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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风雨之美人江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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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当儿,天色已有些蒙蒙发亮。

纪敏萱伸了个懒腰,摇摇发晕的头,再回过头来看躺在床上的姜勇。

“要说这位壮士长的可是够俊的,剑眉虎目端的一付大将模样……”

红烛缓缓的烧着,烛泪也在缓缓流着,夜就在这样的状况下,慢慢的过去了。

姜勇的伤并没有多严重,只是有些失血过多,发烧也只是因为伤口的缘故而已,第三天的时候,他醒来了。

眉儿坐在订边的凳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姜勇的一举一动。这丫头不过就是个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张宜娇宜嗔的小脸倒是出落的十分标致,不过要放她家小姐跟前,又显的稍稍失色。姜勇昏迷的这两天,把纪敏萱给熬累坏了。原本红白的小脸,硬是显的憔悴了几分。

“真不知道他醒来了,记不记得人家好处呢。”

明朝的时候,比较流行俊男美女的游戏,否则就不会出现唐伯虎同志那等风流才子了,相对以前或以后的一些年份,这个时代也还算是比较浪漫的年代罢。

眼见救命恩人,似是动了动,侍女眉儿高兴了,连忙提了嗓子叫道:“小姐……小姐,他醒了呢!”

那边纪敏萱闻言喜孜孜的闯进来。

姜勇迷迷糊糊的只听耳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说话,“咦!这是谁呢?”当他的眼睛睁来是,他彻底愣了。“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扪心自问之下,终于给他想起来那日的壮举以及造成的后果。

时光在飞快的流逝,姜勇和纪敏萱、侍女眉儿这三个看戏看的不少,年纪相差不大的人言谈不多几句,哪用的了半日早熟络了起来。

“姜大哥,你喝茶”

“姜大哥,这是我家小姐亲自做的,你可要尝尝呢,我们家小姐手艺可好了。”

主仆二从的热情让姜勇这从小只知习武、读书(读兵书)的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纪小姐、眉儿妹妹,你们……你们这样倒叫再下真不好意思。”

眉儿是性格爽利的小丫头,不待纪敏萱开口早接过话来。

“姜大哥,你是我和小姐的救命恩人,小姐和我对你好那还不是该的!”

纪敏萱被眉儿说的脸儿一红,心里想“这话说的不着要,倒好似我们要以身相许似的。”遂低了头道:“眉儿说的是呢,姜大哥看你也是豪杰之士,何必拘这等小节呢。”

“纪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呢我姜勇又算是什么豪杰之士呢,不过是我们老军营的一个小兵罢了。”时下的姜勇还真有些想念老军营,那里的明快、那里的安全在这个时代里是别处难以寻找的。

“姜大哥,总听你说会么老军营,老军营的,那是个什么地方啊!”

倘若是别人开口的话,姜勇定然以为是要打听他的底细的,自然三缄其只,可是话出自眉儿的口里他却是非答不可的。

“哦!老军营是延平城外的……我们那里……我们那里可是真好呐!”

眉儿支着下巴,眼睛已然朦胧起来,许是脑海中不知想把老军营想成怎样的世外桃源呢。

纪敏萱听姜勇说起老军营时一脸自豪的样子,心中自也然也是悠然向往的感觉。而且‘老军营’这个名字越听越是觉的熟,“老军营?呃!我想起来了。”说罢回身走向一旁的柜子。

姜勇看她拿出来的产品笑了,那个正是独一无二的老军营产品——风扇。

“噢!这个东西原来是你们那里造的,可是谁想出来的,真是……”

纪敏萱家里是造船的,多多少少在技术上也比别人多些心眼。自从有了风扇她就在心中赞叹,“不知是何有有这个本事,造出这么精巧的玩艺。”

“那姜大哥,你们来这福州可是来发货的么?”按着纪敏萱的想法,姜勇他们是来护送货物的。

在前面闲聊时,姜勇知道了她家里是开船坊的,听她这一问心中忽而一动,“这样行不行呢!”

“纪小姐,你说过你家是开船坊的。”

“是啊!”

“呃,有这么个事,我来说与你听……。”

第一百零四节 官匪一家

祖天杰把玩着那把在姜勇背后行凶的刀子,他这把刀可是有些来历。当年他爹遇到一个江湖豪客,手下功夫了得,这把短刀更加是削铁如泥。只是这个江湖豪客好赌,他爹就串通了赌坊,暗中下手,将那豪客手中银两骗了个干干净净,当他豪客无奈之下典当之时,痛哭的像个孩子,他说这是他父母给他唯一的遗物,可是当铺老板已然受了长乐帮的吩咐,只说此物可能是凶器,只能卖断不能典当。那豪客再拖了两日,饥寒之下才一次卖断,就这样落入祖天杰之手,成了他从不离身的保命的家伙。

长乐帮坐落在福州城南的江边,这福州城里有多一半的青楼、赌坊在他们的控制下,而且知府邹维文也与他们一个鼻也出气,只是这次稍稍有所不同。

邹维文坐着那辆刘文采送的“满街跑”来到了长乐帮的大门。

长乐帮的大门外,不远就是闽江。四周都是他长乐帮的产业,过去这里却是福州第一船坊——洪家船坊,后来被烧成一片白地,地皮不知怎么就归了长乐帮。

纵使这大明逢着乱世,码头之上依然繁华如故,一艘艘扯着白帆的船,运来了他处、海外的货品、人物,这是因为郑家起自海匪,对运海运所蕴含的巨大利益相当清楚,故此除了老营泉州而外这福州也算是郑家的一个大大的财源。朝廷先前海禁,后来这郑家慢慢得了闽地的实权,暗地里在泉州搞,到了他家可以一手遮天的时候,这些港口就被完全的开放了。

经济一时的繁荣却带来了另一类势力的滋生,那就是黑社会。大家都会明白,这黑社会古以有之,他们就有如苍蝇逐臭一般跟着经济利益,无论是怎么样为正经人所不齿的行业,只要利益所在,哪怕是掏大粪的他们也会插一手的。

“大哥,邹大人到访。”

“叫他在客厅等着。”祖天杰对于这个惜财如命的邹大人没什么好感,在心中只是认为他好比一条狗,自己只消拿两根骨头,他就会完全听话的。

这个倒是真的,我们现代不是也出现过某位黑社会大哥一句话,某位领导就会按规定的时间赶到的事么!

邹维文看似闲适的坐在宽大的客厅中,静静的品着茶,可他心中在急速转动者。自己虽说拿了那老军营的两万银子,可也不能为此就得罪了祖天杰这马尾的地头蛇。他心里门清,知道祖天杰为何要找他来,无非是牢中关着的那九个人罢了。

“邹大人你来的正好,不知那个人可曾抓到,在怎么样这也是咱们自己的事不是,哪容他们一群外人在这里指手划脚。”

“祖帮主说的极是,再有什么事好歹还有我这个父母官吗,他们这样做太也把我这个朝廷命官放在眼中,此次定然要好好整治他们一番。”邹维文嘴里轻巧的说出祖天杰想听的话。说罢眼巴巴的瞅着祖天杰,心想这次这我替你摆平了这件事怎么样不都要意思意思么。

“那这次敝帮之事还有邹大人多费心了”说罢端起茶碗,眼睛只顾盯着茶碗中的茶沫,用嘴轻轻吹着。

“什么玩艺”邹维文心中骂着,起来欠了欠身子,也不多说,只是摆足了官家的架子一步三摇向门外。

祖天杰向手下呶呶嘴,手下知机的嘴里和邹维打着哈哈把他送上门外的“满街跑”。

嘴里说了一句,“大人,留意车里”就袖了手,乖巧的退在一旁。

祖天杰看见对面坐上放着个大红封套,伸手拿过来,拆了一看,却是五万两银子的银票,外加一张昨日赌船的号票。他心中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敲了敲车门,吩咐了一句“回衙门”,在一串串响亮的车铃声中,“满街跑”招摇的走了。

杜唯他们被脱的只剩下了军装,一个个围坐在牢中草铺之上,几个人中间是收了好处的牢头给他们弄来的酒菜。他们在这里只除了不能出去而外,吃喝上还算不错,谈谈说说日子也好打发。唯一就是都三天了,不知他们的长官姜班长怎么样了。

“不知道姜班长怎么样了,我看着他好像中了一刀。”

一旁一个战士接口道:“是啊,我看见他流血了,那个小子不知道拿的是什么宝刀利刃居然可以破开我们的护甲。”

“小意思,我们是干什么的,吃的就是这碗饭,拼刀子流血那是本份。再者你们也别瞎猜,那样的兵刃天下又有几把。”

另一个接口道:“说的倒是,我就怕这次回去以后,姜班长受罚,毕竟这又不是打仗,是他英雄救美搞出来的。”

剩下几个人都面面相觑,说实话他们都有些耽心,倘若为了这事回去受了罚那就太划不着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英雄救美那是咱老军营的传统,想来怕没什么事吧!”杜唯没什么把握的说。

众人又都想起他们最大的长官“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档子事,当下一个个又都笑嘻嘻,本来就你总不能“只让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罢”。

黄固坐在船上,这艘船就是老军营下水的第一条船,为了纪念老军营,它就被命名为“老军营号”同时还有他的姐妹船“延平号”。这两艘船长二十米,双层蜂窝状船壳,水密隔仓,风帆、螺旋桨双重驱动。

由于顶风三根桅杆上的白帆都已下了,现在这艘船是由他的兵在不断蹬踏推动,再加上顺水这艘船比一般的船快的多,这从延平到福州的水路大约有五天,现在黄固命令他手下的九辆战车外加火箭炮车上的士兵再加上船工,分为几班不停不歇向福州赶,希望赶的上,别让那几个让给剁了,要知道现在可是秋后问斩的好日子。

这次临来的时候岳效飞交待了,一定要把人救出来,为此可以不择任何手段,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第一百零五节 何去何从

“爹,延平那边的黄阁部有信来了。”

“呃,你先放下吧!”

“是”郑肇基规规矩矩应着,一言不发厅堂,花苑。

二十三岁岁的郑肇基心中隐隐做痛,穿胡服、住胡房,我堂堂大汉就此终结么?若是大木兄在的话,也许此事尚有可为,仅凭自己等几个小辈兄弟所峙一腔热血又待如何?

小山般的大浪在风的帮助下,横卷着、肆虐着,立起墙一般的浪阻着船。

掌舵的爹一双虎目面对着迎面扑来的疾飞而来的海水,他不避、也不让,因为他是海贼,那种无依无靠的、凶悍的、快乐的海盗。

可是现在、可是现在那曾经明亮的眼由于思虑过多显的有些暗淡,眼角早早堆上些许愁纹,头发也已显现出过多的斑白。为何!为何我们要离开家似的大海,为何我们要上岸?为何……郑肇基心里翻腾着,偷偷叹了口气。

眼下这福州城中驻着两支军马,一支是郑鸿逵所率的一万郑家精兵,另一支是王忠孝所率新招募的三千义军。这两去军队相互之间并无统属关系,王忠孝曾是朝廷的副都御使协理院士,这次奉朱聿键命令,留在福州左近招募义军也已有了小小收获。现下只待委一个能员对此三千义军好好训练,当于日后可派上大用场。

不过,郑鸿逵并不卖王忠孝的面子,供应的粮秣衣甲即不及时也不充足,所以两军将领之间常常有所争执,这样导致部下之间也是摩擦不断。

郑鸿逵叹了口气,眼下局势是日渐艰难,不但前线战事不顺,这福州附近的局势也是日渐紧张,倘若一个不好这福州不就是鞑子首当其冲要夺的地方么!只是这里不但有江南各地逃难过来的商人、士子,还有前方败下来的败军、散兵游勇。简直是一团糟,泉州那里驻扎的三万多兵马又由那永胜伯郑彩所辖,自己与他颇有不和,如何又能来这福州协防。

今日读了黄阁部的来信才知前面兄长(郑芝龙)所率旧部已然由侄子大木接了帅印,如此也还罢了,只是听闻其五万兵马已然损了十之三四,仅如此残部又如何守的住延平那弹丸之地,延平如若再失,只怕这大明的江山定如排山倒海般倒将下来,只怕到了那时再无一人有办法保的住这汉人的天下了。

而且自己最近也接着了兄长的来信,兄长到京后虽然面见了清帝,可是只被授予了一等精奇尼哈番的空头官衔,拨入旗下,实际上遭到软禁,并被逼向福建旧部之中的亲信子弟写信招降。而黄阁部所写书信之中,降意已露端倪,只是不曾言明罢了,其中更提到“皇上只教郑家子弟紧守延平,自己倒要移驾福州了,近期已来误信匪人之言,对那老军营之妖人言听计从,恐伏祸其中……”

按说郑家要是降了鞑子,在这闽地的势力自可保存,这闽地还是郑家的闽地,只怕这鞑子皇帝将来又做那“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否则降了过去对郑家未必就是坏事。

黄鸣俊此时也在进行思考,他所想的不是降不降,而是要怎样降,怎样降了后才能博得高官厚碌。

“你去了那里,一定要记得见了正主才拿出书信,其他的人问无论如何也不多说。”

“父亲,你放心吧,孩儿记得。”

“儿啊,不是为父狠心,此事上为父断难信得过其他人,派你去也是不得已,你要记得,那些书信图样都在缝在你的背心之中,千万谨记,你这一去可是关系我黄家几百口子的安危,千万小心。”

“父亲放心,只是……只是孩儿还有一事不明,不请父亲教诲。”

黄鸣俊的儿子口中嚅嚅,却只字难以吐出。

“孩儿,你可是要说我黄家如此可不是要背上千载骂名么,我黄家如此做可不是要判离了祖宗的教诲么,我黄家如此做可不是要枉读了圣贤书么!”

“父亲,孩儿不敢……”

“那我倒要问问,良禽择木而棲要如何讲,当今皇上听信那妖人之言,定然要断送了这大明的江山,置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你我心系天下之人,岂能因昏君之误而致天下生灵涂碳,汝心可忍之,故我黄家所为之事只不过上体天心,教这天下百姓早渡兵厄岂非正是仁义之所在么!孩儿你也是饱学之士,万不可被自误才是。“

“是父亲,那孩儿这就去了。”

“好!”黄鸣俊点点头,“你去吧,只需记的一路小心,为父还在这里盼着你早日归,勿教老眼望穿。”

有人说王文远就是那个扶不起的阿斗,黄玉香也觉的此话甚对,原本以为自己从了良,好好督了他读书上进,怎奈此子确是赖泥扶不上墙,只在初时定下心读了几日唐解元的诗,还没待摸摸正经的典籍就又旧病复发,并不顾聚首所费的周折,也不顾她的期待,又重回到那秦楼楚馆中厮混,不但如此,赌兴是越来越大,已然将初时积下的那点银子,置下的那点家当给浪荡了个干净。黄玉香也曾温言相劝可犯了旧病了王文远又哪里能听的进去。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的身份他的爱好自然就是吸引逐臭之蝇的那堆臭了。虽然慕容卓失了踪影,可是关于王文远的一切早已经飞鸽报往博洛大营。待得博洛那边再不见慕容卓消息自然与那些发了书信示好官员通气。所以很快就有别有用心的人物找上门来,而王文远这个阿斗式的人物居然是来者不拒,还当自己才名远扬故此认识了那么些有识之士。

面对如此境地,黄玉香只得叹了自己命运,抹一些眼泪罢了。

郑森率领大军连夜出城,只剩下一支速度比较快的精骑还留在建宁城,看着前面的路,他暗暗吸了气,再仰望向天,没想这时居然已然是黎明时分,天边也渗出点点红光,眼见那轮磅礴的日轮却是呼之欲出。由此他精神一振,跨下猛一夹马向前驰去。

第一百零六节 恶人自有恶人磨

黄固军汉出身,加之又当了几年的山贼,做起事来自然是无所顾忌。岳效飞派他来也是没办法。最初想派徐烈钧来,可因头一想他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嫩,而且这也不是战场上做战,这样的事变数太多,派他来还真不放心又不敢让陈天华跟着,倘然他跟着到头来还不定会做出什么来。本来慕容卓要在的话也是干这个事的行家,只可惜人也没在,无奈之不只好派黄固来,没最先考虑他,倒不是怕他不行,只是知道他素来行事心狠手辣,来了还不定闹出多大动静。

黄固狠,但他不莽。到了福州安顿下之后,第一件事先是弄清楚先是到大牢里看看,那几个人怎么样。花了几十两银子的进门费他算没费什么事就见到牢里那几个人。

但凡这个年头做狱卒的衙差,没个不在犯人身上打主意弄银子的。只要你掏钱不该见的让你见了,不该办的也让你办了;只要你不掏钱不该死的会死,该见的见不着。狱卒头领是个广东人,不怎么爱干净,一身衙差的衣服被他揉的个乱七八遭,估计打穿上就没脱过。看那颜色估计打做好见过几水也还不一定呢。

得了银子,他点头哈腰把黄固向里让。

“这位爷,您里面请,你可快着点,这里我可担待着呢。”

“没事,我就是按家主人吩咐问他们几句话。”黄固点点头。

待走到牢门前,挥着手臂大声骂道:“喂,你们几个王八羔子,怎么当伙计的,他老板的事丢下去干那没来头的事,误了老板的事你们几个该当何罪,你们对的起老板吗?如今知府老爷也生了气,要好好收拾你们几个,你们等着吧!”

狱卒只远远的瞅了一眼,见黄固离那牢门也还有点距离,也就没有过来。

杜唯他们几个一付唯唯喏喏的模样,个个都不吭大气,不过眼中可看的清楚,黄固手中做出手语,“注意,待机而动”。

杜唯递过话去,“是啊,我们可把老板的羊丢了一只,现在就剩下这几只了。”

黄固知他问刘、姜二人的情况。

“是啊,你们可真不让人省心,那两只羊一只自己跑回去了,另一只还没找到呢!”(一个已经回去了,另一个不见了)

“喂呀,有只羊可是有病呢,喂了姜也不见好,跑不见了可就坏了,别是给拐了去。”(姜勇带伤呢)

“这个我可不知道,反正回去那只要好好的,没病”(回去那个没伤)

“行了,知道了老板会想法找的,听说给别人窝家里了,回头我去问问看”(姜勇的事家里已经知道,听说让人救了,现在还在找呢)

“哦!那就麻烦你了,回去了给老板说我们会在这好好反省的。”(会做好准备配合行动)

黄固满意的回到船上,再踩了两日“点”后下一步就是要杀鸡给猴看。

傍晚是马尾这边人最多的时候,一是正值船坊那些工匠下工的时候,二是那些做小生意的也为了趁这个当,加意的吆喝起来,三是那些赶海的女人孩童们都提了桶篮满满的海菜、小鱼等等鲜物来集市上来卖。

码头上,两艘船上的士兵们列好队伍,听着黄固这“土匪头子”给他们训话。

“记住,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是”手不的士兵杀气腾的齐声应道。

在岸边看见这情景的人,都忙着吆喝自家的婆姨、孩子回家,又或是那些帮众们飞报祖天杰得知。有不知情的看见这不用牲口自己会动的车,都跟车后面看西洋景。

十辆战车寂静无声的行向祖天杰的长乐帮的总舵。

“快,快那怪车已经向总舵那边去了,敢是谁活的不奈烦了,找咱们长乐帮的麻烦,叫齐了兄弟们快去总舵帮忙。”

长乐帮的帮众也不傻,看那些怪车的架势定然是要对总舵不利,所以都拿了家伙蜂拥向总舵所在。

祖天杰在家中正在逗弄廊下挂着的鹦鹉,另一只是须弥不离手的那把宝刀。

“帮主……帮主……”看门的手下全然忘了规矩,直接跑入了内宅,口中只管大叫。“帮主……帮主……祸事来了……祸事来了。”

“呃!”祖天杰听着那看门的所发出杀猪般的声音,自己也稍稍的悔了一下,“嗨!真是那日真是叫那娘们的颜色给迷的昏了,怎么就把老爹交待的‘三不得罪’中的第一大项就给忘了,不明来路的不得罪,那日那十个身穿怪异衣服的人却不正是不明来路之么!”其实他要知道内情的话,恐怕可悔青了肠子才合适。

“嚎什么嚎!”他嘴里冲那大叫的手下一巴掌挥去。

“啪”那手下只捂了脸,一句多余了话也不敢多说,只是张嘴吐出两颗牙齿来。

九辆战车已分了四面围住长乐帮的总舵,都待黄固的信号便就开始杀人。

黄固站在大门当前的一辆战车的车顶之上,冲着那门口拿着刀枪棍棒的一群长乐帮手下喊道:“叫你们帮主出来,告诉他祸事来了,立即双手抱头滚出来投降,否则杀无赦。”

“呸!也不看看你的斤两,就敢在我长乐帮门前撒野,弟兄们给我做了他们。”

一个小头目越众而出,向着黄固唾了一口唾沫,挥着兵刃口中大叫。

“好,给你们脸不要脸,让你们知道知道刀子是铁做的。”嘴里轻蔑的说了一句,拉着手中用来做信号弹的烟花。

“噗——咚”

随着声响,战车之上的炮塔开始转动,效飞神弩开始射击。因为来时岳效飞说的清楚:“黑社会,我没什么好感,这些人又当不得兵,身体早让酒色掏空了,这种人渣留在世上纯粹是浪费粮食。”

当一朵朵血花当空绽放时,当一条条凶恶或狠毒的生命只扭了几扭就此消失时,福州马尾的百姓感觉到了快意,可是同时心底里也冒出了深深的恐惧。他们,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比那些被他们杀了的人更为凶恶。

第一百零七节 我是恶人人怕谁

一句闲话:最近有很多书友在问,主角到底打算如何做?其实这是一个哈姆雷特式的问题,主角一个工人他能想怎么办,一个没什么王者气息的人,他会怎么办!这是其一,其二,倘若我直白的把他的伟大理想说出来有有何意思,请注意他和他手下的作法。正所谓理念是在作为当中体现出来的。

长乐帮的帮众、门徒们在长乐帮总舵的门口展开了一场血战,不应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横七竖八的尸体几乎要将长乐帮的门口堵住,血水汇在一起,几乎要成为一条小溪,它们奔腾着,席卷着生命呼啸着流入清清的闽江。

长乐帮的帮众们从未想过,只因为一个小头目的几句话,只因为他们的勇悍,他们就付出了一百多条人命。

长乐帮的门徒们在箭雨中扭动身体,向下倒去,身上的血早因为几个窟窿而几乎要流的尽了,这个时候他们终于看见了他们的帮主,那个平里显的如此牛B的人物,这时显的更是牛B,因为他害怕的方式也显的那么的与众不同。

祖天杰跪在地下,抱着头口中大叫“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裤裆下显湿淋淋的,原来他已经被这满地的鲜血吓的尿了。

“看你那没出息样儿,就这个德性还出来混黑道。”嘴里轻蔑的说了一句,拉着手中用来做信号弹的烟花。

“噗——咚”

天空再次绽放了一朵礼花,箭雨如同来时的那样,无声无息的停了。战车门开处,一群绿衣人从战车中涌出来,嘴里再次大叫起老军营的“格言”。

“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惨叫声再次响起,这是反应慢了半拍的人的下场。地下又多了几具还在作死前最后扭动的尸体。

剩下的人学这次学乖了,一个个都抱着头,蹲的规规矩矩。可以保证就算训练上半个月也不会比他们做的更好。

黄固对血流成河的场面见的多了,这对他来说是小场面。经过这么一闹连个看热闹的都没了。他跳下战车,也不顾现场上的人并未全部搞定,只管一步三晃走到祖天杰面前。

“大……大……大……大爷,别杀我……”

祖天杰现在对犯了他老爹给他说的戒律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就没好好记住,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怕……怕……怕什么呢!你们长乐帮不是在福州很牛B么,怎么就这么个草包首领。别怕,现在我不杀你,但你得明白,从即刻开始,你们长乐帮在福州的所有产业都归我们所有。”

祖天杰一听今天不用死,喜出望外,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些人杀人跟杀个鸡一样。若说自己在福州办点事还要上下打点的话,这伙人别说有没有银子,恐怕他们有银子也不会上下打点罢。

“师爷,快……快拿账薄,着人领着诸位大爷清点产业。”

“是……是”师爷由两个战士押进帐房去了。

黄固笑吟吟的坐在长乐帮门口的石狮子头上,他在等,等那些个来找倒霉人来。

原来祖天杰一听被人围了大门,冲着手下喊道:“这还不是造反么,快叫邹大人率了他的衙差们赶来,小的们打起精神好好把门口这些人给料理了,一会那些官差来了也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日后省的还有那等不开眼的来找麻烦。”

邹维文坐在那辆“满街跑”当中,向长乐帮的总舵赶去,车后跟着一齐跑来的大约一百多官差,二百多官兵。这不是他全部的人马,可是福州是个大城,各个地方的人手不能抽出太多,这些也是他仅能凑出来的手下了,有一点他可以保证,这些人十个中九个是他的铁杆。

细石路面上,三四百人乱糟糟跑起来,也能趟起一阵极高的灰尘。

黄固看的出来,那边趟起的烟尘,可他毫不理会,他是来讨帐的,有什么比欠债的自己送上门来更好的事呢,这足以说明邹知府的忠厚。

三百多人好大的一堆呢,要说这三四百官差的装备恐怕还不如那些长乐帮的人呢,可是官差是“官”哩!他们凭的不是手中的刀枪、铁尺,他们凭的就是那个字“官”,在以往的日子里,这一个字就可以使他们无往而不利,今天他们靠的就是这个字。三四百人围成了一个月牙形,半包围着在长乐帮总舵门口的战车。

黄固乐了,为什么?因为邹知府不但来了,而且他来的方向、方式跟黄固估计的一模一样。

“噗——咚”

再一朵礼花升天,除了大门处的四辆战车而外,其余的六辆战车飞快的绕过大街,他们要绕到官差的队伍另外两个方向,如果他们想要跑的话,除了向闽中跳以外,另三个方向就是自杀。

“你们可是要造反么”邹维文壮着胆子,排众而出,站在官差队伍的最前面。

“我们声明,我们是延平老军营的人,我们的人身、财产必须得到保护。”黄固大声叫出老军营的人经常说的一句话,随后接着说:“邹知府这话你听过吧,当时你手下的官差不是还有人说‘去你妈的吧!什么狗屁老军营’这样的话,你不会忘了吧!我这可是有人证的。”黄固微微扬了杨手,他的手上抓着的祖天杰的头发,牵着祖天杰,好比在牵一条狗。

邹维文记起来了,那时抓那九个怪人的时候,他们似乎是说过这么一句话,不过到底一样不一样他现在可没心情去证实,因为他看见了长乐帮门前大堆的尸体,以及蹲了一地的长乐帮的帮众。心中盘算,自己可没祖天杰那么耐打,要让他如此折磨,只怕一条命也就不见了,可是自己好歹是个“官”哩,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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