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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风雨之美人江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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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们当中有那么一些人,早已忘记了我们一同立过的誓言,做出些猪狗不如之事,几天前,仙霞关上我军守关官兵,搜得关中出关迎降书二百余封,今俱在此。朕不打算知其道姓名,刚才已命内侍全部扔到火中毁了,”说到此处,朱聿健已流下泪来,嗓音哽咽。他顿了清清嗓子,继续道:“在场诸位之中也有那么几个,我不想问,我更不想听。我只想说,我们都是汉人,我们都是汉人中的男人,我们就可以这样葬送祖宗的基业吗!如是这样我们还有何脸面苟存于世啊?”说到最后朱聿健已几乎泣不成声。

底下大臣之中也时有呜咽之声,一个个面面相觑。有那等爱国之臣已然淆然泪下,一时之间整个朝堂之上满是沮丧悲切之声。

“我希望我们大家都好好想想,我们汉人是不是就此要再作那胡人的奴隶,我们汉人该不该做胡人的奴隶,我们汉人想不想做胡人的奴隶……”说完最后这几句,朱聿健不再理会朝堂之上的诸大臣,一摔袖子返回后宫去了。

第十七节 活个人样出来

朱聿健怒气冲冲的回到后宫。他的后宫虽不如其他明遗族的妃子多,可也还有曾后、陈嫔、沈嫔等几个出色皇宫佳丽。其中最为喜爱的是色艺双全的陈嫔,但最为尊重宠信的却是曾后,这并不是因为她的地位。

在后宫之中,察颜观色、曲意承欢是人人必备的基本功,只是能够真正弄明白这皇帝心中苦楚的却有几个?在朱聿健后宫之中也就这曾后在温婉可人之外也还多了一份慧质兰心。

“皇上驾到……。”一旁太监扯着公鸭嗓子吆喝起来。

正端着牙具准备洁牙的曾后曾后忙把手中牙具放在一旁池塘边的木栏上。

“看来这件事让心焦了,这些个大臣当面里满嘴礼义、仁德,真正办起事来却令人齿冷的很。”

曾后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这个皇上每次到诸如此类的事定会先到陈嫔那儿过夜,然后会到自己这里来腻上一整天。想来也有些好笑,他的行为有时候像个孩子。想到这诱人的嘴角荡起一丝笑容,并已想到舒缓他心意的方法。

“皇上万安……。”

“爱妃、免礼平身。”

“谢万岁”

看着曾后还未梳洗完,轻笑一声道:“爱妃还是不要急着谢恩了,紧着梳洗才是正事。”

朱聿健奇怪,曾后使用往物事的器具洁牙很日里并未见过,好奇心使朱聿健临时放下心中的不快,出言询问。

“哦,这是昨个里有人自街上买回来的东西,说买的时候在街上问了,人人都道比过去洁牙的办法好的多了,还说试试再教皇上用呢。皇上屋里请,这儿还有个物事让你看呢。”

“哦”眼里看着这个东西,朱聿健彻底为这人的心思呆了。大家猜的对那就是风扇,人是这次并非在太师椅上安装的,而是放在屋内一角的木架上,制作的也很精良漂亮。

曾后一如何不知朱健聿素来喜欢新鲜事务,忙朝个太监招个手,自有太监应招而动。

伴随着轻轻的“嗡嗡声”朱聿健为这个小东西彻底忘了心中的不快,“这个东西实在是不错,只是不知有没有大些的,明日里安在朝堂之中,议事之时也好多些个清凉。

……

岳效飞手中的钱币一个个掉向手下摆着的铜盆里,岳效飞根本没想到这些个简单的小玩艺能卖这么多钱,当他把手上最后一个铜子掉入盆中,满意的伸个懒腰,搓着快抽筋的手走向外面。

院中的情景又让他皱了了眉。这里原是城外一座军营充作中军帐的破庙,已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军营的痕迹早已荡然无存,这些年岳荒马乱的世道,让延平来了不少外来逃难之人,只是地方上的官员却不让他们住在城里,最后大都选择这里落脚,时间长了俨然成了个几十户人家的村落。

当日里二十几个泼皮因那“半月碎心丸”的恐吓,老老实实接了岳效飞出来,也不管他要去哪里,只跟在他自行车后面一路小跑。徐黑塔已然为岳效飞层出不穷的仙品而为之叹服,伴着岳效飞的《男儿当自强》歌跑的也分外有劲。

刚来这个时代时,岳效飞最初的凶险而外,基本是他生活的还是比较写意的,也为这个时代里的生活赞叹过。你看那王府里面丫头、仆妇们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头上、手上用的是玉石金银,即便是岳效飞只要想吃饭,随时城厨房里都有酒菜供他食用。来到这老军营才算是见到了这个朝代里平民的生活。

说实在的,这老军营实在是不怎么大。说是城外小镇,却只是不知几时前曾屯过兵现下早已废弃的兵营。一圈摇摇欲坠的木制栅栏围在最外而,眼见那不知是几多时前的破木头,上面已长满绿苔。木栅下却是一圈护营壕,此时由于降水又或是其他原因已积满了污水。在这盛夏的日子里,成为蚊虫滋生之所,并散发出阵阵恶臭。

此处却是岳效飞从安仔口中听出来的。那王家的老爷、太太、小姐也是乐善好施之人,却年腊月里也曾给此处之人送过些粮食、被褥,安仔当时也曾跟着来过,所以知道这么个地方,“公子救得了我,自然也帮得到他们。”

看着安仔眼中的信任、信心、祟拜的目光,岳效飞被彻底感动了。“安仔没想到你把我看的这么高大,为了感激你,我定要把你培养成材,所以从明早起你就每天给咱们围着这军营跑上个五圈。”

来到这个破庙,岳效飞算是看清了安仔的“险恶用心”。

徐黑塔带着一帮泼皮只用了几句就把原先在破庙中容身的几个无家的流浪汉赶到一边。不大的院落已然破败的不成样子,只是这个地方正处于小村的中央,土地也甚为平整,这也是岳效飞看上这里的原因。

几个流浪汉虽是敢怒不敢言,站在一旁只在围观这些个凶人打算干什么。

“安仔,谁管这老军营你知道不知道。”

别看没人之时安仔与岳效飞打闹嘻笑,有外人在时却是一副极守礼的模样。

“回公子爷的话,去年来时听说过这里并没有什么官,只有几家里推出的一个里正来管理事务。”

“你去把他叫来”安仔答应一声走了。

徐黑塔与一旁二十几个泼皮并不搭话,说实话他们也是想看看岳效飞如何在这里落脚,别的不说,你只说这满村的臭味已使他们这些个“城里人”深感不适。

五千银子不论对于现在还是对于那个时候来说都不少了,当然只是对个人而言。岳效飞怀里就揣着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加上卖牙具得来的十来两银了,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原本想着租一个小院子,雇几个工人,只凭牙具和已有了成品风扇两人的生活就没什么问题,谁成想一问安仔就给问到这来了。

不一会这儿的里正就给安仔找了来。他大约六十来岁,却是只穿了件青色的短上衣,下身着一件同色裤子,浆洗的甚是干净。一颌花白的胡子,常年在阳光下奔波而形成的紫色脸膛,眼睛不大,人看上去颇为善良。

“见过公子爷,小的杨平安给公子爷叩头。”虽然他看岳效飞一身怪模怪样的花衣服,

“不必,不必”一旁安仔也笑嘻嘻的扶住老汉接嘴道:“我们家岳公子不要别人跪的。”

泼皮里早有那等手脚灵伶俐的找了两把椅子来让二人坐下。岳效飞留心看了一下送椅子来的人却是个黄面皮,嘴上不多的几要胡须,一双眼儿骨碌碌只管转,这一个奸商的模样倒有些像《鹿鼎记》中于八的样儿。

“嗯,杨大爷我叫岳效飞,到咱们老君营来是想搞个工厂,只是不知咱这该谁管事啊?”

杨平安刚坐定,怕岳效飞问话差点又跪下,一旁安仔忙扶住他。

“回公子爷的话,咱们这儿叫老军营,也只有人家十来户。要说人数么,唉!咱这这儿风水不好,小孩子都长不大,也就只有四五十口子,每日里靠给人家做个短工,打两尾鱼来吊命。倒是村那头的关家老少却是做的一手好铁活,家里也将就能吃上口饱饭,剩下的人家里都是过了今个才去找明个的饭,唉!难啊!。”

听起来让人心酸不已,再想想王府里过的日子,岳效飞直揺头心想:“看来只要他们能吃饱,也就好管的很”。

“杨大爷,你倒是去各家跑一下,对他们说从明日里便不必出去讨生活了,我管咱们全村人的饱饭。”

杨平安听了这话把岳效飞再打量一下,他闹不清后岳效飞为何要如此做,他也想不明白,只是由于年纪产生的经验让他清楚,天上掉不下馅饼,掉下来也砸不到自己这些穷苦人身上。

“公子爷,全村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呢,您……。”

岳效飞看出他的疑惑,和声道:“放心吧,我是有活要他们做呢,你去把各家当家的都叫来,如若他本人不在家里也要来个能拿事的,我有话给他们说。”

“噢……敢情您是要他们做活啊,这样好、这样好,我这就去叫人。”

很快岳效飞面对他将来的手下,一个个穿的破破烂烂,虽然也都干净,只是面带菜色一付营养不良的样子。

看着这些人岳效飞心里骂:“妈的,这凭这样的官员,生活极尽奢侈糜烂却不管百姓死活,中国也能强盛?就凭这样的作为百姓也会有凝聚力?结果让中国那些满怀热血者流尽最后一滴鲜血,也不能力挽狂澜。一个个时代、一个个朝廷就这么恶性循环下去,最后仁人志士越来越少,顺民越来越多。来前常在网上见有人骂孔子,说什么他的儒家学说掩杀了汉人的血性。其实刀哪里会杀人呢,孔子纯粹实在是替他人挡灾罢了,要说中国人的血性完全被挘笔翟诘靡嬗诶弁醯乃轿闹挝涔Α⒎偈榭尤逭庑┐朗掳樟耍蚀耍乙晕猿沙び谧杂桑墒煊谘叮⒒佑诠健!痹较朐郊し撸较朐绞侨妊炫龋负跻ばジ黾干�

“乡亲们,打明个开始,我们要一起来做一些前人们没做过的工作,我所能保证的就是公平对待每一个人,作为男人,我想说的是做为男人我们不能让我们的老人、女人、孩子过的好一些,只要我们一起付出劳动,我们一起付出汗水我们能过的上好生活,我们就能像个人一们活着。”

出乎他意外的是,并没人像电视上那样听完他的一席话大声吹呼,没有一个人说话,包括带来的那二十几个人在内都只睁着眼瞪视着他,瞪视着这个不知道能带给他们什么生活的人。

第十八节 老军营的变迁

老军营在变,一天一个样,至少在杨平安眼里是这么看的。

那个岳老板来了,来了就说由他来当这个老板,由他来照顾大家。不知道这话能信不能信,反正人家说了,从明日起家家都听他的,他能带大家活个人样出来。不管别人信不信,他杨平安不信,好听的话这辈子他听的多了,说没有用,做出来才是真的。

岳效飞躺在床上失眠了,虽然上午五百两银子的粮食已经买了回来,要这几十个人吃上两个月也还有余,可是剩下的事该如何办呢?”愁的、臭的让他彻底睡不着觉了。

迈步走出临时充做住宅的帐篷。吃饱了的人们有的回到自己家去,也有几个在这个新老板的帐篷前窥伺,想要看看这个穿花衣服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更有一帮孩子们,他们并不识得什么忧愁,只知道今个吃饱了,还是白米饭吃饱的,这已经足够了。吃饱了的孩子们是极活泼的,一个个都在这有个不错树阴的村子中心里玩耍。

几乎分不出男女,这里的小孩子们个个都差不多。一个个赤着上身,下面只穿着一条短裤,光着脚在土地上跳来跑去。大些的孩子们就好分的多了,女孩家都已穿上了一件上衣、长裤,虽然打满了补丁,可总算是有了。男孩子们简单,一件小坎肩加上一条短裤就打发了。

“我会把这里建设好,我会让这里的人吃饱,我会让这些孩子们上学,我会……”看着这些院里跑跳着的孩子们,岳效飞心中暗暗定下决心,这,是每个工人最为朴实的情怀。

杨平安吃饱了饭却并没有回去睡觉,而是蹲空场边的一棵树下歇着阴凉。他并非不困,只是他想弄明白这个穿花衣服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岳效飞迎着他走过去。

“岳公子”杨平安尽管听安仔说了他们家公子不要人跪,不过么这礼还是要行的,正所谓礼多人不怪么。

“不必,不必,杨老伯我想问一下咱这老军营的这几家可都有个手艺没有?”

“不敢公子动问,咱这老君营里只有个铁匠,姓赵大家都叫他赵大锤,一身好手艺,咱这老军营就属他家还能吃上个饭。剩下的人家除了给人家帮个短工而外也没个什么本事。”

岳效飞问清了那赵家的门户,一个人晃悠悠的找去了。赵家不远,隔几座篷屋就是。不大的一座篷屋,看起来黑乎乎的,炉中熊熊炉火闪着青兰色的火苗,铁锤在铁砧上发出轻脆的叮当声。两个人在炉前忙碌着。看的出来年纪大的是师傅,他拿着一柄小锤在快成形的什么铁器上敲敲,指挥着徒弟手中的大锤该落的地方。岳效飞晓得人家已经知道他来了,只是手头活没完不愿搭理他罢了。趁这个时候他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铁匠师傅。

做师傅的大约四十岁上下。徒弟大约十五六的光景,两个人长的很象,大约他们是父子吧,岳效飞心里猜着。

大锤的有节奏的“叮当”响起来。只一会那十五六的徒弟就吃不消了,手脚慢了许多,快要跟不上师傅的小锤。

“咣当”一声,那当师傅的骂起来了,不知是什么地方的方言,岳效飞听不出来骂的是什么。那个徒弟吓的只往一边躲,想是下来就是要挨打了。

“我来”他挡住要打徒弟的师傅,不顾徒弟的阻拦,抢过他身上的破牛皮围裙,持起大锤拉起架子,看着那做师傅的,一付等他招呼的样子。

做师傅的不相信的看着这个管了他们一顾饱饭的公子,直到岳效飞脑袋一歪示意他开始。他才回过神来,嘴唇掀了掀,却没说出话来。顿了一顿,手中小锤开始再次敲击,速度越来越快,只是这难不倒岳效飞,玩大锤么他不外行。

在以后的日子里,这赵大锤算是跟定了岳效飞,人家问他为什么,也不用多想千篇一律的答道:“我们打铁的心眼实,别的不看,只看那人的心眼,人家那心肠……。”到此即住只伸个大姆指在那晃,接着又来一句“再者这天底下谁个又有那千分尺、游标卡,就那一付!”

中国人是最好管理的,只要你给他一口饱饭吃,只要有人带头(只要自己不用带头)即便是跟着去死也是愿意的。这老军营的人就是最好的例子,一旦杨平安与赵大锤决定跟随岳效飞闯天下,老军营剩下的人自不用说,一个个开始对岳效飞忠心耿耿。

第一天的第一目标就是围绕着老军营的那道臭水沟,破木板钉起的框框里面盛满石头,常年被水泡着的水沟早已成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沼泽,只是此事工程之浩大,纵使老军营全部可用的人加上也还是不够。

徐黑塔从来没见过老军营的人是怎样过活的,今个跟着长官来算是开了眼,他从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这样过生活。因此他工作的非常卖力,岳长官说了我今天出的力可以使这些人过上好一些的日子,想到这弯着腰推着满满一车的石头的他直起腰抹了一把脸,抬头看着这天。

七月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远处沟边的人显然因为没石头往木框里装而有些窝工,“这鬼天气”。

“大叔喝口水把”一个稚嫩的声音自脚下传来,徐黑塔向下看去。

这个小姑娘大约有个五六岁年纪,手上费劲的端着一碗水,一张小脸上满是汗水,将她脸上的污垢冲成一条条扭曲的黑色污痕,不知为何她的脑袋显的特别大,瘦小的身体让人担心是否能够支撑住她的头。站在徐黑塔身前还举着那碗水,加上胳膊也还没到徐黑塔的腰间,小姑娘有些急了,拼命踮着脚尖,一张小脸也因为使劲而涨的通红。

不知怎么的,徐黑塔看着她心中没由来的阵烦躁。可是小姑娘的好心还是要领的,他只好蹲下来,就这样还是比小姑娘高出一大截来。

“大叔您喝口水吧,瞧!您都出汗了。”小姑娘伸出手来给徐黑塔擦汗。

徐黑塔心中不由有些酸楚,接过水碗却又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不清楚这个小姑娘为何会对他如此好。从来都是别人怕他,从小没人会他对这么好,这么个黝黑的汉子,只觉胸口堵的慌。

“大叔,这条臭沟可是就要填好了么。”

徐黑塔点点头。

“是啊,填好了就不臭了,再也不会有人滑下去了。我爹……我爹就是……”

“好乖,不哭……不哭……。”徐黑塔嘴里劝着他,可是自己都快哭了。

小姑娘想是哭的伤了心,徐黑塔越是劝小姑娘越是哭的厉害,他彻底没招了。

岳效飞因为石头没来,想着是徐黑塔偷懒呢,带着安仔来催,谁知却让他看见了这一幕。听着小女孩的哭声,他想起来看过的老舍先生所著的《龙须沟》,他好像也想通了些事情。来前他也常对一些事情不满,也许政府有看不到的时候,也许我们的社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是谁能看见这似是不经意处政府的努力,谁又记着。人有的时候该看看自己,“我到底给社会做过些什么!我尽了什么样的力量,不需责怪、不需埋怨,我们所需要的只是去做而已。”

“长官”徐黑塔看着安仔哄着小姑娘走了,他用一种新的眼光去看眼前这个矮个子公子。

岳效飞由衷的笑了,他清楚徐黑塔在受到别人感激时的心情,也许他以前的作为就是因为没有人去肯定他,我们每个人不都是需要别人肯定么,这就够了,不是么!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郑老根就是给岳效飞做风扇的木匠,虽然徐黑塔的大眼珠瞪的他很难受,不过他还是打心底里佩服好个岳公子的手段,一是对徐黑塔的遭遇,一是对那个什么风扇的机括。

徐黑塔走进木匠店里面,他按照岳效飞的话“要笑,要很和气的笑”的要求笑了一下,说心里话他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几分,不过郑老根还是看出来他是在笑呢。

“徐大爷,今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郑老板,我家公子爷有请,说有要事相商,只是他实在忙的是过不来,故此要在下前来相邀。”

“这……这个,徐大爷我这里店小事杂,这个……。”

徐黑塔又笑了一下。

“你笑就笑么,呲个什么牙啊!”郑老根心里说,不过嘴上却说“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岳效飞的房子让他吃惊了,其实也很简单,就四四方个房子坐在离地一两尺的木框上。令他吃惊的是他可以肯定,这房子十天前还没有,那次他来是在乞丐堆里挑两个伙计,城里人用起来多贵啊。

房中的设施令他吃的惊更大,院里面放着一个东西,厚重的木板上开了一条缝,里面安了一个圆片,那上面还有些个齿牙,他不清楚这是个作什么的玩艺。

“郑师傅,你能来太好了,我可是盼了好久了。”一直在这个设备旁边忙碌的的岳效飞带着笑迎了上来。

“不知岳公子请小老儿来有何贵干。”

“不忙说,不忙说,郑师傅先来看看我这个木工设备怎么样。”

郑老根不知道这个“设备”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他嘴里可没说,“人家让看看,咱就先看看,反正又不吃亏。”

徐黑塔在设备后面拉着个辘轳把,狠命摇起来,那个什么设备转动起来,平板上的圆片越转越快。

郑老根不敢相信他眼中看到的事情,岳效飞拿过一块木板在那圆片上一过,就着刺耳的声音,那木板可就分成了两半,那边比他自己锯出来的还齐更别说手下的徒弟(相信大家见过木工用的电锯)。

“这……”郑老根不知道要说什么。

“郑师傅我找你来,是这么个事……”

第十九节 老军营的笑声(一)

记的小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剧《月亮湾的笑声》主角的笑声我至今难以忘怀,我们中国人是非常好管理的。不知为什么,一个个勤劳的劳动者却总是生活在最底层,直到今天我们还有农民工进城的困惑,我只是想说我们什么时候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平等,不再有人为的划分。

王婧雯午后照例来到后园里来陪宇文绣月来弹琴解闷,其实这几日里一点也不闷,延平府让那个岳家小贼给折腾的热闹非凡。

先是听说徐家的老小,就那个什么徐黑塔在他家中卖牙具,因为父母的宠爱,谁也不敢拗他,结果家里上上下下包括他家马房的马儿、驴儿,个个被塞了一套,一用还真不错。由此延平府里的富户老财纷纷仿效,一时间竟然卖的风起云涌。而那个风扇还真是个好东西。现下正值七月里的火热天气,那么个小玩艺摇起来居然也是满室清凉。不过只要一想起来那件事,就让人生气脸红“哼!有机会定要那个岳家小贼好看。”

迎面琴声琮琮,恍然间已来到每日里听琴的小亭,王婧雯忙收拾起心情拾阶而上。

今日里宇文绣月的琴声听起来却是与往日里不尽相同,全无那种悠闲文雅的韵致,那琴声听起来却似草间的小鸟被脚步声惊了,“扑楞楞”的扎向天空。

王婧雯用手抚住居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的宇文绣月的双肩问道:“怎么了,绣月妹妹”

……

王婧雯略带讨厌的神情看着铜镜里那位俏佳人。在宇文绣月的一双巧手的装扮下,由整日里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变出来一个动人的大家闺秀。

“讨厌,只是去给他赔个礼,却偏要穿上这样一身行头,哼!要不是怕他再误会,谁又会这般打扮,真真羞熬人吔!”

宇文绣月眉宇间透出一股掩饰不住的喜意,昨日里心上人差安仔送来个口信,邀她去新建设的老军营一游。

老军营,腊月里跟着老爷太太去施过粥,舍过棉被,他怎么跑到那个地方去了。随即一想“他是什么人呀,他是异人,自然也创下些奇迹才对呢。“从昨日下午里宇文绣月就显的快乐、却和着些焦躁,好似一只就要展翅飞翔的天鹅。

“天啊!你却为何还不快些到那个时候。”

老天似是响应她的祈求,“绣月姐姐……绣月姐姐……”安仔一蹦一跳随着声音跑上楼来。

一见王靖雯却在宇文绣月这里给吓的闭上嘴,挠着后脑怯怯的施礼。

后面追来的却是俏婢小叶子,也是一门跑一门叫:“安仔,安仔……小姐……小姐在里面哩。”跑到近前伸着香葱一样的小指头点着安仔的脑门“你呀!冒冒失失的总是不听话,瞧见了没冲撞了小姐,你该当何罪。”

王婧雯和宇文绣月给小叶子全然一付大人模样,把个安仔给训的敢怒而不敢言的苦恼样子惹的笑做一团。

安仔涨红了面皮,冲着小叶子直翻白眼,只是碍于王婧雯面前不好开口,而小叶子一看安仔居然敢不服气,小俏鼻一皱,双手插腰眼见小脾气就要发作。

“小叶子,你快别这样了,安仔现下可是客人了,你可不能这样对他。”

王婧雯这会才有机会细看安仔两眼。

短短一个来月天气,安仔确是长在了许多,个头不但比过去窜了一截,嘴上也显也了一圈黑乎乎的茸毛,脸色比过去黑了些,人还是过去那般俊秀,只是现下里看去已是个气昂昂的少年了。

二人跟着安仔出了府门,却发现安仔并不曾赶了马车来,倒是有个怪模怪样的车辆停在大门外。

车厢前后各有一个壮汉,身下坐着的东西模样奇怪,有些像是岳效飞的坐骑,却又不尽相同。

看出了她二人神色的安仔忙介绍说:“小姐、绣月姐姐这个是我岳大哥独家秘制的出租车。”

“出租车?”

“是啊!将来咱们延平那么多没饭吃的穷人可到我大哥那里租上这么个车,每日里载客、载货也可挣些活命的米面。”

“你们岳家……公子可是想的够长远的。”

王婧雯毕竟胆大,先就伸脚踏在车辆门口的踏板上,那车显然向这边一倾。好似不怎么稳固似的。

小叶子吓了一跳惊呼到:“小心啊,小姐。”

看出他们担心的安仔忙道:“没事,没事,小姐这车坐上是极舒服的,一路之上一点也不会颠簸的”。

待三人都上了车,安仔却又被那小叶子给挡住了。

“安仔,你怎么好不识相,这车厢里你也进得么!”

让小叶子这么一说倒把个安仔给说的没词了,人也站在脚踏上不上不下。

“好了,小叶子你就让安仔上来吧,以前出门安仔不也是常常一起么”王婧雯开口给安仔解了围。

“以前……”小叶子还待再说,却见小姐眼里似有责备之意,只好厥着嘴靠向车的另一边,给安仔腾出一个座位来。

安仔也被小叶子给训的没了兴致,一路之上也不在说话。而宇文绣月急于见到心上人也没什么兴致闲谈,倒是王婧雯充满了好奇,全无一点大家风范。这车果如安仔所言,不如何颠簸,也没了一般太平车那般走起来时车轴的“吱吱吜吜”声,初时速度稍慢,很快跑起来速度竟是极快,前面骑车人手上好像摇着什么铃当,一路之上叮铃当啷的煞是好听。

小叶子到底是小孩心性,不一会也就不再生气,这老军营距离延平府也没有几里地。很快车子就到了镇前,这会小叶子也不避嫌了,扯住安仔的袖子只管问。

“安仔,你看、你看那不是徐黑么,他们为何排成一排,哟!笑死人了,他们那唱的还是曲子么?笑死人了。”

的确,徐黑塔领着他的十来个保安队的弟兄在唱歌,歌声并不好听,却是雄浑有力,那歌词更让王婧雯与宇文绣月二人吃惊。“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

听了歌词,二人尽皆动容。王婧雯扯住安仔问道:“安仔这歌词可是你家公子所作。”

安仔实是不知,不过为了在二人面前给岳效飞长脸,扯着谎道:“回小姐的话,这歌是岳大哥教的,这歌词么自然也是出自我岳大哥的手笔。”

小叶子却不屑道:“好你个安仔,见日没见学的没大没小起来。岳大哥也是你叫的么?”

安仔奋起反击道:“岳大哥要我如此称呼的,要你管。”

小叶子正待回答,原来速度较快的车辆却在一阵摩擦声中慢了下来,终于停在了一小片被方形房屋围着的广场的边上。

“小姐、绣月姐姐,里面却是步行广场,这车是不能向里走的,好在倒是不远。”

“步行广场,又是个新鲜玩艺。”

二人下得车来,王婧雯留神瞅了一眼,终于给她发现了这车跑起来不甚颠簸的秘密。却是那车厢正坐在弯成弓形的厚竹板上(原始减震器),[奇…书+网//QiSuu。cOm]故此消除路面传来的起伏。

不由的她不佩服,不过心中却说“嗯!这个岳家小贼果然有些本领。”

广场之上几排桌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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