辈,我如今是危如累卵,如坐针毡。最可恨的是,他竟然,竟然——!”
  苏澄说道这里,面色通红,眼里闪动疯狂的神色,惨然的笑道:“你还记得莲月么?纪昌玄虽好男色,对我也觊觎已久,但他毕竟尊重我的才华,不曾对我有过非分之举,这个纪宗文却是个人面禽兽,他曾以设宴为名,将我迷昏,百般凌辱——,你看!”
  他激动地扯开衣襟,只见那白皙的皮肤上,竟然全是鞭打的痕迹,陶清客见了又是一怔,顿时心里一阵刺痛,喃喃道:“他竟然,竟然这样对你!”
  苏澄理好衣衫,凄苦的说道:“当年我瞧不起莲月,没想到我竟然也成了别人身下婉转承欢的贱人!我早就没有颜面苟活于世,只是胸中一口怨气难平,还不能死,我要亲眼看他得到报应!”言罢已是泪流满面。
  半晌,苏澄渐渐平静下来,淡淡道:“你现在看不起我了,是么?”
  陶清客轻轻叹道:“阿澄,你知道我不会的!以后让我来保护你,好么?”
  苏澄忽然又笑了,听在陶清客耳中,却是比哭声还难受。苏澄笑了半天,道:“好,好,这个笑话说得好,陶清客你现在已是阶下囚,凭什么保护我!我又是你什么人,凭什么让你保护我!”
  陶清客静静道:“凭知己这两个字还不够么?”
  苏澄忽的一下站起来,怒道:“谁是你的知己,陶清客,别把自己抬的太高了!我才不要你的施舍!”言罢怒冲冲的拂袖而去!
  陶清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继续潜水中

  第二十七章

  陶清客呆呆的坐在亭中半晌,忧思无语。忽觉夜深风冷,便起身慢慢地踱回房中。屋里没有点灯,借着月光,隐约看到陶小善静静地坐在桌边等他。
  陶清客满心忧愁烦恼,见到他不禁一怔,便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小善起身冷冷道:“这么晚了你都不回来,谁还睡得着?”
  陶清客闻言心里一暖:原来是在担心我,便笑道:“和苏澄多说了几句,忘了时辰,我们还是快点休息吧!”言罢便去整理床铺,见小善站在桌边不动,就过去轻轻牵了他的手,只觉五指冰凉。
  陶清客微微诧异,转念一想,心里就明白了,呐呐说道:“你一直都在亭外么?”
  小善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陶清客笑道:“想不到武功废了,耳力也弱了,呵呵!”见小善仍是不理他,便收了笑脸,轻轻道:“那你都听见了?”
  小善嘴角似笑非笑,道:“有什么怕我听见么?”
  陶清客忽然有种做错事被抓个正着的感觉,脸莫名其妙的发起烧来,颇有些恼怒的说道:“明明是偷听还这么理直气壮!”
  小善冷冷道:“我没偷听,是光明正大的听。让我听到又怎么了,他见不得人么?”
  陶清客黯然道:“小善你别这么说,阿澄他,他已经够可怜的了!”
  陶小善道:“哼,叫得这么亲热。你现在自身尚且难保,怎么保护他?”
  陶清客笑道:“不是还有你么!”
  陶小善嗤道:“别想!我和他非亲非故,是敌非友,干吗要帮他?要帮你自己想办法去!”
  陶清客道:“别这么小气嘛。要是说起来,我与你也是非亲非故,你能救我就不能救他么?”
  小善气的一跳脚,骂道:“好你个陶老头昧良心!你和他能一样吗?”言罢又冷笑道:“你这样疼他,也难怪人家对你情意绵绵。”
  陶清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惊跳起来,怒道:“你!你胡说什么?”
  小善直视他的眼睛,幽幽道:“我没胡说。他费尽心机把你骗来,实是指望你救他出去。他刚才口口声声怨你,心里却是柔肠百转,爱恨交加,你还听不出来么?他这样口是心非,足见他,他是喜欢——”
  陶清客怒喝一声:“你给我住口!越说越不像话!”由于激动,声音也不正常的高亢起来。
  陶清客心烦意乱,怒道:“他是男子,我们绝不可能,也绝不可以!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快给我睡觉!”
  陶小善霎时像被雷劈一样的怔在原地,月光正照在他皎洁如玉的面庞上,清楚映出了那举世无双的美目中饱含的哀怨与痛苦。忽然轻轻一笑,呐呐地道:“男子,男子么?你果然——”冷冷的抽出仍握在陶清客掌中的手,呆呆地上床睡觉。
  两个人背对背躺着,再不说话。陶清客心烦意乱,怎么也睡不着,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小善,见他脸对着墙静静躺着,似乎睡着了,心里便有些懊恼,又不知道懊恼些什么,一边发愁,一边叹气,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去,朦胧中隐约感到又被人紧紧抱住,胸口湿热一片,于梦中便长叹一声,悠悠醒转。
  天早已大亮了,伸手一摸,身边却空了。叹了一口气,便起身洗漱。就有下人进来禀了,说小善一大早就被请进宫了。陶清客微一皱眉,心里生出隐隐的担忧来。
  用了早饭,陶清客便在花园里散起步来,一面闷闷地想着心事。一阵悠扬的琴声缓缓传来,轻柔婉转,似在抚平莫名的烦恼。陶清客一时忘记了忧愁,寻着琴声慢慢走去,不知不觉又到了水榭亭台前,便站在原地发愣。琴声忽然停了,只见一个清雅丽人笑吟吟的推开窗,道:“陶公子干吗站在那里,进来说话吧!”正是苏淡。她身后抚琴的正是那日朔阳殿中见过的女子。
  陶清客回过了神,不觉脸红,忙道:“在下冒昧,打扰二位了!”
  苏淡轻轻一笑,便去开门。那女子紫纱妆身,云髻轻曼,温柔可人,见他进来,也起身相迎,一种淡淡的兰花馨香若有若无的飘散在空气中。
  苏淡笑道:“这位姑娘陶公子还不认识吧,容我为你介绍。她叫紫鸳,乃是澹州名士吴贤柳的侄女,我的闺中密友。”
  紫鸳轻轻道:“小女子见过陶公子!”
  陶清客忙道:“姑娘多礼了!适才被姑娘的琴声吸引,一时忘情,打扰二位雅兴了。”
  紫鸳笑道:“不妨。”
  苏淡道:“紫鸳姐姐的琴技乃澹洲一绝,说起来她还是我的老师呢。陶公子颇通音律,倒是说说,昨日我们合奏的那曲《忆春行》可好?”
  陶清客笑道:“那是在下所听过的最好的合奏了,紫鸳姑娘真乃奇才也!适才听到姑娘抚琴,轻柔低缓……似在疏解淡淡哀愁。在下凝听之下,心情也平静了好多。”
  紫鸳幽幽看他一眼,轻轻道:“想不到公子竟然能听出小女子的心声。小女子身不由己,愁何以遣,唯寄瑶琴。”
  陶清客看她模样,似有难言之隐,又不好多问,便讷讷的不再开口。
  苏淡道:“也难怪,你二人也算得是同病相怜了。太子尝有求于吴先生,见过姐姐一面,惊为天人,花言巧语骗到剑阳,逼着姐姐做他的妃子。要不是碍着吴先生的威名,怕是早被他得逞了!”
  陶清客闻言微微一动,忍不住多看了紫鸳两眼,只见她眉头轻锁,柔弱可怜,心内不禁感叹红颜薄命。
  苏淡继续说道:“公子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陶清客抬头看她,不禁苦笑,道:“这可由不得我做主啊!”
  苏淡不禁莞尔,道:“公子机敏聪慧,身边还有众多能人相帮,要离开这里并非难事。公子如须帮助,小女子自当竭尽全力,绝无欺瞒。”
  陶清客忙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令兄在朝为官,这样做只怕会连累诸位!”
  苏淡惨然一笑,道:“这个官不做也罢!不怕公子你笑话,我早就有了不臣之心了,我是恨,恨他们翻脸无情,辱我苏家!又可怜姐姐弱质红颜,忍气吞声,早就在筹划救她出去了。不知陶公子可愿意相助我们两个弱女子?”
  陶清客哪里忍心拒绝,便道:“姑娘既然这么相信在下,在下自当尽力而为!”
  苏淡笑道:“公子果然是个热心人!小女子自当寻找机会,救公子出去,到时候,只盼公子能带上我与六哥,还有紫鸳姐姐才好。”
  陶清客道:“就是你们不说,我也早有此意!”
  苏淡大喜,当下奉茶。三人抚琴论诗,轻松风雅,苏淡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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